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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漢疆形勢

  這名叫做井君浩的修士聯盟消息堂副堂主,要比已被抓捕的刑堂執事冀陽雲威脅還要巨大。   更爲關鍵的是,這位井君浩,本身爲漢疆一殿二府三樓四閣中的劍王府大長老,由他而牽扯出數位過往甚密的劍王府門人。   在修士聯盟兵分幾路,針對數位劍王府門下之人的監控過程中,其中的兩位行蹤十分的詭異謹慎,目前爲止雖沒有在那二人身上找到與弒血盟相關線索,但也從此進入重點懷疑目標。   世間所有是非皆與無意中的巧合相關緊密,若不是劉君懷久疲後的習慣性元神之力探識,漢疆數不清的渡劫期修士當中,渺小的沈炳文以凡人面目出現在劉君懷的探識之中,也足以稱得起意外中的驚喜了。   現在更是因爲沈炳文的出現,勾連出組織縝密的弒血盟外圍成員,也許日後弒血盟知道了內情,會不會氣憤得吐血?   只是這諸般巧合,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人意料之外,可見天意有定,所缺少的只有更爲細緻的覺察了。   天意違可以人回,命早定可以心挽,可見命運就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什麼是命中註定不可改變的,只要自己努力,就有成功的可能!   闐殛老祖的飛艇降落至玄祇山莊之內,再次來到這處名號意爲天道普及之地的巨大院落,劉君懷的感觸已經生出了巨大變化。   現在的劉君懷之時漢疆的過客,接下來的歲月,這裏便是他的家了,自然界中的世事多變與人生無常,多嘆歲月無情,之前念起會有幾許淡淡的神往,事到臨頭卻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此時的劉君懷,在重新踏上這一片土地之時,徒增世態炎涼之感,更有一絲愛莫能助般地無能爲力感悄然生出。   好在這短暫的心情低落,旋即便被迎接出來的闐殛老祖衆弟子們身影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久違之後的相逢一笑。   衆人間早已沒有了絲毫的陌生感,午風更是疾步上前重重捶打了劉君懷,笑道:“君懷兄弟,我們已經在努力高估你了,以渡劫期修士身份來到漢疆,這速度還是要我們一羣兄弟心生無力之感!”   劉君懷大笑,“這是哥哥們還是沒有高估,對兄弟我的能力有所懷疑!”   緊隨其來的老六勞德壽、老七勞德祿,竟是齊齊“嘁”了一聲表示蔑視,勞德祿樂道:“之前兄弟你還是比較謙遜的,怎地修爲提升上來,秉性也有所傲嬌起來?”   這兩人的師傅就命喪修真界楚家人楚壑長之手,這一次針對漢疆楚家的戰鬥,兄弟二人身先士卒,兇猛無比,那位楚壑長也終在兩人的刀下俯首。   大仇得報,二人心中再無一絲羈絆,短短數月,他們就成功渡過第六次天劫,已是七階散修修爲。   一旦心性放開,兩人的脾性竟然比小幺午風還要活躍些,可見極深的怨念對於修士的影響。   劉君懷低聲與二人說道,“六哥、七哥,兄弟我可是釀製出了極品仙酒,就是老祖也未曾沾口一滴,兩位兄長再這般的譏笑於我,我可是記仇的!”   他的這番故意做作,自然瞞不過其他人,衆人眼前一亮,本以爲劉君懷的到來,又有烈焰酒可以暢飲,卻沒想到還有巨大驚喜。   修煉之人,多爲性情豪爽之輩,在不影響修煉的情形之下,美酒也是少有的愛好之一,極品美酒更多時候要比美色誘惑得多。   於是衆人也刻意配合着生出一副饞涎欲滴模樣,氣得闐殛老祖笑罵道:“你們這些傢伙,就是聽不得仙酒二字!看看你們這般模樣,生生將師傅的臉面給丟盡了!”   衆人一陣鬨笑,難得的一片和諧場面,闐殛老祖門下的團結,也的確是老人識人與教誨有方的極致了,這種情形在哪裏也是少見!   萬逍駒笑道,“君懷,你不出現,我們這玄祇山莊也沒有如此熱鬧,師兄弟們也難得聚集如此齊全!尤其是你的三哥杜平,自聽聞你的到來,便到處去張羅着蒐集滿堂紅,到現在也沒回來!”   老二燕南奎撇撇嘴,“他是在藉着君懷的因由,明目張膽的飲酒,師傅也不好多講些什麼!”   杜平有一個酒仙的綽號,生性嗜酒如命,是被闐殛老祖明令禁止飲酒的唯一弟子。   也只有劉君懷的到來,闐殛老祖纔會放過他一次半次,這也主要因爲烈焰酒內那獨特的淬鍊效果。   杜平之所以被稱作酒仙,並不僅僅因爲其深不可測的酒量與鑑酒之術,而是他對於每一種酒裏所蘊含的自然感悟。   他曾經對於烈焰酒有過一段凝重表述,他認爲烈焰酒並沒有醉意朦朧之後的妍媸不辨,它帶來的是一種境界,這種境界拋舍了生而爲人的所有愁苦和鬱悶,那般領悟人生萬千況味之感也被酒中烈焰焚燒殆盡!   而且他口中的這種境界,是對於靈魂與肉身的洗滌,是洗滌之後的昇華與激奮,而沒有精神愉悅後的解脫。   這是闐殛老祖也要佩服他的地方,如此善於解讀酒中品味,也算得是一個奇人了!   只是杜平這般對於通過知覺與嗅覺所帶來的感悟,對劉君懷來講有些太過低下了,只有真正與天地自然規則溝通,自然界從天上到地下,從實物到抽象,一切事物均以陰陽相對又相合的形式存在着,如:天地、冷暖、明暗、上下左右、東西南北、正誤、虛實、多少、好壞、榮辱、男女……   一陰一陽相對作用而成就,代表了物質世界的全部事物,像杜平這樣通過知覺與嗅覺所帶來的感悟,只是一種自然表象,並不是真正陰陽圓融相合的圓滿形態,它所理解的只是其中陽極生陰的極至而變。   他卻不能感知到陰極生陽的首尾相連、無始無終,自然事物是始終處於變化之中的;是漸進發展、並相互轉化着的,事物有生、必有滅,新老交替,道法自然。任何舊事物的消亡,即象徵着另一新事物的誕生。   這就是就是講杜平能夠感知到烈焰酒陽極生陰後的炙中寒凜,從而衍生出烈焰酒深入骨髓的淬鍊,由此杜平悟會了其中針對靈魂與肉身洗滌後的昇華。但對於淬鍊後自然生髮衰絕過程,也就是陰極生陽的陽死陰生、陰死陽生的循環往復沒有感知。   而後者的感知卻是需要心靈與自然的心神交匯,只是這種方式是建立在對自然規則感悟基礎上,才能在將烈焰酒中的陰陽結合由觸識到覺知,從實物到抽象的轉換過程。   不過杜平在沒有溝通天地自然規則的前提下,能夠了解到實質性的極致,也是想到不簡單了。   換種更通俗易懂的說法闡釋,那便是杜平能通過烈焰酒改造自身中逐步完善生命形態,卻無法感知作用於這些遺傳基因、生命本原、精神和靈魂的自然規則,而這規則又是無數生命符文的凝練過程。   就像劉君懷自混沌精石內得到的,混沌雷系神通本源中的那枚雷霆符文,符文蘊含着上古神通的奧祕,可以一瞬間凝聚無上的神通,也可以變換成規則的紋路,更多的符文存在,便可以組合成無數的規則。   如果沒有那枚雷霆符文,劉君懷所領悟的也只會是單純雷電之力,兩者相較好比普通技法與上古神通之間的天嶄差別。   只是在修真界,杜平的領悟能力纔算是正常,金仙以上修爲才能感悟的規則,在此時劉君懷身上體現也是絕無僅有了。   闐殛老祖也只是在陰陽術數方面優勢凸顯,對於自然的感悟與其弟子杜平也沒有太大的差距。   符文具備立體的三維結構,而且是不斷變化的,它們可能是按某種規律不斷循環的一種圖形,比如自轉的橢圓形之類。   這類符文必須通過施法者的自身法力構造,可以自動或者被動溝通天地,吸收自然界的能量,還可以以某種方式轉化爲一類文字或圖形,並且存儲在其他載體上的。   譬如天地自然的紋理,或者講是天然形成的符文,便是規則。而這些規則通過更加完善的與天地自然融會貫通,使得它們能夠完全與天地自然的有序排列,便形成更高級的法則。   而人類修士感悟法則,需要體內氣息與天地自然的圓滿溝通,劉君懷此時體內的仙元沒有生成,與天地自然的溝通就不能完成,所以能夠領悟到規則也是他的極致了。   這也是他的松印小世界之內的法則,他不能夠感知的原因。   也只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世界裏,才能令劉君懷把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變成只有自己可以顯而易見的存在。   松印小世界裏的劉君懷本身氣息,是由自然之力催生的,自然之力造化萬物,感悟到其中的自然規則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闐殛老祖見劉君懷面色古怪,斂着眉低頭沉思着,也知道他不知何時便會陷入某種冥想狀態,也沒有出言打擾,只是張臂阻攔了弟子們的熱情。   待得見到劉君懷的眉目舒展,纔出聲道:“怎麼,你不會又感知到什麼吧?”   劉君懷歉意的擺擺手,“前兩次是過客,今日纔算得真正踏入漢疆,心中有些唏噓而已!”   闐殛老祖恍然道,“你這已經很不錯了!我記得自己剛剛來到漢疆,躲在臨時住處適應了足足三日。好了,今後這裏就是你自己的家,以後總會習慣的!”   午風上前摟着劉君懷肩頭笑道,“我估計一會兒玄祇山莊可就熱鬧了,趁此機會那種新釀製的仙酒,還要趁此機會給兄弟們嘗一嘗,也好給你做一個客觀地評價!”   老二燕南奎一向善於風言風語,這只是他另一種玩笑方式:“去去去!哪裏需要你的客觀評價!”   他推開午風,將劉君懷拉至自己身邊,“咱們兄弟十幾人,除開老三,就是二哥我對酒有一定認知,對於鑑酒也是頗有研究的!”   午風怒道,“二哥,你這話分明未把咱們試試放在眼裏!老人家纔是真正的品酒大師!”   說罷,討好似得向着闐殛老祖舔着臉嬉笑着,闐殛老祖樂道:“小幺這話倒是在理!就是杜平來了,也不敢在我面前輕言品酒!”   燕南奎苦笑道,“我們兄弟間打鬧,您老人家摻合什麼?老三在你面前是不敢談酒,也不是因爲您的品酒造詣啊!”   午風更怒,“好啊,二哥!竟然膽敢對老人家出言不遜,大哥你也不管一管!”   萬逍駒的大師兄威嚴十足:“老二怎麼講話呢?一點規矩也不講!”   話音未落,轉頭向着闐殛老祖說道,“師傅您別生氣,他倆是眼饞君懷兄弟手中的仙酒!要不讓君懷把酒取出來,我先替您保存着?也省得他們爲了酒再起爭議!”   闐殛老祖很享受他的弟子們聚在一起脣槍舌劍的你來我往,午風等人是在刻意的隨其所好,劉君懷也很喜歡他們師兄弟間的親密,好像一家人般地打鬧着,立時他心中的思慮也消減了不少。   不過身爲地球過來的重生者,對於萬逍駒、燕南奎這般同樣白髮蒼蒼老者模樣,也猶如孩童般討好闐殛老祖,令他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衆人入座沒多久,老三杜平就風風火火的趕回來,見到劉君懷自是一番親熱。   玄祇山莊同樣收留有凡人打理這裏的一切,晚間的酒宴便在他們的忙碌中香氣飄起。   未等夜色降臨,練呈覺兄弟便引領着十幾人來到了,隨之酒菜也陸續的擺上桌面。   這一次修士聯盟包括年唯、王道濟、黃成吉、屈卿、敏傳祺等大佬一併到來,卻是令劉君懷有些驚異。   闐殛老祖感覺到劉君懷的疑惑,附耳說道,“在你來到之前,修士聯盟早已商議好了,圍繞着你來展開針對弒血盟的層層擊破,這方案與修真界對付弒血盟有些類同,也是最爲快捷的辦法了!”   劉君懷也知道與弒血盟的一戰耽誤不得,弒血盟能夠眼看着楚家滅亡而不爲所動,肯定認爲與修士聯盟的一戰未到時機。   他們的最大底牌應該就是仙界的幾位仙人了,在強人到來之前,能有效的多斬殺一名弒血盟成員,就對與決戰多一絲把握,這也是弒血盟遲遲不敢行動的主要原因。   劉君懷對於自己再次成爲誘餌,很有思想準備,他心下也知道,自己也的確是引出弒血盟的唯一人選。   酒宴還未開始,門外進來的兩人令劉君懷喜出望外,卻是那凌墨與凌霄川父子到來了。   上一次劉君懷急匆匆而去,正好錯開凌墨的來到漢疆,這一次相見也感觸頗深。   凌墨笑道:“君懷,你的到來,要比我的猜測提早了兩年,這樣也好!本來修士聯盟也想着提前將你招進來,你的到來時機剛好合適!”   練呈覺一旁解釋道,“凌長老現在也是修士聯盟的一員,修真界剛剛進入漢疆的幾人也皆是在他的麾下!”   凌墨與練呈如的情形有些相似,也是由於其他原因,一直在壓制自身修爲,體內的真元渾實無比,一旦進階,體內久存的巨大能量衝擊之下,真實戰力也是非同小可。   他此時的實力在六階散修圓滿,這樣的強悍戰力,在修士聯盟有資格佔得一個席位,當然是在他與修士聯盟多位高層關係良好的前提下。   練呈如找藉口將劉君懷召到一旁,說道:“你自修士聯盟離開之後,圍繞着你的到來幾位盟主、副盟主召開了一次短暫的會議,具體情形我也不太清楚,應該一會兒在酒宴上就會透露一些,我想應該是以你爲誘餌,引誘出弒血盟的部分勢力!”   “此時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在弒血盟身後之人到來之前,現在採取主動進攻,對於以後的決戰要相對從容一些,在這裏討論此事,較之在修士聯盟反而更隱祕一些!”   劉君懷點頭笑道,“放心吧二爺爺,我早就有這份覺悟了!弒血盟對我是恨之入骨,我到來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到他們那裏,即使我不採取行動,也會在弒血盟的嚴密監控當中!”   練呈如道,“以我的猜測,你應該會被派往一殿二府三樓四閣中的某一門派,這也符合初入漢疆之人的傳統流程,畢竟你的年歲與閱歷,直接進入修士聯盟不太合情理!即使弒血盟看出其中的蹊蹺也屬正常,總有對你苦大仇深者會忍不住動手的!”   劉君懷聞言沉默了片刻,心下在思量着他的話中含義,稍後道:“這也不失爲一種方式,之前在修真界使用過的方法的確也不再適用,只是我與修士聯盟之間的關係,弒血盟應該早有了解,個人認爲是否有些欲蓋彌彰之嫌?”   練呈如凝重地說道,“我也有此感覺,只是在修士聯盟等待時與人閒聊,好像聯盟之人對於你的安置有兩種不同聲音,內部應該存在着分歧!”   實際上這種局面也很正常,相對與龐大繁雜的修真界,雖然漢疆的修士存在方式要簡潔很多,但是總有不同的勢力存在,高層之間同一聲調反而不太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