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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0章 鬥法

  韋雲起撤兵,兩萬突厥鐵騎來的時候如風似電,走的時候卻拖拖拉拉,蠻夷之輩劣性顯露無遺。   眼見衆位突厥士兵直接將契丹婦女掠奪上馬,上下其手,甚至於有人直接忍不住開始在馬上來一場肉搏。   婦女的哭鬧聲,牛羊的哀嚎聲,男子慘叫聲,雪白的肌膚與殷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組成了悲切的樂章。   看着無數哭嚎的契丹女子,張百仁似乎看到了當年的五胡亂華,眼下的契丹女子猶若是化作了昨日的漢家女子,面對着兇殘的外族人入侵蹂躪,無助的哀嚎着。   弱者除了哭嚎,沒有任何辦法。   “咔嚓!”張百仁攥住手掌中的長劍,只見劍鞘旋轉,捲動地上的泥沙。   “都該死!外族都該死!”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手中神光流轉:“待我神通大成,非要誅盡異族不可。”   不知多少契丹男子被殺戮,然後突厥人趕着牛羊唱着山歌離去。   韋雲起氣的麪皮發紫,自己對這羣蠻夷之輩的殘酷還不夠,居然在最後關頭給自己上眼藥。   不過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倒也顧不得那麼多,轉身上馬匆匆離去。   突厥人退走,留下了滿地狼藉,屍體遍地。   神祇也返回神界養傷,張百仁緩步下山,瞧着腳下的血泥,輕輕一嘆,劍囊中四把長劍射入地下,然後轉身離去。   戰場中一個漩渦緩緩湧現,無數亡魂被吞噬,不知所蹤。戰場中的殺機消失,甚至於地上的血液也在逐漸變淡,無數屍骨化爲了空殼,骨髓精華消失一空,唯有一具具慘白的屍體倒在地上。   契丹援兵趕來,瞧着戰場有些發毛,挖坑掩埋自家的同袍。   “突厥!”有將軍悲呼。   張百仁站在遠處的山中瞧着戰場中的悲切不語。   整整打掃了七八天,才勉強將所有屍體收拾完畢,契丹人轉身離去,暗自打落牙齒嚥到肚子裏,醞釀着下一次的報復。   張百仁再次來到戰場,收回了四把長劍,輕輕一嘆轉身離去。   一將功成萬骨枯,種族之間只有強弱,沒有同情。   今日可以是契丹,明日便可以是大隋。   張百仁收了寶劍,一路低調潛行,回到關內。   張百仁回來了,韋雲起尚未回來,想來是契丹之事還沒有完全收尾。   回到莊園,張百仁帶着楊麗華前往老家去看自家母親,留在小村莊中閉關修煉,參悟劍道。   “小先生。”馬有才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張麗華帶着面紗,趴着窗子打量着馬有才:“你這小子總是回來了,事情可還順利?你母親接回來了?”   “回稟姑娘的話,已經接到了城中。”馬有才恭敬道。   “進來吧。”張麗華道了一聲。   馬有才推開門,走入後院,卻見張百仁揹着劍囊,盤坐在哪裏,懷中抱着寶劍不語。   瞧着張百仁,馬有才靜靜的站在那裏,不敢做聲。   “唰!”   馬有才似乎聽到了一陣劍鳴響徹腦海,霎時間思維凍結,時間在此時彷彿停止了流動,腦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才恢復神智,此時張百仁在一邊拿着張麗華遞過來的手巾不緊不慢的擦着面頰。   “給你一萬兩銀子,你去組建商隊,前往西域換取一些物資。”張百仁放下手巾開口。   “這……太多了吧。”馬有才一愣。   張麗華捧來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張百仁手中拿出一隻木炭,在地圖上緩緩劃過:“順着這條路,沿途一些有趣的東西帶回來,給我瞧瞧。”   若是有精通曆史、地理的二十一世教授在這裏就會發現,張百仁所畫的竟然是絲綢之路。   大隋年間,楊廣重開絲綢之路,張百仁怎麼會錯過這等機會,大賺一筆。   “銀子已經準備好了,你自己招人組建商隊。”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正說着,忽然一道晴天霹靂響徹方圓百里,遙遙的隔着幾百裏距離,彷彿都能聽到塞外傳來的喊殺之聲。   張百仁一愣,契丹人開始了報復。   契丹人在突厥人手中喫了那麼大虧,當然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尤其是看着滿地屍體,被掠走的婦女,使得契丹人更是血氣沖天。   “殺!”   契丹鐵騎滾滾,化爲一條黑色的河流,追上了突厥的隊伍。   帶着牛羊,婦女的突厥人根本就走不快。   雙方都是烏合之衆,半斤八兩,哪裏懂得什麼軍陣?   “呼!”   滾滾狂風捲起,吹動了荒涼的草原,無數突厥人、馬瞬間被旋風捲動,進入了雲層,完成了人類最大的夢想,飛行!   不過若是有選擇權,這些雲層中的突厥人寧願永遠都不要飛行。   “啪!”   “啪!”   “啪!”   落餃子一般,無數突厥人摔成了肉泥,人馬混合在一起,看不出彼此。   在契丹的大後方,一方祭臺上,燈籠懸掛,莫名的旗幟豎立在八方。   一位契丹祭祀口中唸咒,但見旗幟不斷扭動,居然無風自揚,然後滾滾的北風居然在這夏與秋的交替之時,自北方滾滾而下,不斷扭曲咆哮,似乎帶着不甘的怒吼,捲起無數砂石,向着突厥鐵騎捲去。   瞧着接天連地滾滾旋風,韋雲起就知道麻煩了。   若是兩萬突厥鐵騎指揮如臂,天地之力雖然浩蕩,但自己憑藉兵家祕術未必不能逆轉。但此時突厥士兵自以爲勝利,不在遵從號令,他韋雲起縱使是胸有乾坤,那又能如何?又能奈何?   瞧着滾滾狂風,韋雲起拼了命的抽打着馬匹,不斷逃竄。   “此風來自於坎水加離火,至剛浩蕩,若是被卷中必死無疑。”韋雲起不要命的逃竄。   身後的突厥士兵似乎也發現了不妙,快馬加鞭向着遠處奔逃。   可是龍捲滾滾,接天連地,馬匹的速度如何跑得過天地之力?   “大膽,你這修士過分了!”突厥方向一道人影在空中盤旋,想來是陽神一流的人物,在虛空中聚散無形,居然念動間捲起滾滾黃沙,與虛空中的漩渦攪合在一起。   突厥   啓民可汗瞧着滾滾旋風,狠狠的罵了一句:“狗屁的兵家祕術,還不是潰不成軍。”   明明隔着千山萬水,但啓民可汗似乎知道遠處的戰場中發生了什麼。   “立即派人去接應,韋雲起不能死,我突厥的兩萬鐵騎更不能死。”啓民可汗無奈道。   天空中暴風雨忽然襲來,盡數都被龍捲吸收,只見龍捲化爲了浪頭,裹挾着淤泥,地上的泥土瞬間被抽的一乾二淨。   “契丹那老不死力量又變強了,真是混賬!好生的變態!來人助我一臂之力。”空中的黑影不斷怒吼。   “嗖!”   又有高手到來,天空中一道隕石自星空外砸來,向着契丹的祭臺落去。   隕石呼嘯,帶着火光,似乎能灼燒萬物。   “嗖!”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突破音速,將祭祀拽着離了祭臺。   “砰!”   煙塵滾滾,祭臺化爲了廢墟。   一場交鋒就此戛然而止。   將近一個月,才見韋雲起回來,此時的韋雲起紅光滿面,與去時垂頭喪氣又有不同。   “大人,大將軍請帖。”有士兵來到了小村莊。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接過請帖,過了一會才道:“爲韋雲起慶功?這小子到有點意思。”   說着話張百仁擺擺手,示意士兵離去,起身來到了張母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娘。”   “進來吧。”張母道。   張百仁走進屋子,張麗華與張母正在繡花。   張母繡的是手帕,張麗華繡的是香囊。   “娘,魚俱羅大將軍又來請帖了,您真的不去涿郡?”張百仁略作試探着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