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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4章 張小草的最愛是油餅

  北風呼嘯,捲起陣陣沙塵,張百仁整個人都被黑袍包裹住,就那麼靜靜的端坐在寒冷的北風中,默默的打坐採藥,遠處羊羣在喫着乾草,倒也跑不遠。   “小先生!小先生!”遠處傳來宋老生的粗糙嗓門,身後跟着馬有才這個小跟班。   “怎麼了?”張百仁從採藥狀態清醒過來,披風掀開一道縫隙,瞧着走過來的宋老生與馬有才。   “給你!”宋老生手中出現一塊腰牌,遞給了張百仁。   “於。”腰牌上刻着一個字,背後是身份的敘述。   “親衛。”張百仁心中道了一聲,抬起頭看向宋老生:“這腰牌是什麼意思?”   “將軍說,年關將近,不少道家高手、武道高手湊到塞外看熱鬧,怕你被誤傷。這腰牌給你,只要不是對方逼急眼了,哪個敢對小先生下狠手。”宋老生嘿嘿一笑。   張百仁點點頭:“多謝將軍關心。”   張百仁將腰牌塞入了懷中,看着馬有才,再看看宋老生:“最近過得如何?”   “託小先生的福,宋將軍對我特別照顧。”馬有才撓撓腦袋。   宋老生道:“小先生何必自己親自牧養,這種事情隨便叫軍中一位漢子來就好了,小先生如今還是修行要緊。”   張百仁搖搖頭:“修行就是感悟天地,感悟人心,感悟紅塵,我在這北風中,看着長河落日,倒也別有感觸,心境不由得增進了一分。”   “年關將近,朝廷送來了一批好貨,到時候給小先生嚐嚐鮮,大家過個喜慶年,來年開春,此地必然有驚天動地一戰,在之後咱們就可以返回大隋邊疆,省的在此地受罪。”   宋老生滿肚子怨氣:“這北地蠻夷,最是苦窮,哪裏及得上大興城繁花似錦,花團錦簇。”   張百仁沒有多說,對於隋軍來說,北方就是苦寒,這地盤給了都不要。   時間悠悠,轉眼間便已經將近年關,此時張百仁日夜修煉,已經三個月有餘,採藥將滿。   “小先生!小先生!”村口傳來一陣熱鬧的喊叫,接着就見到隋軍士兵推着一輛輛單車來到村內,停在了張百仁家門前。   張母面色一動,躲入屋內,瞧着張百仁道:“你去應付!”   張百仁點點頭,打開大門,卻見四五位隋軍面帶喜色:“小先生,年關將近,咱們代表將軍給你拜年了。”   “拜年?”張百仁看向了宋老生,宋老生指着身後的三輛單車:“上好的布匹綢緞,是將軍特意託人在關內叫人帶來的,精鹽、米麪,這可都是好東西。”   一邊說着,宋老生道:“來,大紅燈籠掛起來。”   一邊說着,一羣人自來熟,開始在院子中掛上紅綢緞,掛上紅燈籠,好生的喜慶。   “桃符在哪裏,快把桃符換了。”   “你那個燈籠歪了。”   一羣人叫叫吵吵,忙到天色漸暗,才推着單車走了。   一邊的左鄰右舍紛紛出門打量,看着滿院喜慶的張家,俱都是露出羨慕之色。   張大叔與張小草看着滿院的米麪,眼睛火熱,張百仁道:“叫我娘打了湯,烙了餅,晚上給大叔送去,這米麪我們母子也喫不完,大叔搬去一半吧,來年開春就要搬家了,這些用不着。”   “這……不行!不行!米麪可是金貴之物,要不得!”張大叔連連搖頭。   “張大哥,你這四五年來照顧我們母子,是何等恩情,豈能用米麪可以衡量的?你要是不收下,就有些瞧不起我們母子了。”張母在屋子傳來略帶惱怒的聲音。   張大叔嘿嘿一笑,憨厚的撓了撓腦袋,扛起地上的米麪從院牆扔了過去。   “餅!我可是好久沒有喫餅了!”看着身前的油餅,張百仁眼中滿是回憶,貌似上一次喫油餅還是前世。   “去給你張大叔與小草端去。”張母看了張百仁一眼。   張百仁將餅和湯放在籃子裏,起身用棉衣裹住,來到了張大叔家。   與張百仁家裏相比,張大叔家就和豬窩差不多,怪不得張小草被張大叔養的那麼黑瘦。   不過自從定親之後,張百仁天天養着自家未婚妻,想着少女養成計劃,要把自己媳婦喂得白白胖胖的,這些日子張小草可是白胖起來,身子骨也開始發育了。   天天羊奶、野味供着,要是再不胖,那就沒天理了。   “咕嚕、咕嚕!”   看着身前的油餅與蛋湯,張大叔與張小草齊齊肚子裏一陣雷鳴,張百仁笑了笑:“別看着了,快喫吧!”   張大叔給張小草倒了一碗湯,自家倒了一碗,正要再倒,張百仁道:“不用,我要回去喫。”   張大叔也不客氣,和張小草狼吞虎嚥的喫起來,看着喫的小嘴油汪汪的張小草,張百仁笑着道:“好喫嗎?”   “小草第一次喫油餅,以後小草要天天喫油餅。”張小草話語含糊,就像是一個餓極了的小狼崽。   對於窮人來說,這般精米白麪,可是喫不起,尤其是對於塞外的人來說。   “別這麼喫,快捲上羊肉、大蔥。”張百仁親自動手,給張小草羊肉捲餅,喫的張小草合不攏嘴。   過了一會,張小草停住吞嚥,捂着肚子,滿臉痛苦:“喫不下了!”   一邊的張大叔依舊在奮鬥,埋頭苦喫。   張百仁走上前,摸着張小草鼓圓的小肚子,揉了揉:“叫你貪喫,這回可難受了。”   “小草第一次喫油餅,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東西。”張小草一雙眼睛看着張百仁。   “你放心,以後百仁哥哥天天給你喫油餅,保證你喫的想吐。”張百仁摸了摸張小草的腦袋。   “油餅這麼好喫,怎麼會厭煩、想吐呢?”張小草不解。   “行了,你們父女繼續喫,我也餓了,還要回去喫飯。”張百仁笑着走出大門,回到家中,看着桌上烙好的油餅,油汪汪金黃色,忍不住食慾大開,瞬間張大叔與張小草的姿勢再現。   “你慢着點喫……別喫撐着。”張母責怪了一聲。   “孩兒第一次喫這麼好喫的東西,忍不住啊!”張百仁狼吞虎嚥,含含糊糊。   看着面前的油餅、羊肉,張母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眼中淚光閃爍,摸了摸張百仁的頭:“是娘無能,虧待了你。”   “娘說哪裏話,養育之恩大於天,我如今能活下來,已經是母親的恩賜了。”張百仁停下吞嚥,面色正容道。   “你小子別囉嗦,快喫吧!”張母瞪了張百仁一眼,擦了擦眼睛:“我兒如今有出息,便是娘最高興的事情。”   塞外的年過的毫無味道,除了軍營那些漢子比武之外,沒什麼看頭,不過張百仁身邊多了一個跟屁蟲,張小草整日裏跟着張百仁,就算是牧養也依舊跟着。   塞外北風狂湧,張小草縮在張百仁的懷中,張百仁緊了緊身上的披風:“你這丫頭,叫你在家,你不幹,偏偏跟來,這回喫到苦頭了吧。”   張小草不語,只是紮在張百仁懷中。   張百仁又能說什麼?   “歲月不饒人啊,我現在都已經五歲,這丫頭也四歲了。”張百仁摸着張小草的胳膊,確實是這幾個月漲了不少肉,身子骨開始發育了。   “快了!很快就要見識到繁華的大隋了,那關內的羣雄,你們可準備好了?我張百仁要劍試天下羣雄,問天下誰敵手?”張百仁豪氣迸發,此時體內的劍意受到豪氣的影響,居然開始不斷增長。   “哥,關內真的很好玩嗎?”張小草忽然道。   “當然,到了關內,有數不清比油餅更好喫的東西在等着你。”張百仁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