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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7章 傳教士風波

  張百仁撫摸着懷中的玉兔,站在月色下看着如水的月色,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理不清的因果,劃不明的界限,許多事情自己根本就無法去辨別,只能暗自揣摩,提升自己的修爲,等候真相揭開的那一刻。   “主公,您本事這般大,爲何還會心煩?”小扉在張百仁手中鑽了鑽,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張百仁劍滅一域,誅殺大自在天子,擊敗九嬰、禍鬥等先天生靈,小扉乃是親眼所見。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何張百仁這般大能,還會有煩心事。   “你呀,不懂!”張百仁摸了摸小扉的腦袋,一雙眼睛內露出了感慨之色:“你太單純,不知人心複雜!”   小扉瞪大眼睛看着張百仁,張百仁道:“小扉可知什麼是仙人?”   小扉搖了搖頭:“能在十萬莽荒中活下去,小扉已經夠擔驚受怕的了,小扉豈敢奢求仙人那等境界。不過主公神通廣大法力無邊,肯定是要成仙的。”   “你體內有先天神獸玉兔的血脈,日後只要肯在我身邊努力修持,少不得一個先天神獸的蛻變,到時候長生不死並非虛妄。”張百仁手指繞在小扉的耳朵上,呆呆的看着天邊明月,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尉遲敬德與秦瓊封神,人間氣數爲之一變,但卻依舊有無上鬼王並非尉遲敬德與秦瓊能懾服的。   單憑二人的一縷分神,想要震懾那修持了數千年鬼王的對手,未免有些難以爲繼。   “都督,純陽道觀發來了請帖,邀請您與七夕過年的時候回去,欲要祭奠一番純陽三老以及張斐大老爺。”左丘無忌快步走進來。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縱使是看在朝陽老祖、少陽老祖的面子上,這次聚會張百仁也註定要去走一遭。   認祖歸宗,縱使是自己不在意,但七夕卻也要知道自己的祖宗在哪裏。   認祖歸宗落葉歸根,是中國人的一種特殊、獨有情懷。   “我覺得你該回去,純陽道觀並無對不住你的地方,真正對不住你的是你父親,你爺爺對你可是真心實意。”少陽老祖又猶若幽靈一般走了出來。   張百仁聞言默然:“玄奘什麼時候到達中土?”   “快了,也就在這幾日。”左丘無忌道。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一切皆如自己算計的那般,大乘佛門復興,怕就是在這幾十年內。   一羣人散去,張百仁將玉兔塞入懷中,親自摟着七夕走入寢室,看了一眼那幽幽燭火,一聲長嘆後熄滅了燈火。   自從見識到真我之後,張百仁覺得自己越來越像是凡人一般,開始多愁善感了起來。   月落日出,日上三竿才見張百仁站起身,呂洞賓正在院子裏讀書。   他來的倒是早,呂員外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呂洞賓身上,欲要呂洞賓科舉成名光宗耀祖,可謂是頭懸梁錐刺股,三更燈火五更雞。   鍾離權站在院子裏吞吐着煙霞,眼角卻斜視着呂洞賓,一張面孔越加愁苦。   鍾離權修煉的是內家陽神,金丹大道主修內煉精氣神三寶,怎麼會有吞吐雲霞的本事?   能夠採集日月精華的那是妖獸與張百仁,鍾離權不過尋思小孩子心中好動,故意引誘對方罷了。   只是看着呂洞賓那越來越古板、規矩的舉止,顯然讀書已經到了骨子裏,叫鍾離權好生的難受。   張百仁掃過院子裏的鐘離權,心中覺得好笑,然後將七夕交給了陸雨,慢慢拿起論語來到呂洞賓身邊:“現如今天下剛剛平定,天子尚未來得及開恩科,你現如今尚且在幼年,一切都來得及,不必如此刻苦。”   “先生教誨的是,只是我爹說了,孔聖人曾言: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弟子尚未到思的階段,如今只是學而已,當刻苦鑽研,熟讀四書五經。人生苦短,壁如朝露,卻是不可耽擱。”   聽着對方的話,張百仁聞言苦笑,這小子不愧是東華帝君轉世,說起話來自有氣度。   給了鍾離權一個你好自爲之的表情,張百仁轉身去前院洗漱。   尚未洗漱完畢,就聽陸電在門外道了一聲:“都督,達摩來了。”   “哦?請法師進來。”張百仁道。   不多時,就見達摩走進院子,只是對方的精神不怎麼好:“見過都督。”   “法師不必多禮。”張百仁請達摩坐下,然後才笑着道:“法師狀態不佳啊?不在少室山清修,來我這隱居之地所爲何事。本來想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過一段凡人日子,哪裏知道現如今天下皆知我在此地。”   達摩苦笑,世尊轉世投胎,將禪宗一大攤子交給了他,達摩能好過纔怪。   禪宗少了世尊鎮壓,對於達摩來說,壓制道門的力量便越加無力。而且還有大乘佛法即將崛起,現如今達摩是焦頭爛額。   “都督可知密宗?”達摩一雙眼睛看着張百仁。   “略有耳聞。”   張百仁道。   “都督當在地府中見過地藏王菩薩。”達摩看着張百仁。   “見過。”張百仁。   “那都督肯定不知道,地藏王其實是世尊斬出的密宗道果。”達摩苦笑着道。   “這倒是不知。”張百仁若有所思。   “現如今密宗拜地藏王菩薩爲佛祖,欲要在興正統之爭,而且一邊還有大自在天子搗亂,我禪宗日子不好過啊!”達摩苦笑着道。   “這倒是爛攤子,地藏王菩薩在忙着開闢佛國,哪裏有時間理會陽世的事情。”張百仁搖了搖頭。   “地藏王沒時間理會,可大自在天子無形無相玄妙莫測,竟然僞裝成地藏王菩薩假傳佛旨!!!”達摩臉上的無奈之色更濃。   張百仁動作愣住,大自在天子倒是會玩,知曉地藏王菩薩無法干涉人間的事情,乾脆來了一出假裝。   “最可恨的是,大自在天子竟然自輪迴中喚醒了密宗的前輩,有四位法身高手欲要前來偷襲大都督,嫁禍給我禪宗。”達摩皺成了一張苦瓜臉。   “不會吧?難道沒有人和那老古董說起過本座的威名?”張百仁詫異道。   “都督崛起不過幾十年,便可與世尊平起平坐,說出去誰信?”達摩無奈道:“畢竟是我佛門有生力量,還望都督手下留情。”   張百仁聞言面色一動,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我怕四大法身強者偷襲的不是我,而是衝着玄奘去的。”   “什麼!!!”達摩驚得站起身:“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   聽到消息,達摩坐不住了,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神足通?”瞧着達摩肉身直接散開,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好怪異的神通!竟然能直接憑藉肉身干涉空間的力量。”   達摩走了,張百仁喫完早飯,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喊叫聲,接着便見一些熟悉的面孔徑直闖入了大廳,左丘無忌左右攔截,卻是攔截不住。   “大都督,你到底要幹什麼?”   “大都督,你這般做怕是不好吧!”   “大都督,你未免太過分了!”   “……”   張百仁放下茶盞掃過眼前衆人,得……都是之前去陰司相助自己的道門衆人與門閥世家的老祖。   “諸位,大清早的怎麼那般大火氣?”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放下茶盞。   “張百仁,你在涿郡胡亂折騰,天不伏、地不收、人王不管,你自己偏安一偶胡亂折騰也就算了,爲何還來禍害我等?”王家老祖的眼中滿是醞怒之色。   “我怎麼了?”張百仁愣了愣神,不知這下老傢伙哪來那般大的火氣。   “你還故作不知,我且問你,你涿郡走出的傳道士,究竟是怎麼回事?宣揚什麼人民當家作主,什麼打土豪分糧食、分田地,你這不是在要我等的命嗎?”王家老祖怒氣沖霄。   “原來是這事。”張百仁似乎恍然大悟,隨即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攤了攤手:“這等事情,豈是我指使的?諸位冤枉我了,這一切都是那些人自願的!”   “自願的?大都督,我等今日找你來,就是想要問你一句話,你究竟管不管?這等動搖我等門閥世家根基之事,我等絕不能忍!縱使是玉石俱焚,也絕不能忍!”河東崔氏的一位老祖面色陰沉道。   聽聞此言,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門閥世家的反應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那股玉石俱焚決不妥協的氣勢,不像是裝腔作勢。   “究竟什麼情況,咱們也該去去看看再說,不知諸位在何處見到我涿郡的傳教士?”張百仁放下了茶盞。   門閥世家手段深不可測,不管的話語他還真不能隨便說。   “好,都督既然想見,那咱們就隨你走一遭。”琅琊王家老祖冷聲道。   一羣人化作道道陽神消散開,留下張百仁站在大廳中,一邊陸雨抱着七夕,面露難看之色:“都督,不要緊吧!”   “門閥世家翻不了天。”張百仁話語裏滿是自信:“照顧好七夕,我去去就來。”   說完話張百仁身形已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