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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8章 皇莆議的鬱悶

  上京城   永安宮   張百仁坐在蕭皇后對面,蕭皇后不緊不慢的繡着一個錦囊,金黃色鳳凰在紅色的錦囊上振翅高飛。   “娘娘,玄機道觀私藏大量兵器,怕是圖謀不軌,還請娘娘下令抓捕!”張百仁哭笑不得,這都什麼時候了,蕭皇后還有心思玩刺繡。   “國家大事,急不得。”蕭皇后停下手中針線,用銀牙慢慢咬斷,起身來到張百仁身前,蹲下身子將錦囊掛在張百仁腰間。   看着身下那妖嬈的面孔,張百仁目光閃爍,不敢多看:“可惜娘娘這次沒有派遣大內高手,結果叫那羣傢伙走脫了。”   拍了拍張百仁的腰帶,蕭皇后笑了笑:“你小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醬醋茶,你以爲本宮不想派遣高手啊?朝廷雖然高手衆多,但朝廷的地盤太大,易骨大成都是可以坐鎮一方的存在,哪裏可以短時間調撥?”   “而且最近還有一些別的事情,哪裏有那麼多高手支配給你。”蕭皇后轉身拿出一份密報遞給張百仁:“玄機道觀的事情本宮已經知道了,卜算子這老東西已經和玄機老祖鬧翻,師兄弟二人反目,結果玄機老祖手段高人一籌,卜算子不得不遠走他鄉。”   看着手中情報,張百仁愣了愣:“早知這般,娘娘還叫我去玄機道觀做什麼?”   蕭皇后心思剔透,不用多看便知張百仁心中所想,捂着嘴脣笑了笑:“這份情報本宮也是剛剛知道。”   “不知如今還有何線索?”張百仁看着蕭皇后。   蕭皇后無奈一嘆:“所有線索都斷了。”   “都斷了。”張百仁眉頭皺起,緩緩踱步,過了一會才道:“運河那邊下官在過去看看。”   說完後張百仁與蕭皇后說了一會話,轉身來到運河之地,瞧着被吊在欄杆上的衆位監工,張百仁一陣心煩意亂:“砍了!砍了!都砍了!既然不肯說那就都砍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都砍了!”   聽到張百仁的話,衆人一陣遲疑,監工都砍了倒也無妨,但還有一些官差被吊着,若是都砍了吏部那邊追查下來怎麼辦?   “都砍了!”張百仁冷冷道:“線索已經斷了,留着這羣廢物有什麼用?”   “大人饒命!”   “大人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放過下官吧!”   “……”   一羣人哭哭啼啼,不斷求情,聒噪之音惹得張百仁心煩意亂,猛地擺擺手:“都砍了!都砍了!”   “張百仁,你這個狗賊,你不得好死!”   “大人,下官家中尚且有八十老母,嗷嗷待哺嬰兒,求大人開恩啊!”   “大人,下官知錯了!”   “張百仁小兒,你個狗賊,老子詛咒你不得好死,永墜阿鼻不得超生!”   聽着衆人的喝罵,張百仁挖了挖耳朵,督促着一羣官兵:“還不快點,這些人不死,那些枉死的役夫怨氣如何散去?”   “大人,不可啊!這可是幾百條性命,就這般殺了未免太過於草偕人命,如今運河正在修建,不如叫這夥人留下來開運河,也好廢物利用,將功贖罪。而且一次就殺這麼多官吏,雖然這些人微不足道,乃是尋常差吏,不入朝廷品級,但也與朝廷的大人們掛鉤,全都殺了也是麻煩。這夥人聯合起來彈劾,皇后娘娘與陛下也頂不住啊!”皇莆議腳步匆忙的趕了過來,這老東西不愧是官場的老油條,對人心把握非張百仁能比。   聽了皇莆議的話,張百仁愣愣神:“說的倒也在理,那就將他們發配到涿郡修邊城吧。”   “大人英明……呃,涿郡?邊城?”皇莆議本來見到張百仁態度軟化,想要說一句孺子可教來着,隨即醒悟過來滿面愕然。   “運河是你這老東西的地盤,什麼將功贖罪,不過拖延時間罷了,當本官是傻子嗎?”張百仁嗤笑一聲:“大人這幾日不知忙些什麼,可有龍脈線索?龍脈出了問題,大人都沒有受到陛下責罰,確實是深得陛下信賴。”   皇莆議苦笑:“小先生不知道,這幾日陛下打算巡遊天下,下官忙來忙去都在爲陛下鞍前馬後的伺候着,準備各種物資,到處抽調高手保護陛下安全,這幾日下官忙得是腳不沾地,哪有時間去尋找逆黨。”   “陛下出遊?抽調高手?”張百仁一愣,一雙眼睛看着皇莆議:“皇莆議,你乃關隴門閥的人,此事該不會是那些關隴門閥做的手腳吧!”   皇莆議聞言面色一愣,自知失言,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連忙辯解道:“督尉想到哪去了,這件事可關乎着下官頭上的烏紗帽,下官怎麼敢添堵,除非我不想做官了。”   上下打量皇莆議,張百仁眼中閃過一抹冷厲:“抽調高手,怎麼會這麼巧?”   皇莆議目光發虛,不敢與張百仁對視。   張百仁緩緩站起身:“若是叫我知道你這老東西在暗中搗鬼,不管陛下怎麼想,小爺我第一個先殺了你!”   “督尉說笑了,本官身爲大隋的一份子,怎麼會做出有損大隋的事情。”皇莆議拍着胸脯保證。   “是嗎?”張百仁嗤笑,誰要相信了皇莆議的話誰就是傻子。   “皇莆大人儘快將這羣役夫發配至涿郡,本官想到一些線索,咱們就此分別!”   說完後張百仁幾步邁出,居然來到了洛水河岸,然後腳踏一隻小船,化作離弦之箭不見了蹤跡。   太原離洛陽並不算遠,張百仁循着冥冥之中的劍意,跟在玄機老祖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唯一的線索便是玄機老祖,所以玄機老祖不能死!”張百仁手中掐訣,操控着冥冥之中的陷仙劍氣。   一艘大船上,玄機老祖盤坐在船上打坐,思考着磨滅陷仙劍氣的辦法。   忽然間體內陷仙劍氣一陣躁動,然後盡數沒入玄機老祖的陽神竅穴之中,雖然依舊不緊不慢的侵佔着玄機老祖的周身祕竅,但玄機老祖卻發現,自己的道法居然又恢復了。   “怎麼回事?”玄機老祖一愣。   “玄機老祖不能死,他若死了,我如何尋找最後的線索?”張百仁站在扁舟上,眉頭緊鎖:“之用陷仙劍氣攻佔玄機老祖的周身竅穴,彷彿是一張大網一般,保持着鬆弛狀態,一旦有需要,便可立即收網將其困住。”   張百仁停下手訣,玄機老祖已然被自己控制住,這老東西就像被黏在蜘蛛網上的獵物,逃無可逃躲無可躲。   “來吧,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裏,天涯海角我依舊會找到你。”張百仁手中拿出玉蕭,一曲胡女行再次慢悠悠的吹奏出來,這次只是普通的吹奏,並不曾利用大地共振尋找紅拂女。   楊府   楊玄感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裏,眼中帶着一抹鬱悶之色。   “都找過了嗎?”楊玄感冷聲道。   “大公子,全都找過了,根本就沒有您說中的玉蕭,控制金線蠱的譜子也不知所蹤,而且老爺生前留下的印鑑,調遣暗中祕衛的印信也不知所蹤。”下方的侍衛苦笑。   楊玄感面色陰沉,過了一會才道:“紅拂的蹤跡呢?可曾找到?”   “這……”侍衛面色猶豫。   “找到還是沒有找到,猶豫什麼!”楊玄感不耐煩道。   “找到是找到了,但紅拂與李靖在一起……”侍衛苦笑。   “將紅拂抓回來,父親寢陵的圖紙,還有赤練霓裳絕對不能流落在外,若非赤練霓裳不在,父親也不會遭人暗算!”楊玄感滿面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