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所有人都在局中
幕後的富豪們,看傻了。
他們最初看到魔術師坑死醉鬼,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關注魔術師,繼而知道他團結了六票,要殺藍色方的七號。
於是很多富豪,押了盧瑟會死。
結果黃極把衆人團結起來,說開了魔術師那邊的情況,並製造了平票,盧瑟沒死。
這一波,不少富豪輸了錢。
這導致黃極的關注度拉高,大家都來回關注,兩個屏幕同時看魔術師與黃極的隔空對決。
只見魔術師一番老謀深算,指定了弄死紅藍雙方投票代表的計劃,這一點早就跟小麥色美女暗中透露過了。
因此富豪們,有不少人已經知道魔術師的計劃,覺得完美無缺。
但是介於之前殺死盧瑟的行爲,被黃極阻止,所以他們沒有急着下注,而是看黃極能不能意識到魔術師的謀劃。
只見黃極跟黑髮小妹來回對話,說了很多警告。
甚至還提及:“你不要殺心太重。”
“你若殺死他,你也會死。”
“你最無敵的地方,其實在於不投票!”
黃極這麼幾番話,在富豪們眼中,簡直就是看透了魔術師那邊的計劃。
魔術師正是想算計黑髮小妹,令其先殺小混混,再自殺。
富豪們發現黃極已經看穿計劃,而主持人又催促買定離手,於是就下注押小麥色美女和魔術師會死了。
在他們想來:“魔術師的計劃在於部署快人一步,從一開始就琢磨透了規則,而認定藍色方這邊還沒人想通,比他慢一拍。”
“然而他不知道,這個華極都看的這麼透了,若將計就計,足以把魔術師和小麥色美女算死!”
“此人的能力非同小可,思維敏銳洞察人心!”
“魔術師做了這麼多,他全部看透,該他操作了!”
富豪們認定黃極會戰勝魔術師,怎料買定離手之後,黃極啥也沒做!
黃極直接放棄了黑髮小妹,任由其一步步掉入魔術師的陷阱。
從頭到尾,一直在說破魔術師的計劃,卻一直沒有任何實質行動。
“所以呢……這個畜生他全看穿了,他怎麼不動手啊!”
“哈哈哈,你們幾個白癡,我早就看出來了,這個醫生只會嘴炮!他確實善於洞察人心,而且能言善辯。可有什麼用呢?”
雖然大部分人輸錢,但還是有人贏錢的。
輸錢的不爽了,很多人已經連續輸了好幾盤了。
有人罵咧道:“他有病吧?不趁機將計就計,光說破不阻止是什麼意思啊?”
“發克!坑的我反向押注,還以爲他要操作了!”
惡龍看着賬戶上的十幾億美金,抽着雪茄暗道:“你們以爲他只要出手對付魔術師了?其實他要坑的是你們啊。”
少數的人贏錢沒關係,惡龍看向科加斯,暗想他輸錢就行了。
科加斯臉色鐵青,不爽的神色已經掛在臉上了。
以前輸錢他並不在乎,但今天是大敗虧輸,本來賭盤就多開了好幾個,他竟然全輸了!是怎麼押怎麼不順心!
惡龍暗想再接再厲,他一定會上頭的。
時間慢慢過去,大家繼續關注局勢。
但他們聽完黃極的‘全新玩法’之後,富豪們都懵了。
“啊?還能這樣嗎?”
“不是吧?有這個規則嗎?冤獄者履行紙條上的罪名,可以變成犯罪者?”
“以前從來沒有過啊!”
“金主持,這真的可以麼?”
富豪們追問着,只見金主持也懵了,面色古怪道:“並……並沒有這個規則……”
“罪名什麼的,只是單純的細節,是我拿來‘心理暗示’他們各種犯罪的,潛移默化地讓他們從良民變成罪犯的一種小引導。”
“我規矩說的很清楚,一經選擇不可改變啊!”
富豪們反駁道:“你說的確實是‘身份資料’一經選擇,不可改變。而不是‘身份’。”
金主持無語道:“這不是一個意思嗎?第一個接觸的身份資料,就代表其身份!他犯罪只是概念上不是冤獄者了,可紙條不會變啊,那又不是顯示屏!只要紙條不變,身份就永遠是紙條上的身份!”
“而紙條我說了,不可改變!總之這個傢伙在詭辯啊!”
有富豪面色古怪道:“我倒覺得金主持你在詭辯啊……你看他說的,把所有人變成犯罪者,是第二條生路的規則。投票殺人,是第三條生路的規則……哇,多有道理啊!”
另一名富豪說道:“啊?金主持!這不是隱藏規則嗎?你佈置了這麼多細節,遊戲內核也完全對上了,合着你沒這個意思?”
“我……”金主持懵了。
“這個傢伙通過我一些無心的細節和話語漏洞,硬生生編了一套規則!”
“而且騙過了所有人!”
有富豪驚訝道:“你是說,他純粹在吹牛逼?”
“啊?他規則編的比你還好?”
“你看他說的多對啊,凡是不違背明說的規則,且符合我們看點與遊戲內核的東西,那就是隱藏規則!沒毛病啊!”
“誒!真挺好的嘿!要不規則就這樣吧!”
“我也覺得不錯啊,乾脆就這麼玩吧!”
衆人七嘴八舌,主持人掛不住臉了。
“規則早已定好!怎麼能因爲賽馬瞎編了一套規則,就臨時添加,讓他們通過!”金主持激動道。
科加斯說道:“沒事,加就加了!他們未必能因此全員通過,還得死人的!繼續開盤!我押那個魔術師要死!趕緊的!我押五個億!”
衆人一怔,連忙繼續看下去。
“對了!我差點忘了!這個華極不是冤獄者啊!”
“對對對,我都給他說懵了,他分明是犯罪者,第一輪正常投了赦免票,結果卻跟大家說自己是反向投票。”
“因爲他隨後分析對了魔術師的反向投票,所以大家都信以爲真。”
“燈一亮,他以犯罪者的身份,卻突然投了平反票,以至於顯示犯罪者只有兩個,又一次誤導了衆人!就連魔術師都以爲他也是冤獄者,本能地就認爲華極在第一輪時跟自己一樣故意反向投赦免票。”
“其實魔術師並沒有完全相信,但是偏偏,這個華極接下來硬生生編了一套新規則!”
“而且這個規則完美融洽,以假亂真!我們上帝視角都覺得很好,更別說遊戲裏的人們了。”
“這套規則直接導致所有人都在說真實身份!拿出真實的紙條,顯露自己真實的‘罪名’!”
“他倒是把所有人都騙得說實話了,可他自己卻在滿口謊言!”
富豪們相互補充,七嘴八舌,很快分析出了黃極的一部分操作。
他們知道黃極的真正身份,乃是犯罪者!
最初的冤獄者就只有五個,金髮病容女、小麥色美女、盧瑟、魔術師、阿蘭!
第一輪投赦免票,黃極是完全正確的,並沒有故意反向。結果到了現在,竟然所有人的身份坦白了,他反而還隱瞞着!
惡龍嗤笑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們加不加這個規則?加了我就押接下來沒人死了!”
“沒人死?你押啊!你有種押十億!”科加斯詭異地笑道。
惡龍直接押了十億,笑道:“熾誠哨兵,怎麼會沒有種?”
“我這個人受不得激!十億就十億!”
科加斯笑道:“有些弱勢角色,你怕是根本沒有關注吧?呵呵……這個一會兒再說。”
“總之這個華極,真是好算計!這個人之前就是看着魔術師在玩,看着死掉三個犯罪者隊友而無動於衷!”
“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想好了怎麼贏!明明洞悉全局,卻故意不插手,只爲找出全場最聰明的人,這個人他找出來了,那就是魔術師。”
“然後在現在,把這套編號的規則說出來,讓大家震驚之餘,以爲自己都玩錯了!”
“其實真實的規則是不是這樣,不重要……”
“因爲這個華極,只要能騙過遊戲裏的所有人就行了!把那些冤獄者,全部欺騙地……以爲自己能變成犯罪者!”
“明白嗎?金主持,你答不答應添加這個規則,都一樣。重點在於,現場的五名冤獄者,都會在執行完紙條上的罪名後,去投赦免票!”
“以此達成‘全員赦免’條件!然後,他和那個華人老頭,以及最開始收服的自閉青年活下去。剩下的冤獄者們,要麼被我們全體抹殺,要麼也被釋放……金主持,這取決於你是否聽從我們的意見,加上他生編出來的規則!”
“對了,金主持,他押了十億,這個規則就給賽馬們添加上吧!”
金主持表示OK,科加斯的地位還是很高的,既然大家極力要求,加個規則不算什麼,這個規則本來就也說得過去。
惡龍問道:“華極找最聰明的人是什麼意思?有何用意?”
科加斯笑道:“沒看到他假裝冤獄者嗎?沒看到他掏出的是一張‘故意傷害他人致殘’的罪名嗎?”
“不出所料的話,他會選擇對魔術師下手。表面上大家都以爲他只是把魔術師打殘,實際上,他會下重手,把魔術師活活打死!”
“因爲這個最聰明的魔術師,是全場唯一可能識破他計劃的人!”
“那個技女不必說,婊子而已。那個傭兵看似精明,實際上都是裝的,小聰明,混子一個!”
“其餘四人更不必說了,早在之前就被華極的一通分析加嘴炮,忽悠的團團轉!”
“華極以‘執行罪名爲由’,可以當着衆人的面,‘失手’把魔術師打死!”
“魔術師死了就死了,其他人除了那個婊子可能激動一些,還有誰會幫他說話?要知道他可是活活坑死了三個人!”
“現在大家都有希望能活下去,對於華極失手打死魔術師,根本不存在‘羣起攻之’的說法。”
科加斯一通分析,絲絲入扣!
許多富豪馬上跟着押魔術師要死!
惡龍無語道:“喂,你這個分析晚點說啊,大家都跟你押了啊,合着就我押沒人死啊?”
科加斯笑道:“小錢小錢,贏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贏了。”
富豪們買定離手,繼續觀看,只見黃極從牢房裏拆了根鐵管,正微笑地走向衆人。
“我是冤獄者,罪名爲‘故意傷害他人致殘’罪,誰來做沙包啊?”黃極一臉溫和地笑道。
傷害致殘,這個太狠了,衆人都不願意接茬。
金髮病容女直接抓着小麥色美女的頭髮,一巴掌糊在她臉上,拖着她就往廣場一角走去:“不關我事,我去強殲她了,你們自己看着辦!”
“啊啊!我還沒同意呢!”小麥色美女驚叫道。
金髮病容女可是個狠角色,直接指甲摳在小麥色美女的臉蛋上,兇厲道:“我沒得選!你也沒得選!不服?老孃把你臉刮花!”
兩個女人一邊去了,黃極看了看衆人,朝着魔術師走去。
魔術師一臉喪氣,竟然能這麼通關……他感覺自己白玩了。
他意氣消沉,便是意識到,自己白白坑死三個人。神情恍惚之下,被黃極一通忽悠,並沒有如富豪們所料,可以識破黃極的詭計。
見到黃極拖着鐵棍走過來,魔術師大驚失色:“等一下!你不是打我吧?這局遊戲我做了多大的貢獻你不知道嗎?”
“少廢話!你坑死三個人,高位截癱不過分吧?”黃極笑道。
“什麼?高位截癱?停停停!致殘就可以了啊!斷條腿也算致殘,你別亂來啊!”魔術師驚叫道。
“梆!”黃極一悶棍就掄了上去!
“啊啊!”
黃極打得魔術師是頭破血流,魔術師有心反抗,但黃極幾棍子下來,就打的他哭爹喊娘,蜷縮在一團,只是哀嚎。
幕後一羣富豪推杯歡笑:“堂堂正正地打死他,他還不反抗……哈哈哈!”
“趕緊打死他!打死他!”
一羣富豪押了魔術師死,當然瘋狂呼喝起鬨!
然而,黃極一通亂棍下來,魔術師雖然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但並沒有死。
黃極最後一棍戳在穴位上,讓他下半身暫時失去知覺,也就罷了。
“發克!他怎麼不殺了!”
“誒?不打死他嗎?”
“搞什麼啊!分析這麼一大半天,不是說趁機失手打死嗎?”
“沃特發克?”
看着黃極罷手,一羣押魔術師會死的富豪,都懵逼了。
科加斯分析的最透徹,此刻也最懵逼,不知道黃極搞什麼鬼。
魔術師一生小起大落,有些情商智商,沒犯過什麼錯,但缺乏機遇,就是沒什麼出息。關鍵在於……他其實不適合變魔術……走錯了路子。
此次爲死亡遊戲所逼迫,使出了渾身解數罷了。
只能說在這種殘酷遊戲中,人心詭譎。
黃極掌控着整場遊戲,活下來的人自有活下來的原因,死去的人也自有死去的緣由。
遊戲內外,賭局前後……
唯他一人看透,而所有人都在局中!
……
第二百零一章 我是一名醫生
科加斯苦思冥想,嘀咕道:“怎麼會不殺呢?”
“這傢伙下半身已經失去知覺了,在哪裏哀嚎着掙扎,卻爬不起來。”
“莫非……這個華極以爲打成這樣就足夠了?他只要還能動腦子,就有可能破壞計劃啊!”
“應該打死他啊!就說是失手,如果覺得罪名沒完成,不屬於致殘,那就再把盧瑟打斷條腿就行了。”
科加斯反覆思考,突然!他靈機一動!
“啊!我懂了!”科加斯驚道。
惡龍問道:“你懂了什麼?”
科加斯神祕一笑道:“繼續押!你繼續押我就說!”
惡龍毫不猶豫,把剩下的錢全給押了!
“來來來,熾誠哨兵,無所畏懼!”惡龍如莽夫一般說道。
科加斯也立刻加註了十五億!他的卡是可以無限透支的。
他笑道:“還記得我說你從來不關注弱勢角色嗎?你知道我爲什麼說,一定會死人嗎?”
惡龍搖頭道:“不知道啊,什麼弱勢角色?”
科加斯說道:“那個盧瑟!知道爲什麼,在所有人都相信華極的話時,他這個華極半個朋友,會突然反駁嗎?”
“你們恐怕都不知道……這個盧瑟的冤獄者罪名,乃是‘謀殺罪’!”
“這就是我說,一定會死人的原因!按照華極的計劃,冤獄者必須完成紙條上的罪名,而這個盧瑟若想‘轉變爲犯罪者’,他就必須殺掉現場的一個人!”
“我真是犯蠢了啊!華極這個精明的人,怎麼會親手殺死魔術師?還什麼失手錯殺?”
“不會的,他會用更穩的方式,堂而皇之,當着所有人的面,弄死魔術師!”
有富豪接口道:“莫非,就是利用盧瑟?他沒看過盧瑟的紙條啊!他怎麼盧瑟是謀殺罪?”
科加斯說道:“當所有人都相信,包括魔術師都信以爲真的時候,盧瑟突然反駁他的‘執行罪名論’,華極自然就猜到盧瑟的罪名有問題。”
“華極此人善察人心!那個盧瑟的表情有狠厲有猶豫,有決心又有退縮!”
“我想,那個華極定然猜出了盧瑟的罪名是一種這裏可以實現,但又不好實現的事。大概率就是致人死亡的罪名。”
“所以華極不親自動手殺死魔術師,而是先把魔術師打殘。這樣一來,盧瑟該殺誰,不言而喻!”
“當然是選擇謀殺掉,已經傷殘,無法行動的魔術師了!”
惡龍感慨道:“牛逼!”
科加斯還以爲惡龍在誇他,笑道:“要注意細節!死亡賭盤,我玩這麼多年了,有的時候,問題往往就出現在小角色的身上,往往就出現在一些不經意的事情中!”
嘩嘩譁,一羣富豪馬上跟着押注。
一些人腦子更靈活一些,甚至還跑去重金押了盧瑟會死!
“我倒是覺得,華極會覺得盧瑟不太聽話了,也幹掉!”
“最後的集體赦免票,不容有失!盧瑟因爲這種令他糾結的罪行,之前已經反駁過華極了,甚至說的還很有道理,只不過被華極完美地解釋過去了而已。”
“但盧瑟能質疑一次,就會質疑多次!保險起見,讓盧瑟先殺了魔術師,然後再幹掉盧瑟,一箭雙鵰!”
富豪們討論着,科加斯點頭道:“有可能!”
於是科加斯又押了五億在盧瑟身上!
反正惡龍押得是不死人,這太扯了!這個局勢怎麼看,都必須死人!
盧瑟的罪名就是‘謀殺罪’,不死個人,華極的計劃根本進行不下去啊!
所以必然死人,問題只在於死誰而已。
惡龍對此罵咧道:“你們欺負老實人是吧?一開始都說加這個規則,他們可能全部通關。騙我押沒人死之後,你們又冒出這麼多信息來?”
有人笑道:“你自己不注意細節!太莽了!”
“怎麼?你要反悔?買定離手哦!”科加斯笑道。
惡龍翹着二郎腿說道:“熾誠哨兵,一往無前!”
“我能貸款不!沒帶夠錢!”
“可以可以,你可太莽了!”科加斯說道。
惡龍無所謂道:“熾誠哨兵的事,能叫莽嗎?”
賭場內頓時響起歡快的笑聲,都說這不愧是個熾誠哨兵!
……
衆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冤獄者罪名,但他們都沒注意,還有一個人,默不作聲地走到了魔術師身邊。
他看着無力反抗,下體癱瘓的魔術師,將其往藍色監獄樓的區域裏拖去。
盧瑟眼神流露着堅定,他思考了好久,終於決定殺死魔術師。
誰不想活着呢?
早在之前發現所有人都在撒謊,所有人都在欺騙時,他就明白,自己最初太天真,這個遊戲,他這種人就是炮灰。
但是,人是有着適應性的,正如同那小混混,在外面或許沒這麼聰明,可在這種死亡遊戲的緊張封閉氣氛下,大腦也被逼着活躍起來!
正如同那黑髮小妹,她的內心其實十分陰暗,欺負不了人,便虐殺貓狗,到了這裏一朝得志便心態失衡。
又如金髮病容女,一生直率無虛,得了絕症還吸毒,其實被生活壓迫,已被迫放棄了未來,活一天算一天。可進入這裏之後,那一個億的期許,點燃了她的旺盛求生意志,並也學着一些僞裝與欺騙。
每個人都在變,信息在無止境地變化着,今天的他,或許就不再是昨天的他。
盧瑟也一直在變,從他跟票了3號時,他就變了,儘管七票就能投死3號,他後面跟了一票沒有意義,但他終究是做了。
當黑髮小妹獲得七票獨裁,肆意無敵之際,他沒有聽從黃極的呼喊,徑直跑下了樓。
他當時就想着去給黑髮小妹當幫手,替她殺人,這樣黑髮小妹就不會殺他。
不過下去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多蠢,什麼七票無敵,黑髮小妹直接被魔術師給玩死了。事後得知,黃極早已看穿了計劃,只是他根本沒聽,就跑下了樓。
即便如此,盧瑟還在嘗試自己獨立求生,因爲他距離黑髮小妹的屍體最近,所以黑髮小妹死後,他拿走了屍體上的七個號碼牌,成爲了所謂的七票獨裁。
但因爲猶豫,他沒有投對面的號碼。
這個舉動又救了他自己,事後得知,他若七票去殺對面的號碼,有可能殺到自己……或者殺到他不想殺到的人。
盧瑟感覺一切都在跟自己做對,他所有主動想去做的謀劃,事後一打聽,根本是沒有意義,或者愚蠢的行爲。
而現在,黃極拿出了一個簡直完美的通關方法。
這是全新的玩法!而這回,他也終於搞懂了。
可是偏偏,他的冤獄者罪名,乃是謀殺罪。
正是和醉鬼的‘犯罪者謀殺罪’剛好對立,按照黃極的說法,他必須在這裏謀殺一個人,才能成爲犯罪者身份。
“你幹什麼?放手!你幫我往哪拖!”魔術師掙扎着大喊。
起初他還以爲盧瑟是把他挪到一旁看傷,畢竟好像聽說盧瑟是個醫生。
結果他仔細一瞧,盧瑟是把他拖進藍色監獄樓!
這可不行啊!魔術師是紅方的人,把他拖進藍色監獄樓,三秒鐘就會爆炸處決!
“不是……你停下啊!喂喂喂!救命啊!”魔術師已經動彈不得,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盧瑟面無表情地拖向藍色監獄樓,馬上就要越界了!
“你幹什麼!盧瑟!”衆人都發現了這情況,連忙衝過去喊道。
盧瑟停在監獄樓梯間門前,吼道:“別過來!”
阿蘭距離他僅有十米遠,見狀笑道:“別過來是什麼鬼?你是要殺他……還是當人質啊?他死不死關我屁事啊!”
說完,他直接盤坐在地上,單手撐着下巴。
盧瑟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喊一句‘別過來’,或者自己還沒有下定決心?
“放開他!你爲什麼要殺他?”小麥色美女衣衫不整地衝過來喊道。
盧瑟吼道:“我的罪名,是謀殺罪!你說我爲什麼要殺他!”
小麥色美女驚愕,衆人也都恍然,原來這樣,盧瑟不殺死一個人,就沒法轉變爲犯罪者。
大家現在都是犯罪者了,就他不是,等於他不殺人,他就必死。
魔術師哭喊道:“爲什麼選我啊!”
他很絕望,萬萬沒想到,他會死在盧瑟手中,這個全場最弱的傢伙。
金髮病容女慢慢走過來,微嘆一口氣道:“那就沒辦法了,魔術師,你也是倒黴。反正你們倆必須死一個!”
“要麼盧瑟殺了你,跟我們一起集體赦免。要麼盧瑟放了你,你跟我們集體赦免,而他則被抹殺。”
“依我看,你也傷殘了,下局遊戲沒什麼用,不如死了算了。”
小麥色美女吼道:“誰說沒什麼用!他有多厲害你不知道嗎!我可是看着他全程把你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金髮病容女聳聳肩膀道:“是嗎?玩半天,有毛用?”
現在要集體通關了,大家都沒什麼壓力,也就小麥色美女關心一下魔術師。
“別殺我!別殺我!”魔術師哭道。
他秀了全場,最後眼看着可以通關,卻跟死狗一樣被拖着,要被盧瑟給殺了?
盧瑟自己已經踏進了門檻,魔術師正要被拖進去。
黃極終於說話了:“你不是要成爲醫生嗎?”
盧瑟一愣,停在了門口。
“所以我必須活下去,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盧瑟說道。
黃極說道:“你會活下去的,我說的。”
“你說的又如何?”盧瑟不解。
黃極認真道:“因爲我是一名醫生。”
盧瑟笑道:“我知道,你也沒有行醫執照。”
黃極聳聳肩道:“但我永遠認爲自己是一名醫生,如果沒有一些麻煩事,我可能會去考個行醫執照,在村裏給人治病。”
盧瑟擠出笑容道:“真的……很難考的……”
黃極笑道:“那不重要。支撐你成爲醫生的,不是那個失敗無數次的行醫執照,而是你的熱情。”
“……”盧瑟淡淡地看着黃極,扭頭把魔術師往門檻裏拽。
黃極說道:“你爲了成爲一名醫生,已經做出了無數的努力,如果你殺了他,即便活下去,你也沒法再成爲醫生了,你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盧瑟愕然頓住,背對着黃極問道:“爲什麼?”
黃極平靜道:“你不能爲了成爲醫生,而去殺人。”
“殺了人,就不能成爲醫生嗎?”盧瑟說道。
黃極撇嘴道:“不知道呢,每個人的標準是不同的。正如同你不知道我救過多少人,更不知道我打算救多少人……決定你是一名醫生的乃是你的心態,而非你的工作。”
“屠夫與醫生,都會手握利刃,沾滿鮮血。”
“他們也都會見證生命的流逝,但他們將尖刀刺進人們體內的心態,是不同的。”
“醫生理應懷抱着拯救的意念,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你殺死他,可以活下來,甚至可以去醫院上班……但你不會再成爲真正的醫生了。”
盧瑟艱難道:“你說這些,無非就是想阻止我殺他……所以你是希望我去死嗎?”
黃極笑道:“我只是在試圖挽回你的夢想,我早說過,希望你們都活下來,你不相信我嗎?”
盧瑟沉默片刻,問道:“那到底是生命重要還是夢想重要呢?”
黃極毫不猶豫道:“當然是生命更重要,尤其是自己的。”
“……”盧瑟茫然。
黃極笑道:“你的生命,我很早就保下了,這個用不着你操心。至於夢想,則握在你自己手裏,你看着辦吧。”
“把他扔進去,三秒後你的夢想就會炸碎。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盧瑟最終鬆開了手,獨自一人走進了牢房。
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下定決心,人想改變也不是那麼快的。
盧瑟呢喃道:“其實我過了這關,下一關也沒這麼好運了,與其殺了他又死在下一關,不如還是死在這裏吧。”
“算了,我做什麼事都這樣,總會被別人影響,到頭來一事無成。”
“我這種小角色,你早就玩弄於股掌之中了吧,你說話的感覺,就像是看着我長大一樣。我真的一點也不願意相信你……”
金髮病容女皺眉道:“什麼啊,連命都不要了嘛?”
老王卻喊道:“華極既然說你可以活,就肯定不是騙你。剛纔,你大約是謀殺中止吧?也算是犯罪者了。”
盧瑟無神地回頭看了眼衆人,說道:“是嗎?知道了,我會去投赦免票的。”
黃極走上去,從容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露出輕鬆的笑容道:“你愛投什麼票都行。”
盧瑟一聲不吭地走上樓。
魔術師死裏逃生,心有餘悸,在他看來,黃極捨棄了盧瑟的生命,救了他。
什麼謀殺中止,這也算是謀殺罪嗎?完全是兩碼事,幕後的富豪們認可這種把戲的可能,微乎其微。
魔術師躺在地上看着黃極道:“多謝……沒想到在我和他之間,你選擇了我。接下來的遊戲,我會與你合作,拼盡全力地破解遊戲的。”
“啊?你說什麼?”黃極像是剛聽到一樣。
魔術師還要再說:“我說……”
“行了,去投票吧。”黃極走上了樓。
小麥色美女把魔術師扶回紅樓,上樓梯的時候阿蘭搭了把手,衆人也都回到各自的牢房,進行最後的全體赦免投票。
幕後一羣富豪,哀鴻遍野。
“什麼啊!一個沒死!”
“你特麼在逗我?”
“魔術師你也不殺,盧瑟你也不殺!硬是嘴炮忽悠盧瑟投赦免票?”
富豪們都看暈了,他們有的人巨資押了魔術師死,或是盧瑟死,還有的兩個都押了,結果竟然全不殺?
“扯淡呢!謀殺中止、謀殺未遂這種事,都是不會認的!”
金主持淡定道:“當然不會認,謀殺罪就是謀殺罪,不真正地謀殺掉一個人,我不會判他爲犯罪者的。”
“這個盧瑟如果投了赦免票,就是犧牲自己了,他會被我處決。”
一些富豪道:“那就好,我還是押了點錢在盧瑟身上的。”
“行吧,算是小回了一點本……今天是真的邪門了,這個華極有毒吧?”
“我覺得這個盧瑟更毒,命都不要了,當你個錘子的醫生!”
富豪們無語,看着屏幕上的盧瑟,真的在牢房裏,默默地投了赦免票,這簡直就是自殺啊。
如此一來,其他人也是投赦免,觸發集體赦免,所有犯罪者存活離開,冤獄者處決。
即除了盧瑟處決以外,其他人都通關了。
“唉,想想下一關讓他們玩什麼……誒?”
“誒誒誒?”
“等一下,我沒看錯吧?這華極在幹嗎?”
“投尼瑪呢!你一個鐵犯罪者,你投平反票?”
“他投赦免票不就通關了嗎?”
富豪們看着監控中黃極漫不經心地把一張票投入信箱,集體傻眼。
金主持也嘴角抽搐地使用廣播宣佈道:“集體赦免……失敗!”
“赦免票七張,平反票一張!”
……
第二百零二章 團結一致
聽到集體赦免失敗,所有人都愣了。
隨即在想,果然盧瑟還是不甘心自己犧牲,投了平反票啊。
他們再齊聚在藍色監獄樓下,阿蘭笑道:“你要殺就殺,我把那魔術師給你拖過來!”
盧瑟在樓上反覆確認自己的票,沒錯啊,他投的就是赦免票。
“我……我沒有投平反票……這誰投的?”盧瑟懵了。
黃極走過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髮,衝着樓下喊道:“我投的平反票。”
金髮病容女咆哮道:“你瘋了!就差一票啊!一票!再投一遍,全投赦免票我們就走了啊。”
黃極伸了個懶腰,說道:“我仔細想了一下,不對勁。什麼履行罪行變成犯罪者這種事,我純粹猜的!”
“有沒有這種規則,純粹是主辦方說了算。”
魔術師吼道:“按照幕後富豪們的尿性,就算沒有這樣的規則,也可能爲了樂趣而加上啊。”
黃極搖頭道:“但也有可能,在看完我們相互刑訊逼供、打人致殘、強殲綁架之後……依舊變態地把我們之中的冤獄者處決。這同樣也是一種樂趣。”
“他們說不定想看看,我們一波操作之後,大部分人還是被無情處決掉的絕望。”
魔術師氣得說不出話來,黃極把他打得癱瘓,現在來說這個?
“你說的只是小概率,要知道還有第三場遊戲啊!我們已經經歷了這麼多,把我們投入到第三場還可以看更多的東西。”
黃極說道:“我說的確實是小概率,但這終究是不確定的規則。正如你早就猜到了號碼可以交換,無論是主辦方的話中含義,還是投票的方式,都在證明這一點……”
“可是,你依舊想以醉鬼的死來確定這種隱藏規則。”
“爲什麼?不正是因爲,所謂的隱藏規則,也有可能是我們的一廂情願嗎?”
“你暗藏起來的4號,從始至終都讓小麥色美女拿着,因爲你深知沒有編號,纔是真正的安全。包括反投黑髮小妹12號的那張票,你也是讓小麥色美女去拿的。五分之四的成功率,你都不願親手去碰。”
“這不正是因爲,生命只有一次,不應該拿去賭嗎?要用也應該用別人的生命。”
魔術師語結,他的確是不願意用生命去驗證隱藏規則。
“但世界上哪有完美的通關方法?現在都要出去了,賭一個最大的可能有什麼問題!”
黃極微笑道:“明明有百分百的生機,爲什麼要賭?”
“難道你撿到鑰匙了?”魔術師驚道。
黃極搖頭道:“其實沒有鑰匙。”
“沒有鑰匙?”衆人驚訝。
“至少,我們拿不到它。”黃極說道。
“怎麼會呢?主持人親口說的,監獄裏有警衛鑰匙,找到了就可以直接開門了。”魔術師驚道。
黃極說道:“這羣富豪,怎麼可能想看到一個人拿到監獄鑰匙跑掉,然後其他人被立刻處決的戲碼呢?這枯燥而又無趣,明明十一個人可以演繹許多東西,難道就如此白白死掉嗎?”
魔術師說道:“這可不一定,他們想要看到有人拿到鑰匙跑掉,但是我們竭力阻止他,他與我們鬥智鬥勇,讓我們自相殘殺,製造矛盾的戲碼。”
黃極笑道:“對啊,這個戲碼,需要真的有鑰匙嗎?”
衆人一愣。
黃極繼續說道:“鑰匙的真正作用,是爲了給我們一個越獄的虛假念想。當這個規則與其伴生的投票殺人規則出現之後,所有人的心態就被改變了。大家相互猜疑,相互警惕,沒有信任,只有提防……”
“每個人心裏都想着,不能讓別人拿到鑰匙,這樣他跑了,自己就死了。可同時你們很多人恐怕也想過,萬一自己找到鑰匙,就可以活着離開了,到時候一定要想辦法在衆人的監視下跑掉。”
“所以,不需要有鑰匙,只需要有這個規則,人心的黑暗面就誘發出來了。我們就再也難以團結。”
魔術師搖頭道:“我不信,主持人說的清清楚楚,明說的規則,怎麼能是假話呢?”
黃極笑道:“並不是假話,只不過可以把鑰匙藏在我們拿不到的地方。在必要的時候,投放下來。比如……藏在我們的頭頂上,那個電池後面。主持人並沒有說假話,鑰匙的確在監獄裏,只是我們一般情況拿不到。”
“必要時刻,只需要觸動機關,鑰匙就會滑出來……掉在廣場中央。”
“當然,我猜想可能從來沒有用過這個機關,還記得嗎?主持人在說第三條生路時,遮遮掩掩,說什麼沒意思,你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不說也可以之類的……”
“他故意用這種方法,讓大家變得更在意第三條生路,認爲它很重要。然後在大家的追問下,才一副勉強的樣子說出來。”
“其實他怎麼可能不說呢?投票殺人可是在第三條生路中的規則啊,這是遊戲樂趣最大的地方,他必然要說的,無非就是讓你們對鑰匙記憶深刻,勾起你們的詭譎人心。”
“主持人不僅遮遮掩掩,還故意含糊其辭不說具體數量,讓人不知道到底幾把鑰匙,這一切都是爲了讓你們惦記着這條生路。”
“只要有人去找鑰匙,他們目的就達到了。一個人到處翻箱倒櫃找鑰匙,而被你們發現,你們就會敵視他。無關於他到底是找到了,還是沒找到。就算你們搜身發現他沒有鑰匙,你們也會懷疑他找到了鑰匙!繼而想除掉他!”
“越說自己沒有找到鑰匙,你們越不會相信那個人……這就是主辦方想看到的。”
“真要能從那個人身上搜出鑰匙,那反而好辦了,大家公開將其毀掉就是了……不是嗎?可這多沒意思啊。”
衆人啞然,黃極這麼一說,的確,找不到鑰匙更可怕!
金髮病容女說道:“我承認,我就趁着黑暗找過鑰匙,但是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於是我就懷疑鑰匙已經被人拿走了……”
魔術師苦笑道:“我說怎麼找不到鑰匙……我也以爲在誰的身上藏着……”
黃極平靜道:“所以,找不到的鑰匙,纔是最恐怖的。遊戲只有進行到最無趣的階段,主持人才會動用機關,把鑰匙扔下來。但那樣除了製造混亂,幾乎不可能有人能越獄。相信我,他們不可能在黑暗期間,讓一個人有機會能單獨偷偷撿到鑰匙……這豈不是送一人通關?”
“不會的,如果投放鑰匙,一定是大庭廣衆之下。或者至少有兩三個敵對人看到,有能力阻止……只有這樣的對抗戲碼,纔會有樂趣。”
“就像是在一羣野狗口中,扔了一塊骨頭。”
“所以……主持人說,從來沒有人成功越獄!這條生路,歷史上從未達成過。”
魔術師瞭然道:“爲何達成不了……就是因爲他們不想看到一人獨活,全員死亡的結局。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一批人,剩下一批人活着玩下一關。直接弄死了是最沒意思的。”
“這就是明明有這條生路,卻無人成功過的原因。”
黃極一通分析,衆人也紛紛理解了。
鑰匙存在的最大意義,恰恰是無人撿到!
這是一個主辦方,控場的道具!
魔術師皺眉道:“你投平反票到底什麼意思?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怎麼離開?”
黃極認真道:“只要把電充滿,我們都可以活着離開。這是絕對明確的規則,並且是能做到的,沒有絲毫賭的成分。”
“什麼!充電?”魔術師懵了。
衆人譁然,繞來繞去,結果跟他們說充電?
金髮病容女激烈道:“我都說了,我的身體堅持不了!”
“你的身體遠比你想象的更堅強,身體不行的人能做多少做多少,做不下去就老老實實地等待着,不要去拖後腿。”黃極說道。
盧瑟驚駭地看着黃極道:“你……認真的?”
小麥色美女尖叫道:“瘋了吧!把電充滿我們都要累死!”
黃極平靜道:“從一開始,我就想要通過這種方法活下去,它的難度是有目共睹的,但它也恰恰是最安全,最現實的辦法。”
“爲了活着,二十個小時的連續運動,又算的了什麼呢?”
“有的人爲了一口飯喫,可以每天都做十幾個小時的髒活累活,數十年如一日,辛苦不休。”
“如今在一個性命相逼的地方,我們又有什麼做不到的?”
衆人呆滯,非要說充滿電,是可以的,這並不是什麼超出人類極限的事。
如果在納粹集中營,有人拿槍逼着他們,他們保證都可以做到。
他們之所以覺得不可能,乃是有其他求生之路,以及……心不齊!
心不齊什麼事都做不成,最後人人都想做又人人都放棄了,誰說要做反而惹人懷疑,怕他是不是有陰謀。如此生路設定在這,恰恰是最噁心人的。就好像沙漠之中遠方如海市蜃樓般模糊的綠洲,可望而不可及。
黃極說道:“同時,我也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們不會願意這麼做。只有弱者纔會想踩單車,聰明人都會選擇捷徑。”
“所以剛開始魔術師說什麼齊心協力,我都懶得附和他。我知道他想把你們都害死,所以我故意用對魔術師的質疑,來挑動小麥色美女的維護之心,騙她失語自曝。”
“這樣第一個被投死的,就會是她,而這是魔術師絕對所不能允許的,爲此他只能自斷一臂,讓這個很信任他的醉鬼替死。”
“這個人的確該死,我來時他就在喝酒與小混混吹噓,隻言片語中我已然瞭解他這個人……他常對自己的妻女家暴,好喫懶做,嗜酒好賭。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堅持完成充電的,偷奸耍滑第一名,甚至會破壞充電,他從不相信第一條生路,哪怕你們努力充電到一半,他也會拉幫結派想盡辦法把跟他不是一個陣營的人弄死,讓大家的苦功全部白費。”
魔術師驚道:“我早就感覺到,她的失語自曝,是你用話語勸誘。我因此察覺到你不簡單,可我沒想到,你不是想害這個女人,而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醉鬼?”
黃極繼續說道:“即便我不這麼做,你也會除掉那個醉鬼,因爲你肯定看得出他和小混混乃是犯罪者。”
“遲早的事罷了,我只是推波助瀾,幫你加快這個過程。畢竟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這裏沒有水,沒有食物,一些打從心底裏就絕對不會安分,無論如何也不會接受幹苦活的人,你除掉也就除掉了,我只是希望你動手快一點。”
“就像那小混混,他的眼神幾乎沒有掩蓋對衆人的殺意,他曾自詡武力最高,我想‘把大家都殺掉,這樣無論你們什麼身份,我都能活下來’這種想法……小混混已經構想無數次了吧……”
魔術師仔細回想,的確是這樣的。
之前他忽悠小混混時,對方就提出了擔心阿蘭憑藉武力把大家都殺掉獨活的可能。
眼下結合黃極的話,其實能率先想到這一點的人,肯定自己心裏也想過這麼做。
阿蘭掏出一把手磨小鐵椎,笑道:“還真給你說對了,誰對我有殺心,我還是看得出來的。我之前對他動了手,武力壓制住了他,他就對我懷恨在心了。事後他從牢房的牀上拆下了鐵管,然後利用自行車的鋼輪打磨,偷偷製造武器。”
“魔術師在派小麥色美女給你們送4號牌子時,就在牽制小混混,不讓他投票。畢竟那時候黑髮小妹給我們這邊所有的號碼,都投了六票,逼在懸崖邊。如果小混混投給4號一票,小麥色美女就會死。”
“魔術師的牽制主要靠嘴巴,小混混直接掏出了這個鐵椎,想要刺死魔術師,被我所阻止……這其實才是魔術師,最後認定我肯定是冤獄者的原因。”
“其實小混混準備這種武器,絕對不只是自保用,我在他死後去了他的牢房,發現了很多暗藏的小物件,那臺發電自行車也被拆得不像樣……恐怕他覺得最有可能贏到最後的方式,不是投票,而是暗殺。”
衆人懵逼,紅樓那邊,實在是水深火熱!
回想一下,這個紅藍分組也是黃極安排的。
金髮病容女低沉道:“華極,這就是你故意放任魔術師坑殺三人的原因嗎?正好讓他先把危險之徒除掉?好實施踩單車這個困難的第一生路?”
“醉鬼殘暴懶惰會破壞大家充電,小混混做武器想用暗殺解決問題,黑髮小妹殺心太重,一朝得志心態失衡,給她七票想的也是把我們都弄死。”
“那我呢?我從一開始也表示了我沒法執行第一條生路,你爲什麼不把我除掉?”
黃極微笑道:“你不一樣。是,你是第一個跳出來,堅決反對的人,但你只代表自己反對,而並不想堵死大家的生路。”
“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如果要走第一條生路,可以!但是你們做,我休息!”
“這是你的原話,這就是你和另外三人的不同。你不會在大家齊心協力努力踩單車時,害我們。”
“你這個女人,自私又貪財,狠辣起來對別人毫不留情,可這其實也是最現實的東西,世間有千千萬萬人都是這樣。而你,卻把自私與貪財毫不遮掩的表達出來,正源於你對自己活得真實的驕傲。”
“塑料雕琢的花再美麗,也沒有路邊隨便一朵野花那真實的香味。我爲何要去折斷一朵在泥濘之中,已經被風雨摧殘到幾乎凋謝的花呢?”
金髮病容女神色呆滯,她對上黃極那溫柔而從容的目光,病態蒼白的臉上不禁泛出一絲紅暈。
黃極自信的話語,彷彿將她看透,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般懂得她的人。
金髮病容女長久封閉的內心已經在顫抖,她喊道:“你就算把我誇上天,我也不會跟你們踩單車的!”
黃極溫柔地微笑道:“我說了,身體支撐不住就休息,我又沒有逼你,你倒下了我還得花精力救治你,何苦呢。”
“包括其他人也是一樣,每個人盡力而爲就可以了。我可以堅持二十幾個小時,我會努力到充滿電爲止。”
“我想,那位猛男也是一樣吧,你的體質這麼好,堅持的時間肯定比我更長。這種生路對別人來說很難,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阿蘭笑道:“只要你們大部分人都願意做,那我不介意能者多勞一下的。我做傭兵時,負重翻越幾十公里,也是時有的事。”
“現實裏有的時候付出努力未必有回報,還要勾心鬥角,還要看看運氣。”
“這個死亡遊戲提供了揮灑體力就能活到最後,堅持努力就能有回報的生路,相比起來,現實比它殘酷多了。”
小麥色美女驚道:“什麼,你……你也贊同他的做法嘛……真的要踩單車通關?”
阿蘭攤手道:“不然呢?現在堅決不投票的是華極,他要踩單車不出來,我能怎麼辦?”
“假如‘執行罪名’的通關方法是真的,除非藍樓的人想辦法弄死華極,但你看那羣臭魚爛蝦……反正跟我們紅樓沒有關係。”
“就算這個通關方法是假的,也是一樣,現在大家身份都坦白了,我們紅樓剩下的全是冤獄者,不踩單車,你還想怎樣?我們沒有選擇……”
“從身份坦白的這一刻開始,藍樓的人怎麼選,紅樓的人就得怎麼選。”
小麥色美女啞然,是啊,剩下兩個原初犯罪者都在藍色樓裏。堅決執行踩單車生路的華極,也在藍色樓裏。
暴力方面,阿蘭再厲害,不能進入藍樓也沒用。總之只要藍樓的人不同意,紅樓三人是怎麼也贏不了的。
與其大家都活活渴死,不如努力踩單車。
黃極看着老王和自閉青年道:“至於你們兩個犯罪者乃是少數派,如今身份坦白,我想你們爲了活命,也只有努力踩單車了,反正我是不會投赦免票的。亦或者你們想試試我的手段?”
老王嘆道:“現在身份攤牌,如果是六個冤獄者,兩個犯罪者。那話語權在你們冤獄者手上,你們說踩單車,那就踩單車吧。”
“如果是隻有盧瑟一個冤獄者,那你堅持踩單車,我也沒辦法。我一個糟老頭子也打不過你,至於這個病懨懨的女人,還有這個小青年,恐怕也不是你和盧瑟的對手……算了吧,你說了算。”
中分青年很想反對,但他首先被黃極收服了,其次他反對沒用啊。
他是犯罪者,他就算想盡辦法,殺了藍樓的冤獄者,他也得想辦法殺死紅樓的人。紅樓那邊現在三個冤獄者,其中一個還是阿蘭這種武力值擔當。
可以說,犯罪者是怎麼也贏不了。
他再不想踩單車,此刻也只能呼籲大家踩單車,他不僅不能反對,還得雙手贊成,因爲黃極的提議,是在救犯罪者的命啊!
當然,如果隱藏規則真的有‘執行罪名變身份’這一條,那麼黃極現在就是在多此一舉。可是再多此一舉,也沒有害大家。
只是在百分之九十通關,與百分之百通關之中,號召大家選擇百分之百的那個。
“我沒有意見……踩單車吧!那就大家一起踩單車吧……”中分青年沒有反抗黃極的膽量,立即說道。
衆人又看向盧瑟,盧瑟當然沒有意見,他可是那個百分之九十概率通關方法中,唯一會死的人啊。
現在大家去踩單車,救活的是他的命。
他甚至哭泣道:“對不起……謝謝大家……我肯定會努力把電充滿的!”
黃極笑道:“你不用說對不起,你可是在剛纔,明明身爲冤獄者,卻投了赦免票。打算犧牲自己一個人,而讓大家通關的笨蛋啊。”
“你不用感謝別人,你可以把腰桿挺直起來,堂堂正正地活着,接受我們的尊敬。”
盧瑟捂着臉嚎啕大哭,這個遊戲快把他逼崩潰了,他幾度都要黑化,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所以,大家都沒意見了……”黃極笑道。
魔術師躺在地上無語道:“你們就沒人問問我的意見嗎?”
黃極說道:“我把你打殘了啊,你想做什麼也做不了了。你現在想活着,就得依靠我們,如果你不同意踩單車,那我還是讓盧瑟把你謀殺了吧,然後我們繼續去投赦免票。”
“我同意!”阿蘭馬上說道。
金髮病容女也說道:“我也同意。”
其他人也紛紛響應,小麥色美女猶豫了一下說道:“那……那還是算了吧。”
她終究真的也愛上了魔術師,沒有落井下石。
魔術師見狀哭喪着臉道:“別別別,踩單車!絕對要踩單車!大家齊心協力,團結一致,這個我一開始就說了啊!”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癱瘓了動不了。我要是能動,我絕對跟你們把這個電充了!”
黃極玩味道:“哦,這可是你說的。”
“啊?”魔術師張嘴道。
衆人彼此相望,不知不覺,大家都變得坦誠起來。
踩單車這個從一開始就被衆人放棄的生路,在此刻衆人都同意的氣氛下,突然讓人覺得好像沒那麼難了,並不是什麼不現實的方法。
驀然回首,所有人都相信可以完成它。
金髮病容女凝視着黃極,輕聲道:“你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你提出‘執行紙條上的罪行’,因爲這個主意,我們所有人都變得坦誠相對。”
“而你之前在黑暗中跟我們解讀這場遊戲時就說過,你有辦法讓大家坦白身份。”
“你說的是大家會坦白身份,而不是大家可以集體赦免。也就是說,你哪怕想到了隱藏規則,也壓根沒打算讓我們通過這條規則活下去。”
盧瑟摸了摸眼淚,看着黃極,他終於理解黃極的話。
那時候黃極確實是說他自有辦法讓大家坦白身份,結果所謂的辦法,是直接通關的辦法。
這種通關法之下,大家一聽就深信不疑,而想要履行就必須拿出真實的身份紙條,所以當然坦誠相對了。
如果林立在這裏,肯定感慨這着實是黃極的風格,直接驚爲天人地製造出別人不可能拒絕的誘餌,把局勢變成他想要的樣子。
金髮病容女抿嘴道:“華極,你曾說過你希望我們都活下來。那時候我還在想你有什麼陰謀,此刻回想起來,你是認真的。”
“只不過,你看透了大家無法團結的本質,你沒有如魔術師一樣,把號召團結放在嘴邊上,而是默默地去把團結的前提條件給製造出來。你其實一直在等待着,這個讓大家坦誠相對,能協力存活的環境。”
“僅僅把團結掛在嘴上說的人,是無法獲得信任的,別人會覺得他表面提議踩單車,其實暗地裏還有陰謀。”
“可是你不同,你說服盧瑟放棄殺人,直接形成全票赦免的場面,打消衆人的生存壓力。然後你又故意反向投票,便是向大家表明決心。”
“此刻再來回想你的所作所爲,你是真的希望大家都活下去。”
黃極先達成一個犧牲一人的生路,然後再放棄,提議全員存活的生路。
毫無疑問,所有人都會相信他是認真的,因爲要被犧牲的人不是他。
此刻提出踩單車,就是真正的踩單車,跟魔術師起初的呼籲,有着本質區別。
黃極自信的氣魄感染了衆人,從衆人切身的利益出發。與魔術師那種情商交際,只是嘴上健談的能力,又是一種本質區別。
他擁有着真正的領袖者才能。
“偉大的作品不是靠力量,而是靠堅持來完成的。踩單車吧!把那個進度條充滿……讓這裏徹底亮起來。”黃極笑道。
“走了走了,去踩單車!”阿蘭笑着走回紅樓。
衆人紛紛響應,不就是充電嘛?踩它!
魔術師躺在小麥色美女懷裏,看着黃極笑眯眯地走下樓,他還把盧瑟叫上了。
“幹什麼?”魔術師問道。
黃極笑道:“你主要是皮肉傷,下體癱瘓也只是暫時的,別忘了,我是一名醫生……”
魔術師無語:“你要治好我?讓我去踩單車?”
“你不踩就繼續躺着,我無所謂。”黃極說道。
“踩踩踩!”這還有什麼選的,魔術師現在沒一點脾氣,他知道不用再搞什麼陰謀了,搞也搞不贏黃極,黃極願意幫他治好傷殘他求之不得。
此人身體不錯,本就是踩單車的主力,黃極之前打殘魔術師,故意只是讓他暫時高位截癱,此刻想治好他也是容易得很。
“盧瑟,教你兩招,看好我的手法。”黃極慢慢地做着,有意讓盧瑟學習。
盧瑟蹲在一旁,認真地看着。
不多時,黃極把魔術師治好了,衆人便各自回到牢房,努力踩單車。
金髮病容女沒有踩,她就背靠着欄杆,雙手環抱胸前深深地看着黃極。
黃極也不在意,沒有一次偷奸耍滑地蹬着自行車。
“我看到你治好魔術師了……”
“你貌似醫術不錯,如果你能讓我舒服一些,我也可以踩單車……”金髮病容女猶猶豫豫,最終還是如此說道。
黃極露出微笑。
衆人就這樣團結一致,給電池充電。
監獄裏到處都是衆人嘩啦啦踩單車的聲音,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黃極、阿蘭自不必說,根本不用休息,這種程度根本不能算是什麼高強度運動,只不過時間長一些而已。
小麥色美女腿腳發酸,嘴裏尖叫着,但還是在繼續踩,沒有下來。
中分青年雙手敲打自己的大腿,給大腿按摩,閉着眼瘋狂想一些意淫的事,竟也堅持下去了。
盧瑟幹勁十足,一邊踩還一邊哼哈,他本就是個默默無聞卻有恆心的人。
魔術師機械式地踩着,嘴裏喃喃背誦雞湯文,自我洗腦,這樣他會不那麼累。
金髮病容女並沒有踩,雖然黃極給她按摩了一番,緩解了她的毒癮,可也直接把她舒服地睡着了,此刻大家努力踩單車,她卻在睡覺。
老王倒是很大方,兩個小時下來,累得不行也不勉強,往牀上一趟,伸個懶腰休息休息,過一會兒又繼續踩單車。
八個人都不再想別的,電池的進度條緩慢而穩定地上漲着!
“啪嗒!”
突然之間,一把鑰匙從天而降,它從電池的旁邊滑落而出,掉在了廣場中央。
有些人沒注意到,但有人看到了,不過笑了一下,沒有動。
算了吧,活一人而死所有人,這個時候誰敢犯衆怒?如今大家都在努力踩單車,好好的和諧氛圍,誰也不敢打破它。
除非,主辦方現在不要麪皮,直接把電池砸下來摔壞掉。
但顯然,主辦方不會這麼做,明說的規則自己去打破它,賭局就不公平了。
規則就是規則,遊戲一旦開始,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這是他們一早就知道的,也是主辦方必須要堅守的事。
畢竟,這幕後涉及了龐大的賭局,如果因爲大部分人不爽,就改規則,那就別來賭錢!
就連添加黃極編的那個新規則,也是因爲還沒有人押最後的存活者。
等到惡龍說‘你開了這個規則,我就押沒人死’,主辦方纔應大家要求加上的,科加斯等人才根據對華極說出這種計劃的分析,陸續押了魔術師、盧瑟會死。
賭盤一開,就是鐵則。不能說一場球賽下半場踢得難看,比分就不算了。
此刻黃極等人,真的在努力踩單車……真的打算就靠這條生路堅持下去……
幕後的富豪們都氣瘋了,眼看投放了鑰匙,衆人也無動於衷,一些富豪直接把平板電腦都給砸了。
“這怎麼可能啊!這個華極竟然想着全員存活!”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營造執行第一條生路的局勢環境!”
“發克!我們都讓執行罪名轉換身份的規則存在了,他竟然不用!怕我們沒加上這個規則?”
科加斯怒道:“他怕個屁啊!他自己就是犯罪者!不管我們加不加這個規則,只要全員投了赦免票,他就活了!”
“這個傢伙,是真的想救別人!”
“他不僅要自己活,還要別人活!發克!他有這個想法,也偏偏有這個能力!”
這波全部要輸錢,惡龍一人通喫。
“啊?我這都能贏錢?是不是還有什麼細節啊?”惡龍驚訝道。
“有個屁的細節!草了,我去喫飯了,騎!讓他們給我騎!騎完了叫我一聲!”科加斯知道接下來沒什麼好看的了,直接走出了演播室。
衆人多富豪也都先去休息了,畢竟二十個小時不可能一直看別人踩單車。
他們三五成羣,去喫飯休息,以及商量接下來的第三關遊戲。
“這傢伙竟然想着全都活……哼,有什麼必須要死人的遊戲?”有富豪問道。
金主持說道:“沒有一定要死人的遊戲,這反而最沒有意思。”
“那接下來的一些相互猜忌的遊戲,都不能選了啊。你看他們現在彼此多信任?全體達成充電存活,這種團結在第三關也將摧枯拉朽啊!”有富豪說道。
金主持說道:“可以選擇一個規則極其殘酷,要相互陷害,並且很看運氣的遊戲。這種遊戲一般不可能一人帶活所有人,如果帶着太多拖油瓶,反而自己可能搭進去。”
“好!就用這種遊戲!”
……
第二百零三章 四族樂土
“百分之九十九了!”
“衝啊!”
“堅持住!就差一點了!”
二十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每個人都汗流浹背,甚至是脫水。
大部分人都中途休息好幾次,只有阿蘭與黃極從始至終都在踩單車。
最初的十個小時,金髮病容女都在睡覺,她美美得睡了一覺之後,神清氣爽,只覺得渾身都有勁,便也加入到踩單車的努力中。
之後的十小時,她也都在單車上沒有下來。
眼看着電量來到百分之九十九,所有人該休息的也都沒有下來休息,全身心地伏在單車上,奮力地踩踏着。
這是最後的衝刺,直到通關!
“兌換!全體減刑!”
“哐啷!”
監獄的大門打開了,衆人相互攙扶,一個個腿腳發軟,渾身溼透地走下樓。
他們彼此勾肩搭背依靠着,走出大門,發自內心地大笑。
這對於很多人而言,或許是一生所做的最有成就感的事。
衆人的性格與關係,也因此而得到改變,他們現在都是共抗時艱,渡過患難,可以彼此信任的人了。
離開監獄之後,還沒等到大家探索接下來的岔路,麻醉氣體就又一次降臨。
衆人本就疲倦不堪,很快就全部倒下了。
有黑衣人從小門走進來,將他們拷住運出地下監獄,再次裝車送走。
這地下監獄之中,有很多遊戲場地,不過接下來那些遊戲,都不適合這些人了。
主辦方將他們轉移到了新墨西哥州的戈壁沙漠中,在那裏也有一片地下游戲場。
在一處大廳中,有一圈圓環走廊,圓環屋被分隔了四個房間,正好位於大廳的四個角。
房間的窗戶很大,透過窗戶,都能看到另外三個房間。
八個人被兩兩分組,安置在四個房間中。
黃極、金髮病容女一組,位於1號房。阿蘭、自閉青年一組,位於2號房。老王、盧瑟一組,位於3號房。魔術師與小麥色美女一組,位於4號房。
衆人陸續醒來只覺口乾舌燥,他們本來就有將近一整天沒有飲水,又劇烈運動留了太多的汗水,如今嗓子都快乾燥冒火了。
體質弱的金髮病容女和小麥色美女,都眼冒金星,站立不住。
衆人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嚥了嚥唾沫,好想喝水。
“華極!快醒過來!華極!”
金髮病容女晃動着跟她同一個房間的黃極,沙啞地呼喊着,因爲黃極又在那睡覺。
這讓大家想起第一場的事,他似乎麻醉的時間會比別人長一些。
幕後衆多富豪,休息了一天,重新在新墨西哥州的舒適遊戲觀賞屋中匯聚。
看到賽馬們都醒了,唯獨黃極沒醒,不禁笑了。
“又來了,果然我們的麻醉劑對他的效果比別人高很多。”
“他應該是對這種藥物特別敏感。”
“怎麼說?要等他嗎?”
富豪們說着,金主持點頭道:“等等吧,根據上次的情況來看,他也就比別人晚醒來五分鐘而已。”
果然,五分鐘之後,黃極悠悠轉醒。
金主持這才通過廣播說道:“歡迎來到四族樂土!”
“四族樂土?”衆人驚異,一聽這名字他們就反應過來,這回是把他們八個人分成了四組,相互對抗?
金主持說道:“所謂四族,即神、人、獸、蟲。他們之間有剋制關係,神喫人,人喫獸,獸喫蟲。”
“蟲喫什麼?不是喫神嗎?”黃極問道。
金主持淡定道:“神超然物外,沒有天敵,蟲爲最底層,只能被喫。”
黃極笑道:“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這是設定。”金主持平靜道。
黃極笑笑沒再說話,光明會的人當然不會設計神被蟲喫這種規則。
金主持繼續道:“你們每個玩家手上有個腕錶,上面暗中記錄了你們的種族和你們的生死狀態。你們只能在房間中才可以查詢腕錶訊息。”
“你們現在的房間就是你們的巢穴,遊戲開始之後,房間裏最低限度也必須有一個玩家。最後一個離開房間的玩家,會被處決。”
“簡單來說,當房間只有一個玩家時,他想要出去,就必須有人進來替代他待在房間中。”
“不在房間的玩家至少要進行一次對決才能回房間,滯留大廳每隔五分鐘也必須對決一次,對決方式爲兩個腕錶的接觸端相互碰撞。腕錶自會根據雙方的種族,判定是一方被喫,還是相安無事。”
“連續兩次對決相安無事的,會餓死。”
魔術師追問道:“被喫……是被處決嗎?”
金主持說道:“並不一定,被喫掉和餓死的玩家處於遊魂狀態,無法進行對決而已,但可以由留守在自家巢穴裏的同族玩家救活。拯救方式爲承受隨機一種天罰,可能是高壓電、冰雹、火焰、毒液、飛刀……總之房間裏什麼都可能出現,死掉也是很正常的。”
“注意,必須是同族玩家纔可選擇拯救。如果一個種族全體成員都是遊魂狀態,那麼這個種族就滅絕了,對應玩家被立即處決。”
中分青年驚道:“那神不是無敵了?神又沒有天敵。”
魔術師代爲解釋道:“神也不是完全不會死,根據這個規則,必須要有人給他喫,否則神會餓死。”
金主持說道:“神是這個遊戲的通關種族。當場上只剩下神族時,遊戲結束,神族玩家全部通關。”
魔術師驚道:“啊?那豈不是其他種族註定滅絕?神把其他種族都害死不就完了?無論是通過規則還是直接用暴力……其他玩家沒有活路,甚至會把神給打死,大家都別通關!”
“這個遊戲如果沒有神了會怎樣?”
金主持說道:“那麼遊戲無限進行下去,直到只剩下神族,或者……沒有玩家了。”
魔術師愕然道:“這……難道沒有給其他種族勝利條件嗎?”
金主持笑道:“其他種族的勝利條件,就是飛昇成神啊!”
“所有種族都可以進化,他們的進化方式乃是智慧。蟲族是低級智慧,獲得中級智慧是獸族,獲得高級智慧則是人族,獲得究級智慧化身成神!”
“這其實就是低級、中級、高級、究極四種難度的問答題,任何時候都可以在廣場上發起進化,廣場上的大屏幕便會呈現出題目來,題目的難度與內容也是在題庫中隨機的,就連我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題目。”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難度也會隨着種族而變化。越級答題,難度會暴漲。例如蟲族隨機到了究極智慧題,那麼同樣是究極智慧題,這會比人族抽到的要難得多。反之難度會降低。”
“答對高於自己的題目會進化到相應等級,答對同級或低於自己的題目會無效。答錯則是退化或無效。哪怕是神,如果答錯了低級題目,也會退化至蟲。”
“蟲族沒有種族可以喫,在食物鏈最底層,但有個最大的優勢,那就是能無限次嘗試進化,反正答錯了也沒法再退化了……哈哈。”
所謂的進化,就是答題遊戲。
四種等級,難度隨機。神族答題沒有任何好處,答錯了還會退化。蟲族答題沒有任何壞處,答對了就進化。
相比起來,人、獸反而沒什麼特權,很是中庸。
另外對決規則之下,神、蟲都有兩種相安無事的情況,人、獸卻只有一種。
衆人都理解這個遊戲了,對於別的玩家,或許這遊戲很恐怖。
一旦相互騙人,隱瞞身份,大家可能都會死。
但對於他們這八個人而言,卻並沒有什麼猜忌和恐懼,他們已經共患難,團結互助二十個小時,通過了上一關。
彼此的關係,早已不是最初相見時那麼陌生了,已然相互建立了信任。
大家都可以公開自己的身份,然後進行最合理的對決搭配。
所以關鍵,其實在進化答題上,題目的等級竟然是隨機的,有可能倒黴起來,瘋狂出現低級題目,答對沒什麼用,打錯反而退化。
金主持說道:“還有一條規則,叫做高位禁止扶持法則。在你們答題時,一定會出現別人幫忙說答案的情況。”
“這種情況我們並不禁止,但必須是同族,或者是低智慧種族向高智慧種族傳授答案,無論對錯都是允許的。”
“可如果高智慧種族向低智慧種族傳授答案,只要被採用了,那麼就是違規,答對無效,答錯無條件退化一級。”
衆人撇嘴,這竟然還限制了大家討論答案。
金主持最後說道:“那麼,現在各自巢穴的你們,選出自己的代表,開始抽選種族吧。”
只見大廳四面牆壁上都出現大屏幕,屏幕有八張卡牌。
4號房那邊,魔術師果斷就走出來了,小麥色美女在他身後做出加油的手勢。
2號房出來的是阿蘭,3號房則是老王。
金髮病容女見狀對黃極說道:“你去吧,只有房間裏可以驗種族,這意味着第一輪對決,大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種族。”
“如果你被喫了,我會救你。”
“‘天罰’主持人都說了,刀山火海高壓電的……有可能會死人的,這可不像你的風格。”黃極微笑道。
金髮病容女冷聲道:“少廢話,我不信真就那麼難,遊戲進行下去,太容易出現遊魂,所以救人承受天罰這條也經常要用到,必然只有極少數的概率會死人。不然這遊戲還玩什麼!”
“這遊戲越團結,我們的勝率就越大。一旦你出什麼事,剩下的人肯定又會相互坑害,尤其是神族會把大家都殺掉來通關。”
“只有你活得好好的,大家纔會相信有全體通關的可能。”
她看的很透徹,大家能這麼和諧,就是因爲有黃極如定海神針,否則又會開始勾心鬥角。
黃極微笑道:“放心,這個遊戲只要所有人都成神,不就通關了嗎?”
說着,他走出了房間。
四人匯聚在屏幕前,魔術師已經查看十幾秒了,屏幕上的卡牌都是長一樣的,根本不知道各自代表什麼種族,而選擇時間只有三十秒。
“可惡,他既然讓我們出來選,這裏面肯定有門道啊!總不可能第一輪真的就瞎蒙吧?”魔術師皺眉道。
“我們全部選擇左邊的四張。”黃極說道。
“有什麼說法?”魔術師問道。
黃極笑道:“沒時間了,選了再說。”
說完,他率先挑了一張,選之前就知道,他挑的是一張蟲族。
阿蘭、老王、魔術師三人,立刻把黃極旁邊的三張也都選了。
選完之後,大家依舊不知道自己的種族是什麼。
“魔術師,你和我都是蟲族。另外兩個,你們都是神族。”黃極說道。
衆人驚愕:“啊?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
第二百零四章 看臉的遊戲
卡牌是在觸屏上顯示的,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
選擇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麼種族,必須之後進入房間才能驗證。
而現在必須要有人進出,各自房間的門纔會打開,否則就是隔音的。
魔術師很好奇黃極是看出了什麼規律。
黃極解釋道:“我也是猜的。”
“這個遊戲,從一開始主辦方就不希望我們剛好四個種族都有。說什麼四族樂土,以及開局就把我們分成了四組,又詳細介紹了四個種族。”
“這一切都是在誤導我們,我們四個房間,會剛好神人獸蟲四大巢穴。”
老王說道:“你是說,有可能開局某個種族一個也沒有,某個種族有兩支,甚至三支,四支!”
魔術師說道:“不可能四神開局吧?運氣好直接結束遊戲?”
黃極搖頭道:“當然不可能四神開局,因爲給我們選擇的只有八張牌。”
“八選四,意味着每個種族主辦方只准備了兩張牌,我們最多讓某個種族有兩支。”
“也就是說,我們最多會少兩個種族。”
老王問道:“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不希望我們剛好四個種族都有?”
黃極笑道:“爲了進化之後……有人沒有隊友啊!”
“啊!”老王恍然大悟。
是的,四族的分佈出現偏科,那麼死亡率從一開始就會很大。
看似四族皆有,會形成食物鏈,容易出現有玩家被喫的情況,但這種情況是可以救治的。
可反過來,出現單人一族,那一人死亡就直接全族滅絕了。
所謂的開局兩人一組,其實是誤導。這兩個人開場雖然會同一個種族,可只要有一個人進化了,兩人就分裂了。
黃極說道:“這就是種族分化,人類的祖先和黑猩猩是同一個物種,但分化到現在,一個是人,一個是獸。”
“這款遊戲也暗藏着這一點,只要開局不是四足鼎立的鏈條,我們進化大概率就會出現單人一族的情況,一旦那人被喫或餓死,就是直接處決,救都沒得救。”
“而我們想同步進化,何其難也。要知道進化的題目乃是隨機的,我從獸進化成了人,我的隊友想跟着我進化,都得看臉!若是臉太黑,會連續答題好幾輪都還在獸族原地踏步,甚至可能從獸退化成了蟲。”
“連題目的難度都要隨機,就是爲了進化路線的不確定性。這也象徵着大自然中……物種的演化方向是不確定的,演化過程是極其殘酷的。”
“在這遊戲之中,不存在必勝法,至少不存在全體存活的必勝法。策略雖然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運氣,是大自然的選擇。”
“現在,我們最大的優勢是彼此信任,相互信任加上一些運氣和策略,就有可能全體存活。”
“反之,若是我們還相互欺騙陷害,這個遊戲就變得非常殘酷,會出現‘大滅絕’結局,即全員無一生還!”
衆人聽聞黃極的分析,神色一凝。
魔術師認真道:“我們肯定要團結,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了。齊心協力減刑通關的我們,也一定要彼此信任地度過這一關!”
黃極微笑道:“迴歸正題,主辦方爲了讓我們儘可能抽到重複種族,使得某個種族空缺,那麼這八張牌對應的種族會如何排列呢?”
魔術師說道:“人家既然讓我們自己走出來選,就一定是有規律排列,如果打亂排列,讓我們選就是多此一舉。”
“我想,是讓相同種族的卡牌放在一起,即按照……神神、人人、獸獸、蟲蟲的組合排列。”
“這樣,我們抽到重複種族的概率最高。”
黃極說道:“相同種族放在一起是最可能的,但順序不一定是你說的這種。”
“因爲主辦方知道我們一定會找規律,想到這一點後,若要抽到雙神開局,我們就只需要賭雙神在左邊四張牌裏,還是右邊四張牌裏。”
“採用四張連抽法,拿到雙神有高達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而爲了讓我們不是那麼容易贏,主辦方一定是把雙蟲跟雙神放在一起。”
蟲和神是兩個極端,神是通關種族,開局拿到兩個會優勢很大。
但蟲是必須要不斷嘗試進化的種族,而蟲族和神族的智慧差距太遠,如果蟲族直接答究極智慧題的話,主辦方說了,難度會超大。
所以大概率,蟲會進化成獸或者人,如此就出現單人一族了。
魔術師思索道:“所以主辦方的安排,必然是讓我們即便拿到了雙神,也一定會拿到雙蟲……”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如果我是主辦方,我會把雙蟲放在靠近中間的位置。只有這樣,纔可保證我們利用規律拿到雙神,就必然會拿到雙蟲。”
“你假設雙神在左邊,所以排列順序會是……神神、蟲蟲、人人、獸獸。”
“假設雙神在右邊,則是獸獸、人人、蟲蟲、神神。這樣我們如果拿中間四張,就一定拿不到雙神。雙神必然只會在首、尾的部位。”
“如此我們不管怎麼拿,哪怕找到規律,使用四張連抽法去賭雙神,也必然是拿到兩對智慧級別差距最遠的種族。”
“反過來,對主辦方而言,最佳的排列組合就這兩種了。他們倆一定是神、獸這兩種可能,而華極,你和我就一定是蟲、人這兩種可能。”
“你賭他們是神,那我們一定是蟲。”
他們一通分析,幕後的富豪們都說這大約是最強的一屆的賽馬了。
因爲這個遊戲,也不止玩過一次了,主辦方確實每次都只選擇兩種排列模板。
迄今爲止,除了這一屆,以前的玩家多是瞎拿的。經常少一兩個種族的同時,還連一個神都沒有。
並且很多次是拿到兩蟲而沒有神。
當然也有運氣爆棚的一屆,拿到雙神雙人開局,但也是因爲運氣,拿的人並沒有看出其中的門道。
殊不知,黃極是故意不拿最佳組合的,雙神雙人是最高開局,拿了就沒法刺激科加斯上頭了。
想要讓科加斯接下來同意蜥蜴人大逃殺,這局必須讓他心態爆炸。
只見黃極拍打着大腿,讓惡龍開始搞事,提議各種賭項。
什麼誰會第一個成功進化,誰是第一個人族,誰是第一個獸族,誰是第一個遊魂,誰是第一個死者……
……
第一輪對決不必說,全員相安無事就行了。
雙神雙蟲,隨便怎麼碰撞,都一定是相安無事。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了,他們沒有人能喫對方,無論如何,也必須立刻開啓進化。
否則他們四個再出現相安無事,全都會餓死!
“你們兩個誰先來?”老王問道。
魔術師說道:“你先來吧,華極。”
“還是你先吧,我覺得你的運氣比較好。”黃極笑道。
“好,我來!主持人,我要進化。”魔術師喊道。
下一秒牆壁的大屏幕上,就開始題庫抽選。
十秒後呈現出結果:“中級智慧題。”
魔術師喜道:“Nice,剛好是進化成獸族的題目。”
緊接着屏幕上顯示內容:“在冰箱中,是熱水先結冰,還是冷水先結冰?”
魔術師笑道:“這也太簡單了!當然是……”
黃極打斷他道:“你不會要說冷水先結冰吧?”
魔術師愕然道:“不是嗎?”
兩人都是蟲族,當然可以討論答案。
黃極直接告訴他道:“當然是熱水先結冰。”
“也是……中級智慧題難度再低,也不至於簡單成這樣,如此反直覺地推測答案的話……”魔術師朗聲道:“熱水先結冰。”
他雖然很聰明,但知識量未必到位,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姆潘巴現象。
但從‘主辦方不會出智障題目’的角度去故意反直覺回答,也能答對這題。所以他根本不問黃極爲什麼,就直接接納了黃極的答案。
廣播提示:“問答結束。”
魔術師一愣道:“答案呢?我對沒對啊。”
然而主辦方並不告訴他答案,果然這個遊戲是處處讓人家相互猜忌。
連正確與否都不公佈,讓玩家只能回到巢穴裏去查看自己身份,才能知道剛纔是答對了還是答錯了。
倘若他們並不是很團結,那麼玩家們之間是什麼種族,還要相互推測,難度可謂不是一般的高。
鬼知道魔術師說自己是蟲族,是不是撒謊?如果別人不知道這題的答案的話,那現在連他是獸族還是蟲族都不知道。
他們這麼一羣相互信任的人玩這個遊戲,無疑可以跳過很多博弈的部分。
“不用查也知道,你現在肯定是獸族了。但現在我們必須進化出人族來,否則兩輪後必然有神餓死。我建議你再接再厲!”黃極說道。
魔術師說道:“好,聽你的,主持人,我要進化!”
他再度發起進化,這回僅僅四秒便出現結果:“高級智慧題。”
“Nice!運氣不錯!”魔術師答對這一題,他就成人了,距離神一步之遙,並且可以在接下來,喂神喫,來讓神不餓死。
屏幕上顯示:“當液態肥皂泡猛烈收縮爆掉時,它的內部溫度最高是多少?”
魔術師笑容一僵,懵逼道:“這他媽什麼鬼問題啊!”
其他人也很懵逼:“溫度?鬼知道溫度多少啊!”
魔術師呢喃道:“難不成也是個誤導題,其實答案是環境氣溫?或者是水溫?”
“不對,他問的是多少……”
高級智慧題就這麼難了,究極智慧題得難到什麼程度?
魔術師皺眉道:“這遊戲根本沒打算讓人成神的吧?這樣下去,根本就不存在全員存活的可能,這其實就是個神族玩家把其他種族淘汰掉獲勝的遊戲!”
黃極平靜道:“約四萬攝氏度。”
“嗯?”衆人懵逼的看着黃極,魔術師說道:“你怕不是瞎說的吧?怎麼可能那麼高?四萬?地心才六千啊!”
黃極說道:“肥皂泡收縮爆炸時,內部分子原子會激烈碰撞,產生極高溫度,但只在一瞬間,轉瞬即逝到幾乎無法測量,但它瞬間的最高溫度,確實有四萬。”
“答案就是這個,對於有些人而言,這題很簡單,但對於不瞭解的人而言,連蒙都蒙不上。所以真的很看運氣,需要題目剛好隨機到自己的知識庫範疇內,如果題目太偏門,只能說是臉黑。當然,因爲題庫太大了,所以這遊戲……知識面越廣的人,越容易活下去。我們這麼多人的知識面合起來,還是有機會的。”
“總之你答吧,怕什麼,這是比你等級高的題目,答錯了也不會退化。”
魔術師當然相信黃極,當即回答四萬攝氏度。
按照黃極的說法,魔術師現在是人族了。
魔術師看了看時間,距離下一次碰撞,還有半分鐘,他對黃極說道:“你也試試吧。”
黃極笑道:“主持人,我要進化。”
……
第二百零五章 想太多
幕後的富豪們,已經連賭了幾波小錢了。
他們還以爲是黃極先嚐試進化,沒想到是讓魔術師來。
所以誰先進化到人、獸,這些賭項,他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賭錯了。
好在,這都是小玩一下,所有富豪們都清楚,重點在黃極身上。
大家都學精了,自從上一關遊戲一羣人大敗虧輸後,他們這輪都盯着黃極,只會在他與他相關的項目上壓重注。
“他要開啓進化了,我開盤,華極第一個問題會答對!”一名富豪直接押注。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黃極的知識面很豐富。
上一關喫了虧,這一關大家都不敢小瞧黃極。
眼看黃極幫助魔術師,連答對兩題,大多數都押他自己也會答對。
可惡龍毫不猶豫跟了重注說道:“這哪說得準,題目隨機的啊。”
科加斯謹慎起見,也押了黃極會答對。
“這傢伙的實力非同小可,別看他只是個連行醫執照都沒有的醫生,但他是因爲得罪了黑幫,有案底,又被學校開除,這才屢次考不過。”
“我仔細查了他的資料,此人是個典型的美籍華人家庭,家裏人都希望他當醫生,他也從小刻苦讀書,是個學習能力非常強的人,不僅如此他還參加過各種記憶力大賽,記憶超羣!若非家庭屢遭劫難,時運不濟,他也不會到我們這裏來。”
惡龍驚道:“啥?你們玩賴啊,還去查人家底細的?”
科加斯笑道:“這很正常,你也可以查啊,誰也沒規定,你只能看主持人準備的簡易資料……我們中場休息的那二十個小時,你不會什麼都沒做吧?”
惡龍撇嘴道:“哼,賭博嘛,就是看運氣的。你說這些沒用!”
他們說着,同時黃極那裏,已經抽選完題庫。
“中級智慧題。”
衆人一驚,大家運氣不錯啊,又是低難度問題。
屏幕上很快顯示出題目內容:“第十二屆奧斯卡最佳女配角是誰?”
魔術師一個踉蹌,無語道:“臥槽,畫風突變!”
黃極非常果斷地說道:“不知道!”
老王大驚道:“我知道啊!”
黃極笑道:“你是神族,你不可以向我傳授答案。”
“《亂世佳人》!那一年《亂世佳人》包圓了絕大多數獎項!是那裏面的演員,你好好想想。”老王說道。
他不知道這樣間接提示算不算傳授答案,但總比黃極直接放棄作答,回答不知道要好。
魔術師本來也完全懵逼,因爲他不知道第十二屆是哪一屆。可被老王這麼一提醒,立刻恍然大悟。
他立刻說道:“主角是費雯麗我知道,女配是……唉,我現在是人族,我也不能告訴他!”
黃極搖頭笑道:“沒看過,不知道,你們說的我都不認識,主持人,你可以判定了。”
廣播判定:“回答完畢。”
毫無疑問,黃極理直氣壯的‘我不知道’這種答案,是絕對錯誤的。
黃極說道:“運氣不好,我從不看電影,更不關心娛樂圈。”
魔術師無奈道:“沒事,大家都有自己的知識盲區。你剛纔說的肥皂泡爆炸的溫度,也是打死我都不可能知道的。”
黃極說道:“這樣的話,我們兩神一人一蟲,房間裏是兩神兩蟲。”
“老王,你回去換盧瑟。我回去換哈妮,讓哈妮與盧瑟相安無事。魔術師你回去換小麥子,阿蘭也回去換人,大家都能相安無事。”
哈妮就是金髮病容女的名字,大家眼下都很熟,早已相互介紹過了。
只不過大家都習慣叫魔術師的職業,這個外號很順口。包括對小麥色美女,大家現在也都親切地呼喊她‘小麥子’。
黃極如此安排替換,下一輪就只有阿蘭會餓死,成爲遊魂狀態。
很快,黃極坐回1號房,他在牆壁的機器上驗了一下腕錶,果然他是蟲族,在窗口衝大家表示沒問題。
老王也回到3號房驗了自己的身份是神,魔術師也回去驗了自己是人,一切都沒問題。
“哈妮,你隨便答題,反正是蟲族,答錯了也沒關係。”黃極說道。
金髮病容女哈妮憂慮道:“但我若是進化成獸族,你就危險了。你下次出去,就必須進化成功,否則不是被喫就是餓死,而我還救不了你。”
黃極說道:“沒關係,你若是獸族,可以讓小麥子進我們的1號房,然後我被你喫掉。小麥子也是蟲族,她可以救我。”
哈妮一愣,原來還可以這樣。
也是,他們其實並沒有固定組隊,4號房的小麥子,其實也可以進入1號房來換人出去。
只要房間內有一個人就行了,黃極若以蟲族身份被喫,那麼任何一個房間內有任何一個蟲族活着,都可以救他。
哈妮走出房間,衆人相安無事,隨後她與小麥子商量了一下,選擇由小麥子來瘋狂嘗試進化。
也就是說,她把黃極的計劃反過來了,由自己保留蟲族狀態保黃極。
黃極坐在房間裏,默默地注視着哈妮,完全知道她在想什麼。
“哈哈!我答對啦!”小麥子歡呼着。
五分鐘時間裏,她一共答了三題,連續兩題都是高級題,她全錯。
但第三題是中級題,中級題難度還可以,至此小麥子終於答對,成就獸族。
第三輪,哈妮返回,換黃極出去。
這一輪,大家都不能再相安無事,必須有人被喫掉,否則都餓死。
黃極說道:“魔術師,你現在單人一族,最危險,你先進化吧。我還能幫你。”
魔術師點頭,立刻道:“我要進化!”
題庫抽選:“高級智慧題。”
魔術師無奈,他已經是人族了,這題答對了也沒用,他直接放棄了作答,繼續抽選。
如此連續抽了兩波,直到第三波,竟然出現了初級智慧題!
那題真的很簡單,基本上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答對。
“唉,怎麼沒有究極智慧題?這麼難抽?”
“繼續抽!我們時間不多。”黃極催促道。
魔術師繼續抽題,終於,他抽到了一道‘究極智慧題’!
“Nice!答對我就成神了!”魔術師喜道。
魔術師不知道,‘第一道究極智慧題能不能答對’這個賭盤,也早就買定離手了。
絕大多數富豪都押了會答錯。
他們很清楚,究極智慧題非常難!想成神,必須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失敗,最後冷不丁有一題能答對。
迄今爲止,還沒有過第一次就答對的。
然而惡龍表示根本不知道這事,他無腦押了重注在‘能答對’上。
因爲他下了重注,一下子把賠率拉回去了。
衆多富豪一驚,紛紛跟注,就連科加斯也跟惡龍反押。
科加斯說道:“究極題的題庫我都看過,全是變態題,就連我也只能答對其中的百分之一!”
“剛纔你也看到了,華極終究只是個凡人,遇到知識盲區,他連中級題都答不上來。這個遊戲謀略有事沒有用,運氣成分佔比很大。”
“你不下場,我都懶得下注,你是打算送錢嗎?”
惡龍無所謂道:“我是來玩的,大家開心就好,輸點回去沒事的,反正都是贏來的錢……”
“這……”科加斯臉色一黑,他也不知道惡龍是無心的,還是故意搞人心態。
與此同時,究極智慧題已經在大屏幕上顯示出來:“說出南緯47°9′,西經126°43′,該座標所在的城市名。”
“???”魔術師渾身僵硬。
其他人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
“什麼鬼啊?”大家都傻眼了。
因爲是第一次出現究極題,所以大家也不知道,這所謂的最高難度,到底是多高。
現在看到這題,魔術師直接想放棄了:“這誰知道啊!隨便說個座標,我怎麼知道是哪?”
“知識盲區啊!”
老王也搖頭道:“這個除非對地圖非常熟悉,否則沒法回答。”
阿蘭倒是很熟悉地圖,他走南闖北,乃是國際傭兵,也只是搖頭道:“我只知道這是南太平洋的座標,具體是哪我也不知道。”
魔術師思索道:“是不是新西蘭啊!亦或者是澳洲海島上的某個城市?”
“算了,蒙一下,那就新西……”
他話還沒說完,黃極就說道:“不是新西蘭,是拉萊耶。”
魔術師看了看黃極道:“拉萊耶?是澳洲的城市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黃極說道:“在現實的地圖上,這裏是海,並沒有城市。這個位置是《克蘇魯的呼喚》這本小說中,設定的拉萊耶之城所在的座標。”
“小說設定?什麼?這種題也有?我還以爲是現實地圖上的座標呢!”魔術師驚道。
魔術師見黃極說得有理有據,當即選擇了黃極的答案提交。
幕後的富豪們,一片譁然。
他們知道,魔術師已經成爲了神族。
黃極的這個答案是正確的,然而恰恰是這樣,他們大敗虧輸。
“他竟然答對了究極題,一次成功!直接把魔術師奉送成神了!”
“不可能啊!他怎麼會知道是拉萊耶的!這麼冷門的小說!”
“一般人都會往現實地圖上猜,在南太平洋的諸多島嶼城市中蒙一個吧?”
“沒辦法了,他肯定是剛好看過那本小說,記住了這個設定。”
“對,只要看過那本書,這題還是很簡單的。這個遊戲的題目就是這樣,正好抽題抽在知識範圍內,就可以答對,畢竟遊戲終究要給人成神的途徑。”
一羣富豪頭皮發麻,不知道這是黃極運氣好,還是魔術師運氣好。
這個魔術師,短時間內連跳三級,從蟲到神!
要說魔術師運氣好,這三道題其實都是他自己的知識盲區,可偏偏黃極都知道答案,而黃極是蟲族,隨便幫人作答的。
要說黃極運氣好,正好這三題都在黃極的知識範疇內,可偏偏,黃極自己的題目,是他的知識盲區,而無人能幫他作答。
“該華極了吧……”
“一般的題目對他來說應該沒難度。”
眼看着黃極開始抽題,很多人紛紛相信,黃極肯定可以成功進化,全部押黃極會答對。
然而惡龍卻賭黃極會錯:“你們都押對?那我反押,我感覺我又要贏了。”
科加斯本來也想押對,可他和惡龍坐的最近,聽到這話,靈機一動!
“上一次華極抽到中級題,那麼簡單,結果連亂世佳人都沒看過。這回如果又正好在他知識盲區,哪怕是華極也得錯!”
“這個熾誠哨兵,運氣也很好,他這回也押了華極會錯,不如我跟他押?”
科加斯當即跟惡龍一樣,下重注賭黃極會錯。
衆人買定離手,只見黃極抽出了一道‘中級題’。
“穩了穩了!中級題,除非又是電影娛樂之類的,否則他應該沒問題!”富豪們紛紛說道。
科加斯笑道:“那可不一定……你們真把他當個人物了?”
只見黃極看到自己的題目:“在地球上,一千克鐵與一千克木頭,哪一個更重?”
黃極毫不猶豫道:“鐵重。”
“噗!”魔術師當場噴了。
房間裏哈妮瘋狂敲玻璃,提示黃極道:“一樣重啊!一樣重!”
然而黃極堅定不移地要求判定答案:“鐵更重,這就是我的答案。”
一些富豪也傻眼了,有一個因爲輸了太多錢,怒道:“他故意的!這個畜生故意答錯!豬都知道,兩個都是一千克,他竟然說鐵重!”
然而科加斯臉色僵硬,罵道:“吵什麼吵!輸錢的是老子,你叫什麼!他答對了!”
那個富豪是沒看過題庫的,驚愕道:“啊?他答對了?”
科加斯黑着臉道:“千克是質量單位,質量無論在哪裏都是不變的,可重量不是。題目問的是在地球上,而鐵的密度比木頭大,所以與空氣的接觸面積小。木頭會受到更多的浮力,所以會比鐵輕。哪怕浮力這種東西微乎其微,但事實就是,鐵會更重。”
中級題,怎麼可能是一道腦筋急轉彎?
富豪們大多數是商業精英,才懶得管這個,聽到黃極答對了,意味着他們贏錢了。
“可以可以,終於贏了。”
在場只有兩個人輸錢了,那就是惡龍與科加斯,他們都押黃極會答錯。
科加斯無比煩躁,他好不容易押一次爆冷,結果沒有爆冷!
本來是所有人都贏錢,就惡龍輸錢的,結果他非要靈機一動,跟惡龍一起輸……
科加斯看着惡龍道:“你也輸錢了,你怎麼這麼淡定?”
惡龍笑道:“我說了,開心就好,賭博有贏有輸很正常,我反正贏了那麼多……”
“……”科加斯一拳砸在桌上。
再看遊戲,黃極又在抽題。
衆人紛紛押他還能答對,科加斯猶豫了一下,沒敢押。
惡龍倒是很豪爽地又押了黃極會答錯。
結果,黃極抽到的是一個初級題,太簡單了,瞬間答對。
惡龍爲此,一人獨輸了十億。
“槽!我剛纔慫什麼!”科加斯跺了一下腳。
這波他沒有參與,結果惡龍獨輸,所有人都在分惡龍的錢,加上之前那波,連續回了兩次本了。
而他卻慫了一波,沒有押。
“不行,我已經輸了五十億了,這筆債我要變賣產業了,我得回本!”科加斯冷着臉,押了兩億在黃極答對上。
從概率上來看,黃極答對的可能還是很高的,尤其是抽到低級題目,黃極一定可以答對。
“初級智慧題!”遊戲中,黃極再次抽到了最簡單的題目。
“穩了!”科加斯放下心來。
初級題,沒道理答錯,都是一些常識題。
果然,題目出來非常簡單:“太陽系共有幾大行星?”
黃極毫不猶豫道:“九大行星。”
“什麼!”科加斯瞪大眼珠。
所有押黃極會答對的人,都懵了,他們沒想到黃極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黃極此話一出,現場的魔術師和阿蘭等人都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他們現在是神族,不便告訴答案。
老王忍不住提示一下:“你再想想!我記得有個被除名了!”
黃極一臉很認真的樣子道:“就是九大行星啊,我的記性很好,無論多遠的記憶,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不會忘記!”
“……”衆人無話可說。
他們懷疑,黃極難不成是因爲記性太好,只記得曾經的九大行星,而不知道現在是八大行星了?
當答題判定結束後,魔術師嘆道:“是八大行星,冥王星被除名了。”
黃極自信地解釋道:“我知道啊,但是根據柯伊伯帶的引力異常,以及海王星的軌道明顯受到影響,太陽系理應存在第九顆行星,只是我們沒有發現。”
“我覺得答案沒有這麼簡單,如果答案是八個,也太簡單了,我多想了一層。”
魔術師瞭然道:“原來是這樣,沒關係,無論對錯,反正都只是一道初級題而已。如果你答錯了,又變回蟲族了,一樣是有隊友哈妮可以救你。”
“如果你答對,種族不變,一會兒讓小麥子救你。她也是獸族。”
衆人都不在意,初級題而已,答對又沒有好處。
眼下黃極需要的是成神題,可惜沒刷出來。
殊不知,這一波快把科加斯氣瘋了。
因爲黃極確實是答錯了,答案就是八大行星,這一波,黃極直接又把自己退化回蟲族了。
“這也能答錯的?覺得答案是八個,太弱智,所以多想了一層?”
“發克!這只是一道初級題啊,你想那麼多幹什麼!”
科加斯看到黃極一臉自信,覺得自己這波肯定答對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
第二百零六章 我能回本!
科加斯雙眼緊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敲擊桌面。
接下來,一連幾個小賭盤,他都沒有參與。
他在分析,找準時機再下注。
要知道以他現在欠的錢,押小局根本沒有意義,一些理所當然,大多數人都押的結果,他跟注贏了也於事無補,收益太少。
反而還有風險,萬一爆個冷,像剛纔那種太陽系幾大行星,黃極都還非要自作聰明而答錯,那真是欲哭無淚了。
現場氣氛火熱,無數人面紅耳赤地開盤,科加斯卻強行按耐住自己的衝動。
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無非就是玩而已,真的就如惡龍所說,開心就好。
但現在,他的目的變了,不再是享受賭博,而是想着回本。
全場,就他輸得最多,此刻已然無法保持平常心了。
科加斯一心鑽研在死亡遊戲裏面,琢磨局勢,想要憑藉自己常年混跡賭場的技巧與經驗,挽回損失,至少,也要挽回一半,否則之後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他的卡雖然可以無限透支,但不代表就不用還,一旦超出償還能力,自己旗下那些正在上升期的產業都會被收走。
科加斯的承受能力極限,是一百四十億,輸掉一百四十億,等於什麼產業都沒有了,而如今,他已然少了三分之一還多。
如果賭局就這樣結束,白白輸掉這五十多億,到時候他在光明會里的地位,會直線下降。
畢竟他本就屬於財政系的成員,財富、人脈與社會影響力,跟他在光明會里的等級息息相關。
這一點,就跟武戰派的哨兵、升騰者們不同,武戰派就算變成窮光蛋,該是高級成員還是高級成員。
“呼……不要被這個熾誠哨兵搞壞了心態,我跟他就不是一派的人,我不能學他亂押,必須要找準機會纔行。”科加斯全神貫注地盯着屏幕。
只見遊戲不斷進行下去,黃極又嘗試了幾次進化,但最終還是定格在蟲族上。
如此,情況反而變得很惡劣。
黃極是蟲族,另外三人是神,怎麼搭配彼此都只能相安無事。他們四個已經相安無事過一次,不管怎麼碰撞,都只能四個都餓死。
這意味着,現在要出現天罰了。要知道,如今遊魂狀態的四人,乃是黃極、魔術師、阿蘭、老王。
這四個人中,有三個都是至關重要的人物。
如果這羣人真像他們說的那麼團結,就得有人面對可能會真正死掉的天罰,來‘救活’他們。
在過往的遊戲中,經常有人身爲同族,卻不願意冒天罰死亡的風險,眼看着隊友要死也不想面對天罰。
這是個考驗犧牲精神的環節。
天罰隨機,遭遇什麼打擊是不可預料的,這種未知的恐怖,在以往的遊戲中,都是‘沒人接受’佔據了大多數。
只有極少數情況,出現了聖母去救別人。
毫無疑問,押誰會遭受天罰,這是個大賭項,所有人都開始押重注。
看着賭池裏的錢越來越多,科加斯決定出手了。
有富豪說道:“換做以前,我肯定押沒人承受天罰,這種纔是常態。”
“可今天不同了……這八個人彼此已經團結過一次了,沒人再相互欺詐,所以肯定有人救人的。別的不說,這個哈妮,必然救華極!”
“對,還有盧瑟這個人太善心,他也會選擇救人。”
“現在就哈妮和華極是蟲族,華極這個人是必要被救的,而這個女人明顯喜歡他,之前故意不答題就是給華極兜底。”
“盧瑟一個,哈妮一個,還有那個技女也很喜歡魔術師,她也一定會救魔術師的,這羣人可是打算大家都活下去的啊,那個華極是一定會要所有人都通關的,就算那個自閉青年不願意救阿蘭,華極也會說服他的!沒的說,肯定四個人都會承受天罰。”
“哈哈,你們在想什麼?那個技女是獸族,她現在單人一族,誰也救不了。我押盧瑟哈妮還有那個自閉青年,他們三個人會被天罰!”富豪們七嘴八舌。
看着衆人紛紛下注,科加斯心中暗笑:“很多人還沒看懂情況,全在關注這些人的關係了,卻忽略了遊戲的勝利策略。”
“雖然四個人都必然會餓死,但其中三個是神。神乃是通關種族,根本不必被救,因爲遊魂也是可以通關的。”
“這一點,華極肯定看得出來,押另外三個會救人的,簡直是白癡。”
“從局勢來看,華極一定只會讓這個哈妮救自己,其餘人掛機!等華極他一個人帶飛剩下兩個女人!”
科加斯找準這個機會,直接一狠心,再次透支了二十億,獨押哈妮一個人接受天罰。
現場幾乎沒有誰單押一個哈妮,大多數都是在賭三人天罰,或四人天罰。
眼下,只剩下惡龍還沒有押了,科加斯見狀,故意問道:“兄弟,你不押嗎?”
他想誘惑惡龍下場,這樣他贏得多。
惡龍好像沒看懂遊戲一樣,說道:“什麼意思……這到底押什麼啊?”
“就是押哪些人會承受天罰。”科加斯說道。
惡龍看了看別人怎麼下注,突然笑道:“什麼三個四個,我押五個!”
“哈哈哈哈!”衆人全在鬨笑。
“怎麼可能五個?你不知道嗎,總共只……”眼看着有人要提醒惡龍,總共才四個遊魂,意味着最多隻需要四個人去救他們。而技女單人一族,救不了人,所以其實只會有三個人遭受天罰,其中一個遭受兩次。
科加斯立刻打斷道:“你押啊!押多少個都行!你押啊!”
衆人都一愣,他們發現科加斯在試圖讓惡龍衝動,這是真想贏錢啊!
有人注意到,科加斯眼珠子都綠了,在死盯着惡龍。
惡龍畢竟是武戰派的,而他們都是財閥,想了想,沒有提醒。光明會限制他們這些財閥深度結交哨兵之類的改造人,所以賣個人情也沒用,不如讓惡龍押重注在一個不可能的選項上,大家多分點錢。
這種臨時賭盤是沒有莊的,就像彩票一樣,根據下注多少,贏家分輸家的錢。惡龍真敢押五個人,幾乎等於是在送錢。
只見惡龍果真豪爽道:“我押五十億!怕你不成!”
說完,他連點五個人名,迅速完成下注。
見他下注,科加斯拳頭緊攥,默默又透支了二十億,跟注在哈妮身上。
“一定只有這個女人承受天罰!其他三個神族不必被救……華極!你給我想到啊!你如果真想救所有人的話!你就必然會這麼做!”科加斯在這一局賭盤裏,竟先後合起來押了四十億!
可以說,已經是完全上頭了。
他打算這一波回本!而前提是,黃極想到讓另外三人掛機。
果不其然,只見遊戲中,黃極阻止了衆人。
黃極說道:“你們不必復活,你們三個是遊魂狀態,直接回房間休息就好了,不在大廳是不必繼續對決的。”
“而遊戲,並沒有規定,遊魂狀態的神族,不可以通關。”
“所以現在的五個神,都待在各自的房間裏,不必出來了。”
老王恍然,原來還可以這樣。
現在阿蘭、老王、魔術師、盧瑟、自閉青年五人都是神族,其中阿蘭、老王和魔術師是遊魂狀態,剛纔餓死了。
本來想着讓另外兩個神族救活他們,可聽了黃極的提醒後,他們也回想起來:的確,只要最後全是神族,遊戲直接通關了。
並且遊戲也並沒有規定,大家非要出來對決,房間裏只規定了最少一人留守,最多能留守幾人則沒有規定。
所以神族玩家,只需要躲在房間裏等遊戲結束就好了。
還剩下黃極和哈妮以及小麥子,只要這三個人成爲神,八人就完美通關了。
黃極這番言論一出,幕後富豪們大驚。
科加斯見黃極果然看穿這一點,大喜過望。
眼看着下注截止還有兩秒,而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科加斯非常果斷的,又在這最後兩秒裏,嘩啦一下,再追加下注了十億!
如此,他一共押了五十億!和惡龍押得一樣。
這波不僅回本,還能反過來大賺一筆!
“好!很好!華極,不愧是你啊,聰明!真的聰明!”科加斯美滋滋倒了一杯咖啡喝,笑容滿面。
“你們都不關注遊戲本身嗎?華極這個人想讓所有人活,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可能少地經歷天罰,畢竟天罰這種東西,說不準就死人了。”
“雖然華極有知識盲區,讓神族都窩在房間裏沒法給他提示,但他這個人很自信,之前的《亂世佳人》別人即便給他提示了,他都直接放棄回答。”
“原因就在於,他的知識面很廣,錯掉一題無所謂,再繼續答題就是了,總會遇到他懂的題目。”
“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所有人都輔助成神,最後再自己成神。”
“所以把大家留在大廳,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構想的結局,就是最後他孤身一人在大廳裏,墊底進化!”
“其他成神的笨蛋,都滾去掛機!用不着幫忙。”
科加斯深知必贏,又開始解說。
衆人都買定離手,下注截止了,只能捶足頓胸。
只有惡龍一臉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我應該賭哈妮一個人遭受天罰!”
科加斯笑道:“現在纔想通?晚了。”
“華極這個人,你們對他還是不夠了解,而我已經看透了他!”
科加斯一邊說,一邊看着屏幕。
只見黃極敲着1號房的門說道:“哈妮,麻煩你選擇復活我。”
現在蟲族只有黃極和哈妮兩個,黃極死了,只能是哈妮復活他。
哈妮表示明白,深吸一口氣,正要在1號房裏按下天罰。
科加斯笑容滿面,知道哈妮按下去,他就贏錢了!
突然!黃極打開了房間門說道:“等一下!”
哈妮手一僵,說道:“怎麼了?”
黃極一拍腦袋,衝着大廳裏的衆人招手道:“你們都等一下,先別回去掛機!”
阿蘭、老王、魔術師三人都打開各自的房門了,聽到這話,也停下腳步。
“嗯?”三人不解,剛不還說掛機嗎?
黃極笑道:“我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
科加斯笑容一僵,頓時有不好的預感。
……
第二百零七章 氣得吐血
“別搞啊!什麼絕妙的辦法!臥槽!不要亂來!”
科加斯聽到黃極節外生枝,頓時慌了。
“不可能還有什麼絕妙的方法,讓所有神回房間掛機,不出來就不用對決。”
“他帶着剩下兩個女人,相互扶持成神,這是最好的辦法。”
科加斯冷汗都下來了,他可是押了五十億的重注啊,他這輩子就沒玩過這麼大,此刻簡直緊張的不得了。
一旦黃極瞎玩,算上之前輸的,他等於共輸掉一百億,瞬間從財閥縮水成普通大亨,從此將一蹶不振,越混越回去。
所有人都死盯着屏幕,只見黃極衝着哈妮微笑道:“沒什麼,你不要急着按,應對天罰也是有策略的。”
“天罰是出現在房間中的,一般人玩這個遊戲,想的都是讓一個人承受未知的災難。是死是活,全看運氣。”
“但實際上,我們都可以走進去,與你共同面對天罰。”
“人多力量大,我是醫生,而阿蘭是在場體魄最強的,魔術師身體也不錯,老王雖然年紀大了,但也能分攤一些傷害。”
“讓我們一起來應對未知的懲罰,如此生存率纔是最高的。”
衆人懵逼道:“啊?我們是遊魂啊。”
黃極笑道:“誰說遊魂就不可以承受天罰了?”
“從來就沒有這個規定啊,主持人所說‘天罰死掉也很正常’的情況,其實是暗指一個人承受天罰最危險。”
“哈妮,你身體太孱弱了,讓你一個人承受天罰,恐怕凶多吉少。就算活下來,也會重傷甚至殘疾。”
“倘若多人分攤傷害,相互扶持,大家反而都可以活下來。”
他這番話一出,幕後富豪們一片譁然。
還能這樣?這遊戲的玩法,就是有人死了變成遊魂,同族的倖存者在房間裏經受天罰,以此復活遊魂。
從來沒聽說過,遊魂自己也進入房間,陪別人遭受天罰的!
“哇!我懂了!你說得對啊!科加斯!”惡龍拍手道。
科加斯已經大腦嗡嗡作響了,聽到這話,扭頭看向惡龍:“啊?什麼對啊?”
只見惡龍說道:“你果然很懂華極,你說他會想盡辦法帶所有人活,真是沒說錯啊!”
“他連天罰都要一起承受,儘可能壓低天罰的死亡率。”
科加斯咆哮道:“哪有這樣的!一起進去不是一起死嗎?”
“華極說得對嗎?金主持……還可以這樣?”富豪們紛紛問道。
金主持也懵逼了,說道:“的確可以這樣,規則並沒有限制的行爲,就是可以做的。事實上……他說的還挺有道理,有的天罰一個人承受凶多吉少,但一羣人相互保護,反而會降低危險。”
科加斯驚恐道:“真的可以遊魂進去幫忙平攤傷害,增加存活率?”
金主持說道:“不一定啊,有的災難,人多反而礙手礙腳,比如毒針攻擊,一個人趴着反而最安全,一羣人擠在那卻都得死。”
“所以這個還是要看運氣,可能出現要死一起死的情況,但也可能都沒事。”
科加斯怒道:“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金主持無語道:“你不知道很正常,說實話……我都沒想到……因爲‘無辜’之人也跟着進去面對天罰,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這個遊戲自從被設計出來,玩了那麼多次,歷史記錄中就從來沒有過陪別人一起遭罪的例子出現!”
“天罰的情況未知,可能活,可能死。如果有人死在天罰中,只能說他犧牲自己,救了別人。反之則算是上帝保佑。可以說,歷代的遊戲玩家,都是在這個尺度上博弈。”
“從來沒有過……這個‘別人’,也跟着進去陪着‘犧牲者’一塊迎接災難的。你想啊,人家本來就是爲了救你而接受天罰,你也跟着一塊進來,那萬一都死了呢?不白選擇救人了?”
“只能說,這個華極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同,誰他媽會想着一羣人陪一個人遭罪,‘共享天罰’?”
一個房間只有一個人遭受天罰,這是所有人的固定思維,因爲從來沒有多人共享天罰的事例出現過,所以這些富豪,是壓根沒往這個方向去想。
這觸及到他們的思維盲區了。
如今黃極這麼做,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不……其他人不會同意的!沒有人願意賭上自己的性命,白白地去承擔風險,華極他太天真了!”科加斯咬牙道。
衆人都全神貫注地看着,果然有人反對。
反對者恰恰是哈妮,她見黃極走進來,立刻反對道:“你在說什麼啊!”
“這都是你的猜測,天罰是完全隨機的,如果會要命,一個人和五個人又有何區別?萬一全死了呢?只讓一個人去承受,聽天由命纔是最好的。”
科加斯拍手叫好,暗道:對啊!說得對啊!這纔是正常人的邏輯啊!
然而黃極搖頭道:“天罰本身是隨機的,象徵着大自然的無常。而生命適應災難所靠的乃是團結,通過集體的力量來降低滅絕風險,最後在大劫中把種族延續下來。”
“這是種族生存遊戲,集體面對自然災難,纔是生存之道。”
“遊戲的設計者,一直在暗示我們這一點。”
阿蘭感慨道:“你竟然能從一個死亡遊戲裏扯出這麼多道理來,也許主辦方根本沒想到那麼多啊。”
黃極微笑道:“諸位,我們曾依靠集體的力量,完成第二關。這一次,我也希望大家都能站在一起!集體生存,攜手渡劫,飛昇通關。”
阿蘭一笑,率先走了進來。
身後緊隨着的是老王,魔術師見兩人都進去了,他欲言又止,最終也跟着進來。
至此,四人與哈妮並肩而立,共同迎接天罰。
哈妮深深地看着黃極,她故意把自己留在蟲族行列,就是想要給黃極兜底,萬一黃極被喫或餓死,她可以救治。
眼下黃極‘死了’,哈妮對於承受天罰去救他,沒有任何猶豫。卻是沒想到,黃極竟然要與她一同抵禦天罰。
“不行……不行!我堅決不同意!”哈妮說道。
黃極卻不再解釋,突然抓着哈妮的手,在按鈕上保持懸浮。
“別鬧,哈妮!要開始了!”
“……”哈妮驚呆了,感受到黃極手中的溫暖,呆呆地看着黃極說不出話。
換作別人,抓就抓了,哈妮從不拘泥這種小事,可捏住她手的是黃極,此刻的感受卻截然不同,讓她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科加斯的希望,可謂全在哈妮身上,見她堅持不同意,科加斯很是欣慰。
哪知黃極一波手抓手,哈妮瞬間啞火了。
彷彿失去了反抗一般,任由黃極擺佈。
“沃德發克?”科加斯懵了,隨後怒道:“阻止他啊!你愣着幹什麼!哈妮!你繼續說啊!”
“抓個手你就隨他意了?你剛纔的固執呢?哇!女人真是太沒有原則了!”
科加斯氣得砸桌子!
黃極的注意力,則全部在開關上,他抓着哈妮的手,懸浮片刻後,突然按下。
“啓動天罰!”
只聽得1號房內響起聲音,並鐵門自動鎖死。
隨後天花板的鐵板展開一個個小洞,咕隆隆無數冰雹轟砸下來!
“咚咚咚!”
冰雹明顯被巨力彈射了,轟砸下來,猶如石塊砸腦門。
阿蘭眼睛一瞪,一手護住自己,一手飛身錘擊冰雹。
“轟!”
阿蘭有動態視覺,又兼反應迅速,連續砸開四塊可能要命的大型冰雹。
黃極、魔術師、老王三人查漏補缺,雙手高舉護着腦袋,左右擺身體格擋小型碎冰雹。
哈妮則抱頭蹲防,縮在黃極身後。
懲罰僅僅半分鐘就結束了,房間內恢復平靜,阿蘭除了手上有些淤青,並沒有受傷。
黃極和哈妮更是安全的很,身上僅僅被一些小碎冰砸了兩下罷了。
完美度過天罰,大家都沒受什麼傷。
“所謂的天罰,也不過如此嘛。”阿蘭笑道。
黃極則俯下身,撿了一塊小冰雹,嗅了嗅,遞給哈妮道:“這冰是乾淨的,災劫過後,迎來的是更繁盛的時代。我們運氣不錯,現在有水喝了。”
衆人一愣,誒?是啊,他們一個個都快渴瘋了,眼下這冰雹災難,不禁沒傷到他們,反而還給他們送水了。
這一地的冰塊,夠他們這麼多人補充水分了!
留下衆人,黃極帶着哈妮走出房間,兩人都抓着大把的冰塊,將其一一送到其他房間。
一時間,所有人都暢快地舔舐冰雹解渴。
“啊!爽!”
“快渴死了,終於有水喝了。”
他們在這裏飲冰解渴,大呼爽快。
幕後的富豪們,卻是一片死寂,因爲這個結果,是他們全都沒想到的。
四個遊魂,一個倖存者經歷天罰,這個誰猜得到?沒有一個人押了這種組合。
“這局不算!按照規矩沒有勝者視爲流局!”科加斯渾身是汗地說道。
如果最後的結果,沒有一個人押注的話,那麼並不是主辦方通喫,而是把大家的錢又退回去,主辦方抽百分之三十。
這樣的話,大家還能收回百分之七十的錢。
然而,金主持嘆了口氣道:“很抱歉……有人押對了。”
“這不可能!四個遊魂一個倖存者,誰會押這種結果?”
科加斯質問道:“誰!誰他麼押對了!”
衆人都看向惡龍,因爲只有他押了五個人,就不知道是不是這五個人。
他們看惡龍,結果惡龍也在東張西望:“誰押對了啊?牛逼啊!通喫?”
惡龍左顧右盼,詢問誰贏了。
旁邊一名富豪幽幽道:“就你一個人押了會有五個玩家遭受天罰……不是你贏了,難道還是我贏了?”
惡龍驚喜道:“我贏了嗎?我隨便選了五個人啊!”
“啊……”科加斯感覺喉嚨一甜,腳下踉蹌,摔倒在地。
他面無血色!對惡龍簡直嫉妒的發狂,卻又無可奈何!
主辦方的服務人員們連忙上去攙扶,金主持說道:“科加斯,你還好嗎?要不先送你回去?”
科加斯一個激靈坐回位置上,沉聲說道:“不……遊戲還沒結束!不到最後一刻,我怎麼能走呢!”
……
第二百零八章 他比題目更無解
衆人都無語地看着科加斯,這個人明顯已經上頭了。
輸得越多,就越想回本!
金主持知道,科加斯已經輸了一百零五億了。全場就他輸得最多!其他富豪之前也在輸,但是押得少!而且惡龍還輸了好幾局,吐回去了不少錢。
可是惡龍輸錢的時候,都沒科加斯的份,科加斯這個人今晚是一直在輸,一把沒贏!
“從來沒玩過這麼大的局,這回你們都玩得有點瘋啊……”金主持說道,想勸勸科加斯別再賭了。
以前他們玩這個死亡遊戲,都是十幾億幾十億的流水,玩的是一個樂子。
現在可好,不知道這回怎麼就大家都興起,加了好幾個小盤,前前後後賭了十幾盤。
驀然回首,科加斯都快傾家蕩產了。
“別玩了吧,你可是聖塔菲的後勤主管,這可是肥差,前途無量,別因爲這種賭局,丟了實職。”金主持好心勸說。
哪知科加斯充耳不聞,眼睛一個勁地盯着屏幕中的黃極。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他總資產才一百四十億,莫名其妙輸了一百零五億,愣是一把都沒有贏過!
這次之後,他肯定會丟失大量的賺錢產業,而且很可能會被收回無限卡。
更關鍵的是,聖塔菲生命研究中心後勤主管的職位,恐怕就會換人了。這個職位其實比他的集團都重要,象徵着他在光明會里的地位。
只要這個地位在,賺錢很簡單,隨便一個採購訂單,就可以讓自己的集團美美地喫幾口大蛋糕。
反之,失去這個實職,只掛個光明會30級名號的話,他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不會有現在這麼順風順水。
金主持說什麼別丟了實職,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搶這個位置。
科加斯知道,他如果就這麼走了,他就其實已經丟了後勤主管的位置。
他唯有堅持到底,一條路走到黑,在賭局結束之前,扳回本來。至少扳回到輸五十億的階段,那麼還可以接受,起碼職位不會丟。
金主持見他不理自己,便不再多說。
遊戲畫面中,五個神族都留在了房間裏觀戰。
黃極和哈妮以及小麥子,站在大廳中央。
“你先來吧,小麥子。”黃極說道。
小麥子喊道:“我要進化!”
一波隨機下來,小麥子連續答對了四題,當然有三題都是中級題,所以種族不變。
最後一題是高級題,答對之後,她成功進化成人族了。
這四題,只有一提小麥子自己知道答案,另外三題,全部都是黃極幫她過的。
幕後的富豪們,包括惡龍,都小押了幾局,互有勝負。
“真強啊,物理化學、地理天文、歷史神話……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他們看着黃極穩定發揮,很多人都不敢頭鐵了,直接押下一題也肯定答對。
唯有惡龍還很莽,押了下題會答錯。
只見小麥子再次抽題,這回……是究極智慧題!
答對這題,她也成神了!
“哇!不是吧,我剛賭這題會答對,結果抽個究極題?”
“究極題也能答對啊!你忘了華極已經答對過一次了!”
衆人閒聊着,惡龍則瞥了眼科加斯,發現他始終沒有下注,陰沉着臉盯着畫面,似乎在等待絕地反擊的機會。
大廳中,小麥子看到題目:“將一張普通A4紙對摺五十次後,其厚度是多少?”
“什麼東西……一張紙對摺五十次?這怎麼可能啊?六七次就折不下去了。”
小麥子乾瞪眼,這種題目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黃極提示道:“A4紙的厚度是0.1毫米。”
“所以呢?它摺疊五十次是多少?”小麥子求助道。
黃極平靜道:“就是0.1乘以2的五十次方啊。答案是112589990684.2624米。”
“等會兒等會兒……多少?你再說一遍?”小麥子都沒聽清。
黃極繼續道:“一千一百二十五億……”
“慢點慢點……”小麥子一邊聽一邊複述,答完了這一題。
“太難了吧?這種答案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沒有計算機怎麼算啊?”哈妮驚訝地看着黃極。
黃極聳聳肩道:“還好吧,這題其實不難,乍一看是問摺紙的問題,其實就是考我們知不知道2的五十次方是多少。”
“我恰好背過2的二次方到五十次方內的所有值。如果……他問得是對摺五十一次的厚度是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衆人恍然,還好黃極背過,不然這題沒人能答對。
幕後富豪們紛紛感慨:“牛逼啊!這個東西都去背?”
“他又答對一個究極題,迄今爲止出現的兩道究極題,他全都答對了!”
“又成功送一個成神,我感覺他真的能帶飛所有人,全體通關。”
他們說着,果不其然,接下來黃極開始送哈妮進化。
這回運氣很好,連續兩題,哈妮就成爲了人族。
接着經歷了四道低級題目後,終於刷出了一道究極題。
“‘有一個地方,進去前,人們閉着眼,出來後,人們睜開了眼’,這句話的來歷是什麼?”
看到這莫名其妙的問題,衆人再次石化,哈妮張着嘴,根本不知道這題目什麼意思……
包括幕後的富豪們也一臉懵逼,他們有的確實也看過題庫,但題庫太龐大,不可能每一題都看了,更別說答案,他們根本不記得,只是粗略看一下,領略過一下難度而已。
眼下這一題的確是莫名其妙,遊戲內外所有人都一臉懵逼。
“這……華極,你看懂題目了嗎?”哈妮問道。
她是真的連題目都沒看懂,很詭異的一句話,然後問這句話的來歷是什麼?
“莫非又是某一部小說裏的句子?這也太偏門了吧!”小麥子無語道。
黃極凝視着這句話,面色古怪,不禁露出感慨萬千的神色。
但感慨的神色很快收斂,他又做出一副突然想到的樣子,說道:“啊!我想到了!”
“真的?這也你也知道?”衆人震驚。
黃極說道:“這是美索不達米亞古文明遺蹟中挖掘出來的黏土板上的內容,是有考古文物中……已知最古老的謎語記載。來歷的話……應該是蘇美爾文明的文物。”
哈妮如同看神仙一般看着黃極,驚道:“你連考古都涉獵了?”
阿蘭和老王反而並不喫驚,他們都知道黃極很喜歡研究古文明。
“這是個謎語?難怪描述這麼奇怪,進去前閉着眼,出來後睜開眼,這說的是什麼地方?”小麥子問道。
黃極微笑道:“學校啊……學習知識的地方。”
衆人瞭然,這古代謎語真的好無聊啊,古人的思維也很詭異,竟然用睜眼閉眼,來隱喻獲得知識。
聽完黃極的解說,哈妮立刻回答問題。
至此,所有人都成神,只剩下了黃極一個蟲族。
還有兩分鐘就要開始跟人對決了,黃極不斷地選擇進化,連續答對了五題。
可惜,這五題竟然全部是低級題目!
“真強啊,蘇美爾石板的那個題,他竟然都知道……說實話,我題目都沒看懂。”
“算了一下,他已經連續答對十七題了!”
“這人是考霸啊!”
“什麼考霸,這是分明是考怪!”
幕後富豪們現在沒人頭鐵,連續押了十七題,都是集體賭答對的。
只有惡龍,還偶爾押他會答錯,結果輸錢。
所以其他富豪美滋滋,這十七題下來,要麼贏錢,要麼不輸不贏。
這回,大家開盤第十八題,所有人都押了黃極會答對。
“沒意思,怎麼沒人賭他錯啊?這波又流局了?”有富豪吐槽道。
因爲連惡龍這一盤都押了黃極贏。
接着,他們又開始押黃極會成神通關,這局遊戲沒有賽馬死。
然而,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也不賭錢的科加斯終於說話了。
科加斯冷笑道:“他要死了……”
說完,直接押了五十億,賭黃極會死。
他一個人獨押黃極會死!而其他所有人包括惡龍,都是賭黃極會活的。
“嗯?”富豪們一愣。
隨後有人注意到:“對啊!他沒時間了!”
“要對決了,但是現在七神一蟲!其他七個人都在房間裏,他一個人在廣場上,沒有人跟他碰腕錶!”
“五分鐘一次對決,他現在還剩四十秒,再不成神,他就被處決了!”
黃極答題美如畫,大家都忘記了遊戲局勢。
眼下大家並不擔心黃極答錯,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黃極來不及進化到神了。
已經連續五次都是低級題目了,不給他高級題,他再厲害也進化不了!
科加斯狂笑道:“我賭他會死,這就是他要救所有人的代價!”
“這個遊戲,保住自己纔是最重要的,他爲了救所有人,把自己留在最後……可是別忘了,這遊戲的運氣成分太重要!”
“如果一直抽不到究極題,就沒發成神,抽到了也未必能答得對,說不定是知識盲區……”
惡龍不服道:“那他也不會死啊,實在來不及,就讓某個神故意答錯題退化,只要跟他退化到同族,就能活了啊。”
科加斯搖頭道:“來不及了,他已經在抽題了,而同時只能有一個人發起進化抽題,他必須答完這題才能下一個。現在只有三十秒的時間了……抽不到究極題,他就……”
“究極智慧題!”廣播說道。
衆人一愣,隨即大喜:“來了!他自己的究極題!”
科加斯不怒反喜,瞬間又拿卡一刷,再追注五十億!賭黃極這題會答錯!
“哈哈哈哈!”科加斯眼見自己在截止的最後一秒,把注押在了黃極第十八題會答錯上,頓時站起來狂笑。
“你笑什麼?他抽到究極題了!”有人問道。
“就是啊,華極都已經連續答對三次究極題了!”有人不服道。
他們當然不服,因爲全場所有人都賭黃極會贏,只有科加斯下了重注,五十億賭他會答錯,五十億賭他會死!
一百億的豪華巨賭啊,這簡直是把自己逼到絕路,如果輸掉,他不僅所有財產被沒收,還倒欠銀行六十五億!
仗着無限借貸卡,科加斯這是孤注一擲了!
因爲一旦他賭贏了,這波終極回本,並且血賺。
不僅從懸崖邊上爬回來,還能進入兩百億俱樂部。
科加斯激動道:“就是這種機會!就是這種機會,你們見他連續答對十幾次,以爲他就能一直對下去?”
“太天真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蟲族選中究極題,是多他瑪的難!”
“我見過那些題目,知道多變態嗎?可以說是無解題!”
衆人思索,的確,黃極現在還是蟲族,越級答題難度翻倍。
以蟲族之聲,抽到究極智慧題,難度是翻倍之後再翻倍,四倍難度的究極題!
可以說,是這個遊戲中,真正意義上最高級別難度!
“無解題?過分了吧?有這麼難嗎?”惡龍說道,他有點擔心黃極。
因爲這最後一波豪賭,黃極沒給他任何提示,所以惡龍純靠自己猜測亂押的。
結果就出現了,所有人都是賭黃極對,而只有科加斯一人豪賭黃極死!
“哈哈,無解題,我一點也不誇張!反正我看題庫時,頭皮都在發麻!我就是不信他能答對!”科加斯笑道。
惡龍擔憂地看向大屏幕,如果這道題黃極答錯。
那麼黃極頂多還剩十秒鐘,然後那個哈妮估計會立刻衝出來故意答錯題退化。
但是十秒鐘啊……太短了,哪怕故意答錯退化,也得剛好退化成蟲族纔行,否則黃極還是死!
“怎麼會這樣……你真的掌控局勢了嗎?這也太險了吧?”惡龍心中都捏一把汗。
所有人都在關注黃極,不僅是富豪們。
遊戲內的哈妮等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除了必須留守的四人以外,阿蘭、老王、哈妮、都跑出來了。
只見屏幕上顯示的內容爲:“識別以下DNA所代表的生物……CTGACCCCGC……”
不僅是一面屏幕,四面牆,共四個大屏幕呈現出多達數十萬組鹼基對,DNA編碼!
饒是阿蘭都驚得一退,魔術師更是嚇得往地上一倒!
哈妮直接跪在了地上,哭了。
老王驚得老臉發紫,吼道:“快放棄!快!然後我來抽題,退化!還能玩!”
還剩二十秒,理論上,還來得及讓一個神退化。
但是黃極卻凝視着四面屏幕,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道題目。
“快啊!華極,你幹嘛?這回答個屁啊!”魔術師看到題目的瞬間,人都傻了。
密密麻麻的DNA編碼,看着這些編碼,識別它是什麼生物?
這是人答的題?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可以看DNA識生物的!
這就是蟲族的究極題難度嗎?和之前看座標識別城市,看謎語識別蘇美爾文物,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除非提前背過題庫,否則不可能回答對。
“別吵!”黃極吼道。
衆人立刻噤聲,可是焦急已然寫在了臉上。
哈妮跪在地上,看着讓人眼暈的DNA編碼,瘋狂祈禱。
答對這題……全都活了,答錯……就是他們七個活,黃極一個人死。
幕後富豪們見到這題,直接臉都綠了。
“臥槽,這是什麼鬼題目啊!”
“完了完了,這波輸錢了。”
“這傢伙好可惜啊,他不應該把時間搞得這麼緊,弄得現在跟賭命一樣!”
“四倍難度的究極題,是真特麼變態啊!”
“這種人才,說實話,要不收入光明會吧?死了有點可惜。”
富豪們基本認爲,黃極不可能答對此題,都開始聊黃極的歸宿了。
科加斯滿足地躺在沙發上,美滋滋喝着一杯咖啡。
“人,一定要會拼!我懂他,自信!聰明!夠拼!找準機會,就不怕賭命!”科加斯開始誇讚黃極。
因爲他覺得,黃極其實跟他很像,科加斯認爲自己和黃極是同類!
都是那種被逼到絕路,就更拼命的人!
愚昧之輩,覺得是上頭,是失去理智地不願退步。
其實不是,乃是自信自己一定能挺過這一關,‘天命必不絕於我’的氣概!
科加斯自認爲,他就靠着這樣的氣概,輸了一整晚,卻能一波贏回來。
“吸溜……”科加斯淡定地喝了一口卡布奇諾。
突然,屏幕中傳來黃極的聲音:“這個生物是……騎行納古菌。”
“噗!”科加斯當場噴了別人一臉咖啡。
富豪們全體起立,震驚道:“他不會真知道吧?看DNA能看出是什麼生物?”
科加斯臉色發紫,接連咳嗽道:“咳咳咳……他瞎猜的!絕對是瞎猜的!”
與此同時,大廳中哈妮等人也追問黃極。
黃極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我蒙的……”
衆人臉都綠了:“你蒙的?聽你這一本正經的答案,我還以爲你知道啊!你蒙怎麼會蒙出一個‘騎行納古菌’?這是什麼玩意啊?”
聽到是黃極蒙的,所有人心都涼了。
看了看時間,來不及了。
此時廣播說道:“回答結束……全體神族達成,全員通關。”
衆人愣了一下,猛地爆發出嘶吼般的歡呼:“啊啊啊啊!”
哈妮一頭就衝進了黃極懷裏,驚聲尖叫。
就連阿蘭這個面癱男,都感覺太刺激了,激動地臉發紅,心裏暗道:不愧是林立的老大,這特麼是人腦子?
老王與阿蘭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黃極有超憶症,可是看DNA識別生物,也太過分了!
說是蒙的,也說不過去啊。
黃極說道:“看來賭對了……”
“你到底怎麼答對的?騎行納古菌?這是什麼東西?這絕對不是瞎蒙的答案吧?”魔術師敬仰而困惑道。
盧瑟卻好似明白了什麼,聽了黃極的答案,又看向四周的編碼,隨後恍然說道:“我知道了!數量!”
黃極微笑道:“看來你也知道,沒錯,數量。你們只注意到四面牆壁密密麻麻,看得讓人眼花繚亂的DNA編碼。”
“但我卻意識到,這些DNA太少了……”
盧瑟也是學醫的,他點頭道:“沒錯,這些DNA如果說是完全表達一個生物,那麼太少了!”
黃極說道:“所以我蒙了一個鹼基對數量最少的生物……騎行納古菌。這是除去病毒以外,已發現的有細胞生物中基因組最小的生物。”
“這最後一點時間,我也想不到別的答案了,更不可能真去識別DNA,那太扯淡……所以我就賭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是。”
魔術師敬仰地看着黃極,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最後這麼點時間,死亡的臨近竟然絲毫沒有讓黃極慌張,還能冷靜地察覺到這些DNA編碼太少。
要知道,他們當時都覺得太多,太複雜,看得頭皮發麻。
“原來還有這種方法,重點並不在於識別DNA編碼,他只需要知道什麼是基因組最小的生物就行了。這題的難度,在於看到這麼多DNA沒法冷靜啊,一旦冷靜下來,還是可以推理出答案的。”幕後的富豪們感慨萬千。
他們也同樣陷入歡快的氣氛,畢竟他們賭黃極贏的。此刻大家都在感慨這特麼也能答對,同時美滋滋收錢。
所有人都贏了,除了科加斯。
他最後白白又送了一百億!如今他用那張無限卡,已經先後刷沒了兩百零五億美金,這是一筆他無法承受的鉅款!
“不可能!假的!答案怎麼可能是這個!什麼騎行納古菌,我聽都沒聽過!”科加斯不可置信道。
金主持也驚歎道:“答案就是這個,只能說他太冷靜了。科加斯,其實題庫裏不存在無解題,華極這個人,比題目更無解!”
“科加斯,你……還好吧?”
“閉嘴!你這個假的主持人!不算!這局不算!他在作弊!”科加斯吼道。
金主持臉色一冷,懶得理他。
其他富豪說道:“行了,科加斯,你輸不起了?”
“我們都贏了錢,你說不算就不算了?”
科加斯這最後一波當了送財童子,全場只有他一個人輸,其他富豪都贏了,所以現在也沒人幫他說話。
說什麼不算,簡直搞笑。
大家都是光明會的人,科加斯等級雖然高,但現場跟他一樣高的也有不少。
而且他們都不是一個系統的,科加斯乃是生命科研中心的人,雖然這個機構很強大,但也不可能插手管其他部門的人啊。
所以科加斯怎麼鬧也沒用,輸了就是輸了。
“有意思有意思,這屆賽馬是真的有意思!”
“科加斯,把這個人賣給我吧。這個華極,我給你五億怎麼樣?讓你回點本。”有富豪說道。
科加斯低沉道:“兩百億。”
那富豪臉色一變,罵道:“你怎麼不去搶?五億我都說高了,真的是抬你一手,幫你一下。你還敢要兩百億?你瘋了?”
科加斯沒落地低頭,沒有說話。
五億已經無濟於事了,他現在已經完蛋了。
惡龍想起黃極的囑咐,趁機說道:“沒玩夠啊,這就結束了?還有沒有遊戲啊?”
其他富豪也覺得這夥人很有意思,比以前的賽馬強多了,的確還想繼續看他們玩。
金主持搖頭道:“沒有了,就三關,這是慣例。這些人接下來,要被送到各個試驗機構。”
“誰負責運送啊?要不運送的路上再搞一把?”惡龍提議道。
科加斯眼睛一亮,只要賭局還沒結束,那麼他就還有機會。
雖然欠了兩百零五億,但並不會立刻讓他還錢,他現在有這張無限借貸卡,還可以繼續賭!
“來!我負責運送的!繼續來啊!”科加斯朗聲道。
金主持皺眉道:“科加斯……”
“你別管,不用你們了,我是聖塔菲的後勤主管,我有權把他們都送到聖塔菲去!”科加斯說道。
金主持撇撇嘴,不說什麼了。
惡龍起鬨道:“好啊,繼續賭?”
“繼續賭!我當莊家!”科加斯豁出去了,他已經半邊身子掉下懸崖,無論如何也要促成加賽。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不成功,就是死!
科加斯攥着拳頭,他意識到,必須趁着現在,他還有權力的時候,想辦法把窟窿補上!
一旦這個時候放棄了,就再也沒機會了!
“反正是死……豁出去了!”
……
第二百零九章 蜥蜴人牧場
“這是在哪?”
“是放了我們嗎?”
八人再次從麻醉中醒來,乃是在一座集裝箱中。
集裝箱的門打不開,而他們身上還有耳麥,以及全新的腕錶,不知道主辦方又是在搞什麼鬼。
他們已經勝利了,度過三場死亡遊戲,按理來說應該被釋放。
可此刻,他們心中都犯起了嘀咕。
黃極凝重道:“主辦方從來沒說,三場遊戲後釋放我們。”
小麥子驚悚地看着他道:“你不要嚇我!你別告訴我所謂的三場後釋放只是我們的一廂情願?”
魔術師低沉道:“主辦方的確沒有說過……但是他給了我們這十二個號碼牌,每一個牌子換取一億,如果不把我們放了,這個規則有何意義呢?”
“就是啊,肯定還是會釋放我們的……”自閉青年也忍不住說道,他無法想象一直無法獲得自由是怎樣的未來。
盧瑟往好的方向想道:“他們應該還有話要跟我們說,警告我們不要報警和流傳這些事,否則會再把我們抓回來之類的。”
話音剛落,集裝箱內突然亮了起來,原來在集裝箱頂上有個小燈。
那不光是小燈,同時也是個監控攝像頭,而在其周圍還有喇叭,裏面傳出聲音。
“恭喜你們成爲了最後的倖存者,很感激你們帶來的三場有意思的遊戲。”說話的是金主持。
衆人都不說話,默默聽着。
金主持說道:“按照慣例,我們將對沒有號碼牌的賽馬進行銷燬……”
哈妮大驚,連忙拿出號碼牌給了一人一個。
第二關通過後,哈妮負責拿着所有的號碼牌,那時候大家都很團結了,所以已經說好,最後平分所有的錢。
眼下竟然說沒有號碼牌的賽馬被銷燬,嚇得她趕緊分給大家。
金主持繼續說道:“持有號碼牌的賽馬也該被銷燬,但你們可以用一個億抵消這次銷燬。”
“發克!”魔術師忍不住罵道。
這種給一筆錢,然後再讓人拿這筆錢買自己的命的操作,實在是太噁心了。
魔術師心裏已經開始意識到,主辦方毫無釋放他們之心。
哈妮不死心道:“我們還剩八人,買下自己的命後,還有四億……你會放了我們嗎?”
金主持似乎沒聽到一樣,淡漠道:“現在,所有的號碼牌已經失效,你們的腕錶上會顯示你們的金額數。”
衆人看到,腕錶上顯示着一億美金的數字,其中哈妮更是有五個億。
金主持說道:“這筆錢你們可以用來兌換賽馬的生命、工具與食物。還沒有兌夠自己生命的賽馬,將在十秒後被銷燬。”
衆人不必多說,立刻號碼牌都扔到了地上,然後點着腕錶,兌換了生命,霎時間所有人的項圈都被解除了。
魔術師等人放下項圈,感覺如釋重負,這是一種心理上掙脫枷鎖的感覺。
但相應的,所有人剛拿到手的所謂‘一億美金’也歸零了,只剩下哈妮還有四個億。
金主持繼續道:“你們已與我無關了。”
“那還不放了我們?”衆人有點摸不着頭腦。
他們喊了半天,原先的主持人也沒有回答他們。
反而是過了一會兒後,從甦醒過來就一直在他們身上的耳機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他已經放過了你們,但現在你們屬於我了。”
“發克!我就知道!這種鬼把戲,你們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魔術師怒道。
他之前就感覺不對勁,猜到幕後之人會找理由繼續支配他們,果不其然,他們又屬於別人了。
此刻聽到耳麥裏的話後,魔術師頓時氣瘋了。
“啊啊!”小麥子尖叫發泄,隨後用耳麥說道:“你放過我們吧,你到底還要做什麼?”
那個陌生的聲音說道:“我叫科加斯,我可以把門打開,放你們出去……但我覺得有必要介紹一下,你們此刻的處境。”
“你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乃是克里斯托山脈的南部,這裏有一片鋼鐵包圍的‘沙盤世界’名爲大蛇谷,雖然佔地只有四十平方公里,但裏面的所有土石、草木乃至動物,都是我們仔細填充搭配的。”
“這就是一座我們精心裝點過的人造山谷,你們是其中唯一的人類。”
衆人怨氣鬱結,唉聲嘆氣。
這個科加斯,把他們扔到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肯定是又要他們參加什麼遊戲。
“所以呢?你要我們自己跑出去嗎?超大型密室逃脫?你們到底要玩弄我們到什麼時候?”哈妮怒道。
魔術師壓抑道:“這個腕錶,還可以兌換食物和工具……呵呵,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科加斯笑道:“你們筋疲力盡,又一整天沒有進食,如果想喫東西的話,可以用手上的腕錶來點餐。我會派直升機空頭給你們的……當然還包括工具,無論是生存工具還是醫療器械或藥物,甚至是武器,都可以……只要你們支付的起錢。”
“可惜,你們只有四億美金……不要覺得這筆錢很多,往你們那裏空投物資,每公斤我都要收一千萬的運費。”
黃極說道:“你直接說,怎樣纔會放了我們。”
科加斯笑道:“華極啊……你可是我最看好的人啊,在這種地方活下來,肯定沒有問題的。”
“只要你們往南走,活着到達大蛇谷的出入口,一座鋼鐵大門前,你們就算活下來了,會有警衛迎接你們的。”
衆人思索對方的話,這什麼大蛇谷,總共才佔地四十平方公里,倒也不大,比曼哈頓都還小了二十平方公里。
所以一路往南走,再遠也遠不到哪去,有喫有喝絕對走的出去。
但可想而知,這一路上必然兇險重重,絕沒有那麼輕易做到。
“到底有什麼危險!可惡!你其實還是沒有說,活下來之後怎麼辦……”
“呵呵……肯定又是一場新的遊戲吧?直到把我們都玩死!”
魔術師怒氣重重地說着,他已經對迴歸社會不抱有希望了。
科加斯說道:“我答應你們,只要你們活下來,我就把你們放掉。迴歸社會,愛去哪去哪。腕錶上剩餘的資金,也給你們換成現金……怎麼樣?這回我沒有玩文字遊戲吧?”
衆人一愣,隨即驚喜。
對方竟然給出正面答覆了,活過這場遊戲,就徹底放了他們。
黃極嘆道:“看來你是沒打算我們活下來啊。”
魔術師等人悚然一驚。
科加斯沉默片刻後說道:“我說到做到,只要你們活着跑到鋼鐵大門前,我再也不會以任何名義乃至形式扣留或抓你們。至於能不能活下來,那就看你們自己的努力了,加油!”
黃極懶得再問,他知道科加斯已然孤注一擲了。
此番濫用職權,把他們弄到了大蛇谷,正是要來一場大逃殺。
他們逃……蜥蜴人殺。
所謂的大蛇谷,正是圈養蜥蜴人的牧場之一。這裏生活着三十名蜥蜴人,大多數是幼生期,成年強壯的蜥蜴人僅有三名,其中成年蜥蜴人乃是S4的實力。
可有S4的實力也沒用,個體實力再強,也擋不住大威力的導彈。
整個大蛇谷周圍,守衛森嚴,部署了很多重型武器,飛機大炮裝甲部隊二十四小時待命,就是防止蜥蜴人逃跑。
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有光明會的哨兵、升騰者們組隊來狩獵蜥蜴人,給研究所帶去實驗素材。
可以說,這是一種放牧式的關押,之所以要這麼關押,在於蜥蜴人不可被馴化,如果把他們約束在狹小的地下鐵牢中,他們會拒絕喫投餵的食物。
光明會嘗試了各種辦法,餓死了無數蜥蜴人,最後只能妥協,圈地出這種牧場來,裏面有完整的生態系統,讓他們能自己捕食……
否則不是想盡辦法大鬧研究所,然後被擊斃。就是拒絕進食,活活餓死自己。
強行給他們注射營養液雖然可以,但他們可以主觀控制自己不吸收……
人們常說人類是高等智慧生物,因爲人類可以意識壓制本能。
但這種‘意志壓制本能’的能力,和蜥蜴人比起來,程度就差太多了。
這是個能活活把自己餓死,食物塞進胃裏都可以不消化,營養液打進血管都可以不吸收的神奇物種。
如此強大的自我調節能力,不僅體現在進食上,只要他們不爽,他們還可以不發情、不排卵,‘主觀閹割’自己!
毫無疑問,這種反奴性基因,說好聽點是高等自制力,說難聽點就是欠滅絕!
這完全不符合進化論,在自然演化中是不可能出現這種基因的,否則遇到點大困難,就滅絕了……
反過來也可以說明,這種基因誕生於一個高度發達的社會中,基本鐵定就是人爲的。
這種強大的自我約束力,普通動物根本沒有這種需求,這必然是文明社會纔有可能需要的東西,而且有着極其深厚的文化底蘊,以至於強行把‘尊嚴’寫進基因裏。
硬生生把‘生存是第一需求’的法則給壓到了第二位。
黃極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研究他們了,都懶得聽科加斯在這巴拉巴拉的。
當然,魔術師等人還是很想了解會有什麼危險的,所以瘋狂追問。
對此科加斯也只是說道:“這裏有一些怪物,它們兇殘暴戾,嗜殺成性,尤其敵視人類。”
“它們對氣味敏感,皮糙肉厚還有鱗甲,子彈都打不穿它們的鱗片。”
“力量巨大,拉力高達五千公斤,速度飛快,奔跑時速是六十五公里!最大爆發速度可以是八十公里每小時!”
“不想被他們喫掉的話,就多多兌換一些武器吧。”
科加斯的描述,把魔術師等人嚇壞了,這描述的是個啥啊!
地球上有這種物種嗎?
子彈都打不穿鱗片,那他們兌換武器有個屁用?難道兌換飛機大炮?每公斤都要收一千萬美金運費的話,他們根本買不起重量太大的武器。
“嚇唬人的吧……哪有這種東西?我知道了,是故意這麼說,製造恐慌,然後在我們行進路途中,偷偷派人襲擊我們,再僞裝一些怪物吼叫,留下一些詭異腳印……只要我們看不到敵人,就會無限地遐想,惶惶不安。”魔術師說道。
哈妮也說道:“這場遊戲,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說不定是讓我們把錢都消耗掉……”
黃極笑道:“無論會遭遇什麼危險,我們都只能去面對。”
“那個科加斯,我已經不想聽你廢話了,把門打開吧。”
科加斯笑道:“你真是冷靜啊,那它們的弱點,我就不告訴你們了。”
“咔嚓!”集裝箱大門自動打開了。
科加斯還要再說些什麼,黃極直接摘下了耳麥,往地上一扔,用腳踩碎!
隨後他還把腕錶也摘了下來,同樣踩碎。
“華極,你……”衆人驚訝。
黃極平靜道:“這些耳麥,無非就是想繼續幕後關注我們用的。至於腕錶,我們已經沒有‘錢’了,留着有何用?”
“這……”魔術師一想,也是啊。
哈妮說道:“我這還有四億呢!”
黃極說道:“所以你的腕錶和耳麥先留着,等我們把四億花光,就也可以扔掉了。”
“花……花光嗎?我們留的錢越多,等我們自由後,拿到的就越多啊!”哈妮說道。
“你真相信他們會放過我們嗎?”黃極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