第0087章 徐尚秀陶慶分手
教務處一天都沒找陶慶。
第二天大清早,又有人看到陶慶在水房陽臺欄杆邊上發呆。
很快,整層樓都開始傳作弊被抓的陶慶可能要跳樓。
徐尚秀也知道陶慶的事了,是陶慶寢室老七告訴她的。
自從那天晚上陶慶在飯店得罪了差不多整個學院的學生會成員,在車上不停數落她見酒就沒有矜持,又不顧車上三人的安全,攻擊開車的李裕差點弄出車禍,徐尚秀是真的對陶慶有點失望了。
所以之後很多天,無論陶慶怎麼找她,怎麼跟她賠不是,徐尚秀都不爲所動。她倒不是下決心要跟陶慶分手,而是要給陶慶一個深刻的教訓,讓陶慶快點成熟,別遇事就衝動,別發火就口不擇言。
兩個寢室一起聯誼過,徐尚秀認識陶慶寢室的每個人。
聽老七跟她說陶慶作弊被抓,可能面臨嚴重處分,有跳樓傾向時,徐尚秀一下拉住老七,讓他帶她去找陶慶。
誰也不見的陶慶,下樓見徐尚秀了。
看着陶慶虛弱的樣兒,徐尚秀一下哭了。她想起復讀時陶慶給她的鼓勵、對她的幫助;她想起高考前陶慶幾乎放棄自己複習的時間,一遍一遍給她講他幾次高考的經驗;她想起報志願時,估分成績高出一截的陶慶毅然決定跟她上同一所大學;她想起陶慶幫她遮風、幫她擋雨、跟她一起自習、用紙條互述心事;她想起幾個月前,當汽車撞過來時陶慶一把推開了她……
徐尚秀抓着陶慶的胳膊,“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
陶慶拉着徐尚秀出了寢室樓,走到人少僻靜處,立刻一改剛纔頹廢虛弱的樣兒,喜上眉梢地說:“秀,你終於原諒我了?”
一時有點接受不了陶慶表情變換的速度,徐尚秀微微皺着眉頭問:“你沒事了?”
陶慶炫技一般地說道:“這次不知道是誰坑我,不過好在我反應快。對了,你回女生寢那邊,也幫我製造點輿論。”
徐尚秀看着陶慶,一臉不解:“怎麼製造?”
陶慶說:“你回去,趁寢室有人,在牀上哭幾次,你室友要是問,你就說我有跳樓的傾向,你很放心不下,或者在水房、自習室哭都行,總之,讓更多人知道我要跳樓,你很擔心我。”
陶慶說完,徐尚秀身上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首先眼前這個陶慶不是徐尚秀印象裏的陶慶;其次這樣做很不符合徐尚秀的性格,她是個把感情藏在心裏的慢熱女子,不會輕易當着別人面哭;最後徐尚秀不喜歡陶慶這樣利用自己,有些事要是有必要,她會主動幫,但四處宣揚自己男朋友要跳樓,讓人覺得很彆扭。
徐尚秀拒絕了陶慶的要求。
看見徐尚秀不幹,陶慶滿是笑容的臉上立刻佈滿烏雲,他抓着徐尚秀的手說:“你不幫我?”
徐尚秀說:“你鬆開我,你抓疼我了。”
陶慶陰陰地說:“你不幫我,是不是想我被開除了,你跟那個姓邊的好?”
徐尚秀氣的臉都紅了,說:“你胡說什麼?”
陶慶手上加了力氣,問:“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徐尚秀強壓着怒氣,平靜地說:“你放開我。”
陶慶說:“我不放。”
徐尚秀用左手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說:“這已經是最近你第二次這麼抓我了。”
陶慶看見徐尚秀態度的變化,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可是他怕這個時候自己鎮不住徐尚秀,以後會越來越難,陶慶咬着腮幫子說:“我抓你是因爲你不守婦道。”
聽了陶慶這句話,徐尚秀抬頭看着陶慶說:“陶慶你有病?”
“你說誰?”
徐尚秀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陶慶你有病?”
陶慶一下慌了,連忙鬆開抓着徐尚秀的手,伸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雙手捧着徐尚秀的一隻手說:“秀我錯了,我剛纔……我剛纔……我是因爲最近沒睡好,我精神壓力大,我……”
徐尚秀靜靜地看着陶慶說話,等陶慶說完,徐尚秀說:“陶慶,我們分手吧。”
陶慶站在徐尚秀對面,喘着粗氣,臉上的表情一會兒茫然,一會兒無助,一會兒猙獰。
徐尚秀往後退了一步,看着側面的一棵小樹說:“我們分手吧,你別來找我了。”
……
教務處終於找陶慶談話了。
在教務處,陶慶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兒,不過這次他是真的,因爲徐尚秀跟他分手了。
陶慶這樣兒,讓教務處的老師很頭疼。
陶慶的導員已經反映過了,據說這個陶慶在寢室時有跳樓傾向,幾乎半個樓都知道他要跳樓。
教務處的老師調閱了陶慶的檔案,發現這個學生大學考了3年。且不說他這個大學上得太過不易,單說3年復讀裏有沒有落下什麼心理疾病,誰也說不準。
這個學生很可能是在利用跳樓輿論給學校和教務處施壓,可萬一真是個潛在偏執狂或者抑鬱症患者呢?
教務處不是那麼好嚇唬住的,不過陶慶的高考經歷讓人舉棋不定。
本來學校是主動方,結果一着不慎,反被學生抓住了輿論,教務處再惱火,也得考慮後果。對一個已經表露出自殺傾向的學生嚴厲懲處,哪天“噗通”一下跳下去了,雖說按章辦事沒毛病,也難免惹來一身騷。
更讓教務處頭疼的是,以後作弊的學生有樣學樣,都用跳樓傾向威脅學校,可怎麼辦?
教務處長最終決定,這次讓陶慶撿個便宜,以後盯緊他,再犯什麼事兒,兩罪並罰,一起算賬。
幾天後,陶慶的處分公佈出來了:記大過。
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是輕饒了!
在陶慶之前,同樣考試作弊的人,最低的處分都是留校察看。
陶慶寢室的人還不知道他跟徐尚秀分手了,大家看到的是陶慶一個苦肉計,化解了開除的危局。
王德亮也明白了存在許久的疑問,徐尚秀怎麼就看上了陶慶。
儘管沒錢,但憑陶慶這幾下子,真要是上了心,絕對能讓女生覺得他是個好男人。
不過王德亮並不羨慕陶慶,也不看好陶慶,陶慶是有點聰明心機,但他的大學註定不會太平,因爲他被邊學道盯上了,被一個更加有心機的人惦記上了。雖然這次英語4級的謀劃沒能讓陶慶被開除,但還是讓陶慶背上了一個記大過處分,直到畢業都再拿不到英語4級證書。
最近一段時間,王德亮一直在觀察陶慶,看他有沒有調查事情的來龍去脈,看他有沒有發覺是誰在算計他。
幾天下來,發現陶慶像木頭人一樣,整天發呆。
王德亮一直深深防備着陶慶,晚上睡不着的時候,他會反覆思考自己行動時有沒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王德亮同時還在琢磨邊學道這個人,這次算計陶慶,把栽贓嫁禍、調虎離山、借刀殺人用得熟練之極。事後王德亮仔細想了一遍整件事,算上他自己,邊學道最少動用了4個人參與進來,但王德亮完全不知道另外3個人長什麼樣,由此可見,邊學道把他自己保護得有多深。
兩人第二次在天香茶樓見面時,王德亮把陶慶的最終處分和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細節告訴了邊學道。
原以爲邊學道會失望,結果邊學道好像已經很滿意了,笑呵呵地告訴王德亮:“這次讓他領黃牌,下次就讓他直接離場。”
看邊學道說話時的神情,王德亮感覺邊學道似乎已經想好下次對付陶慶的辦法了,只是在等待什麼條件的成熟。
一時間王德亮覺得現在的邊學道太他娘變態了,當年一起讀初中時怎麼沒發覺?
離開茶樓前,邊學道又給了王德亮5000。對這筆錢,王德亮來之前既期待又不敢奢望,沒想到邊學道真的會體貼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邊學道體諒人,會說話。給錢的時候,說的理由是上次他讓王德亮買電話方便聯絡,這電話錢就該他出。話說到這個程度,既給了王德亮錢,又給了王德亮面子。
犒勞完王德亮,邊學道找到於今,給了於今3000塊錢,跟於今說:“這次的事,周玲、杜海、朱丹,每人1000,算你給的。咱哥們,我就不打賞你了。”
於今說:“你真給我錢,我當你面撕了。”說着把3000遞還邊學道,說:“周玲和杜海的錢我負責。朱丹還是算了,她就是動動嘴,沒出什麼力。而且這個女的混社會的,真要是見到這錢,不定以爲裏面有多大利呢,一旦瞎琢磨,保不齊反而出什麼麻煩。”
邊學道想想也是,把3000放在桌子上說:“拿出來了,就沒有揣回兜的道理。那就周玲、杜海每人1500,別跟我爭了。那個朱丹,當我欠她個人情,以後她有事找到你,你告訴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來辦。”
於今看着邊學道說:“邊哥,你這仗義得過分了吧?”
邊學道笑着跟於今說:“有恩報恩是美德。”
於今翻了一下眼睛,“真讓朱丹認識你,就不是你報恩的事兒了,而是她奮不顧身投懷送抱的事兒了。”
邊學道說:“還有個事,我有個小網站,需要人維護,不復雜,就是每天抽幾小時檢查、更新鏈接,我每月給他開3000工資。”
於今聽了,說:“每月3000,我幹啊!”
邊學道說:“少扯,我說真的。”
於今說:“沒這麼個人啊!”
邊學道說:“杜海怎麼樣,好歹咱們學校畢業出去的。”
於今說:“還真行,他缺錢,人也靠譜。”
邊學道說:“那你讓他來找我,我教他怎麼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