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6章 風雨十五年
“成了！”
當張百仁閉關的第十三個年頭之時，忽然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狂喜，壓抑不住的笑容從嘴角開始擴散。
道胎魔種第二卷終究是成了，此卷超乎了張百仁的預料，包含了時空、因果之力，關鍵的點睛之處還是當初的神之契約。
張百仁閉關參悟道胎魔種，皇宮大內所有藏書皆已經耗盡，卻依舊差了一點，沒想到在參悟劍胎的時候，意外想到了神之契約。
將神之契約的諸般奧義納入道胎魔種的第二卷，也唯有神之契約纔有那種可以無形無相的力量。唯有先天神祇才能做到執掌因果輪迴，才能做到這諸般種種不可思議之處。
有了靈感，張百仁費盡心思，在歷經三年終究創造出了絕世魔功。
此時看着體內僅剩的一點神胎，張百仁滿面感慨，再次陷入了閉關修煉之中。
第十五年
神胎煉化完畢，此時張百仁體內的四道神胎完全由其掌控，三魂七魄被釋放了出來。
隨着最後那一縷先天神力被吸收，張百仁的三魂七魄不由的一陣輕鬆，彷彿卸去了千斤重的擔子。
手中金簡已經由冬至開始，煉化了十二個季節。
冬至、小寒、大寒、立春、雨水、驚蟄、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芒種，金簡已經祭煉了一半，行功至此算得上是道行圓滿，自家閉關目的已經全部達到。
金簡靜靜的懸浮於張百仁身前，虛空中一道道蒼蒼茫茫的氣機傳來，被誅仙劍陣攝取轉化，用來滋補誅仙劍胎。
十五年，平均每三天祭煉觀想一次劍陣，大概祭煉一千八百多次，如今誅仙劍陣已經烙印於大地胎膜之上。水滴石穿，雖然痕跡還不是太深，但卻已經能夠看到完整無缺的誅仙大陣輪廓。
“誅仙劍陣倒是可以立起，只是這劍陣並未徹底淬鍊完成，未必能將誅仙大陣十成的威能徹底展露出來，能有三五分威能便已經不錯了。”張百仁面帶感慨之色，誅仙劍陣的祭煉太難，想要將念頭於虛無化作真實，即便有神力相助，也是千難萬難。
“十五年來，外界風起雲湧，各大門閥世家頻頻動作，再不出去估計彈壓不住了。”看着天聽送來的情報，張百仁面色陰沉。
這些年來，大隋莽荒深山中陸續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沖天而起，顯然有人已經踏上了突破至道之路。
“我如今執掌江河，煉化了一半的天地胎膜，就算至道強者也不懼。”將手中情報放下，手中出現了一滴殷紅色血液。
血液彷彿一團燃燒的火焰，虛空在此時似乎被點燃。
鳳血！
“我有青木不死之身，但青木不死之身終究有侷限性，及不上這鳳血來的爽利！”張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如今過去十五年，張百仁也已經二十五歲，身高依舊是一米七五左右，並未曾長高。此時發冠挽在頭頂，一根晶瑩如玉的簪子輕輕插在腦後，道功至此已然青春永駐，容顏不老，看起來別有風味。
“這根簪子端的不凡，祭煉了十五年，雖然沒有主參其口訣，但以我如今見識卻依舊不知這簪子的深淺，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張百仁心中念頭沉着，這根簪子肯定是了不起的寶物，不過自己時間不夠，一直沒有正經的參悟過。
“鳳血！”
火紅色的鳳凰被張百仁吞入口中，任憑那鳳血滋潤血脈，改變自己的身軀。
自家三魂七魄被分隔了二十五年，想要徹底踏入玉液還丹，練就至道陽神，還需調和些時間。這時間甚至於以幾年來計算，亦或者以幾個月來計算。
“據說吞噬了鳳血便可有不死之身，可我如今並未發覺有任何異常。”張百仁博覽天下羣書，大內皇宮對於鳳血也有記載。
“日後自然可以知曉。”張百仁慢慢站起身，走出了閉關十五年的屋子。
歷經十五年寒暑，院子依舊是那個院子，只不過顯得有些老舊。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對於修士來說最不值錢的便是時間。
張麗華一襲春衫立在院子裏，打理着院子內的花草。
十五年，便是一頭豬在無數資源堆積下也該有所成就，更何況是聰明絕頂的張麗華。
歲月不曾在張麗華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亦如十五年前的美好，身姿婀娜烏黑長髮披散而下。
十五年張麗華易骨大成，多虧了張百仁各種藥丸的供給。
“先生出關了？”瞧着張百仁走出院子，張麗華臉上滿是驚喜，放下手中的水壺。
十五年風雲匯聚，歷史早已發生改變，這是唯一叫張百仁欣慰的地方。若按照歷史記載，只怕此時大隋早就滅亡了，但得了張百仁延續香火，雖然大隋有些風雨飄搖，激流湧動，但卻依舊屹立於世間。
“十五年了！”張百仁眯起眼睛看向太陽，十隻金烏已經即將降臨於太陽星，徹底化爲真正的金烏。
“十五年過去，妾身已經老了。”張麗華臉上滿是惆悵，戀戀的看着張百仁。這十五年張百仁只屬於自己一人，但自從張百仁踏出這扇門之後，張百仁將會屬於天下。
“我本來就不應該貪心。”張麗華心中悵然。
“你且過來，我有好東西給你。”似乎看出了張麗華的心緒，張百仁笑着道。
張麗華在張百仁身前一步站定，香風鑽入鼻孔，惹得人鼻子癢癢。
“看看這是什麼？”
一滴殷紅色血液浮現於掌心，似乎鳳凰振翅高飛，一聲清脆的鳳鳴令人心中一驚。
“這是鳳血！”張麗華滿面驚容的看着張百仁：“當年傳言居然是真的，先生居然真的得了鳳血。”
“張嘴。”張百仁看着張麗華的柔嫩脣瓣。
“這太貴重，妾身消受不起。”張麗華連連搖頭。
“一滴鳳血罷了。”張百仁搖搖頭：“難道你不想陪伴我上千年，隨我一起看盡滄海桑田？”
張麗華面色猶豫，隨即輕輕張開柔軟脣瓣，張百仁手指一彈，卻見鳳血已經滑入其腹部。
“先生得了鳳血，天下人都只是猜測，不成想居然是真的。”張麗華輕嘆：“這十五年，鳳血不知捲起了多大風波，莊園周邊不知潛伏着多少探子。多虧了鷹王與大將軍，才使得莊園免於劫數。”
張百仁輕輕一嘆：“李二那小子如何了？”
“聽人說李世民已經見神了。”張麗華道。
張百仁點點頭：“鳳血的力量能將其造化入見神，倒也不稀奇！”
“如今大隋如何？”張百仁扯過話題。
張麗華面色嚴肅：“各大門閥世家皆有動作，如今陛下越加難做，天下皆知暴君之名。”
張百仁在院子裏來回走動，看着正在生長的花草，一根手指點出，只見那草木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花結果，然後隕落芳華。
“一切皆在預料之中。”張百仁笑了笑：“陛下不施展雷霆手段，憑藉各大門閥世家的底蘊，喫虧的總歸是陛下。也不想想這些門閥經歷了多少王朝風雨，陛下雖然身爲天下第一人……”
“這鳳血喫下去怎麼不見半點反應？莫非是假的？”張麗華摸了摸肚子。
“哪有那麼快。”張百仁瞪了張麗華一眼。
“我娘怎麼樣了。”張百仁看向張麗華。
“夫人這些年獨自呆在小院中，金頂觀那邊似乎鬧出了什麼不愉快，張斐來了幾次都沒見到夫人，就被打發了出去。”張麗華眼中閃過八卦之色。
張百仁瞭然：“莫不是張斐與趙如夕成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