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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蕭不凡

  雲煙嫋嫋,經久不散。   “七色雲煙”升起處的天空下,黃沙門紫府修士蕭不凡正滿頭大汗的調動護身法器“蒼龍鼎”抵禦着敵人攻擊。   蕭不凡怎麼也沒有想到,給自己發消息說發現魔修活動跡象的一個宗門附庸家族,竟然已經完全投靠了魔道修士,被一個紫府期魔頭所控制。   結果當他收到消息過來查探情況之時,差點沒直接被那魔頭給偷襲殺掉。   只是他固然及時祭出法器躲過了一劫,那個不願被魔修控制冒死提醒他的小家族子弟,卻是已經被惱怒的魔修驅使魔屍生食掉了,這個結果讓他難受的不行。   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在跳出陷阱後,沒有馬上選擇逃跑,而是一邊向離這裏最近的幾個宗門直屬綠洲修士發出傳訊飛劍求援,一邊直接放出了“七色雲煙”召集附近修士過來支援自己。   “嘎嘎嘎,別妄想了,就算你發出求救信號召集人過來又怎麼樣?不過是讓老夫的寶貝們多喫幾頓大餐罷了!”   “因爲你的愚蠢行爲,你剛纔已經失去了最後的逃命機會,今天老夫便斬你首級,以報血摩羅師兄被你們重傷之仇!”   充滿了得意的怪笑聲,一陣陣的從蕭不凡對面的紫府期魔修口中傳出,聽得他心中怒不可竭。   他目光噴火的看着那個大笑的魔道修士,忍不住怒喝反擊道:“魔頭休得猖狂,這裏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你們血煞魔宗的人,現在不過是一羣喪家之犬罷了,安敢在此大放厥詞!”   “放肆!魔宗威名,豈是你這偏遠之地的土著可以褻瀆的?等老夫宰掉你後,定要將你練成血屍,讓你成爲老夫的走狗奴僕!”   與蕭不凡大戰的魔修大怒,當即催動自己的看家法器“屠仙血磨”狠狠向着蕭不凡砸了過去。   這個埋伏蕭不凡的魔修,名爲血摩涯,紫府七層的修爲,乃是血摩羅的師弟。   作爲血煞魔宗如今不多的紫府期修士,血摩涯和血煞魔宗的同門修士冒險翻越斷雲山脈來到無邊沙海修仙界後,便與各位同門分開到了各個大型綠洲附近暗中發展魔宗勢力。   只是與血摩羅開局不利不同的是,血摩涯的開局卻是極爲順利。   他沒有選擇從散修身上下手,而是一開始就把目標放在了本地的修仙家族身上,並通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後,成功潛入了現在矇騙蕭不凡的這個修仙家族中,控制住了這個修仙家族的族長、長老等一干高層修士。   控制了這個本土修仙家族的高層後,血摩涯便隱藏在幕後操控這個家族大肆吸收散修加入家族,然後將那些願意轉修魔功的散修留下,不願意轉修魔功的人,則是變成了他修行的“資糧”。   這樣過去十餘年後,血摩涯手下竟然也發展拉起了五個築基期魔修和數十個練氣期魔修。   這次黃沙門發下乙級徵召令,血摩涯控制的已經轉修魔功的修仙家族族長也在徵召行列,他深知若是讓紫府期修士和這個修仙家族的族長照面,其魔道修士的身份定然會暴露,於是他乾脆將計就計,故意使人通知最近的黃沙門紫府修士蕭不凡發現魔修蹤跡,然後佈下陷阱暗中偷襲。   可惜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已經被他掌控了十餘年的這個修仙家族中,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練氣中期修士血性未泯,在蕭不凡即將踏入陷阱的時候,不顧性命的提醒了一句,壞了他的好事!   不過雖然偷襲不成功,但是以他紫府七層的修爲,加上還有數個築基魔修和數十個練氣魔修組成一座三階上品“血河殺陣”,對付蕭不凡這個紫府五層修士,還是大有把握將其擊殺的。   只是蕭不凡修爲雖然比血摩涯低,手中祭煉的四階上品法器“蒼龍鼎”卻是一件防禦異寶,憑着這件異寶的守護,他一個人短時間內硬是抗住了血摩涯和一幫魔子魔孫的攻打,支撐到了其他看見“七色雲煙”後趕過來的修士到來。   能夠在看見“七色雲煙”後第一時間趕到的人,自然是築基期修士。   蕭不凡的運氣還不算壞到家,這附近除了周陽這個路過的築基修士外,竟然還有另外兩個築基修士看到“七色雲煙”後趕了過來,其中一人還是築基六層修爲的黃沙門修士。   “嶽山見過蕭師叔。”   那黃沙門的築基修士嶽山最先趕到,他遠遠見到蕭不凡被人圍攻後,並未馬上衝上去幫忙,而是隔着數萬米的距離便朗聲打起了招呼。   黃沙門內的紫府期修士總共才八人,姓蕭的只有蕭不凡一人,因此那黃沙門築基修士嶽山這一說,落後他一些時間趕來的周陽和另外一個築基三層修士,也是馬上通過他的話語知道了蕭不凡身份。   “玉泉周家家主周陽,見過蕭前輩。”   “火狐嶺燕家修士燕雲飛,見過蕭前輩。”   周陽和那個築基三層的燕家修士燕雲飛,先後學着那嶽山一樣,隔着老遠的距離便用“擴音術”向着蕭不凡打招呼宣示了自己的存在。   然後三人不約而同的,迅速向着彼此靠攏了起來,顯然也是知道,這時候只有聚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而蕭不凡見到先後有三個築基修士趕來,臉上精神頓時爲之一振,也是朗聲大喝回應道:“你們三人來得正好,現在你們一起聯手給我纏住那些投靠魔道的叛徒,我已經給附近其他綠洲的修士發了傳訊飛劍,你們只要堅持一會兒,便會有其他修士趕來支援!”   周陽等三人聽到他這樣說,心中頓時大鬆了口氣,緊繃的臉色一下舒緩了不少。   只是讓他們對付那些組成陣法的築基期魔修,總好過讓他們直面血摩涯這個紫府七層老魔頭,至少周陽聽到蕭不凡這話後,心中對於對方使用“七色雲煙”強行徵召自己過來的怨念一下少了許多。   “早就聽說這蕭不凡在黃沙門內有着好好先生的名頭,今日一見,看來傳言非虛啊!”   他心中暗自想着,當即打起精神和那嶽山、燕雲飛兩人傳音交流起了彼此擅長的手段。   通過一番短暫的交流後,三人決定由修爲最低的周陽負責防守,其餘兩人則是負責攻擊騷擾。   計劃擬定,周陽當即祭出剛到手沒多久的“鎮魂鍾”和一面金色圓盾法器繞着三人飛舞了起來,而嶽山與燕雲飛兩人,也是各自先給自己釋放了一個三階防禦法術。   等到三人完全做好防護工作後,便由周陽繼續御使兩件防禦法器對三人進行全方位守護,嶽山和燕雲飛兩人,則是紛紛打出看家法器殺向了那邊組成“血河殺陣”的五個築基魔修與三四十個練氣魔修。   “血河殺陣”乃是血煞魔宗有名的一個合擊陣法,此陣法若是由九個紫府修士與四十九名築基修士組成的話,就會化作五階中品殺陣“血河腐仙陣”,擁有滅殺金丹初期修士的力量。   現在五個築基魔修率領三四十個練氣期魔修組成的“血河殺陣”只是三階上品,威力雖然也不小,但是還沒有超出三階範疇。   當嶽山和燕雲飛的攻擊落到陣法上後,頓時打得陣法力量形成的血河一陣翻卷,使得頭頂“蒼龍鼎”的蕭不凡壓力一下小了不少。   他臉上喜色一閃,不禁大聲叫好道:“好,就這樣幹,你們有什麼底牌,儘可以施展出來,事後蕭某定然加倍補償你們!”   聽到蕭不凡這樣說,嶽山和燕雲飛眼神頓時一亮,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之色。   蕭不凡的名聲,兩人都是知道的,以其紫府期修士的身份加上以往名聲,這話可信度還是極高的。   頓時間,兩人馬上就將手伸向了腰間儲物袋,各自掏出一張靈光閃閃的三階中品靈符激發了出去。   轟隆隆!   兩張三階中品靈符化作的法術打在那條血河上面,頓時將血河炸得血浪四濺,幾個修爲較低的練氣期魔修,更是當場被巨大的反震力量給震碎臟腑吐血倒斃在了地上。   正在猛攻蕭不凡的血摩涯見到這一幕,一張長着大量血斑的醜陋老臉頓時一陣抽搐,氣得忍不住跳腳大罵道:“混賬東西!你們先別管蕭不凡了,先給老夫先宰了那幾個不知好歹的小輩!”   “謹遵老祖喻令。”   “血河殺陣”中的幾個築基修士臉色一慌,連忙大聲應命操控陣法力量向着周陽三人殺了過去。   只見天空中那條血河中血浪一陣翻湧,便有數百道長達數尺的血色長箭從其中激射而出,目標正是一兩千米外的周陽三人。   一直專心防守無事可做的周陽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連忙打出一道法力落到那“鎮魂鍾”上,使得那原本只有一丈高的青銅古鐘,立馬化作一個高達三丈的巨鍾飛到了三人頭頂。   鐺鐺鐺!   鐘鳴聲陣陣,一圈圈青黑色靈光隨着鐘聲從青銅巨鐘上擴散而出。   那些血色長箭進入青黑色靈光區域後,速度頓時一緩,瞬間降低了將近一半的速度。   與此同時,周陽祭出的那面金色圓盾上面也是金光大放,霎時間就變成了一面直徑丈許的巨盾橫在了三人身前,並且巨盾上面金光擴散而出,又形成了一個金光護罩將三人全身都罩在了其中。   等到他佈下這些防護,那些血色長箭終於射到了三人身前,轟然撞在了金色巨盾上面。   砰砰砰!   似雨打芭蕉一樣,密密麻麻的數百根血色長箭先後撞擊在金色巨盾上面後,看起來堅不可摧的金色巨盾,亦是被打得搖晃不停,金光四濺。   而操控着金色巨盾的周陽,更是臉色一陣漲紅,額頭滲出了滴滴冷汗。   那些血色長箭,看起來不起眼,實則每根的威力都不比二階中品法術遜色,這麼多的血色長箭一下連着射來,以他築基一層的修爲全部喫下,也真是難爲他了。   幸好他修行的《乾陽仙經》威力不凡,法力較之尋常同階修士深厚了數成,加上又時常以“乾陽仙光”淬鍊自身法力肉身,使得法力精純度比之燕雲飛這樣的築基三層修士也不遜色絲毫,這才能夠勉強擋下這一波攻擊。   然而他剛擋下這一波攻擊,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對面的血河中又是血浪一湧,從中鑽出一條長達十數丈的血色蛟龍接着向他撲了上來。 第一百零一章:破陣   血河翻卷,魔威肆虐。   在五個築基魔修與數十個練氣魔修組成的三階上品陣法“血河殺陣”攻擊下,周陽等三個前來支援蕭不凡的修士,頓時被打得連連後退,東奔西竄,根本不敢再正面一戰。   如今天空中的“七色雲煙”早已散去,距離周陽等人支援過來已經過去了兩三刻鐘的時間,可是這麼長時間裏,都沒有任何人再過來。   而就是這短短的兩三刻鐘時間裏,周陽已經損失了一件三階下品防禦法器,自身法力也因爲先前全力抵禦敵人攻擊的原因,直接降低到了不足六成的程度。   戰鬥打到這個程度,他心中對於勝利已經不存在多少期望了。   現在他只希望蕭不凡那邊能夠發出撤退的命令,這樣他就可以乾脆利落的使用“血遁術”逃離戰場了。   可惜他卻不知道,從他們過來支援開始,蕭不凡就熄了撤退的想法。   對於蕭不凡來說,自己只要纏住血摩涯,堅持到宗門援軍趕來,就能一舉奠定勝負。   因此他雖然看到了周陽他們那邊險象環生,卻也沒有任何下令撤退的想法,只是不斷以言語激勵三人,許下種種承諾讓三人繼續堅持。   只是戰鬥到現在,周陽三人也早就摸透了蕭不凡的想法,對於他那些激勵的話語,只當是耳邊風,沒有人真正在乎。   若是他們人死了的話,便是蕭不凡事後兌現承諾將補償轉送給他們的親朋好友,那也和他們沒任何關係了,能夠修行到築基期的人,誰也不是傻子。   “兩位道友,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對方結成陣法,可攻可守,我們三人便是能和對方這樣耗下去,最先撐不住的,也定然是我們,必須得在我們法力耗盡前,破了他們的陣法纔行!”   周陽法力修爲最低,他知道繼續耗下去,肯定是自己先撐不住,所以當他的法力消耗到不足一半之時,他終於忍不住向嶽山、燕雲飛兩人傳音商議起了對策。   聽到他這話,那燕雲飛當即便回道:“這個我們也知道,只是對方陣法已成,我們三人又都不是陣法師,修爲實力也達不到以力破陣的程度,如何能夠破陣?”   周陽早料到兩人會有此一問,馬上就說道:“在下有一祕術能夠干擾人神識,只是施展此術必須有人護法纔行,兩位若是能夠爲在下護法一刻鐘時間,在下便能施展祕術干擾對方主陣之人,屆時對方陣法必定出現破綻,兩位只要在那時候抓住機會,必定能夠打破對方陣法!”   他說的祕術,當然就是“滅神針”這門神識攻擊祕術。   只是爲了保密,不讓人知道“滅神針”的真實情況,他故意說得含糊,不透露具體情況。   嶽山和燕雲飛也都是修行多年之人,經驗何其豐富,當然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漏洞,不過兩人卻明智的選擇沒有多問。   修仙界中,打聽他人祕術詳絕招情乃是犯大忌的事情,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之間也不會做這樣犯忌諱的事情,何況是才結實不到一個時辰的路人。   因此兩人略一沉吟後,便對視一眼重重點頭應道:“既然周道友有此把握,那我們二人就捨命陪君子,全看道友手段了!”   “定不讓兩位失望!”   周陽臉色一喜,亦是語氣肅然的立下了保證。   三人計議好後,嶽山和燕雲飛當即便落下飛劍來到了周陽身邊,然後兩人各展手段,佈下層層防護將周陽守護在了中間。   至於周陽自己,則是乾脆將“鎮魂鍾”變大化作一個三丈巨鍾把自己罩在了裏面,然後緊閉雙目全力調動神識施展起了“滅神針”祕術。   原本“滅神針”祕術若是能夠入門的話,就能像他的功法附帶神通“乾陽天劍”一樣,隨時凝聚一根神識之針蘊養在體內,要用的時候直接就能很快使出來。   可是誰叫周陽先前沒有將這門祕術練到入門呢!   祕術沒有入門,他別說是直接運用祕術攻擊人了,就是現在精心準備施法,也有一半的失敗可能。   當然,這個情況他是肯定不會和嶽山、燕雲飛兩人說的。   他現在也是沒辦法了,只能選擇賭這一把,要是賭贏了,這一戰還能繼續打下去,要是賭輸了的話,那他也只能血遁逃命了!   黃沙門要求門下修仙者看見“七色雲煙”後必須前往救援,可沒硬性規定救援者一定要死戰到底。   先前的戰鬥中,他看到嶽山和燕雲飛都在用一種二階中品法器“留影珠”記錄戰鬥經過之時,也出價五百靈石向燕雲飛購買了一件對方手中多餘的存貨,如今那記錄着他在場戰鬥影像的“留影珠”還在他儲物袋中放着。   有這東西在,即便是他逃走後,黃沙門追究起來,也最多是追究他一個人罷了,不可能再因此牽連到整個周家。   而就在周陽將自己關在青銅巨鍾內準備“滅神針”祕術的時候,對面組成“血河殺陣”的魔道修士見到他們三人突然放棄游擊戰術改爲固守,也猜到了他們是在準備什麼大招,故而攻勢越發凌厲了起來。   不過戰鬥到現在,組成“血河殺陣”的那些練氣期魔修,法力已經幾近耗竭,這個陣法的威能已經大不如前。   嶽山和燕雲飛兩人全力防守下,竟是真的堅持住了一刻鐘時間,沒讓半點攻擊落到守護着周陽的青銅巨鐘上。   一刻鐘剛過,不用即將堅持不住的兩人提醒,那罩住周陽的青銅巨鍾,瞬間自動升起飛上了天空。   然後內中盤坐準備了一刻鐘的周陽,雙目忽然一睜,一枚肉眼難以看見的神識之針,瞬間自他眉心中飛出,眨眼間便穿透“血河殺陣”形成的血色護罩,直接沒入了主持大陣的那個築基五層魔修識海中。   啊!   一聲慘叫傳來,那主持大陣的魔修突然一扔手中陣旗,雙手抱頭滿地打滾慘嚎了起來。   這“血河殺陣”本就是以此人爲主佈置而成,現在他一扔掉陣旗,陣法雖然沒有完全崩潰,卻也瞬間威能大降,露出了無數破綻。   早已等待多時的嶽山和燕雲飛,如何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鼓起餘力,各自祭出壓箱底的靈符與法器一道向着陣法轟了上去。   轟隆隆!   一陣轟鳴聲過後,“血河殺陣”正式告破。   陣法一破,除了那四個築基魔修及時祭出法器護住自身逃得一命外,其餘數十個法力接近枯竭的練氣期魔修,以及地上抱頭打滾的那個築基五層魔修,無一例外全部被反噬之力當場震斃在了地上。   “好,幹得漂亮!”   天空中,蕭不凡見到這一幕後,頓時喜得連聲叫好。   反觀對面的血摩涯,卻是臉色一黑,臉上那些醜陋的血斑,頓時如同一條條血色螞蟥一樣一陣蠕動,已經是暴跳如雷。   “廢物,一羣廢物,連三個小輩都對付不了,老夫養你們這羣廢物有什麼用?”   他口中怒吼連連,眼中寒光一閃,那四個僥倖逃得一命的築基魔修身上,瞬間燃起了血紅色的魔焰。   啊啊啊!   慘叫聲響成一片,四個渾身燃起血色魔焰的築基魔修,一邊慘叫着抱頭哀嚎,一邊痛哭流涕的連聲求饒道:“老祖饒命,老祖饒命啊,我們知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請老祖收了神通!”   “哼,老祖眼前還敢耍那些小心思,你們真以爲老祖我不敢殺你們嗎?”   臉上獰色一閃,血摩涯看着那四個被自己種下“燃魂血咒”的築基魔修,眼中神色說不出的冰冷。   他從小在血煞魔宗長大,什麼陰謀算計沒有見過?又怎會看不出這些人保存實力的小心思?   區區幾個築基修士,也敢在他這位紫府修士面前耍這等小心思,真是天真!   他動用魔宗祕術懲戒了一下四人後,便一收祕術,語氣冰冷的冷喝道:“老祖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馬上去宰掉那三人,宰不掉那三人的話,你們四個就不用回來了!”   “謝老祖開恩,謝老祖開恩!”   幾個築基期魔修見到折磨自己的血色魔焰收斂回去,頓時喜不自勝,連忙跪地一陣磕頭叩謝不已。   原本他們受到“燃魂血咒”懲戒的時候,是周陽他們動手的最好機會,可惜不管是剛剛消耗大量神識凝聚出神識之針攻擊的周陽,還是拼命防守一刻鐘後又放出所有底牌攻擊的嶽山、燕雲飛二人,此時都已是強弩之末,難以再戰。   最重要的是,剛纔四個築基魔修雖然叫得極慘,可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如此引三人接近?   魔道修士的陰險狡詐,是個修仙者都聽說過,在這種生死大戰中,誰敢相信敵人會陣前自斬手腳,引頸待戮?   因此當四個築基魔修身上血色魔焰散去,渾身血光閃耀一看就是施展了什麼激發潛力祕術反撲上來時,周陽三人臉色頓時一陣狂變,不約而同的各自選了一個方向直接逃竄了起來。   三人逃離之時,燕雲飛、嶽山二人還不忘大聲喊道:   “蕭前輩,晚輩等人已經完成您交代的任務,接下來請恕晚輩等人愛莫能助了!”   “蕭師叔恕罪,師侄法力不濟,無法再幫師叔誅魔,只能先行撤離了!” 第一百零二章:真火滅魔   周陽現在感到很窩火,非常的窩火!   明明是三個人分散逃跑,爲什麼追他的魔修就有兩個,而追嶽山和燕雲飛的人就一個?   就因爲他看起來年輕,看起來修爲最低,最好欺負嗎?   這些傢伙,真以爲他真是軟柿子嗎?   周陽滿臉窩火的看着身後緊追不捨的兩個魔修,殺心大起!   他之所以逃跑,可不是真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了,而是不願在人前,尤其是在血摩涯這種紫府期魔頭面前暴露出自己掌握“乾陽真火”的事情。   “乾陽真火”至剛至陽,乃是天底下最剋制魔道修士的神通之一,也是所有魔道修士欲除之而後快的死敵。   血摩涯這種紫府期老魔頭要是發現他身懷“乾陽真火”的事情,恐怕馬上就會放棄蕭不凡這個目標轉而對他下手。   而現在見到身後兩個築基期魔修追出數十里後,還對自己緊追不捨,他也是忍不住殺心大熾,真正動了殺心。   只見他腳下劍光一落,身影迅速落下飛劍降落到了地上,然後袖手一揮,又將“鎮魂鍾”也祭出懸在了頭頂護住自身,而後便目光冰冷的望着身後那兩個追兵等待了起來。   “嘿,小子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是吧?”   “給你個機會,自己抹脖子自盡了,不然等我們動手可就不是一死了之那麼簡單了!”   兩個築基魔修追着周陽落到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配合默契,臉上盡是快意之色。   周陽三人害得他們被血摩涯以“燃魂血咒”懲罰,他們真的是恨不能生食其肉,暢飲其血,用三人的命和血來彌補自己損耗的元氣。   “說完了嗎?說完了的話,你們可以死了!”   周陽面色冰冷的看着兩人輕輕吐氣出聲,抬手一道法力打在頭頂懸浮着的“鎮魂鍾”上,這件青銅古鐘便滴溜溜的一轉,迅速向着兩個魔修飛了過去。   “好膽!”   兩個魔修也被周陽這態度激怒了,只見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後,當中一人馬上放出一把滴血骨矛向着飛來的青銅古鐘洞穿而去,另外一人卻是伸手一拍儲物袋,直接取出了一個暗紅色的骷髏頭法器端在手中,然後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骷髏頭上。   桀桀桀——   令人頭皮發麻的瘮人怪笑聲,忽然從那吸收了魔修鮮血的骷髏頭法器嘴巴中發出,然後骷髏頭那空洞的眼眶中血光一閃,整顆頭顱迅速化作一道暗紅色血光向着周陽飛撲了上去。   鐺!   “鎮魂鍾”的鐘聲響徹雲霄,魔修放出的滴血骨矛撞擊在青銅古鐘上後,不但沒有令銅鐘損傷分毫,反而那魔修自身留在法器中的神識印記被鐘聲中附帶的“鎮魂”神通衝擊得一陣晃動,晃得他一陣頭暈眼花。   與此同時,那血色骷髏頭在衝到周陽身前後,迅速張開嘴巴向着他脖子咬了上去。   這血色骷髏頭也不知道是何種法器,明明是人類頭顱的樣子,那一口牙齒卻是比尋常三階妖獸還要厲害,周陽用來護身的“銀罡盾”法器被它一咬,瞬間就被它一口咬斷成了數塊,然後繼續咬向了他脖頸。   放出血色骷髏頭法器的魔修見此,臉上已經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這件魔器的威力,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厲害,爲了煉製出這件魔器,他這些年來暗中殺害的練氣期修士沒有八十也有五十。   每個被殺的修士,死前都被他用酷刑折磨得不成人樣,然後在這些人死亡那一刻,他會用祕法收集死亡之人的怨恨之氣和靈魂注入魔器當中,提升魔器的威能。   而且爲了壓制魔器中那些冤死之人的怨恨之氣,每個月他都要以自身鮮血餵養魔器,加深自己和魔器的聯繫,防止被魔器內的冤魂厲鬼反噬自身。   周陽只看到血色骷髏頭一口牙齒鋒利無比,二階上品法器“銀罡盾”隨便就是一口咬破,卻不知道,那根本不是血色骷髏頭牙齒鋒利,而是魔器的力量先腐蝕了法器。   這小子死定了!   魔修臉上笑容一展,都已經準備欣賞周陽死前的哀嚎慘樣了。   被他這件魔器咬中的人,可不會馬上就死,而是會在煞氣入體衝腦的無邊痛苦中慢慢死去,死後一身精血法力也會被魔器所吞噬,增強魔器的威能。   然而他臉上的笑容剛綻放出沒幾息時間,一團淡金色的火焰,瞬間從周陽手上甩出落到了血色骷髏頭上面。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穹,聲音極其悽慘,極其痛苦,極其瘮人!   可惜發出這慘叫聲的人,不是兩個魔修以爲的周陽,而是那個放出血色骷髏頭魔器的魔修。   此人因爲與自身心血相連的魔器被周陽以“乾陽真火”焚燬原因,遭到了強大的反噬,神識海猶如被一柄燒紅的刀子捅開一樣,疼得他痛不欲生,口中大口大口的往外狂噴着鮮血。   其實他應該感謝周陽,若不是周陽以“乾陽真火”將整個血色骷髏頭都焚燬的一乾二淨,這時候他就不止是慘叫那麼簡單了,而是連人帶魂的被他拘禁在魔器中的冤魂厲鬼吞噬個乾淨。   “不可能!你這是什麼火焰?怎麼連【血骷髏】都能焚燬!”   剩下的那個魔修看見同伴慘樣,又驚又駭,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   同爲魔道修士,他深知同伴祭煉的魔器厲害,不說他這同伴爲了祭煉這件魔器殺了多少人,喫了多少苦,就說爲了供養這件魔器,他這同伴除了一柄用來飛行的飛劍外,就沒有再祭煉任何其它法器,一身本事全部都在這件魔器身上了。   血摩涯便曾經說過,憑藉這件魔器,他這同伴只要不被人偷襲秒殺掉,就是遇上築基後期修士,也能鬥上一鬥。   正是因爲知道這件魔器的邪乎和厲害,他才深深感到恐懼,感到害怕。   連這麼厲害的魔器,都被那團淡金色火焰燒成了灰燼,連裏面拘禁的冤魂厲鬼都沒跑出來,足見敵人這種神通的恐怖!   “死吧!”   周陽可沒有給一個在他眼中已經是死人的敵人,解釋自己神通來歷的想法。   他使出“乾陽真火”焚燬那血色骷髏頭後,馬上就打出一道控火法決,直接操控“乾陽真火”化作一隻金色火鳥向剩下那個魔修撲了上去。   逃!   目睹了同伴下場的魔修,哪敢再和周陽這詭異的火焰神通硬拼,他當即一放飛劍,連自己那根滴血骨矛魔器也不要了,身子迅速跳上飛劍向着來路逃遁了起來。   然而周陽既然連“乾陽真火”都放了出來,又怎麼會放他逃走?   幾乎是他剛踏上飛劍想要逃走的瞬間,“鎮魂鍾”便在周陽的操控下發出了“鐺”的一聲轟鳴。   鐘聲悠揚,瞬間令得飛劍上的魔修身子一晃,劍光速度一下降低了大半。   就是他這一晃的功夫,“赤玄金光劍”已經破空追到了他身前,一劍將他連人帶劍斬落到了地上,逼得他只能硬接那看起來飛行速度並不快的金色火鳥撲擊。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沒有任何懸念。   在至剛至陽的“乾陽真火”神通下,區區築基三層的魔修,無論如何掙扎都逃不過隕落的命運。   而殺了兩個魔修後,周陽也是迅速收拾好兩個魔修身上獲得的戰利品,直接離開了現場。 第一百零三章:傀儡飛鷹   未知名綠洲上。   卻說蕭不凡在見到周陽等三個築基修士逃離戰場後,臉色先是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一般,眼中怒意很快就又散去了。   蓋因爲他剛纔忽然想起,黃沙門雖然規定了門中弟子和附庸修士必須救援發出“七色雲煙”的修士,但是這個前提是發出“七色雲煙”的修士面臨死亡危機情況下。   而不管是發出“七色雲煙”的修士已經死亡,或者是其已經脫離危險,宗門事後對於前往救援的修士追責都不會有多麼過分。   周陽三人逃走前,已經聽從他命令破了敵人的“血河殺陣”,併爲他引走了幾個築基魔修,可謂是超額完成了救援任務。   這些情況都被三人用留影珠所記錄,而且經得起“問心術”審問調查。   他現在若是因爲三人逃離而動怒生出事後追責的想法,恐怕最後反倒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壞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良好名聲。   畢竟他雖然是紫府期修士,但是也無法做到在黃沙門內一手遮天,周陽三人除了周陽的來歷他有些陌生外,不管是嶽山還是火狐嶺燕家,都在黃沙門內有着深厚的關係,不是他可以隨意冤枉處置的。   “嘎嘎嘎,蕭不凡你叫來的幫手都跑了,看來他們也知道你今天必死無疑,救不了了!”   蕭不凡的臉色變化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被血摩涯瞧了個正着,這老魔見此,頓時就是一陣怪笑的冷嘲熱諷。   從兩人的戰鬥爆發開始,他就因爲修爲高出蕭不凡兩層的原因,從一開始就牢牢佔據了上風,打得蕭不凡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可惜蕭不凡在放棄所有攻擊手段選擇防守後,即使他修爲佔了大便宜,也難以輕易打破蕭不凡頭頂的“蒼龍鼎”防護,只能拼命攻擊消耗蕭不凡的法力,打消耗戰。   只是紫府期修士法力雄厚,即使全力大戰也能堅持一天半天不懼法力消耗,他想短時間內取勝,沒有幫手的話根本不現實。   如今見到周陽三人被他的魔子魔孫打跑,他頓時就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打擊蕭不凡的信心。   然而蕭不凡能夠修行到紫府期,心境修爲又怎麼會差?如何看不出血摩涯的用意。   他只是冷笑不語的看着血摩涯在那唱獨角戲,一句話都懶得回覆對方。   血摩涯的言語攻擊沒有奏效,又見到蕭不凡在落入下風后還敢對自己冷笑以對,心中頓時氣得不行,反倒是把自己給氣到了。   魔道功法追求修行捷徑,講究速成,修法不修心,加上魔功修煉過程多伴隨着各種苦痛,魔功祕術的修行過程又是天理不容,長年累月下,使得絕大多數魔道修士心性都是扭曲不正常的,性格上面都是喜怒無常。   一點小事落到他們身上,都有可能觸動他們扭曲敏感的神經,讓他們做出種種在正常人看來無法理解的事情。   血摩涯被蕭不凡這個他眼中的弱者一個臉色給氣到,正是這種情況的最真實寫照。   “哇哇哇,氣死老夫了,等老夫打破你這破鼎的防護,定要將你放進鼎中活煮喫掉!”   他氣得哇哇大叫,醜陋的老臉上滿是憤怒之色,眼中冒出惡鬼一樣的兇光,滿身殺氣無處發泄。   這樣叫了一陣後,他臉色忽然一變,感知到有兩個被自己種下“燃魂血咒”的手下失去了聯繫。   發生這種情況,要麼是那兩人被懂得解除“燃魂血咒”的金丹期修士出手解除了血咒,要麼是兩人已經隕落。   聯繫到那兩人剛纔追着敵人離開,血摩涯不用想也知道是哪種情況了。   “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築基一層小傢伙都解決不了的廢物,死了都是便宜你們了!”   他氣得大罵不止,氣得想要殺人。   蕭不凡聽到他這樣說,只是稍稍一想,便明白髮生何事了,然後終於忍不住呵呵大笑了起來:“呵呵呵,魔道妖邪,死不足惜,你這魔頭敢來我們無邊沙海修仙界放肆,不知可做好葬身於此的準備了沒有?”   血摩涯聽到他這笑聲,頓時氣得三尸神暴跳,猛的一口老痰噴向蕭不凡大罵道:“呸,玄陽仙宗那些臭道士都殺不了老夫,你們這些沙漠裏的土包子也想殺老夫?真是癡人說夢!”   “你……”   蕭不凡臉上又羞又怒,完全沒有想到血摩涯堂堂紫府修士,竟然會如凡間老叟罵街一樣做出這種粗鄙不堪的事情來,一時間氣得渾身發抖,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血摩涯見此,終於有種出了惡氣的感覺,忍不住嘎嘎大笑道:“嘎嘎嘎,老夫怎麼了?不服你也噴老夫啊!”   “魔道妖邪,不知禮儀,不知廉恥,不知人倫,蕭某若與你這等不仁不義的畜生逞口舌之利,與禽獸何異?”   蕭不凡胸膛一陣起伏,長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羞怒,再看血摩涯之時,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果真不再多說一句話。   見此,血摩涯眼中兇光一陣閃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法撼動蕭不凡心神了,也沒再自討沒趣。   這樣兩人又激鬥了近半個時辰後,那追着嶽山和燕雲飛離去的兩個築基魔修終於趕了回來,看他們兩手空空的樣子,顯然是沒有任何收穫。   血摩涯看見這一幕,自然又是氣得大罵不止。   這時候,距離蕭不凡遭襲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如此長時間過去,那些接到他傳訊飛劍的築基修士,肯定已經趕了一大段路。   血摩涯心中儘管不願承認,卻也知道,這次伏擊蕭不凡的行動徹底失敗了。   他再繼續和蕭不凡消耗下去的話,等黃沙門的各路援軍趕來,倒黴的就是他了。   因此在猶豫了一下後,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傳音讓那兩個築基期屬下先跑路,自己則是拖住蕭不凡爲兩人斷後。   “想跑?怎能讓你們這些叛徒跑了!”   蕭不凡眼見着兩個築基期魔修跑路,哪還猜不出血摩涯的打算,他臉上厲色一閃,忽然伸手一拍儲物袋,揮手取出了兩隻三階傀儡激活追向了兩個魔修。   原來他一直還藏有底牌沒有出手,難怪先前即使遭遇血摩涯和“血河殺陣”的圍攻,他也敢固守待援等待援兵趕來。   能被蕭不凡這種紫府期修士隨身攜帶的傀儡,自然不是凡品,他取出的兩隻傀儡品階雖然只有三階,卻是實打實的三階上品傀儡,而且傀儡當中可以飛行的傀儡飛禽。   這兩隻三階上品傀儡飛禽都是仿鷹類妖獸煉製而成,不但飛行速度不比任何築基後期修士差,還掌握着數種強大的攻擊法術,便是築基九層修士想要解決掉一隻這樣的傀儡,也要花費一番功夫纔行,更別說是那兩個法力已經不及全盛之時三成的築基初期魔修了。   幾乎在蕭不凡放出傀儡飛鷹的一瞬間,那兩個魔修臉色就是一白,連忙停下逃遁口中大叫“老祖救命”。   血摩涯自然不會讓自己僅剩的兩個手下就這樣當着自己面被殺掉,他先是連忙抽空打出兩道血光攔下那兩隻飛鷹傀儡,然後又是一聲冷哼道:“哼,只有你有傀儡麼?且看老夫的手段!”   說完他也一把摘下腰間一個漆黑色的袋子一抖,倒豆子一樣瞬間倒出了四頭散發着築基期氣息的血煞魔屍來。   他倒出四頭血煞魔屍後,又取出兩塊可以給魔屍下達命令的屍牌丟給兩個魔修道:“你們跟着這四頭魔屍一起走,老夫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攔下你們!”   “多謝老祖!”   兩個魔修大喜過望,連忙抓住控屍法牌驅使四頭血煞魔屍護衛在左右一同逃遁,這樣有四個行走的人肉盾牌貼身保護,那兩隻傀儡飛鷹想拿下兩人就難了。   只是奇怪的是,儘管明知道兩隻傀儡飛鷹不大可能殺得了有着四頭血煞魔屍守護的兩個築基魔修,蕭不凡仍舊沒有收回傀儡飛鷹的想法,反而在給兩隻傀儡飛鷹下達了追殺到底的指令後,就不再管這兩頭傀儡飛鷹了。   不一會兒後,兩個魔修就帶着魔屍、傀儡飛鷹逃得沒影了。   如此大約過去一兩刻鐘後,估摸着兩個築基魔修應該跑得夠遠了,血摩涯也終於不再和蕭不凡糾纏,直接一收法器向着相反方向開溜了。   “哪裏走!”   蕭不凡等了這麼久,當然不願讓血摩涯就這樣輕易離開,當即便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只是他修爲比血摩羅差了不少,又不像張雲鵬那樣擅長速度,想要追上一心開溜的血摩涯,估計是夠嗆!   另一邊,卻說周陽殺了兩個追殺自己的魔修撤離現場後,直接一路飛出綠洲範圍,才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沙丘開闢一間地下密室用作臨時休息。   然而他剛在地下密室中恢復了不到三成法力,就突然感知到了魔道修士特有的魔氣波動和魔屍嚎叫聲。   這個發現讓他誤以爲自己行蹤暴露被敵人追上來了,連忙遁出地下密室準備迎敵。   只是當他遁到地面上看清楚情況後,他頓時愣住了。   只見不遠處的沙海中,兩個魔修正在四頭血煞魔屍護衛下且戰且退拼命逃遁,而在他們的身後天空中,兩隻翼展七八丈的傀儡飛鷹正圍繞着兩人四屍緊追不捨,不斷的向其發起攻擊。 第一百零四章:金毛岩羊   茫茫沙海中。   卻說周陽意外撞見被傀儡飛鷹追殺的魔修後,只是稍稍一愣神,便馬上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然後跟着放出法器加入了對魔修的攻擊中。   他雖然是心有顧忌沒有放出“乾陽真火”來,可是在他的騷擾阻礙下,兩個魔修的跑路計劃頓時就有些難產了。   尤其是,這兩個魔修先前明明看見兩個同伴去追殺的周陽,可是現在周陽還活得好好的,而他們的同伴卻不見了蹤影。   這個發現,讓兩個魔修在面對他之時,首先就產生了忌憚之心,懷疑他是不是還有幫手隱藏在暗中,或者是掌握某種強大的底牌。   因此在見到他也動手加入攻擊後,兩個魔修心中一慌,竟然是直接分散開來各自逃命了起來。   這無疑是周陽、嶽山、燕雲飛三人先前舉動的翻版,不同的是,這次逃命和追擊的人身份發生了調換,周陽由逃命的人,變成了追擊的人。   魔修分散逃跑,兩頭傀儡飛鷹也是各自分散追向了一個魔修,看到這種情況的周陽,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望了望兩個分散逃跑的魔修,身下劍光一動,當即跟隨在一隻傀儡飛鷹後面,追着那個修爲更高的築基四層魔修身後追殺了上去。   這場追殺一直持續了近半個時辰,直到那隻傀儡飛鷹體內的靈石靈力耗盡掉落在地上後,一直都是打醬油的周陽,方纔施展出“乾陽真火”將兩頭渾身是傷的血煞魔屍燒成了灰燼,然後趁着魔修被“乾陽真火”威能駭得失神的機會,全力一劍斬下了魔修的頭顱。   殺完人後,周陽同樣沒有多逗留,直接一把火燒燬了魔修的屍體,毀屍滅跡,然後又往回數十里,將那隻墜落的傀儡飛鷹撿起放進了儲物袋中,迅速離開了現場。   離開了殺人現場後,周陽並未再像先前那樣隨便找個地方休息,而是直接向着先前蕭不凡與血摩涯交戰處趕了過去。   果然,當他趕到這裏之時,兩個紫府期修士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見到這一幕,周陽臉上一喜,連忙向着佔據綠洲的修仙家族靈山趕了過去,然後直接降落到了這座已經沒有修士的三階靈山上。   先前爲了騙蕭不凡踏入陷阱,這座靈山上的靈物、靈地基本上都保持着原樣,在當時的血摩涯想來,只要殺了蕭不凡,他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收拾東西逃跑。   可惜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不但沒有殺了蕭不凡,更是連收拾東西的時間都沒有就逃了,如今這座靈山上的東西,自然就便宜了周陽。   未免夜長夢多被人發現自己來過此地,周陽戴上自己那張龍首面具後就衝進靈山上洗劫了起來。   藏經樓,家族寶庫,靈藥園,築基修士洞府……這些重要地點都是周陽首先洗劫的地方。   平時周陽覺得自己身上帶幾個儲物袋完全夠用了,可是在今天洗劫一個修仙家族數百年的積蓄之時,他才知道自己回去後又要準備更換儲物法器了。   因爲舉家大部分修士都轉修魔功的原因,加上和血摩涯暗害了不知道多少散修,這個修仙家族靈山上那些只能修仙者使用的靈物、寶物都積存了許多,周陽甚至還找到了數種三階靈物。   只是讓他痛心的是,靈山上有幾株三階靈木和多種三階靈藥,他都因爲此時沒有時間慢慢移植的原因,只能忍痛將其伐倒拔出當做材料收進了儲物袋中。   這種行爲無疑是對資源的極大浪費,可是周陽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帶走這些東西他好歹還得到了數種三階靈物材料,若是任由這些靈物留在原地,那就真和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不過等周陽的洗劫之路來到這個修仙家族的靈獸園之時,他望着靈獸園內那十幾頭二階中品妖獸“金毛岩羊”,眼睛頓時就紅了。   這“金毛岩羊”原本只在斷雲山脈中出沒,數千年前有一頭“金毛岩羊”成爲了五階妖獸,其種羣同類得到其庇護方纔迅速繁衍壯大,以至於都開始出現在無邊沙海修仙界和斷雲山脈交界的一些綠洲上,可以說是外來入侵物種了。   而作爲二階中品妖獸,這“金毛岩羊”本身戰鬥力只能說一般般,不上也不下,可是其卻有一樣東西對修仙者用處極大,那就是它的羊奶。   “金毛岩羊”只有在生育後代的時候纔會產奶,其產奶量也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以其妖獸的體型,比普通野牛都大,可是產奶量還趕不上一隻普通綿羊產奶期的奶量。   不過“金毛岩羊”的產奶量雖然不大,其羊奶質量卻是高得很,一個練氣初期修士飲用一杯羊奶,抵得上半月苦修,而且羊奶色澤呈白金色,不但賣相極佳,味道據說也是一絕,乃是高階修士宴席上必備的飲品。   更重要的是,“金毛岩羊”的羊奶對於修爲提升並不會留下任何隱患,不像靈丹那樣會留下“丹毒”,只是會隨着大量服用而使得效果變弱罷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普通人服用“金毛岩羊”的羊奶也能強身健體,益壽延年,那些還未接觸修行的小孩,若是剛修行之時每月能夠喝上一杯羊奶,完成先天境界這個修仙入門奠基境界的時間將會大大縮短。   周陽當初因爲前世宿慧的原因,四歲開始修行,只用了三年就完成先天境修行練出法力踏入練氣期,在許多周家修士眼中就是天才了。   畢竟就算是那些五歲開始修行的周家修士,十歲能夠踏入練氣期,也是比較快的速度了,一些資質太差的下品靈根修士,十五六歲才踏入練氣期也是正常。   然而若是一箇中品靈根五歲小孩能夠在五歲接觸修行的時候,每月服用一杯“金毛岩羊”的羊奶,三年完成先天境的修行根本不是問題。   這意味着什麼,周陽身爲一個修仙家族的族長,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他幾乎在看見靈獸園中那些“金毛岩羊”的一瞬間,馬上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弄一對帶回周家飼養。   這些靈獸園中的“金毛岩羊”都是馴化後的靈獸,周陽只要帶走一對留種,數十上百年後,就能在周家繁衍開來,可比自己冒險去斷雲山脈中抓幼崽慢慢馴養要方便許多。   只是要帶走“金毛岩羊”卻並不容易,這種靈獸雖然因爲被人類修士馴化的原因,輕易不會攻擊人類,但是也只會讓餵養它們的那些人類修士靠近,外人一旦接近它們百米內,就會引起它們的敵意。   以周陽的修爲,倒是不在乎區區兩頭二階中品妖獸的敵意,可是“金毛岩羊”不配合的話,他想帶走兩頭活的靈獸可就很難了。   時間容不得周陽慢慢想辦法,一旦其他黃沙門的修士趕來這裏,他別說是帶走“金毛岩羊”了,就是自己搜刮到的那些東西都要全部吐出來。   因此他短暫的思考過後,便決定冒險一把,直接趕羊回家。   只見他飛劍一引,瞬間將圈養着“金毛岩羊”的羊圈給拆毀了,然後將十幾頭“金毛岩羊”全部趕下了靈山,並強行將之拆散分成了數組散開,自己則是客串一把羊倌,趕着一公兩母三頭“金毛岩羊”向着綠洲外跑去。   如此大概在周陽離去半個時辰後,數道劍光先後從外界進入綠洲落到了那座靈山上,從中顯露出了七八個黃沙門的築基修士。   “諸位師兄也是收到蕭師叔傳訊趕來的嗎?不知道蕭師叔現在在哪?”   一個後來的築基修士落下劍光後,見到有人比自己先來,當即便急聲問起了情況。   聽到他這樣問,比他先到的幾人不由彼此對視一眼,皆是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我等也是剛到此地不久,如今正也有此疑問。”   那人聞言,臉色一變,不禁脫口而出道:“那現在怎麼辦?蕭師叔說他被血煞魔宗的紫府期魔頭和叛徒王家聯手伏擊,令我們接到傳信後趕緊過來支援,現在師叔他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我們怎麼支援?”   “這裏有被人搜刮過的痕跡,說明在我們之前有人來過這裏,依我看,大夥不妨分頭尋找,若是能找到那人,說不定就能問出蕭師叔的行蹤,就算找不到那人,大家也可以找找看哪裏有戰鬥痕跡,然後我們再根據現場情況決定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個黃沙門築基修士眼中精光一閃,忽然指着那些被周陽暴力破壞的建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個提議馬上得到了在場修爲最高的一個築基八層修士認同,此人馬上就拍板說道:“就這麼辦,大家分頭行動,有事以飛劍傳訊聯繫。”   於是,這七八個黃沙門築基修士當即便四面八方分散開來,滿綠洲的尋找起了線索。   只是他們註定不可能找到周陽了,因爲周陽在驅趕着“金毛岩羊”走進沙海後,便刻意抹去了地上的羊蹄印和氣息。 第一百零五章:大收穫   俗話說,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喫草。   周陽驅趕着三頭“金毛岩羊”走到沙海與綠洲交界處後,無論他怎麼驅趕,這三頭妖羊都不肯邁步進入沙海中。   直到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拿出一把這種妖羊最愛喫的一階靈草“月露草”扔進沙海中後,這三頭妖羊才“咩咩”大叫的爭搶着跳進沙子中搶食了起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裏,他就是靠着用自己在靈藥園內收割來的各種低階靈草、靈藥,誘惑着三頭“金毛岩羊”一路深入沙海。   等到他帶着三頭妖羊深入沙海上百里,四面八方都是無邊黃沙後,這三頭妖羊纔不甘不願的被他繼續驅趕着向白沙河綠洲方向前行。   趕羊並不是一件多耗心神的事情,周陽在一邊趕羊的同時,也是一邊查看起了今天死在自己手下的那些魔修儲物袋。   仔細一算,前後被他直接殺死的魔修足有三個,而最先被他以“滅神針”祕術攻擊的那個築基五層魔修死後,其儲物袋也是落到了最後被他殺掉的那個築基四層魔修手上,因此他實際上得到的戰利品是四份。   這還是周陽第一次獲得真正魔修的儲物袋,當他抹除魔修留在儲物袋中的神識印記,神識探入儲物袋中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這些儲物袋中,裝得最多的當然是靈石,加起來足有上萬塊,比他身上原先的靈石加起來還多。   但是除了靈石之外,最多的就是屍體。   屍體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都是用冰棺所封存着。   周陽神識透過冰棺,能夠清楚看見那些屍體臉上殘留的憤怒、驚恐、不解、迷茫等等各種神色,每一種神色,都差不多可以讓人推算出屍體主人生前到底遭遇了何事。   顯然,這些屍體的主人,都是擁有着靈根的人,他們身前,不是四個築基魔修的親朋族人,就是被他們欺騙暗害的散修。   這些魔修將被自己殺害的人屍體帶在身邊,當然不是爲了留念,而是當做了“備用糧食”。   血煞魔宗自然有一套祕術可以保存屍體的活性,當他們受傷時,或者是要煉製某些魔丹、魔器之時,或者乾脆是修煉之時,這些屍體就是他們療傷、煉丹、煉器和修行的“材料”。   四個築基期魔修,儲物袋中積存的屍體足有二三十具,周陽將這些屍體全部取出來,連同一些煉製好的魔丹、魔器全部焚燬了乾淨,甚至連儲物袋都一同焚燬了。   最後被他留下的東西,除了靈石外,就是一些修仙者的法器、靈丹和材料,還有記載着知識的玉簡。   這些能夠被四個築基魔修收藏的修仙者法器材料,數量並不多,只有十餘種,可是卻樣樣都是三階級別的寶物。   其中三階中品法器一件,三階下品法器三件,未知名三階靈丹一瓶,二階上品陣法“小五行迷蹤陣”一套,還有五六種煉器、煉丹的三階靈物。   除了這些修仙者法器靈物外,周陽還保留了一把三階中品魔劍,一個三階下品魔器盾牌,這兩件魔器煉製材料都是金屬礦物,而非修士人骨。   魔器他當然是爲義母周玄鈺所留的,周玄鈺雖然修煉魔功,但是周陽可不願她真像魔修那樣殺人練功,以人煉器。   因爲這個,先前毀滅那些用人血材料煉製的魔丹之時,他是一點都沒有遲疑。   不管周玄鈺失蹤的那幾年中做了些什麼事,周家三個築基修士在決定收留她後就有了決定,哪怕她修爲以後再也不能增加,也絕對不能再讓她做出任何魔道行徑的事情。   對於這點,周玄鈺本人也是向三人保證過的。   周陽相信,就算是爲了自己的兩個女兒,這位義母也不會再做這種蠢事的。   因爲自己手中現在不缺法器使用,加上得到的幾件法器也沒什麼出彩地方,周陽也就沒有耗費時間祭煉,而是留着打算以後出售或者扔家族寶庫充實家族底蘊。   然後他纔看向繳獲到的玉簡。   四個魔道修士儲物袋中搜出來的玉簡雖然有數十枚,可是和魔道功法祕術有關的卻不多,只有寥寥數枚,這大概和他們的功法都是由血摩涯所傳有關。   因爲功法祕術都是由血摩涯所傳,此前又沒有接觸過其他魔道修士,這四人手裏擁有的魔道功法祕術當然不會多。   周陽將那些魔功祕術全部挑出來看了看,倒是又發現了一門修仙者也能使用的魔道祕術。   這門魔道祕術名爲“抽魂術”,原本是魔道修士抽取人靈魂煉製魔頭厲鬼的惡毒邪術。   不過周陽卻知道,高階修士中修煉這“抽魂術”的人其實並不少。   這倒不是高階修士也喜歡抽人靈魂煉製魔頭厲鬼,而是高階修士在獵殺四階妖獸的時候,若是修行了“抽魂術”的話,可以將妖獸死後的獸魂抽取出來保存。   紫府期修士開闢紫府,神魂顯形而出常居紫府當中,擁有種種神異。   而妖獸修行到四階後,則是直接凝練出妖丹,覺醒本命神通,同時靈智大增,形成獸魂。   修仙者若是成功抽取出妖獸的獸魂,一則可以用獸魂來煉製一種特殊的靈符“獸魂符”,二則可以將獸魂拘禁到四階以上法器中,形成“器魂”。   “獸魂符”可以召喚出一隻戰鬥力強大的魂獸,魂獸實力則是根據煉製“獸魂符”的妖獸獸魂等階和種類來定,高明的制符師繪製出來的“獸魂符”,最高可令魂獸發揮出其生前六成的實力。   也就是說,用一頭四階上品妖獸獸魂煉製的“獸魂符”,最高可召喚出一頭實力比四階中品妖獸還強上一籌的魂獸來。   最難得的是,這種“獸魂符”對於使用者修爲並無任何要求,一個練氣期修士,也能輕易使用一張用五階妖獸獸魂煉製的“獸魂符”,絕對是高階修士用來給後輩保命的最好底牌。   至於“器魂”,那就更難得了。   一件四階法器若是擁有了器魂,其威能或許不能與五階法器相比,但是卻能多出獸魂生前所擁有的神通,而且還能施展出“器魂化形”神通,以法器本體爲妖身,臨時化作一頭妖獸幫助主人戰鬥。   修仙界中,一件四階上品法器的正常價格大約在八到十萬靈石左右,可是一件擁有“器魂”的四階上品法器,價格翻倍都不是什麼難事,由此可見“器魂”的難得。   只是要想將獸魂煉入法器中形成“器魂”,不但極爲考驗煉器師的技術,還要考慮到法器和獸魂本身是否契合。   一般來說,使用獸魂生前身體爲材料所煉製的法器,最容易成功,但是這個成功率也不會超過三成。   總之不論是“獸魂符”還是“器魂”,都是很實用很珍貴的東西,周陽現在雖然不夠資格接觸製作這些東西,但是卻不妨礙他爲將來做準備。   所以“抽魂術”雖然是魔道祕術,他卻仍舊將之單獨複製出來保存了下來。   至於那些真正的魔道功法祕術,他當然是全部付之一炬,徹底銷燬了。   銷燬了玉簡中的魔道功法祕術,周陽纔開始檢查那些記載着修仙者功法祕術的玉簡,這一看,他頓時喜上眉梢,直呼“賺到了”。   確實是賺到了,而且是大賺特賺!   那些數十枚玉簡中,光是適合築基期修士修行的功法就有七種之多,排除其中四種和周家收藏的功法重合的,周陽也又得到了三門可以修行到紫府期的功法。   另外,在這些玉簡中,周陽還發現了一套完整的三階靈植夫傳承,一套完整的三階馴獸師傳承。   這兩套傳承很完整,不但有多位三階靈植夫和三階馴獸師的經驗記載,還有着多種靈植夫和馴獸師必修的法術祕術,其中甚至還有王家馴獸師留下的關於馴養“金毛岩羊”的馴養經驗。   不過這兩套傳承還不是最令周陽激動欣喜的,最讓他激動欣喜的是,在這些玉簡中,他還發現了兩張三階丹方,七八種二階丹方,以及多枚記載着煉丹經驗和煉丹手法的煉丹手札。   這些丹方和煉丹手札,雖然還算不上一個完整的三階煉丹師傳承,但若是能夠讓周陽父親周玄灝借其晉升三階煉丹師的話,那周家就真正擁有一份三階煉丹師傳承了。   煉丹師對於一個修仙家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周家要是能有自己的三階煉丹師,以後家族內的築基修士想要購買靈丹輔助修行,就不用求爺爺告奶奶的去登門求人了,這太重要了!   “果真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周陽看着手中記載着三階丹方的玉簡,臉上喜色難掩的發出了感嘆。   此前周家爲了獲得一張三階丹方,不知耗費了多少苦功而不可得,甚至開出五千靈石一張的天價也沒有人肯將丹方出售。   那些擁有着三階丹方的勢力,無不是將這東西當做寶貝死死捂住,根本不可能出售分享給其他人。   要不是這次他趁亂洗劫了一個傳承數百年的修仙家族,並將轉修魔功的家族高層大半斬殺,獲得了這個修仙家族數百年積蓄下來的底蘊,周家想要獲得三階丹方,還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年,耗費多少苦功!   魔修入侵,即是危機,也是機遇。   若不是王家舉家墮入魔道,整個家族都勢必遭到黃沙門清算,周陽哪敢冒大不韙洗劫其家族靈山?   又哪敢在殺了王家幾個築基修士後,仍然大搖大擺的離開不怕黃沙門事後追究。   他可沒有天真到以爲自己洗劫王家的事情,真的天衣無縫沒有人知道,只是他相信,在自己馳援有功,又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把柄證據情況下,在如今這種大形勢下,即使蕭不凡事後歸來猜到了是他洗劫的王家靈山,也多半會默認了他的行爲,不可能真揪着此事不放,寒了其他修士的心。   若是連“除魔衛道”所得的東西都要全數上交,那誰還敢冒着性命危險響應黃沙門的號召去斬妖除魔? 第一百零六章:搜魂大法   黃沙門。   當週陽還在沙海中趕羊的時候,蕭不凡卻是已經回到了宗門當中。   他當時追着血摩涯追出數千裏後,就被對方用“血遁大法”給甩掉了。   “血遁大法”乃是“血遁術”的進階版本,只有血煞魔宗的紫府期修士才能掌握,使用一次至少可遁出千里,血煞魔宗現在這些高階修士當初能夠從流雲洲修仙界的仙道修士圍剿中活下來,此術功不可沒。   因此在逼出了血摩涯的“血遁大法”後,蕭不凡就很明智的沒有浪費時間再追對方,直接打道回府了。   他此刻回到宗門後,馬上趕到了曹文金的洞府外,直接拜會了這位宗門頂樑柱。   他走進洞府中後,一見到曹文金便急聲說道:“啓稟師尊,徒兒有重要事情向師尊稟報。”   曹文金一生中收過五個徒弟,其中除了大徒弟和四徒弟坐化在築基九層再,其餘三個徒弟都成了黃沙門的紫府期修士,蕭不凡正是他的三徒弟。   此時聽到蕭不凡這樣說,他神色一動,不禁順着這個徒弟的話問道:“哦,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不凡你如此急切?”   “師尊明鑑,弟子可能找到血煞魔宗那些魔道妖人的老巢了!”   蕭不凡一張口,便讓曹文金大喫一驚。   他神色一變,滿臉凝重的看着蕭不凡沉聲說道:“此事可不能亂說!不凡你有什麼發現,速速道來!”   蕭不凡當然不會亂說,當即便將自己今天的遭遇一字不漏全部說了出來。   然後他臉上得意之色一閃,頗爲得意地說道:“弟子那兩隻傀儡飛鷹當初煉製之時爲了防止意外丟失,特意在其中佈置了一個感應法禁,如今弟子能夠感覺到,兩隻傀儡飛鷹的位置都還在移動,顯然那些叛徒經受不住誘惑,撿走了靈力耗盡墜落的傀儡飛鷹。”   “好,好啊,你這小子,總是能給老夫驚喜!”   曹文金聽完蕭不凡的話,頓時欣喜無比的忍不住拍掌大聲叫好。   他臉上笑容一展,目露精光的看着蕭不凡沉聲說道:“不凡你先回去洞府休息恢復法力,老夫這就給宗門其他幾個紫府修士發出召集令,等他們人過來一到齊,你馬上帶我們順着感應追上去!”   “弟子遵命。”   曹文金一旦決定動手,當即便給黃沙門中數個能夠抽得開身的紫府修士發了召集令,甚至連陳家老祖等幾個黃沙門客卿供奉,也收到了曹文金的召集令,令所有人務必在收到召集令後,馬上趕到黃沙門集合。   數日後,所有收到召集令的紫府修士,全部從四面八方趕到了黃沙門中。   “不凡,現在你還能感應得到那兩隻傀儡飛鷹存在嗎?”   曹文金洞府中,蕭不凡、郭書文、張雲鵬等幾個黃沙門的紫府修士,以及陳家老祖等數個客卿供奉,盡皆齊聚於此,此時聽到曹文金詢問,衆人目光紛紛看向了蕭不凡。   “可以感應得到,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兩隻傀儡飛鷹的移動方向正好相反,似乎並未有任何匯合的跡象!”   蕭不凡硬着頭皮的說出了剛纔未盡的話。   “爲何會如此?”   曹文金面色一變,聲音微微有些惱怒了起來。   蕭不凡先前可是信誓旦旦和他說可以通過傀儡飛鷹找到魔修老巢,現在他發出召集令將宗門內外能夠調動的紫府修士都召集齊了,卻忽然給他搞出這種幺蛾子,這不是耍他嗎?   “師尊息怒,弟子絕非有意隱瞞師尊,只是弟子先前以爲那兩個得到傀儡飛鷹的魔修,只是中途暫時分開,纔沒有將此事彙報。”   “直到現在,弟子方纔明白,弟子的傀儡飛鷹,應該是被第三者撿漏了一隻,而且那撿漏之人的身份,弟子現在也有了一些猜想。”   蕭不凡說到這裏,忽然把目光看向陳家老祖問道:“陳道友,玉泉周家你可知道?其當代家主可是叫做周陽?”   陳家老祖本來老老實實的當着喫瓜羣衆,此時見到蕭不凡突然問自己話,他臉色不禁一愣。   然後他眼中異色一閃,不答反問道:“蕭道友見過周家那小子不成?”   雖是反問,卻也等於從側面回答了蕭不凡的提問。   因此蕭不凡在聞言後,馬上就點了點頭道:“既然陳道友這樣說,看來那人當時確實未曾說謊了,蕭某的一隻傀儡飛鷹,應當是被他半道截胡帶走了,現在那小子正帶着蕭某的傀儡飛鷹往你們白沙河綠洲方向移動呢!”   “玉泉周家?老夫似乎有點印象,前些天那個申請築基丹並築基成功的後輩弟子周元辰,不就是此家族出身嗎?不凡你的傀儡飛鷹既然被他們家主得到,回頭傳信一封令他還回來便是。”   金丹期修士記性何等強大,曹文金稍一回憶,馬上就想起了自己一個多月前看到過的周家資料記載,然後毫不在意的說出了自己的處理結果。   陳家老祖聽到此言,頓時連忙說道:“謹遵老祖吩咐,晚輩回去後,定然馬上讓那周家小兒親自登門向蕭道友賠罪!”   “好了,既然不凡你知道傀儡飛鷹是被誰拿走了,那現在便帶我等去追另外一隻傀儡飛鷹吧,這次一定要讓血煞魔宗那羣喪家之犬知道,我們黃沙門絕對不是任他們揉捏的軟柿子!”   曹文金揮了揮手,面色冷厲的下達了出發命令。   於是乎,在沒有驚動多少人的情況下,以曹文金這位金丹六層修士爲首,九位紫府期修士爲次的十人修士小隊,悄然離開了黃沙門的山門。   另一邊,周陽在發現得到的三階馴獸師傳承中有“金毛岩羊”馴養手冊後,馬上就放下其他事情鑽研起了相關知識。   他現在趕着羊走,完全是靠胡蘿蔔加大棒的手段來趕羊,手法實在粗糙不說,效率也不高。   這些“金毛岩羊”被王家馴養多年,憑着妖獸的智慧靈性,已經知道人類修士輕易不會殺自己,所以總是和他玩着花樣,基本上踢一腳纔會動一下,跑上一段距離就要他給靈草喫才肯繼續走,否則就是賴在地上一副打死不動的樣子。   周陽兩世爲人,就沒見過這麼狡猾的羊。   偏偏他還不得不喫這套。   這可把他鬱悶的不輕。   因此在發現“金毛岩羊”馴養手冊後,他就下定決心要喫透裏面的知識,要讓三頭蠢羊明白誰纔是主人。   如此研究了一兩天後,他還真找到了一個趕羊的妙招。   “金毛岩羊”的馴養手冊上面有記載,這種妖獸喜歡以家庭爲單位羣居,公羊在家庭中地位最高,一旦公羊和母羊組建家庭,則母羊會絕對服從公羊的指令,跟隨公羊前進。   周陽先前其實也發現了這點,只是他並沒有想到,公羊在家庭中的地位會如此高。   現在通過馴養手冊知道這點後,他馬上就地取材拿出一團“噬焰蛛”的蛛絲搭配幾根妖獸筋腱,煉製出了數件二階中品法器“捆妖索”,將那頭公羊五花大綁捆綁了起來。   然後他就直接御劍飛行吊着那頭公羊在空中飛,地上兩頭母羊則是被公羊的咩叫聲引得拼命追趕,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數倍。   原本王家所在的那個綠洲,距離白沙河綠洲還有近萬里路程,周陽若是在地上慢悠悠趕着三頭羊前行的話,估計得一兩個月才能趕到,那樣他說不定就會錯過白沙河綠洲即將舉辦的寶物交換會。   現在有了正確的趕羊方法,以“金毛岩羊”二階中品妖獸的體力和速度,上萬里路程最多六七天就能走完,完全來得及在交換會舉辦前到達。   與此同時,曹文金一行人在蕭不凡的帶領下,也找到了那個撿走傀儡飛鷹的築基魔修,並一路尾隨等到了前來尋找這個築基魔修的血摩涯。   血摩涯在麾下所有築基魔修身上種下了“燃魂血咒”,憑此祕術可隨時感應到這些築基魔修的位置,此時他在休養了兩天,彌補了一些施展“血遁大法”消耗的精血後,便憑着感應找到了這個在沙海中胡亂移動的手下。   “怎麼回事?當時你們兩人逃跑,爲何現在只有你一人活下來?”   一見到正在一處沙丘下休息的手下,血摩涯就臉色陰沉的問起了原委。   他憑着血咒的感應,早就知道另外一個手下隕落了,只是事情經過他並不清楚,是以纔會有此一問。   “老祖息怒,請聽屬下解釋。”   這個僥倖逃得一命的魔修,哪敢有任何遲疑,當即便將自己逃離綠洲後遭遇周陽攔截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血摩涯原本還冷靜的聽着他解釋,可是當聽到他撿走了靈力耗盡掉落的傀儡飛鷹後,其臉色頓時一陣狂變,二話不說的馬上噴出一口精血,就要施展“血遁大法”逃命。   只是他剛掐訣準備施法,腦海中便響起了一聲重重的冷哼聲,然後他居於紫府當中的神魂便是一痛,“啊”的一聲慘叫着雙手抱頭滿地打滾了起來。   接下來未等他從神魂撕裂般的疼痛中恢復過來,身體便被突然殺出來的曹文金給貼上了一張五階“禁神符”,直接被封禁了神魂意識。   曹文金一下制住血摩涯,看都沒有看旁邊已經被這突然變化驚呆了的那個築基魔修,直接對身後跟着冒出來的蕭不凡等人吩咐道:“你等在此爲老夫護法,老夫要施展【搜魂大法】查閱此獠記憶!”   “謹遵老祖法喻!”   一衆紫府修士心中一凜,滿臉肅然的齊聲應命分散開來將曹文金圍在了中間護法守護。   然後蕭不凡看了一眼那個被嚇傻了的築基魔修,輕輕一彈指,一道尺許長的赤色劍氣便從他指間迸射而出,瞬間洞穿了此人頭顱。 第一百零七章:直搗黃龍   “搜魂大法”聽名字就知道其作用了,其乃是一門可以直接搜查人靈魂,查看人記憶的強大祕術,這門祕術對於使用者的最低修爲要求就是金丹期。   在修仙界,“搜魂大法”可謂是臭名昭著,曾經一段時間裏,許多金丹期修士仗着這門祕法,肆意抓捕其他低階修士通過此法窺探他人祕密,搶奪他人機緣,以致於低階修士人人聞之色變,人人自危。   後來還是一位渡劫期真仙站出來,聯合各方修仙界數十個元嬰期修士共同發聲,制定了一條專門針對“搜魂大法”的仙條。   那就是除非雙方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或者搜魂對象是魔道修士,不然嚴禁任何金丹期修士對他人施展“搜魂大法”窺探他人隱私,違者殺無赦。   這條仙條頒佈以後,短短百年時間裏,便有數百的金丹期修士因爲冒犯仙條,被得知情況的元嬰修士擊殺,其中甚至有元嬰期修士因爲袒護犯了仙條的門下弟子,被那位渡劫期真仙親手擊斃。   此後的時間裏,金丹期修士們再也沒人敢明着冒犯這條仙規,便是有人暗中施展“搜魂大法”,也是小心翼翼的嚴格保密,生怕被人知道舉報到其他門派的元嬰期修士那裏。   無邊沙海中現在沒有元嬰期修士,加上又是對魔修施展,所以曹文金纔敢大搖大擺的在其他修士面前施展“搜魂大法”。   只是他剛施展“搜魂大法”沒一會兒,被他用“禁神符”制住的血摩涯,忽然睜開雙眼大吼一聲道:“你休想!”   吼聲未落,其腦袋便“嘭”的爆炸了開來。   嗯哼!   曹文金口中一聲悶哼,袖手一揮,將沒了腦袋的血摩涯屍體直接打飛了出去,然後連忙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枚治癒神識傷勢的療傷靈丹吞服了下去。   他做完這一切,那些爲他護法的人,方纔從這驚變中回過神來,離得近的蕭不凡當即就一臉擔憂的看着他問道:“師尊您沒事吧?”   “老夫沒事,只是沒想到這廝神魂中竟然被人種下了防護禁制,老夫搜魂進行到一半就觸動了禁制,讓他短暫掙脫了禁神符的控制自爆了神魂!”   曹文金臉色陰沉的說出剛纔之事的原委,然後閉眼整理起了剛纔搜魂所得的收穫。   “搜魂大法”作惡修仙界多年,當然也有大能修仙者針對此術研究出了針對之策。   不管是由金丹期以上修士在神魂中種下特殊的神魂防護禁制,或者是修行某些特殊的保護神魂祕術,都可對此術起到抵制作用。   只是不論是在神魂中種下特殊防護禁制,還是修行保護神魂的祕術,都必須得修仙者開闢紫府後,神魂顯形歸入紫府才能做到。   血摩涯出身血煞魔宗這樣的魔道大派,在其開闢紫府過後,便被當時的血煞魔宗第一高手,元嬰後期修士“血煞天魔”種下了神魂防護禁制,有此禁制守護,便是元嬰期修士親自對其出手搜魂,也不可能通過他得知血煞魔宗的隱祕。   只是“血煞天魔”數十年前便已經隕落,其在血摩涯神魂中留下的禁制,也因此效果大減,加上曹文金爲求萬無一失,還用了一張珍貴的五階靈符“禁神符”封禁血摩涯神魂,這才能夠堅持到一半才觸動禁制。   也是有着“禁神符”的幫助,曹文金才能夠在血摩涯自爆神魂前,及時將自己的神識從其紫府中退出,否則血摩涯這一自爆,就能讓他喫個大虧,甚至斷送日後的道途!   這會兒閉目整理了一番自己從血摩涯神魂中得知的記憶情報後,曹文金雙目忽然一睜,面露欣喜之色的看着衆人說道:“找到了,快,你們都跟老夫來。”   說完他當即便是大袖一甩,直接放出一艘飛行靈舟載着九個紫府修士向着沙海中深藏的魔道修士老巢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血摩涯神魂自爆徹底隕落後,無邊沙海中某個地下洞窟內,忽然響起了一聲充滿憤怒的怒吼聲。   “誰?是誰敢殺我魔宗護法?”   怒吼聲響徹洞窟,令得洞窟內的一些人紛紛側目,然後關於血摩涯魂牌破碎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這座魔窟的所有人耳朵。   而在那怒吼聲的響起處,一個位於洞窟深處的地下血池中,一名面色陰鷲的披着血色法袍的鷹鉤鼻老者,正盤坐在一朵漂浮在血池上的血色蓮花上面,臉上滿是憤怒之色。   這鷹鉤鼻老者,乃是血煞魔宗如今碩果僅存的兩位金丹期修士之一,其名爲血幽子,金丹七層修爲,也是血煞魔宗現在的副宗主。   血煞魔宗當初在流雲洲修仙界遭受重創,原先的宗主“血煞天魔”和兩位元嬰期太上長老盡皆隕落,其下的十數位金丹期長老也隕落了八九成,只有血幽子和另外一位身受重傷的金丹九層長老血幽冥僥倖逃得一命。   只是他們兩人的好運氣並未能夠一直持續,在他們帶着十來個血煞魔宗殘存的紫府期修士翻越斷雲山脈之時,突然遭到了數頭五階妖獸和二三十頭四階妖獸的圍攻追殺。   雖然最後血幽子和血幽冥兩人都憑着“血遁大法”逃出了生天,可是五階妖獸神通留在他們身上的傷勢,卻是到現在都未恢復,而他們帶來的十來個紫府期修士,最終也只有血摩羅、血摩涯等六人僥倖逃出。   等到他們逃到無邊沙海修仙界後,原本就在仙道修士圍剿中重傷的血幽冥,馬上就藏身起來閉關養傷了,而血幽子因爲傷勢較輕的原因,以副宗主之位,代行宗主權力主持起了血煞魔宗的日常工作。   如今血摩羅重傷不能動手,血摩涯又意外隕落,血煞魔宗本來捉襟見肘的人手,一下子又少掉了兩人,這讓血幽子如何能不怒?   “能夠讓血摩涯連血遁大法都施展不出來,這必定是金丹期修士出手了,不知道是黃沙門哪個金丹期修士下的手,此事一定要查個清楚纔行!”   血蓮花上,血幽子一雙妖異的紅眸中血光一閃,當即便給潛伏在外面活動的魔宗弟子傳達了查清血摩涯隕落經過的命令。   只是血幽子怎麼也沒有想到,有着前任宗主“血煞天魔”佈下神魂禁制的血摩涯,竟然會被人搜魂成功,從而暴露了他們這個魔窟的位置。   因此當曹文金帶着九個紫府修士突然降臨到魔窟上面,對魔窟發起突襲後,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這個魔窟雖然是他們血煞魔宗在無邊沙海修仙界的老巢,可是因爲宗門原先高階陣法師全部隕落的原因,只有一個四階中品陣法守護。   而區區四階中品陣法,又怎麼抵擋一個金丹六層修士和九個紫府期修士的攻打!   只是第一波攻擊,陣法就被曹文金等人直接打爆,裏面數十個正在修行的低階魔道修士,瞬間就被這次攻擊的餘波震斃在了修煉室中。   血煞魔宗來到無邊沙海修仙界也有近三十年了,憑着從流雲洲修仙界帶來的一些資源,加上魔功速成的特性,他們已經成功培養出了新一代的魔宗弟子,這些弟子中的出衆者都已經築基成功,其中佼佼者甚至都已經修行到了築基中期!   然而現在,這些代表着魔宗未來希望的弟子,就像是麥子一樣被曹文金等人隨手收割掉,只是幾息時間而已,這些血煞魔宗重新崛起的希望就大半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住手!”   血池中的血幽子回過神來發出了一聲驚天怒吼,然後血池的血水瞬間飛卷而起化作數條血色蛟龍騰空向着曹文金等人撲殺了過去。   與此同時,魔窟深處同樣在此閉關修行的兩個血煞魔宗紫府修士,同樣怒喝着衝出閉關室與蕭不凡等紫府修士激鬥了起來。   血幽子修爲高達金丹七層,又是血煞魔宗如今的副宗主,不管是魔功修爲還是寶物法器,都比曹文金要勝上不止一籌,故而他雖然還有傷在身,此時動起手來卻反而一開始就壓着曹文金打,逼得郭書雲、陳家老祖等幾個紫府後期修士不得不上前相幫。   能夠修行到紫府期的人,當然沒有傻子,曹文金若是落敗,或許還能逃命,可他們這些紫府期修士卻定然逃不過血幽子的追殺,所以哪怕明知道加入更高級別的修士爭鬥中有喪命風險,這些人也沒有誰在這方面有任何猶豫。   而有着幾個紫府後期修士的幫忙,加上曹文金出門前特地帶上了黃沙門的傳承至寶“神沙葫蘆”,總算是擋住了血幽子的瘋狂攻擊。   他們這些人從地下打到天上,交手餘波直接將下方的大地轟塌形成了一個數十平方里大的天坑,天空中的雲朵,也被金丹期修士交手散逸的力量震散成了雨水飄落下去。   這場大戰從上午打到晚上,又從晚上打到第二天中午,最終還是血煞魔宗一方寡不敵衆,在守家的兩個紫府修士一死一重傷逃遁後,面臨九個紫府修士和一個金丹六層修士圍攻的血幽子,不得不含恨施展“血遁大法”遁走。 第一百零八章:交換丹方   魔窟一戰的結果,周陽還是在回到白沙河綠洲後才知道的。   他在找到正確的趕羊方法後,只是過去七八天就回到了白沙河綠洲,不過他當時並未進入白沙河綠洲,而是直接又趕着羊前往了周家的玉泉湖綠洲。   等到他趕着羊回到玉泉湖綠洲,見到家族一切安好後,纔將三頭“金毛岩羊”連同馴羊手冊一同交給十七叔周玄昭看管處置,又將自己得到的那兩件魔器暗中交給義母周玄鈺祭煉,把自己這次出門所得的衆多寶物,挑出一些用不上東西存入家族寶庫。   等到他將這些事情都安排妥當後,才獨自御劍趕到了白沙河綠洲,參加即將開始的築基修士交換會。   也是等他在白沙河綠洲見到父親周玄灝和老族長周明翰後,才通過親耳從陳家老祖口中聽完那一戰經過的兩人之口,瞭解到了那驚天動地一戰的真實情況。   魔窟一戰,血煞魔宗耗費數十年培養的新一代弟子幾乎全滅,自血摩涯隕落後僅存的五個紫府期修士,也是再次隕落一人,重創一人,甚至連傷勢剛剛恢復好八九成的副宗主血幽子,也因爲這一戰導致舊傷復發,再次受了不小的內傷。   而作爲勝利者一方的黃沙門一方,當然也不是完全無損。   雖然他們一方因爲人多勢衆的原因,沒有修士在這一戰中隕落,但是宗門庶務殿殿主郭書雲卻被血幽子的金丹神通“化血神光”重創,幾乎絕了日後的道途,另外還有宗門紫府修士徐開山被隕落的血煞魔宗紫府修士臨死反擊重傷,也至少需要二三十年休養才能恢復。   至於陳家老祖等其他紫府修士,雖然都沒有受到什麼難以恢復的重傷,但也各自被血幽子的魔氣侵入了身體,需要耗費數年時間緩慢煉化侵入體內的魔氣纔不至於影響日後道途。   總而言之,魔窟一戰,黃沙門勝得並不容易,同時也勝得極爲僥倖。   但凡是血煞魔宗提前有了一絲準備,這一戰黃沙門一方就可能要死上幾人才能勝利。   但是世上沒有如果,勝了就是勝了。   黃沙門通過這一戰,再次向所有無邊沙海修仙界的修仙者說明了一件事,這無邊沙海修仙界的老大隻能有一個,那就是黃沙門。   而這一戰因爲消滅了大量血煞魔宗中低階修士,使得血煞魔宗想要鯨吞無邊沙海修仙界的計劃徹底破產了,接下來即使他們倖存的高階修士出來報復,也至少數十年內都無法動搖黃沙門的統治地位。   “根據黃沙門的最新命令,爲了防止魔修報復,接下來我們這些附庸家族的築基修士都要在附近大型綠洲上待命,隨時支援各地。”   “同時爲了增強綠洲之間的聯繫,黃沙門的陣法師過陣子將會到各個有着三階靈脈的綠洲建立傳訊法陣,並給我們這些附庸家族免費發放一批空白魂牌。”   “到時候我們和家族那邊的交流,就可以通過傳訊法陣來進行,而魂牌則可以讓家族留守的練氣修士寄託神魂,確保我們能夠在綠洲遭襲後第一時間得知消息。”   “玉泉樓”中,周家三個築基修士聚在一起交流着情報。   周陽聽着老族長周明翰和父親周玄灝講最近發生的事情,而他也將自己到黃沙門幫助周元辰築基,然後返回途中遇上“七彩雲煙”事件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半點都沒有隱瞞。   聽到他半途中竟然殺了數個築基魔修,而且還洗劫了一個築基家族的百年積蓄,周明翰和周玄灝都是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難怪,難怪陳老祖回來後,特地給老夫傳訊說,讓老夫等小九你回來後,馬上帶你去陳家見他,原來竟是爲了此事!”   周明翰震驚過後,卻是神色一動,一臉恍然的看着周陽說出了陳家老祖召見之事。   “陳老祖要我去見他?”   周陽面色微驚,不禁把目光看向老族長周明翰,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應該是想讓你歸還蕭不凡前輩的傀儡飛鷹,同時還有試探你實力的用意,畢竟你擊殺數個魔修的事情,我們事先不知道,他肯定是從蕭前輩那裏知道了。”   周明翰微微一笑,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歸還傀儡飛鷹這件事早在孫兒的計劃中,孫兒膽子再大,也不敢昧下蕭前輩的東西,至於試探孫兒實力的事情,只要孫兒咬死不說實話,陳老祖也不可能再對孫兒上問心術吧?”   周陽輕輕點頭,對於周明翰的分析倒是很認同,但是他最後又是微微一皺眉,略帶擔憂地說道:“唯獨孫兒洗劫王家靈山這件事,並不算天衣無縫,那三頭金毛岩羊也總有暴露的一天,陳老祖要是提起這件事,孫兒該怎麼應對纔好?咬死不承認的話,萬一他拿出什麼證據來,豈不是弄巧成拙?”   聽到周陽這樣說,周明翰臉色也是微微一變,沉默不語了起來。   這件事確實有些不好處理,一個處理不好,周陽不但吞下的那些東西要全部交出來,自己也可能受到來自於黃沙門的懲罰。   “此事我倒是有個辦法可解。”   在周明翰和周陽盡皆沉默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周玄灝卻是忽然出聲了。   他面色凝重的看着兩人,緩緩說道:“陽兒你不是從王家得到了兩種三階丹方嗎?若是陳老祖真要問起你王家的事情,你不妨趁機向他提出交換丹方的要求,我們以兩種三階丹方換他一種三階丹方,這樣他佔了便宜,分潤了王家的遺產,定然不會再追究此事,甚至還會幫我們在黃沙門那邊說好話否認此事。”   “善,玄灝此計大妙,老夫以爲可行。”   周明翰眼睛一亮,馬上拍掌叫好贊同周玄灝的建議。   “父親此計甚妙,我也沒有意見。”   周陽點了點頭,立刻決定採納父親周玄灝的建議,按照這個建議去應對。   於是,周陽當即和老族長周明翰一同前往了白駝峯,拜見了正在閉關煉化體內魔氣的陳家老祖。   陳家老祖沾染的魔氣並不多,以他紫府八層的修爲,雖然不能馬上清除這些魔氣,卻也能用法力壓制住魔氣一點一滴煉化。   而像蕭不凡等一些修爲較低的修士,還需要藉助丹藥之力或者曹文金這位金丹修士的幫助,才能壓下體內魔氣緩緩煉化。   在體內的這些魔氣未能煉化前,他們時刻都要消耗法力壓制魔氣,因此這期間輕易不能與人鬥法,以免魔氣入腦走火入魔。   收到周陽和周明翰拜見的消息後,陳家老祖馬上放下了對魔氣的煉化,在自己洞府內接待了兩人。   “晚輩見過陳前輩。”   洞府中,周明翰、周陽兩人望見坐在百年寒玉塌上的陳家老祖後,連忙拱手彎腰行禮。   而在他們行禮之時,陳家老祖身上卻是法力一湧,一股強大的神識威壓瞬間降臨到周陽身上對他展開了壓迫,與此同時,陳家老祖雙目中陡然閃現出星星點點的銀色光輝,目露神光的施展一種瞳術祕法盯着他上下打量了起來,好似要將他皮肉骨骼都看透一樣。   “前輩您這是何意?晚輩哪裏做錯了什麼?還請您明示!”   周陽身體“噔噔噔”的一陣後退,一副極其喫力的樣子抬起頭來,滿臉驚慌和不解的看向陳家老祖。   周明翰也是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連忙求情道:“陳前輩您息怒,小九他年紀還小,要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前輩,還請前輩原諒,晚輩願意代他受過!”   兩人都是築基修士,這表情和語氣變化要表演到位,不要太容易,任誰也無法通過這些分辨他們是在演戲還是出自真心。   可惜陳家老祖根本沒有聽兩人說這些的意思,他在試探打量了一番周陽後,也不對此做任何解釋,只是將放出來的神識威壓一收,面無表情的看着兩人說道:   “老夫還要煉化體內的魔氣,就不多說什麼廢話了,周家小子你自己惹的禍,自己去解決,蕭不凡大概需要五年時間才能煉化沾染的魔氣,這段時間你自己考慮好該怎麼和他交代當日發生的事情!”   “還有,王家雖然舉家入魔背叛了黃沙門,可是他們家族的財物也不是誰都能拿的,必須由黃沙門收歸後再行處置,老夫這話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周陽和周明翰聽到陳家老祖這番話,不由彼此對視一眼,然後周明翰就對周陽打了個眼色,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周陽見此,連忙行禮說道:“謝陳前輩提醒,晚輩等蕭前輩出關後,一定親自將他老人家的東西還回去。”   說完他又頓了頓,伸手一拍儲物袋取出兩枚玉簡遞上說道:“這次晚輩出門擊殺一個魔道修士得到了兩種三階丹方,我周家目前並無三階煉丹師,此丹方現在還用不上,晚輩斗膽,想和前輩換取一張三階靈丹【養元丹】的丹方。” 第一百零九章:交換會(上)   “養元丹”只是一種三階下品靈丹,而且丹方流傳的比較廣,基本上十個三階煉丹師中就有六七人掌握這種靈丹煉製方法,因此其價值相比其它稀少的丹方要小上不少。   而周陽從王家得到的兩種三階丹方,“仙芝玉露丹”和“三陽破障丹”,恰好是連陳家老祖這位四階上品煉丹師都沒有掌握的稀有丹方。   這兩種丹藥,“仙芝玉露丹”可以提升築基期修士的修爲,而且對築基中期修士也有一定效果。   而“三陽破障丹”卻是少見的用於突破修行屏障的靈丹,可用於幫助築基初期修士突破築基中期之用,論價值還在“仙芝玉露丹”之上。   周陽當時從魔修手中得到的一瓶未知名三階靈丹,經過周玄灝鑑定後,確認就是“仙芝玉露丹”。   於是接下來的情況就如周陽他們所料一樣,在兩張陳家都沒有收錄過的三階丹方誘惑下,陳家老祖馬上就忘記了王家的事情,很是爽快的拿出“養元丹”丹方和他們做了交換,甚至還附贈了周陽五枚“養元丹”成品。   雖然雙方都沒有說,但是周陽知道,陳家老祖既然願意和他們做這個交換,顯然是默認答應了會幫他們處置王家的事情。   身爲四階上品煉丹師,本身修爲又高達紫府八層,陳家老祖只要肯出面,黃沙門不可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他。   交換了丹方後,周陽和周明翰兩人也沒有再打擾陳家老祖修行,直接離開白駝峯迴到了坊市中的“玉泉樓”。   “怎麼樣?陳老祖可願交換丹方?”   見到周陽兩人回來,“玉泉樓”中等待的周玄灝,連忙向兩人打聽情況。   “成了,這是陳老祖給的【養元丹】丹方,另外這裏還有他附贈的五枚成品靈丹。”   周陽臉上微微一笑,將丹方和丹藥都交到了父親周玄灝手上。   “太好了!”   周玄灝接過丹方和丹藥,臉上滿是激動興奮之色。   他神色激動的緊緊握住丹方和丹藥,語氣又快又急的連聲說道:“【養元丹】是三階靈丹中比較容易煉製的靈丹,有這丹方在,又有成品靈丹分解研究,只要讓我多開爐煉丹幾次,我就有把握藉此一舉突破到三階煉丹師!”   周陽聽到他這話,當即便點頭說道:“我剛纔看了一下,煉製這靈丹的各種靈藥,我們周家靈藥園和我這次從王家靈藥園帶來的靈藥中,就能找出七八成,只有一味主藥【養元參】最是難找,家族藥園中倒不是沒有這種靈藥,可惜年份還差上不少,達不到丹方上面所記載的三百年份要求!”   “【養元參】各個家族的靈藥園基本上都有種植,我們周家立族時間還短,藥園中找不出三百年份的正常,但是赤霞山劉家、金泉谷楊家這些家族的靈藥園中肯定有,上次剿魔之戰,他們兩家的家主不是欠陽兒你一份人情嗎?這次交換會後,陽兒你不妨和他們說一下此事,我想他們肯定願意用靈藥來還人情的!”   周玄灝身爲煉丹師,自然是對於靈藥方面的事情極有發言權,周陽一說手中掌握的靈藥情報,他便馬上想到了解決辦法。   “那就這樣辦。”   周陽臉色一正,就此決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周家三人就在“玉泉樓”內安靜等待交換會開啓。   而隨着離交換會開啓的時間越來越近,附近修仙界早就收到消息的築基修士們都陸續趕來了白沙河綠洲,其中有不少修士知道周明翰在“玉泉樓”後,都趕過來拜訪了他一下他這個三階上品煉器師,想要請他幫忙煉製趁手的三階法器。   如今魔道修士入侵無邊沙海修仙界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爲了對抗魔修帶來的威脅,許多有見識的修士都拿出了多年積蓄購買法器、靈符等直接增加戰力的寶物,以便於應對接下來的魔亂。   周明翰身爲三階上品煉器師,這時候自然成爲了一個香餑餑,受到許多築基修士的追捧。   至於說煉製三階法器失敗損失的材料,在魔道修士帶來的威脅下,那些人已經自動忽略了這種損失。   材料留在他們手上只是喫灰,若是自己身亡隕落的話,更是會直接便宜別人,既然如此,還不如賭一把呢!   只是三階法器煉製不易,爲了確保成功率,不砸了自己的招牌,周明翰必須狀態完好纔會動手煉製,基本上一個月也煉製不了幾次。   而今交換會臨近,他也無心煉器,只能讓這些人先等着,等交換會過後再說。   這樣在等待了半個月後,讓周陽期待已久的築基修士交換會,終於召開了。   交換會的召開地點就在陳家祖地白駝峯上,周陽他們再次來到白駝峯後,馬上就被陳家的人引到了一處懸崖上,主持此次交換會的陳家老祖,此時就在懸崖邊的一塊岩石上閉目養神。   此時懸崖上包括周家三人在內,已經聚集了二十餘個築基修士,並且還不斷有其他築基修士趕來。   參加交換會的人,也不再侷限於各個家族的築基修士,而是連散修築基修士也包括了進來。   周家三人一坐下,周陽就明顯感受到了不少火熱的目光望向這邊,準確的說,是望向他身邊的周明翰。   “那些人都是築基不到五十年的散修,他們和老夫沒有交情,不好貿然上門求老夫幫忙煉器,只能在這次交換會上期望老夫拿出三階法器和他們交換寶物,所以現在纔會表現的這麼熱切。”   察覺到周陽目光有異,周明翰嘴脣微動,給他傳音解釋了幾句。   周陽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散修雖然普遍不如家族修士富有,但是能夠修行到築基期的散修,大多都有些機緣在身,這些人身上有時候確實會冒出很不錯的寶物。   同時他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嘆三階煉器師的好處,周明翰憑着三階上品煉器師的身份,在白沙河修仙界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很有名頭和麪子的,哪怕是陳家老祖對於他的態度,也比一般的築基修士好上許多。   周家這些年來能夠蓬勃發展,周明翰三階上品煉器師的身份功不可沒。   若不是他幫人煉器與諸多築基修士結下交情,周家的發展定然不會像如今這樣一帆風順。   “這次交換會後,我也要靜下心來鑽研煉器術纔行了,若是能晉升到三階煉器師,我即使不暴露身懷【乾陽寶體】的事情,在黃沙門那邊獲得的重視程度也會增加許多吧。”   他心中暗自想着事情,卻沒發現,隨着時間的流逝,懸崖這邊已經坐了四五十個築基修士,而盤坐在岩石上的陳家老祖,這會兒也睜開了雙眼。   “好了,時間到現在,該來的道友差不多都來了,沒到的也不用等他們了,老夫現在宣佈,交換會正式開始。”   陳家老祖雄渾有力的聲音在懸崖上隨風飄蕩,周陽聽到這聲音,連忙打起精神看向岩石上的陳家老祖。   只見陳家老祖在宣佈交換會開始後,馬上大袖一揮,拿出了七八瓶靈丹擺在了身前岩石上,緩緩說道:“按照規矩,我陳家作爲交換會舉辦方,需要先拋磚引玉第一個拿出寶物來交換。”   “老夫這裏現在有五種三階靈丹,其中三種靈丹是用於築基初期、中期、後期精進修爲之用,另外還有兩種靈丹是療傷與恢復法力之用。”   “老規矩,三階以上丹方優先,其次是四階、三階的靈藥,再次是老夫能夠入眼的成品陣法、法器、靈符,最後是靈石,具體價值怎麼評判,由老夫來決定。”   三階丹方的珍貴,人所衆知,當然沒人願意拿出來交換幾枚常見的三階靈丹,換成築基丹或許還有可能。   所以真正和陳家老祖做交換的人,多是以各種三階靈藥代替。   只是三階靈丹一枚便價值數百靈石,陳家老祖又不願單獨一顆顆的交換,導致許多有意交換的人,只能三三兩兩湊份子湊足交換一瓶靈丹的靈藥份額,然後再根據各自出的靈藥價值數量分丹。   周家立族不過兩百餘年,家族中的成熟三階靈藥數量極少,加上週玄灝可能再過不久就會晉升爲三階煉丹師,這些靈藥就更不能輕動了,因此他們面對這種情況也只能眼饞着幹看。   不多時,陳家老祖拿出來的靈丹,就被幾個立族時間較長的修仙家族和一些好運氣擁有三階靈藥的散修給瓜分了乾淨。   等到這些靈丹都被交換完畢後,陳家老祖袖手一揮,收起身前堆積的各種裝着靈藥的玉盒,然後把目光看向赤霞山劉家的家主劉青松說道:“好了,老夫和陳家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請劉家家主展示你們家族準備的寶物和想交換的寶物吧。”   劉青松當日在圍剿血摩羅的戰鬥中被一個沙匪以魔道祕術“血煞魔刀”重傷,雖然經過陳家老祖的事後幫助沒有性命之憂,卻也元氣大傷徹底絕了日後的道途,甚至連不多的壽元都再次損失了一些。   此時他面容相比周陽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又蒼老了不少,臉色蒼白無幾分人色,再也不復當初敢向陳家提要求的豪情壯志。   他聽到陳家老祖的話後,馬上也是一揮袖,拿出了一堆東西擺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