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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4章 便宜老子

  雷電在空中蜿蜒扭曲,彷彿靈蛇一般燒穿了空氣,欲要將眼前男子燒成烤肉。   “住手!”張母喊了一聲。   張百仁聞言動作一頓,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轉過頭來看向自家母親。   “先叫他們都退下吧,這是張家的事情,不宜叫外人知道!”張母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裏。   看着模糊中的金袍男子,張百仁緩緩鬆掉了手中的雷電,龍珠投影慢慢收斂。   左丘無忌在庭院外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張百仁微不可察的點點頭,圍在外面的高手紛紛退去。   火把走遠,張百仁揹負雙手在院子裏走了一圈,看向天空中被烏雲遮蓋的明月,水汽在緩緩消散掉。   “韻妹,已經七八年過去了,你一點都沒有變。”男子站在庭院中開口,緩步上前來到張母身前,張母冷冷一哼:“離我遠點,你我之間早就恩斷義絕了!”   “當年你不應該瞞我,你居然誕生了雙胞胎麒麟兒!”男子苦笑:“我當年也是逼不得已,家裏父母頂不住壓力。”   “不用多說,從當年我抱着百仁北上,與野狗搶飯的那一刻開始,張韻就已經死了。”張韻深吸一口氣,面色倔強,眼圈微紅。   “韻兒!”男子還要上前,張母冷冷一聲:“你若再敢繼續上前,我便殺了你!”   男子動作頓時頓住,苦笑一聲:“這麼些年過去了,你依舊不肯原諒我。”   “原諒你?你我夫妻之間早就恩斷義絕!沒想到我東躲西藏這麼些年,依舊被你找上來了!”張韻情緒逐漸恢復平靜,面無表情的看着男子。   “還不是你給我生的好兒子,無生劍名震天下,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男子搖搖頭,一雙眼睛看向了靜靜站在院子裏的張百仁,眼中滿是欣然。   張百仁搖搖頭,事情還真夠狗血的了,雖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但這麼狗血的事情,也就那麼幾種結果。   “此人便是你親生父親,娘之所以叫你停手,是怕你了殺之後悔。”張母看向了張百仁。   張百仁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好像是局外人一般,對此毫無感覺。   開玩笑,兩世爲人你再叫他認一個便宜老子,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百仁!”男子開口呼喚了一聲。   張百仁並不是那種無腦青年,對於現實認識的相當清楚,既然這男子真的是自己便宜老子,叫一聲“爹”並不算喫虧。   “爹!”張百仁喊了一聲。   男子大喜,幾步上前便要將張百仁抱住,只聽得“刺啦”一聲,雷電迸射,男子瞬間被雷電打出四五步,一時間身子發麻站在那裏動彈不得,笑容僵滯在臉上。   “別離我太近,咱們不熟!”張百仁搖搖頭,臉上帶着冷笑,叫喊是叫喊,但咱們之間並不熟。   “小韻,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爲百仁考慮,難道那你就忍心他小小年紀沒有父愛嗎?”男子將目光看向了張韻。   張百仁在一邊嗤笑:“什麼是父愛?及不上一個饅頭值錢!如今一切步入正軌,我已經在大隋聲名顯赫,位極人臣指日可待,要那父愛作甚!對我來說,喫飽纔是最重要的。”   這話噎得男子說不出話,一雙眼睛看向張母:“百義呢?你有沒有想過百義?百義是個沒媽的孩子,你就忍心拋棄百義嗎?”   張母聞言眼圈泛紅,張百仁搖搖頭:“你們繼續吧,這事太無聊,我去睡覺了。”   張百仁颯然走遠,毫無遲疑,確實是不將這事情放在心中。   看着張百仁瀟灑的背影,不見絲毫的勉強,頓時叫男子心中一沉,張百仁當真是不將自己這親老子放在心上。   回到自家樓閣,張百仁慢慢拿起書籍在燈火下觀看,張麗華緩緩走過來,揉了揉張百仁肩膀:“妾身知道,小先生現在一定不好受,你不要傷心,不是還有……”   張百仁放下手中的書籍,愣愣的看了張麗華一眼:“誰說我心中不好受?”   張麗華愕然,張百仁搖搖頭:“我如今功名顯赫,要什麼有什麼,在大隋雖說不上是呼風喚雨,但卻也算得上一方霸主,要個親生老子來壓在頭上做什麼?”   張麗華愣在那裏,張百仁搖搖頭:“真搞不懂你們,父母有那麼重要嗎?我倒是沒覺得。”   張麗華尷尬了,所以低着頭苦笑:“小先生想法真別緻。”   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搖了搖頭:“修仙之人,最要看淡情感,一旦步入陽神境界,生來父母皆由我,不入輪迴顛倒顛,不看透這一切如何斬斷血脈緣?”   “我與母親親近,並非因爲血脈,而是因爲報答母親的養育、活命之恩,這一切與血緣並無關係,對我來說血緣就是一個笑話,僅此而已!”張百仁放下書籍,緩緩脫掉長袍,張麗華湊過來伺候張百仁脫掉衣衫,輕輕熄滅燭火二人緩緩鑽入被窩。   一夜無話,也不知道張母與那男子怎麼樣了,張百仁照常起來洗漱餵養烏鴉。   張百仁的後院乃是禁區,孕養着六隻殭屍,若無張百仁孕育,貿然闖進來的人都已經喪命了。   張麗華在一邊演練武技,待到日上三竿過後,二人起身來到張母小院,此時小院擺放着早飯,張母與男子坐在桌子上,氣氛略帶尷尬。   張百仁笑了笑,走入大廳直接坐下,張麗華沒有跟進來,而是回到書房內進食。   “百仁快來喫飯!”張母笑着道。   張百仁點點頭,喝了一口牛奶,默不作聲。   張母苦笑,略作躊躇道:“百仁,娘不是要故意隱瞞你的。”   “沒關係,這一切對孩兒來說都不重要!母親何必自責!”張百仁搖搖頭,臉上掛着笑容。   “百仁……”金袍男子略帶猶豫的喊了一聲。   “不用和我道歉,我也不想說沒關係,因爲我們根本就沒關係。”張百仁搖搖頭:“你只和她有關係,咱們只是陌生人,僅此而已!”   張百仁指了指張母,緩緩收回手指。   “你父親是純陽道觀弟子,你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張母看着張百仁。   張百仁點點頭:“然後呢?”   這一切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這一切和自己確實沒有多大關係!不過是生命裏多了幾個過客罷了。   張母苦笑,氣氛尷尬下來。   張百仁頓了頓:“回來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叫趙如夕的道士,聽說也是純陽道觀的,稍後我將其請回來。”   張百仁看着對面金袍男子,此時藉助陽光纔有機會看清對方面孔,確實是一副小白臉面孔,與自己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金袍男子面色一變,張百仁搖搖頭,不知自家便宜老子和那趙如夕有什麼糾纏,不過如今看來有趣了。   “不必了吧。”張百仁便宜老子乾乾一笑。   “左丘無忌。”張百仁對着院子外喊了一聲。   左丘無忌嘴裏叼着油餅,腦袋探進來:“什麼事?”   “去驛站給我將趙如夕請來!”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是!”左丘無忌聞言立即跑了出去。   張百仁喫了早飯,正要起身去魚俱羅莊園,張母道:“百仁,娘和你有件事商量。”   “什麼事?”張百仁腳步頓住,轉過身來看着張母。   張母略帶猶豫,然後道:“你還有個弟弟與你是雙胞胎兄弟,娘這麼些年沒見到,心裏始終惦記着,娘對不起他,娘要去金頂觀走一遭。”   “自去就是,何必與我說,此乃人之常情!”張百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