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我即是時空
天衰見他們還聊起來了，心裏已經盤算好了偷襲的種種戰法。
不就是因果律打擊嗎，他也會了！
颯！只見其輕鬆製造了蘊含超量靈魂的巨大晶柱，簡直是抄襲他人的武器，但這種抄襲能力，其實也正是星神的拿手好戲。
天衰一晶柱轟在尤利耶兒身上，接着便是一套組合拳。
各種各樣的轟擊接踵而至，打得尤利耶兒靈魂虛弱，身體驟縮一半！
“這傢伙……”尤利耶兒本可以頃刻間反擊，但瞥了眼黃極，終於還是沒有動，只是運轉力量一味地防守。
“來啊！你還真空粉碎？吾與黃極踏入星神，已非你們任意揉捏之輩，真正的戰鬥這纔開始！”
“星雲大爆破！”
天衰爆吼着，瞬息間在眼前製造密集的星體，無數的物質堆滿時空，隨後是各種華麗的打擊，傾瀉而出。
黃極動也沒動，看着天衰大殺四方，戰得時空撕裂，無數星際塵埃湮滅，光華流轉之下，衆多維度守護者都被波及重創，乃至隕落。
眼見自己輕鬆壓制尤利耶兒，天衰越打越興奮，戰火將其他星神也席捲進來，一個人追着十個打，就連古蘭巴託都不例外。
天衰不知道黃極之前戰鬥的細節。在他的視角，黃極於此艱難對抗星神，拖延了一個小時，爲他踏入星神爭取了時間。
如今他執掌因果律歸來，正是和黃極一起‘絕地反擊’的時候！
還別說，反擊得像模像樣，至少在他的視角看來，星神們都被他壓制住了。
他一邊壓制，還一邊闡述着他和黃極要建立跨維度的秩序。
“……現在吾與黃極是星神，說的話你們總該信了吧！只要紫微在一天，維度之間就不允許戰爭。”天衰說着。
古蘭巴託隨手拍開天衰的武器，歪頭道：“喂，吾已經加入紫微了……你對吾動什麼手？”
天衰喊道：“黃極，你已經說服了一個？”
黃極點頭：“啊……他相信我們要建立的秩序。”
“吾也相信！”雙頭龍星神連忙說道。
緊接着星神們一個個都道：“征服維度什麼的，非吾所願，若能共同探討超維之路，那當然最好不過了！”
“維度戰爭，對任何人都沒好處，早就應該有個秩序了！”
“黃極，既然你想阻止戰爭，吾願助你。”
他們一邊說，一邊化解着天衰的攻擊，那感覺舉重若輕。
天衰停下攻擊，感覺有些懵逼。
這麼好說話？他和黃極剛剛踏入星神，底蘊淺薄，和這羣老牌星神差距不小。
剛開始天衰還沒感覺出來，真以爲自己壓制了對方。
可交手數秒後，見識到對方防守的效率，這才發現，這羣人只是故意沒還手罷了。
既如此，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
天衰看向黃極，意識到了什麼，問道：“你是怎麼堅持這麼久的？”
“他們所有的辦法都用盡了，也殺不死我，就這麼簡單。”黃極說道。
天衰一驚，這才知道，黃極是一直扛着所有星神的殺招，活到現在的。
他還以爲，黃極主要靠說話來拖延時間呢，合着一直在打？
天衰也不是白癡，馬上想到，黃極能在星界主宰層次，和星神正面對抗而不死，那真正踏入星神後，又有何等可怕的戰力？
難怪黃極站着不動，就威懾住了衆多星神。
虧他說什麼‘真正的戰鬥現在纔開始’，實際上，當他給了黃極時空粒子時，戰鬥已經結束了。
“你呢？你怎麼不說話！”天衰手持晶柱，指着尤利耶兒。
尤利耶兒平靜道：“現在重要的不是吾說什麼，而是黃極說什麼……”
在他看來，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他一直想殺黃極，不希望置身於現在的局面。
可是怕什麼來什麼，他失敗了，如今黃極已經無敵，他不管說什麼，恐怕都得死。
只見黃極說道：“天衰說的，就是我要說的。搞定了你們，接下來就輪到我自己的維度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維度之間的和諧需要共同維持，黃極還得擊敗自己維度的守護者們。
聽到這話，尤利耶兒意識到黃極真要建立一個維度秩序，語氣複雜道：“你……認真的嗎？”
“當然，你以爲我說着玩的？”黃極笑道。
尤利耶兒不禁痛悔，這個時候的黃極，不需要撒謊了。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黃極都是這個目的，並非只是與他們周旋所用的託詞。
如果一開始就相信他，現在大家就是同伴了。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尤利耶兒遺憾地點頭道：“明白了，你要做的事，吾不該阻止，但吾既然做了，就不後悔。”
“吾最後還有一招沒用，如果這招也殺不死你，吾就任由你殺死，絕不還手，時空粒子也都留給你，不會臨死將他們浪費掉。”
星神之間死鬥，是不可能得到什麼遺產的，像什麼時空粒子，直接就能消耗掉。
除非，一方自願留下自己的遺產。
此刻，尤利耶兒就是在承諾黃極，最後再拼一招，這招敗了，他就把自己所有的時空粒子，留給黃極。
“你認爲我一定會殺死你？”黃極說道。
尤利耶兒語氣古怪道：“吾一直都要加害你，你難道還能相信吾不成？”
“爲什麼不呢？你可是相當負責任的管理者。”黃極無所謂道。
尤利耶兒搖頭道：“這個維度是十名星神，還是九名星神，對你又有何區別？”
“他們可以低頭，但吾恐怕低頭也無用，新的秩序必然伴隨着鮮血。”
“阻擋大勢者，不付出代價，這樣的秩序如何令人信服？你既然要建立這樣的秩序，那吾就得死。不是嗎？”
他說的極爲自信，在他看來，黃極肯定會殺他。
黃極笑道：“你看，我就說你是個相當負責任的管理者……想得倒是通透。”
“吾不喜歡心存僥倖，更不喜歡坐以待斃，黃極，我知道你殺吾易如反掌，吾只問你，敢不敢接這一招！”尤利耶兒凝重道。
如果黃極不接受，他知道，自己是放不住那一招的。
黃極指明道：“你說的是奇異點吧？你只剩下這一招沒用過了。”
尤利耶兒凝重道：“沒錯，之前沒敢用，現在只覺得遺憾。黃極，既然吾怎麼都是死，就讓吾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抵抗奇異點而不死吧，是不是真的……會在這一招下，成爲所謂的維度之主！”
“什麼？奇異點？這必死啊！你讓黃極喫你一招奇異點，怕不是在做夢！”天衰都驚了，奇異點是宇宙的終極力量，絕殺中的絕殺，讓別人變成奇異點，這和讓別人去死有何區別？
蓋宇也連忙道：“黃極，不要冒險！”
他比天衰知道的多些，知道黃極是百分百π級之軀。如此物理上變成奇異點，就可能成爲維度之主。但這一切只是猜測，古往今來沒人走過這一步。
反正超維還有太極金身的路子，沒必要冒險啊。
然而黃極卻說道：“好哇，你出手吧。”
尤利耶兒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說的，他只是不甘心就這麼去死而已。
沒想到黃極答應了，不過這也側面說明，黃極有絕對自信。
不過，那又如何？反正是死，他現在只想知道答案。就算黃極成功，他也算是能見證到，真正超越星神的力量。
只見尤利耶兒抬起手掌，注意力高度集中，以生平最高的效率，最高的精度，驟縮時空，直接以黃極爲中心，製造奇異點！
嗡！
不多時，黃極的身體坍縮爲一點，引力密度大到頂點，以至於黑洞視界都誕生了。
當然，視界很小，僅僅只有原子大小。
“黃極！”
“大哥！”
其他人看得頭皮發麻，這不尼瑪死定了嗎？
忽然，整個維度的時空，發生詭異的震盪。在場所有具備時空真視的人，陡然間被踢出了與時空的鏈接！
時空真視效果消失了，無論是星神，還是高維降臨者，都失去了這項特權。
“什麼！”衆人心神俱震。
時空真視的原理，是時空誤以爲他們是自己的一部分，π級生命體，猶如U盤般，插在時空中，可以獲取資訊。
這相當於時空的本能，只要達標，誰都可以。
然而，現在他們被踢了！意味着時空克服了自己的本能！
克服本能說明什麼？它擁有了獨立思考的意識！
“技術不錯，尤利耶兒，你這招不偏不倚，剛剛好。”
一串資訊傳蕩於時空中，無比空靈，整個可觀測宇宙都在迴響。
黃極，他的身體又出現了，在奇異點所在的地方，浮現出地球人的身影。
衆人仰望着小小的身軀，幾乎是沒有任何懷疑地意識到，這就是超越星神的存在。
“維度之主……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古蘭巴託激動地手舞足蹈。
黃極答道：“我既是時空。”
星神們頓時瘋狂了，成了？這就成了？星神之上真的還有更高的天花板。
真理社雖然不清楚這什麼情況，但猜也能猜到，這是彷彿執掌了整個維度般的力量。
時空真視可以踢除，那因果律呢？還怎麼使用因果律？
在黃極面前，星神莫不是直接就給廢掉了！
尤利耶兒的心情無比複雜，他看出來了，黃極就是那個奇異點，而奇異點包含了所有的狀態，他可以在時空中投射出任何形象，既可以是虛幻的，也可以是實體的。
這個奇異點融入在時空中，與整個維度相連，可以直接取用時空的力量。
正如他們所猜測，黃極現在相當於第二主機，成爲這個維度的備份。
時空本身遵循着自然規律，無心無慾，但是黃極有思想有靈魂，所以他雖然只是第二主機，卻相當於成爲了第一主機的意識……兩者是剛好互補的！
也就是說，一個維度，只有第一個達到這一步的人，會擁有執掌整個維度的力量。
黃極是第一個，而他尤利耶兒，就是親手把黃極送到這一步的人。
“黃極……如果之前就對你用這招，你也會成功嗎？”尤利耶兒語氣複雜地說道，既亢奮，又遺憾，還有一絲絕望。
黃極說道：“直到你對我使用真空粉碎，又贈送了我一筆時空粒子後，我才湊齊了化身奇異點的所有條件。在此之前，我會死。”
“呵呵……”尤利耶兒笑了。
活了一百多億年，心態從未如此爆炸過。
驀然回首，尤利耶兒發現自己一直想殺黃極，卻一直在救他、幫他。
尤利耶兒阻止了古蘭巴託使用奇異點，又爲黃極塑造了萬象π級之軀……現在甚至活活把黃極打成了維度之主。
奇異點、真空粉碎，這些力量早用出來，黃極早死了。可等他成爲星神再用，就只會成就黃極。
選擇，全部錯誤……
“看到了……成爲太一的道路，吾看到了……化身宇宙的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尤利耶兒呢喃着，沒有比這更像太一的風範了，‘我爲時空’，相當於一部分的‘我爲宇宙’。
此刻的黃極，執掌了這個維度，算是太一的，若干分之一了。
尤利耶兒神情恍惚，手上卻穩定地釋放出時空粒子，製造了一小塊‘靜止時空’。
其包含五十六億時空粒子，卻連一個原子大小都不到。
他遵守承諾，把遺產都留了下來。
“請使用你最偉大的力量，殺死吾。”
尤利耶兒的臨死前想見到的，也正是其他人都想見到的。
超越星神的真正天花板，‘我爲時空’的力量，到底是怎樣的？
所有人都期待着看着黃極，就連等死的尤利耶兒，也無比期待。
下一秒，星空爲之震動，萬物逆熵，天地翻覆！
這是……時空倒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