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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1章 天下鏢局

  現如今天下靖平,當然了所謂的靖平也是相對來說,西突厥損失百萬青壯,滅族已經成爲定局,李世民率領幾十萬大軍前往草原,就是去秋遊了。   當然,也不乏有規避佛法東傳之用意,隨着現如今與張百仁真的撕破面皮,李世民對於佛法也越加厭惡起來。但怎奈有盟約在前,李世民也不好阻攔佛法東傳之事,只能轉戰塞外,避開佛法入主長安的時間,從而挫敗佛門鼎盛的氣數。   張百仁不缺時間,至少現在來說,並不缺少時間。   此去不周,前途未卜,再出來不知要多久,能多看看中原大地的繁華景色,也是不錯的。   新年剛過,路上一片枯黃,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   張百仁身披着虎皮大氅,頭上戴着兔絨的帽子,整張面孔都縮在了皮帽子內,腳掌踩在吱呀~吱呀~的雪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足跡。   踏雪無痕?不存在的!張百仁沒有運轉道功,只是憑藉肉身的力量在行走,人生在世何處不是修行?   行也修行,坐也修行。   至少眼下來說,張百仁的步伐看起來很穩,腳印很清晰,在這蒼茫的大雪中,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足跡。   在其身邊,張須駝揹着由麻布纏起來的射日弓,身上一件熊皮緊緊的裹住身子,頭上戴着一件斗笠,將整個腦袋都遮掩了起來。   斗笠是上好的蛟龍皮製作,可以御風避寒,所有寒風靠近斗笠寸許,便會剎那間消散無蹤。   “有點意思!”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怪笑,忽然抬起頭看向了遠方:“想不到這大過年的還有人出門。”   馬蹄聲在雪地裏奔走飛濺,惹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道道怪異之色。   “大都督道法已經融入了骨子裏,那一夥人至少在五十里外,馬蹄聲這般急促,想來是有要緊的事辦。”張須駝道:“大都督,你若想磨練心性,便要剋制住不能施展道法,將自己看成是一個普通人。”   “可我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再想將自己的心境化作普通人,談何容易?”張百仁搖了搖頭,二人繼續在寒冷的北風中走着。   沒有溫室效應,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古時候的天氣究竟有多麼寒冷。   雙手插在袖子裏,但袖子卻只能給張百仁帶來一點點溫暖,怪不得古時候人們大冬天的都不會出門去玩,這般寒冷的天氣,想想衣不蔽體的百姓,張百仁眼中忽然露出了一抹慈悲。   就連周身殺機都散去不少。   “都督,這裏有凍死的人。”張須駝大步上前,看到了七八個臥倒在雪地裏的人影。   張百仁面色凝重,眼中露出一抹嚴肅,過了一會才道:“可惜了!他們若去涿郡,絕不會被凍死,縱使是在飢餓、寒冷,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雪地裏的人影周身只是裹着一層薄薄的單衣,骨瘦如柴的臉上滿是鐵青之色,只是嘴角卻露着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們死的倒安詳,再也看不到痛苦磨難,只希望來生能投胎到好人家。”感慨了一聲,張百仁繼續向前走。   他能說什麼?   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竭盡所能,在涿郡開闢出了一方淨土,可那又如何?   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他們不去涿郡,難道要自己求爺爺告奶奶的請他們過去?   沒有這個道理啊!   走了半個時辰,馬蹄聲在逐漸逼近,張百仁與張須駝此時亦已經看到了前方一道道影影綽綽的人影。   “那旗幟是什麼?”張百仁瞧着前面的那一輛輛馬車,眼中露出了好奇之色。   與小說中的一般無二,馬車上插着一杆杆旗幟,旗幟上繡着幾個大字,只是在暴雪中看不真切。   “是鏢局!是天下鏢局的隊伍,大過年的不在家歇息,反而外出走鏢,想來這一遭貨物很重要、很急。”張須駝目光好,而且長與江湖中人接觸,只是看了個模糊,便已經瞧出對方的底細。   “天下鏢局?好大的口氣,想來是很有名了!”張百仁詫異道。   敢以天下爲名,想來不是尋常之輩。   “閣下如此孤陋寡聞,怕不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哪裏有不知我天下鏢局的大名。”一道濃厚的聲音刺穿風雪,傳入了張百仁耳中。   瞧着空氣中被話語震碎的雪花,張百仁露出一點點好奇之色:“有點意思。”   “確實是有點意思!”張須駝眼中滿是讚許:“在見神中,此人堪稱是頂尖人物。”   這兩句話二人傳音入密,是以那鏢局中的高手並不曾聽到。   破空聲響起,卻見兩道人影撞碎了滿天雪花,來到二人身前立定,然後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天下鏢局,鏢行天下!在下鏢師王五,見過二位。”   王五是易骨境界修士,便已經能突破音爆,想來也是天下鏢局中的種子選手。   “王五?”   張百仁打量着眼前的鏢師,面容英俊英氣勃勃,即便是在寒冷的北風中也依舊是一襲單衣,青色的單衣在北風中獵獵作響。   王五身邊的是一個女子,一個苗條纖細的女子,縱使是隔着風雪,張百仁也能窺視出那厚厚袍子裏充滿彈性的身軀。   儘管這女子的面孔被一個毛茸茸的兔子面具遮住,但透漏出那完美的紅脣,豐潤的叫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嬌豔欲滴!   張百仁覺得嬌豔欲滴,便是形容這一雙紅脣的。   袍子有些臃腫,但女子露出纖細圓潤的手指,卻顯露出骨肉勻稱,出賣了女主人。   尤其是剪水一般的眸子,倒映着滿天的冰雪,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比那冰雪更純淨三分。只是那純白的眼睛裏一絲絲血絲浮現,縱使是極力掩飾,卻也難掩女子的疲憊。   “有些意思!”沒有理會王五的話,張百仁轉身看向張須駝:“一個正常的普通男人,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該怎麼辦?”   “自然是撲上去,就像蜜蜂遇到了花朵一般粘上去!”張須駝不緊不慢道。   聽了張須駝的話,張百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去理會王五,而是上前對着那姑娘行了一禮:“這位姑娘,小生張百仁,這廂有禮了!”   他竟然如真凡夫俗子,狂花浪蝶一般粘上了那女子。   “噗嗤!”   瞧着張百仁兔皮帽子裏的眼睛,不斷哈氣而出的寒霜已經在帽子周邊凝結了一層,女子忽然笑了,疲憊的眼中露出一抹輕鬆:“你說你叫什麼?”   “小生張百仁。”張百仁抱手說了一遍,只是似乎空氣裏的風太冷,報完之後便火燒火燎的塞入了袖子裏。   “看你文文弱弱,不像是武林中人,莫非你爹孃是武林中人?而且還是大都督的粉絲不成!”女子輕輕一笑,一邊的王五也眼中露出一抹輕鬆。   真正的武林中人,亦或者說只要是與江湖沾染上關係的,就萬萬不敢褻瀆那三個字。   誰要是敢給自己隨便取一個“張百仁”,那可是會出人命的!   保證你今日名字傳出去,明日便會有無數人來找你麻煩。   對於有的人來說,雖然對那個名字恨之入骨,恨不能寢皮飲血,但對於那人的實力,對於人族做下的貢獻,還是十分認同的。   那三個字不容褻瀆,除了涿郡的那個人,沒有人能配得上那三個字。   “他們不是江湖中人。”瞧着張百仁兔皮帽子上的哈氣、冰碴,王五對着女子道。   女子點點頭,清脆聲音彷彿是這山間的清泉、白雪:“你還是改個名字吧。”   “爲什麼?”張百仁一愣。   “會死人的。”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瞪了張百仁一眼,然後轉身向馬車走去。   “哎哎哎,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張百仁花癡一般的追了上去。   “去去去,哪裏來的狂風浪碟,聖姑也是你這凡夫俗子能覬覦的!”王五一步上前,擋住張百仁的路,扯住了張百仁的衣袖,張百仁受力不穩,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感受着張百仁身上的勁道,王五將張百仁扶好:“確實不是練家子。”   “你們走吧,不要跟在咱們後面。”王五虎着臉,舉起了砂玻大小的拳頭:“小心將你揍成豬頭。”   “你們這鏢局也太小氣,這冰天雪地大家相遇也是緣分,咱們跟着你也能多幾分安全不是?”張須駝嘀嘀咕咕面帶不滿道。   “你這話可是錯了,你若跟着我等,不但不安全,反而會極有可能平白喪了性命。”那女子轉過頭道了一句。   “王五,走了!”女子喊了一聲。   王五點點頭,然後對着張百仁與張須駝道:“喏,你們看到了嗎?前面有一條岔路,你們趕緊從哪裏穿過去,走的越遠越好。”   說完話王五轉身離去。   “人還不錯!”瞧着繼續前行的鏢局,張百仁嘀咕了一聲。   “確實是不錯,天下鏢局的名聲還是很好的!”張須駝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