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我要嫁人啦
範詩欣要結婚了,不,準確的說,她父親想讓她結婚了,在範詩欣這次從家裏出來之前,他的父親已經給她下了最後通牒,讓她在一年內找個合適的人結婚。
除非,她不想認他這個父親了!
倒不是範詩欣的父親功利,想要利用女兒的婚姻來賺取什麼利益,只是作爲一個父親,看見自己女兒一直在追求一個根本不喜歡她的人,而且毫無成功跡象,心疼她罷了。
十三年了,人的一生有多少個十三年!即便作爲一名LV4作者,壽命漫長,但一個人的青春年華總是有限的,隨着年齡增長,很多屬於少年人的樂趣都將遠去。
父親的話讓範詩欣心中也開始反思,她已經決定,在放棄之前,儘自己最後的努力,試圖挽救一下這段還沒開始就要結束的初戀。
戰鬥一直在持續進行着,漸漸的,周圍空間中的蟲子數量已經變得很稀少了,年小白隨手一指將最後幾千只蟲子殺死,然後看了範詩欣一眼,就要離去。
“小白。”範詩欣喊道。
柔美的聲音直達年小白心底,讓他再也不能裝作沒看到範詩欣。
“好久不見。”年小白道。
範詩欣一如既往的美麗,甚至因爲歲月的沉澱,讓她的身上多了一股成熟知性的氣質,她總是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年小白的面前。
“好久不見,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說,能稍微停留一會兒麼?”範詩欣道。
此時的她身上傲氣收斂,精緻面容上有些悽婉的感覺。
年小白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範詩欣,雖然他一直沒有接受範詩欣的愛意,但不得不說,範詩欣卻是在年小白人生中佔據了一個重要地位,提起過去,範詩欣無論如何都是繞不開的一個人。
所以,年小白沒有拒絕,他點點頭,一揮手,與範詩欣一起,進入了自己的神國。
在神國的極天雲海上,年小白心念一動,以雲氣凝聚出了桌椅,然後泡了壺茶水,邀請範詩欣在自己對面坐下,靜靜聽她想要說的話語。
“這就是你的神國麼,我聽說,神靈在神國之中,就是全能的。”範詩欣笑着伸手摸了一下雲氣凝聚的桌椅,有些驚奇的道。
“這是我的神國,在這裏,生活着一些我死去的聖靈信徒,他們將與我一同不朽。”年小白回答,“全能?確實是全能,不過和我們作者使用的出口成真一樣,是有限度的全能,需要提供足夠的能量,我才能完成我想要的改變。”
年小白解釋完畢以後,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喝着,範詩欣也是同樣的動作。
“我父親想讓我嫁人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範詩欣開口道。
年小白沉默。
範詩欣沒有在意年小白的沉默,她自顧自的繼續道:“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喜歡你,或許因爲那時候我醉心於寫作,還不夠成熟,所以我的行爲讓你厭惡。
我這麼些年的努力,大概也只是讓我在你心中的負映像消除吧?”
“是。”年小白毫不猶豫的回答,這無疑是在女孩的傷口撒鹽。
範詩欣絕美的面容上露出一絲苦笑,隨後開口道:“十三年了,我一直在追逐你的腳步,試圖和你更加接近,但是你就好像是那無邊的星空,讓人不可琢磨,我現在累了,在離開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情,雖然很可能被你拒絕,不過我還是要問。”
說到這裏的時候,範詩欣眼中亮起驚人的神采,她注視着年小白,一字一句,滿懷希冀的道:“如果我要嫁人了,你願意做我的新郎麼?”
這樣的問話,對於一個女孩來說,無疑是拋棄了所有的矜持,只因爲她愛年小白愛的太深,寧願爲他放棄所有尊嚴。
這是她最後一次的努力,也就不在有保留,這一刻,她的內心敞開,年小白和她眼神對視,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年小白感受到了女孩的誠意,這種誠意幾乎讓他沒有拒絕的餘地,傷害一個摯愛自己的人,這是一種讓人心裏不安的罪惡。
但是,年小白最後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意志,既然女孩如此誠懇,那麼他也應該以誠相待纔對。
“在作出最後決定前,我想我也有必要爲此說些什麼。”年小白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眼眸微閉,隨後張開,也是放開了自己的心靈。
此時此刻,範詩欣可以從年小白的眼中看到他最爲真實的情緒。
“你如果是想要愛情,抱歉,我給不了你。”
在年小白開口的時候,範詩欣從他的眼中讀到了追求至高的野心,從他眼中看到了蘇舒,也從他眼中,看到了對自己身體的本能佔有慾望。
“我明白了。”範詩欣黯然嘆氣,年小白也喜歡她,但卻不可能給她想要的愛情,他的心中已經住下了蘇舒,在沒有了其他女子的位置。
然後場面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沒有人開口,周圍只有罡風吹拂的聲音,年小白在度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慢慢喝着。
範詩欣的表情起伏不定,她毫不在意年小白的存在,絕美面容上的神色從苦笑變得掙扎,直到最後的釋懷。
這時候,範詩欣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整個人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驕傲的神色又出現在了她美麗的臉上。
就如年小白第一次見她時那般,她美麗,有着一股古典知性的氣質,神色驕傲,充滿自信,整個人彷彿是勝券在握一般。
“看來是放棄了。”年小白一直在觀察着範詩欣的表情,看到她此時的樣子,心裏下了定義。
沒有被愛情拖累,變得小心翼翼的範詩欣,纔是真正的範詩欣。
“我不要你娶我,不過,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我才二十九歲,爲了你,我耽擱了十三年的時間,那麼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些補償?”範詩欣微笑着道,此時的她,心中不再彷徨,整個人彷彿在發光,顯得更加的美麗。
“可以。”年小白道,並不是因爲歉疚,而是一種和解,他不想多一個因愛成恨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