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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敢不敢?

  滿意?   怎麼可能滿意!   陳方禮臉色一變,即對周陽親口承認說出來的事實感到震驚和不信,也有着深深的嫉妒和惱怒。   周陽的話聽在外人口中,是他斬殺了幾個築基期魔修,戰力非凡。   可是在已經先入爲主有了偏見的陳方禮眼中,卻只注意到了“跟隨前輩修士除魔衛道”這句話上面,認爲他是沾了紫府期前輩修士的光才能做到這點。   這人吶,一旦有了偏見,就很難改過來了!   於是乎,被嫉妒心矇蔽了雙眼的陳方禮,終於忍不住脫口說出了先前並不願意直接說的話。   “既然周道友如此自信,不知可敢和陳某切磋一場,讓陳某見識一下週道友除魔衛道的大神通?”   來了來了!   千呼萬喚始出來一樣的話從陳方禮口中說出,那些看熱鬧的人,一個個精神大振,瞬間從周陽剛纔話語所帶來的震撼之中回過了神來,一臉興奮的把目光看向了周陽。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周陽說殺了幾個築基魔修,具體情況是什麼樣,大部分人註定不可能知道。   但是如果能夠看到周陽動手的話,那他們就可以眼見爲實的真正看出周陽手段高低了。   不過周陽勢必要讓這些人失望了,這大喜的日子,他可不想和人動手,更不想把事情再弄大下去。   他目光淡然的看着陳方禮,語氣平淡地問道:“不知陳道友今年高壽?”   “高壽”二字,本是用來詢問年老長者壽齡的,現在他用來詢問陳方禮,任誰也聽得出其中譏諷之意。   陳方禮聽到他這話後,臉色頓時一變,不由羞惱大喝道:“周道友問這個做什麼?陳某雖然癡長你一些歲數,可卻是比你築基還晚,你若是想說陳某以大欺小,那可就讓其他各位道友笑話了!”   “不,陳道友錯怪周某了,周某只是想說,道友你一把年紀,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論修爲境界,周某築基時間比你早,築基年齡比你小,修爲現在也比你高,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樣當衆挑戰周某?”   “論身份經歷,周某築基後便接任了周家族長之位,把周家一路帶向興盛,更是多次參與除魔衛道的行動,手刃數個築基期魔道妖人,這些豈是你這種一直躲在家族長輩庇護下的人能比?”   “至於周某三階煉器師的身份,就不多說了,免得你又讓周某當衆給你煉製三階法器!”   “最後,你說要和周某切磋,周某就要和你切磋,你以爲自己是誰?你以爲自己是陳家修士,便能代表得陳家麼?”   “或者說,你敢不敢當衆對所有人說,自己是代表陳家向我周陽提出切磋要求?”   “你敢不敢?”   “敢不敢?”   周陽眼神凌厲的看着陳方禮,口中聲音如炸雷一樣在陳方禮耳旁炸響。   同時他一身強大的神識力量,如海浪大潮一樣一波接一波衝擊在陳方禮身上,令得他頭昏目眩的身體踉蹌着一陣後退,一連退出十幾步後,方纔回過神來強行動用法力驅散隔絕了周陽神識的壓迫。   好強大的神識!   與會的衆多築基期修士見到這一幕,臉色盡皆是一變,心中震撼驚歎不已。   他們雖然沒有像陳方禮一樣直面周陽神識之力的壓迫,但是身爲築基期修士,剛纔周陽身上爆發出來的強大神識波動,還是有所感應的。   在這些人,尤其是如楊行彥這種築基後期修士感應中,周陽的剛纔爆發出來的神識波動,絕對不比一般的築基七八層修士神識差了。   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極限!   周陽選擇暴露出強大的神識之力,一來當然是震懾陳方禮,二來嘛,則是給其他人一個自己爲什麼能夠連斬魔修的解釋,並震懾住這些人,告訴他們不要輕易得罪自己和周家。   畢竟衆所周知,神識之力越強大,對於開闢紫府的幫助就越大。   周陽不管是天生神識之力強大也好,還是後天服用了某種靈物造就了強大的神識,都說明他日後開闢紫府的幾率不小。   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有生死大仇,不然有些腦子的人,都肯定不會輕易得罪他和周家的,以免日後給自己增加一個紫府期仇人。   這些事情,陳方禮當然也是明白的。   他身爲當事人,此刻被周陽凌厲的眼神注視着,心中又是羞怒,又是慌亂,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當真是無比的精彩。   這樣被周陽當衆罵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去了,他心中自然是怒不可竭,恨不得和周陽拼命。   可是他能嗎?他敢嗎?   周陽問他敢不敢說代表陳家向其提出切磋要求,他確實是不敢的!   一旦他真這樣說了,回到陳家之後,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離開陳家的白駝峯了!   他嫉妒周陽不假,可是他又不傻,當然知道自家老祖對周陽的看重。   如果他不扯上陳家,只代表自己挑釁周陽的話,最多就是他自己和周陽交惡罷了。   可要是扯上陳家,那就真的是把整個家族都脫下水了,到時候陳家老祖和陳家其他修士,又豈能輕饒了他。   而且說實話,在周陽展現出瞭如此強大的神識之力後,他心中已經沒有一點勝算了。   真要是和周陽動手,反而被周陽收拾掉的話,那他回去後的下場,怕是還要更慘幾分。   所以,明明周陽已經指着他鼻子罵了,他現在反而慫了,只是站在那裏死死瞪着周陽,半個屁也放不出來。   見到這一幕,那些先前被陳方禮話語激怒的周家修士,心中頓時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樣,說不出的痛快。   如果不是自知修爲低微,不好插話,恐怕這時候都要拍手稱快的大笑不止了。   便連周明翰,也是雙眼一眯,眼中滿是笑意。   這個時候,看陳方禮的樣子,大家都知道今天這場熱鬧是看不起來了。   因此原本同樣在看熱鬧的金泉谷楊家家主楊行彥,此時忽然雙眼一眯,不由走上前幾步,“咳咳咳”的輕咳幾聲吸引住衆人目光說道:“兩位道友都消消火,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動手呢?”   說完他又目光一轉,看向周明翰打趣道:“明翰兄,要楊某說,該不會是你們周家看到今天來的人太多,怕我們喫光你們周家的米倉,這才故意和陳道友商量好了演一齣戲糊弄我們離開吧?”   “呵呵呵,楊道友說笑了,我們周家雖然沒有你們楊家富裕闊綽,但是區區一些靈米還是拿得出來的,既然道友都這樣說了,那未免讓各位道友誤會我們周家,大家就上座開宴吧!”   周明翰呵呵一笑,明白楊行彥這是想要賣陳方平一個人情,幫其給一個下臺的臺階,當即也是笑着給了楊行彥這個面子。   其他人聽到他這樣說,也沒誰敢冒着一下得罪陳家、楊家、周家這三個家族的風險出來起鬨什麼,紛紛跟着落座開喫了起來。   當然其他人可以開喫,陳方禮是肯定沒心情再留在這裏開喫的。   因此在其他人落座開喫後,他除了傳音給楊行彥感謝一聲外,便一聲不響的鐵青着臉悄然離開了玉泉峯,返回了陳家。   周陽也沒去管這等小人,他相信今天的事情傳回陳家後,此人定然會被陳家老祖禁足在家,以後就是想要給他搗亂,也不可能有機會。   玉泉峯上的宴席,足足擺了三天三夜方纔停歇,周家爲慶典準備的兩三萬斤靈米和數百壇靈酒,都在這短短几天時間裏消耗了一空。   再加上爲宴席準備的靈果,用來佐餐的妖獸肉和靈藥膳,周家光是舉辦這場宴席消耗的各類物資,便價值數千靈石。   這還是不算周陽他們那幾桌專門爲築基期修士準備的食材,在他們那幾桌築基期修士的餐桌上,主菜就是那頭三階上品水妖的魚肉。   這種三階上品妖獸的靈肉靈氣充沛,口感極佳,當初周陽他們將水妖屍體分割帶回來後,周家的修士每人都分到了七八斤靈肉嚐鮮,剩下的靈肉則是被切片好放入保鮮玉盒中冰鎮了起來,留待這次宴席當做主菜使用。   這次宴席上一拿出來,果然是令得那些築基期修士們稱讚不已,紛紛放下身段爭相動筷分食了起來。   “快哉,快哉,此等鮮美的魚肉,楊某活了一百多年,也是第一次品嚐到,明翰兄,這魚肉不知有何來頭?可否與我等細說一二?”   楊行彥一連夾了數塊魚肉吞入腹中,方纔放下筷子,滿臉享受之色看着同桌的周明翰問起了魚肉來歷。   “哈哈哈,楊老弟你見多識廣,不妨猜猜看?”   周明翰哈哈一笑,卻是賣了個關子。   楊行彥卻是不上鉤,連連搖頭笑道:“不猜不猜,猜中又不能讓楊某多喫幾塊肉,楊某還是先喫飽再說。”   說完果真又拿起筷子伸入那魚肉火鍋中撈起魚肉大快朵顧了起來。   周明翰見到他這個動作,臉上笑得更得意了。   楊行彥這個動作,就是對周家這桌宴席好壞與否最好的回應了。   連楊行彥這樣的一家之主都對這桌宴席滿意,還怕其他赴宴的修士不滿意嗎?   高興之下,他也不再賣關子了,當即便將魚肉的來歷,以及陳平安劍斬水妖的那場戰鬥,繪聲繪色的道了出來。   他把陳平安助周家斬妖的事情說出來,也是想要告訴其他人,周家和陳家的關係好着呢,絕對不會因爲區區一個陳方禮而壞了兩個家族數百年交情。   聽到這魚肉乃是三階上品水系妖獸的靈肉,而且還是紫府期修士親自御劍所斬,就連那些本來對魚肉並不怎麼喜歡的修士,都忍不住揮筷加入了爭搶之中,就更別說楊行彥這種原本就喜食魚肉的人了。   如此一連大喫大喝了三天後,那一桌桌宴席,方纔全部撤去。   三天時間裏,這裏的數百個修士也不只是喫喫喝喝那麼簡單,按照修仙界規矩,出席這種慶典的前輩築基修士,都得上臺爲在場的後輩修士講解修行經驗,解答修行疑難。   當然若是不願講這些,那也行,可以用一些奇聞趣事,以及各項修仙百藝中不涉及傳承根本的技術要點來代替,甚至是換成某種法術的練習要點來講解都行。   而在這些修士講法中有所收穫的低階修士,除了要感謝那位講法修士外,也會對舉辦慶典給了他們喫喝旁聽機會的周家感激有加,記下週家這個人情。   周陽在這種講法活動中倒是沒有多大收穫,畢竟講法的主要面向人羣是練氣期修士,他自己講法之時,也是講述的這些,最多就是比別人多講了一些低階法器的煉製技巧和注意要點罷了。   講法結束後,就輪到這次慶典的最後一個節目了。   只見高臺上的周陽,忽然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周某代表周家,感謝各位道友分享自己的修行經驗,接下來周家將會在山上建立一個持續半天的臨時坊市,各位道友們若是有興趣,可以過去看看能否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