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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作善降之百祥

  與樂詠仙帝講述清楚所來目的,已是半個時辰之後,他臉色驟變,額頭立時被一層虛汗所覆,眼神流轉出短暫迷濛,轉瞬有瞳孔在轉動。   只是不長時間,他終是深深吐露出一口濁氣,面色轉換絲毫未加掩飾,他深嘆道:“未想到語堂師弟竟然已陷入如此之深,他能修得眼下境界實屬不易,卻是未曾料到,早在仙帝初期他已然背叛師門,豈不是講此等情形已有兩千年之久?”   楷瑞仙帝點點頭,“將之引入歧途之人,即是奇致、鴻文兩位仙帝,具體情由玄羽旗卻是未曾傳達!這二人早在三千年以前,便是數番打通關節,欲求加入玄羽旗,那時被玄羽旗窺出一縷玄機,只可惜那時羅王域尚不成氣候,未引起太多關注!”   “直到千年前,這二人當初十位保人間有二人出現狀況,此二人才再次出現在玄羽旗視線裏。只是,他們即使進入天殘島,一潛伏便是兩千年,於幾十年前正式進階半神後,方纔顯現出身跡!”   樂詠仙帝依舊情緒低落,“我與語堂師弟間相識已有萬年,此番消息着實令心內一時無法承受,但既然他早在兩千年前便已背叛,驚天門本身對於他已無半點虧欠!只是我這位師弟演技實在是精湛。”   “他本就爲暴躁脾性,卻是這許多年未曾有一絲身份泄露跡象,看來他內心早已不將我與師門放在眼裏了!方纔聞聽此等隱祕,我心內曾經生出一抹將之解救念想,此時想來還是後怕不已!”   劉君懷在旁說道:“樂詠前輩此念生成實爲正常反應,但此人沉浸其中已是不可自拔,一時心軟說不得哪一時日,會將整個驚天門拉入萬劫不復境地,他心內早有所屬,那一方勢力也必定給足了他所需要之物!”   樂詠仙帝有些恍然道:“現下回想起來,在他境界仙帝后期與半神之前,均有數年外出經歷,再回到驚天門皆已將修爲提升,想必是羅王域另有神奇之地,或進階手段,可令那種進階幾率無限提升!”   楷瑞仙帝眼前一亮,說道:“這恐怕會是個重大突破之處,羅王域有此手段,自然會將其當做重要拉攏方式,或許探明其中緣由,會有意外所得!”   嘉木仙帝點頭道:“樂詠兄弟,你這位師弟何去何從,就交由你來掌握如何?無論他身死或修爲廢棄,即使你將他私下裏放逐,玄羽旗也絕不找你半點差錯,只要你將此人兩次消失原因調查清楚!”   相比於一名半神仙人性命,羅王域最隱諱祕密更爲重要,只要將之探尋出來,說不得就此把另兩位半神也揭示出來。   語堂仙帝在天殘島範圍內尚有一定威脅,在神界卻是視同如螻蟻,況且其人氣息已被玄羽旗鎖定,一旦進階神界必將有所知會,那時再將此人納入視線當中也爲時不晚。   但此人極有可能換得整個天殘島至少上百年安定,雖不至於對羅王域造成極大根基動搖,但玄羽旗對天殘島實際控制只會愈加全面,天殘島可算是整個神界後人培養的半壁江山,其重要意義,甚至超過大批神兵神將存在價值。   自突兀冒出的劉君懷身上,嘉木仙帝便更意識到天殘島歷練之必要性,只要數千年出得一位這般人物,天殘島就有存在價值。   他這般手段對於樂詠仙帝也是一種考驗,玄羽旗隨是眼觀全局大勢存在,但分旗主要人物之一便是爲玄羽旗物色儲備力量,眼見得樂詠仙帝兩眸裏閃爍過一抹掙扎之色,嘉木仙帝卻是未作絲毫表露。   楷瑞仙帝接着說道:“嘉木此語便是玄羽旗之意,你不要心中有所顧慮,怎般解決由你一人來掌控,玄羽旗不會橫加干涉!”   劉君懷心內暗自點頭,玄羽旗等人很是善於取捨,也注重人心拉攏,但樂詠仙帝此刻內心最是急躁不已,對於語堂仙帝如何決斷,使得他方寸已有些紊亂。   此人此時心念表露再是真實不過,旁人也不急於出言加以逼迫,現場氣氛一時間有了些沉悶。   足足半晌時間,樂詠仙帝面上表情忽轉平和,他徒然開口道:“我這師弟就暫且饒他一條性命,但一身修爲卻是留它不得,日後若有機緣,再行修補丹田由他,那可能存在的羅王域隱祕,我定然有所呈報!”   久未出聲的同甫仙帝忽然道:“樂詠兄弟,你此舉自然對師門情誼有所顧及,但此等解決方式有待商榷。能夠修煉至半神境地,無限壽限已是尋常,神人境地即使不達,亦爲仙人中至尊存在。”   “那人一身修爲因丹田破碎而失卻,卻是相比於壽限愈加被看重,你此舉不但未救得他性命,反倒是將他一腔悲慼集中在你身上。我看這修爲接觸,是否換做禁錮?不如將他修爲封印至某一時段,待得他本心有所尋回,再做決斷也是不遲!”   樂詠仙帝何曾未有這般考慮,但如此一來,便是將自己心內私情無限彰顯,日後若再取得玄羽旗信任已是不得,此等顧慮他心下明白得緊。   但此般解決方式,若是由玄羽旗衆人言出,一切顧忌均不再存在,但他心中對於這位師弟情感實在深厚,縱使自己從此道心被此種情緒所牽絆,他也不會有太多悔意生出。   楷瑞仙帝點點頭,笑道:“封印修爲也是個辦法,這樣一來對你日後更深層次修得影響甚微,也可換得語堂其人有真心悔過機會!但此舉需要他用實際行動來置換,不能輕易許諾就此逃避過去!”   劉君懷插言道:“樂詠前輩,幾位前輩所言最是誠樸不過,但語堂仙帝此人秉性囂張,我雖只與他見得一面,卻是可看出此人內心猖狂肆意之處,其暴躁脾性僅是一副面具而已,不然也不會相瞞與你兩千年。”   “此等心態之人,若是不經歷某種事關生死重大挫折,心境與秉持不會有太大轉變,萬念俱灰或是銳挫望絕後的破而後立,方纔是他真正蛻變可能由生,突破之前之束縛,亦爲從零之基礎開始,打破他原有原有生存法則,纔是首要!”   樂詠仙帝眼前猛覺一亮,楷瑞仙帝繼而進言道:“萬象兄弟此言尤甚,封印修爲也要有的放矢,更多時候歲月久澱,更會令心中積怨愈甚,不見得心境就此打開!”   同甫仙帝深以爲然,“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我知你心意純粹,但就因這一縷善惠謙柔般極善之心作祟,卻是容易疏忽身邊人面具僞裝。此子所爲已觸及大義根本,早已非你之前意識裏的師弟,此時一時心軟,便是對他今後最大傷害!”   樂詠仙帝恍有所覺,他沉吟片刻才說道:“我那師弟籍口蠻荒之地受到驚嚇,現下已是進入閉關狀態,雖真假不知,但其人身跡卻是未曾離開驚天門!請諸位兄臺且留予我一段時日,我必會將此事安置周全!”   楷瑞仙帝呵呵笑着擺擺手,“既然交由你來處置,便是對你有極大信任,你自行掌握便是了,但此個過程不宜拖至過久,不然會對天殘島整個局面有所累及!”   樂詠仙帝慌忙起身正色道:“至遲不過五日足矣,我有辦法將他自修煉狀態引出,至多五日之後,我便前往玄羽旗作出交代!”   楷瑞仙帝眼神示意他回落就坐,微笑道:“能修煉至此等境界,縱使妖魔族二族族類,靈智發達也是堪得脫俗入神,只要你心內至善不再被他所察覺,死灰復燃心態之下,他心內執念中的孰是孰非,方可有異變可能,這一點還是要刻意貫注,他生亦或死,在你一念之間!”   嘉木仙帝面色凝重的道:“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此語不僅旨在勸人方,而是惡緣解救之理,任何事物都不是獨立存在,都有它前因後果與內在規律,善使方能善治,手法運用着實關鍵!”   諸人也算得苦口良心,樂詠仙帝自是深悟感知,旁人也知此人心下最是紊亂時刻,便不再留此打擾,輕言數語便是御空離去。   飛行路上,劉君懷不禁喟嘆道:“常言可憐天下父母心,樂詠前輩雖非語堂長輩,卻是具有同等良苦用心,只盼得那人就此心有了悟了!”   楷瑞仙帝輕笑道:“莫要小看了樂詠仙帝真實心計!正如你方纔所言,在語堂面前,他這個師兄心內只有付出而不知回報,這就是人世間永恆不變真理與真愛。如此心態近萬年秉持,有這般反應實屬正常,但僅憑於此,他也當不得萬名仙人勢力執掌。”   “一時被心境所迷失,正是因爲我等所帶去訊息太過突然,他對於師弟執念又過於深厚,方纔導致他一時迷頓!只要心緒稍作冷靜,此人便會有清醒認識,這一點不容置疑,能夠自這次短暫迷失中醒頓,對於他心境必有益處!”   嘉木仙帝卻是已迅速自那唏噓狀態中脫離,他不在意地笑道:“是人皆有其軟弱之處,或家人,或友情,或脾性把持,真若是無甚心底善念,此人修行上必無再高所達,此爲道義無爲境界追尋過程中之必經,不必糾纏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