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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2章 未雨綢繆

  儒家高層當然知道張百仁敗了意味着什麼,對於張百仁的手段雖不認同,但卻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爲張百仁清場子。   張百仁嘴角帶着笑容,緩緩站直了身子:“今日便成婚吧,將那小子處理掉。”   “就怕新娘子那邊……”   “這種事還用咱們操心嗎?新郎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張百仁嗤笑一聲。   當夜   張府燈火通明,大紅燈籠高高掛,也不知道衆人和新娘子說了什麼,新娘子居然認命了一般,配合着完婚。   坐在書房內   看着手中的情報,上古大戰十金烏隕落之地,張百仁不知道,亦或者所謂的后羿射日只是虛談。   在不遠處的架子上,十隻烏鴉安靜聳立,張百仁放下手中書信,眼中帶有一種莫名之色。   來到了十隻金烏身前,丹田內的太陽碎片在溺水之中流轉,十隻奇怪的金蛋緩緩自太陽中升起,跨越無墾空間,歷經千山萬水,來到了張百仁身前,然後張百仁手中捻訣,但見十顆胚胎被打入了十隻烏鴉體內。   呱~   呱~   呱~   痛苦的聒噪聲不斷,打破了黑夜的安寧。   十隻烏鴉在院子裏不斷撲騰,翻過來倒過去,羽毛到處亂飛,滿院狼藉。   張百仁就那般靜靜的站着,院子外軍機祕府高手彷彿沒聽到般,靜靜的呆在院子外,不敢有絲毫覬覦之心。   待到一抹紫色霞光自天邊升起,十隻烏鴉忽然恢復了安靜,一個個立在架子上,眼圈周邊居然浮現出了一層金黃色細嫩的絨毛。   絨毛彷彿鐵石,充滿了質感。   天邊紫氣升騰,十隻烏鴉張開大嘴,吞噬着天邊的太陽之力。   張百仁就這般安靜的站在院子裏,過了許久後才深深呼了一口氣,將十隻金烏收入袖子裏。   “也不知道三陽金烏大法練到最高境界會有什麼變化,是不是真的像經典中所說那般,能夠焚山煮海,無所不能。”張百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閉上眼睛。   楊府   紅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李靖與楊玄感,李靖苦笑:“張百仁的威勢你又不是沒看到,莫說是你,就算咱們聯手也不是此人對手。一根枝條輕易斬了易骨強者,此人修爲簡直深不可測,去了也是送死。”   “這就是你逃避的理由?那被掠走的女子呢?”紅拂瞪着楊玄感。   楊玄感低下頭,他倒不認爲張百仁做的有什麼錯誤,換成是他,定要親自將那小娘子納爲妾室不可。   楊玄感可以不說話,但李靖不能沉默:“你盜取了楊公的赤練霓裳,楊公臨死之前對張百仁有祕密吩咐,若非今日楊公子開口,只怕你也要落在都督手中了。”   紅拂聞言面色一變,楊素之死是她一輩子的痛。   “你舅父不是上國柱嗎?請你舅父出手,定然可以將那女子救出來。”紅拂看着李靖。   李靖搖搖頭:“我舅父人情何等珍貴,豈會浪費在一個民女身上。”   “你瞧不起民女,我也是民女,你是在瞧不起我。”紅拂怒視着李靖。   一邊楊玄感覺得好笑,雙方如今又吵成一團了,每次都是李靖服軟,李靖好歹也是官宦之後,卻被紅拂女喫得死死的,只能低聲下氣委曲求全,果真一物降一物。   紅拂說完話後站起身:“咱們呆在楊府是怎麼回事,趕緊走吧。”   楊玄感連忙出聲:“沒關係!沒關係!本官不在乎。”   紅拂不理會,氣呼呼的走出了楊府,李靖苦笑一聲,跟着追了出去。   路過張府,看着張府內彩旗招展,大紅燈籠高高掛,紅拂道:“張府今日有什麼喜事?”   李靖搖搖頭,表示不知,拉着紅拂遠遠繞道走開。   “大人,王通來訪。”張百仁坐在屋子裏喝茶,驍虎走了進來。   張百仁愣了愣:“無事不登三寶殿,速速請其進來。”   不多時,王通走入正堂,張百仁站起身率先一禮:“見過先生。”   王通苦笑:“小先生,你這次可是過火了,將咱們都給坑慘了。”   “哦。”張百仁故作不知。   “強搶民女,可是犯了大忌諱。”王通苦着臉。   “沒辦法,不如此做,難以壓服這些傢伙。”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好在這事咱們掌握了主動,給你勉強壓下去了,日後切莫如此做了,就算是做也不能落下把柄吧。”王通無語道。   “先生知道我若是失敗意味着什麼。”張百仁手指敲擊着案几:“今日不施展雷霆手段,日後這些混賬必然陸續登門,本都督休想安生。”張百仁眯起眼睛:“如今洛陽大旱,陛下與天宮產生了齷齪,本官打算藉機做一些手腳。”   “你要對天宮動手?”王通一驚。   “天宮已經爛到了骨子裏,這些傢伙既然不聽話,留着也沒什麼用處,反而到處給咱們添麻煩,不如宰了了事。”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   “神祇無形無相,可不是那麼好殺的。”王通摸着鬍鬚。   “所以纔要請儒家弟子相助一臂之力,這是塊大蛋糕,不知儒家接還是不接。”張百仁看着王通。   “幾成把握?”王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百仁。   “八成。”張百仁道。   “八成把握嗎?可以賭一把。”王通臉上帶着果決。   張百仁點點頭:“神祇尸位素餐,將衆生看做螻蟻,這些傢伙已經墮落了,還真以爲自己長生不死,永生不滅了。”   與王通說了一陣話,將王通打發出去,張百仁轉身閉關,開始最後的準備。   金頂觀   朝陽老祖看着手中請帖,面色怪異:“怪哉!”   “爹,朝廷怎麼忽然想起給咱們下請帖,莫非想要暗算咱們?”張斐面帶不解之色。   “此事老夫親自走一遭,去洛陽探探底細,不知洛陽弄什麼陰謀詭計。”朝陽老祖站起身:“還有,百義你別慣着他了,你看看百仁,如今已經位列大隋頂峯,聲勢之濃天下皆知,再看看百義,一個孃胎裏出來的兄弟,都被你給帶廢了,整日混在女人堆裏,能有什麼出息。”   張斐聞言面色難看:“爹,別說那孽子,百義即便是不成器,也從未公然強搶民女。”   “什麼意思?”朝陽老祖一愣。   張斐遞過一道手書,朝陽老祖打開後面色一變,霎時間陰沉不定起來。   “這次祈雨法會便由百仁親自主持,老夫去勸勸他,這孩子劍走偏鋒,心性已經逐漸被扭曲,若不能及時加以改正,日後一場空啊!”朝陽老祖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留下朝陽老祖站在那裏默然不動。   上京城   諸子百家匯聚。   張百仁站在最高城樓處,掃視着整個洛陽城。   欽天監司正站在張百仁身邊:“都督今日忽然來到觀星樓,不知有何貴幹。”   張百仁笑看着身邊的欽天監司正,洛陽城中燈火通明。   “大人說,我大隋還有多少年壽數。”張百仁看着無盡星空。   欽天監司正聞言一雙眼睛看向星空,過了一會才道:“都督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怎麼說?假話怎麼說?”張百仁愕然。   “真話就是大隋得了都督注入的氣運,可立下三百七十四年根基。”欽天監司正表情嚴肅。   “假話呢?”張百仁不動聲色道。   “大隋雖然有三百七十四年的根基氣數,但運河化作了無底洞,再繼續下去,五十年國運都未必有。”欽天監司正苦笑。   張百仁一愣:“有那麼嚴重?”   “有。”司正只有一個字。   “此事爲何不與陛下說?”張百仁愣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