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章:聖嬰果!

  五階上品法器“攝魂寶珠”,這件法器當初在它的上一任主人“金光上人”手中之時,一出場就定住金丹後期魔道修士血幽子的元神,讓其被曹文金輕易的一劍斬掉了腦袋,打散了元神。   這種連金丹期修士元神都可以定住影響的法器和神通,在修仙界很少見,一般擁有的修士也都是祕而不宣,不會讓人知道。   因爲這種法器神通的作用就是突然襲擊,一旦敵人有了防備,提前準備好相應的防備手段,就無法取得想要的效果了。   周陽先前追擊吳子道的時候,其實是準備用這件法器來偷襲吳子道的,因爲在他眼中,能夠御使傀儡獸的吳子道,威脅性比宋青雲更大。   不過方纔發現姜鳳仙的“鳳凰血脈”竟然能夠大大壓制“赤焰火蚣”實力發揮,加上吳子道那具五階傀儡獸暫時被自己用當初從死鬥戰場上得來的封印金丹期修士神通寶物暫時廢掉了,他就稍稍改變了計劃,將其用在了宋青雲身上。   這時候出其不意的使用出這件寶物定住宋青雲元神,再搭配上一張同樣得自死鬥戰場的五階下品靈符“破滅金槍符”,果然起到了一擊必殺的效果。   只是宋青雲雖然身隕,他那頭五階下品靈獸“赤焰火蚣”卻還活着,並且因爲主人生死而瘋狂攻擊起了周陽。   周陽不想和這頭畜生浪費時間,更不想和一頭失去主人的畜生死鬥。   因此他直接邊打邊撤,向着姜鳳仙所在地方轉移了過去,準備讓姜鳳仙來收拾這頭畜生。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鳳凰血脈”對於“赤焰火蚣”的威懾力,隨着他進入姜鳳仙周身十里範圍內,原本發瘋追擊他的“赤焰火蚣”,竟然不敢再靠近分毫,接下來更是直接轉身逃離了戰場,連死去的宋青雲屍體都沒有去管。   吳子道看見這一幕,臉色頓時就是一白。   然後大聲求饒道:“兩位道友饒命啊,吳某一時豬油蒙了心,纔會被那宋青雲蠱惑對兩位道友出手,只要兩位道友饒過吳某這次,吳某定有厚禮獻上!”   “好啊,你收起傀儡獸,乖乖站在那裏別動,我們就饒你一命!”   周陽冷笑連連的回了一句,卻是一晃手中的靈獸環,將裏面的金翅雷鷹也放出來加入了戰鬥。   而姜鳳仙卻是早就把七彩吞雲蟒召喚出來對付那些四階傀儡獸了。   吳子道聽到周陽的話,哪還不知道周陽二人並沒有任何放自己一馬的意思,於是他也絕了求饒的心思,乾脆利索的直接捨棄掉所有傀儡獸,全力催動身下的蜥蜴傀儡獸亡命奔逃了起來。   捨棄掉所有傀儡獸,固然讓他心疼要死,但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他還是拎得清輕重的。   周陽見此,不由高聲喊道:“追,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其實不用他喊,姜鳳仙都比他要更想殺了吳子道滅口。   吳子道可是見過了她的“天鳳族”變身,一旦放跑了對方,讓對方回到“靈寰界”把此事傳揚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當即的,她便直接跳上了七彩吞雲蟒的腦袋,然後驅使着七彩吞雲蟒向吳子道追擊了上去,並且一邊追擊還一邊不忘對周陽叮囑道:“妾身先行一步,周兄打掃戰場後可順着地面痕跡追上來!”   所謂的痕跡,自然是七彩吞雲蟒在沙漠中蛇行過後留下的“蛇道”。   那“S”形的痕跡在沙漠中很好辨認,根本不用怕跟丟。   而周陽看着一逃一追迅速遠去的吳子道和姜鳳仙身影,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沒捨得放棄到手的戰利品,暫停追擊收拾起了戰場。   沒了吳子道的指揮,以周陽的實力,很快就將那幾頭四階傀儡獸給拆掉收了起來。   然後又將那頭被元磁神通癱瘓了的五階傀儡虎人貼上封印靈符收進了儲物戒指中,連帶着宋青雲的屍體也一起收拾了一遍,焚屍滅跡了。   做好這一切後,周陽才順着七彩吞雲蟒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   然而讓周陽驚訝的是,當他順着那痕跡追出兩百多里後,重新看見姜鳳仙之時,逃走的吳子道已經隕落在了姜鳳仙手下。   不過姜鳳仙也不是毫髮未傷,周陽看見她之時,她已經連收回“天鳳族”血脈變身的力量都沒有了,渾身染血的靠在七彩吞雲蟒背上等待他到來。   “鳳仙你的傷……”   周陽嘴巴動了動,終究是沒有問姜鳳仙如何斬殺的吳子道,只是面帶擔憂之色的看着她,問起了她的傷勢。   “周兄不用擔心,妾身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強行動用還未完成掌握的【天鳳族】血脈神通,傷了一些元氣罷了!”   姜鳳仙勉強一笑,一張雪白的俏臉上面,滿是不在乎之色,似乎真沒什麼事情一樣。   不過周陽又不是傻子,她受傷的原因或許不假,但傷勢肯定不像她自己說的這樣輕鬆,不然她也不會連“天鳳族”血脈變身都沒有力氣收起了。   他手一揮,取出了那個揹簍套在了背上,然後面色凝重的看着姜鳳仙緩緩說道:“別說了,我都明白,你先將靈獸收起,到我背上養傷,這【紅沙漠】可不是什麼好休養的地方,我們還是儘快離開這裏,再給你找一個適合養傷的地方停下來休養!”   姜鳳仙見此,卻是搖了搖頭道:“真不用這樣,我休息一下就能……”   可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周陽一句沒好氣的話語給打斷了。   “你再逞能下去,我就用強了!”   頓時間,姜鳳仙不敢再說什麼了,乖乖的收起七彩吞雲蟒爬進揹簍裏坐下了。   因爲不用再照顧着姜鳳仙,爲其放緩步伐,接下來數日裏,周陽趕路的速度比之先前直接增加了兩三倍。   只是過去五日不到,他就揹着姜鳳仙走出了“紅沙漠”,來到了一片廣闊水域邊。   這片廣闊水域周陽也不知道名字,姜鳳仙那張地圖上面,只是在水域中心區域內標註了一個“懸天峯”的地標,言明若是能夠登上“懸天峯”,就能從裏面獲得一件寶物。   按照周陽他們的計劃,在經過這片水域的時候,會先去嘗試一下攀登“懸天峯”,若是能夠登上去取寶,自然最好,若是登不上去,也可順道前往“毒蛟潭”獵蛟。   不過現在因爲姜鳳仙受傷比較重,周陽打算先爲其找一處地方療傷。   因此他在測試了一下,發現水域並無禁空之力後,便祭出“霹靂金光神梭”帶着姜鳳仙飛入了茫茫水域之中。   半日後,周陽二人在一個無人荒島上停了下來。   這無人荒島並不大,大概也就和周家的玉泉湖綠洲相當,島上只有一條四階下品靈脈。   原本佔據此島的是一頭四階巨鱷妖獸,周陽發現這個島嶼後,隨手一劍斬殺了此妖,然後在島上開闢了一座臨時洞府讓姜鳳仙養傷。   姜鳳仙身懷“碧木靈體”,修行的也是一種高級木系功法,本身恢復能力就極強,再有療傷靈丹相助,要不了多久便能將傷養好。   而周陽則是在她養傷的時候,清點起了在“紅沙漠”中的收穫。   “紅沙漠”一戰,他消耗了一件封印了元磁類神通的寶物,消耗了一張五階下品靈符“破滅金槍符”,這損失也不算小了。   不過相對於他得到的收穫,這點損失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死在他手中的宋青雲是金丹六層修爲,單是從此人身上,周陽就收穫了五件五階法器,四張五階靈符,兩件符寶,還有可以提升金丹期修士修爲的五階中品靈丹三枚,五階療傷靈丹一枚,四階上品陣法一套,上品靈石二十三塊,四階妖丹三枚。   另外在宋青雲儲物戒指中,周陽還找到了兩枚“昆虛令”,以及一張昆虛界地圖。   而吳子道這個金丹五層修士的儲物戒指雖然在姜鳳仙手中,可其煉製的那頭五階傀儡獸卻落到了周陽手中,同時還有數頭四階傀儡獸被周陽拆卸帶在了身上。   所得的這些寶物裏面,最珍貴的東西,自然是吳子道那頭五階傀儡獸。   這頭傀儡獸本身只是被元磁類神通癱瘓了身體,隨着那元磁類神通的作用慢慢散去,傀儡獸本身自帶的修復能力,自動就會緩慢修復自身功能,重新被人所驅使。   周陽是親自試驗過這頭傀儡獸厲害的,因此他幾乎想也沒想的就抹除了傀儡獸裏面吳子道留下的神識印記,種上了自己的神識烙印。   有了這頭傀儡獸在手,他接下來的“昆虛界”之行無疑會安全許多。   至於剩下的那些法器丹藥靈石等物,他沒有輕動,而是準備等姜鳳仙傷勢痊癒出關後再一起分配。   然後在等待姜鳳仙養傷的時間裏,周陽將從宋青雲儲物戒指裏得到的那張昆虛界地圖拿出來研究了起來。   這張地圖比姜鳳仙所得的那張地圖要詳細了許多,上面幾乎將“昆虛界”八成的地域都囊括了進去,其中還特別標註了幾個重要地點。   周陽研究了一下這張地圖後,目光頓時就在其中一個特別標註的地點上面移不開了。   那個標註的地點名爲“聖嬰谷”,旁邊一行小注則是寫着“六階靈根【聖嬰樹】生長之地,金丹九層修士服用一枚【聖嬰果】,可增加三成化嬰成功率”! 第五百零一章:懸天峯!   人心是永遠無法滿足的。   周陽還是練氣期修爲的時候,他的目標就是築基,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爲了達成這個目標而努力着。   那時候的他,只想着築基後能夠延壽到兩百多載,能夠繼承保護住周家的傳承不至於斷絕。   等到他築基成功後,發現自己竟然身懷“乾陽寶體”這種罕見寶體,而且又得到了渡劫期真仙“乾陽真人”的傳承,他又不滿足於只當一個築基期修士了,不甘心一輩子都只困頓在築基期,和周家的老族長周明翰一樣,漸漸眼看着自己老去而無計可施。   他想開闢紫府,想要將周家發展成爲一個不受人制掣的紫府期家族。   再後來他開闢紫府成功,成功將周家打造成了無邊沙海修仙界第一修仙家族後,結成金丹,壽元千載,將周家變成一個無邊沙海修仙界數千年未有的千年金丹世家,又成了他新的目標。   現在他已經是壽元千載的金丹期修士了,他的下一個目標,當然是化丹結嬰,真正邁入“靈寰界”的頂尖修士圈子中。   在渡劫期真仙隱修不出的現在,元嬰期修士就是“靈寰界”最頂尖的存在了,只要修成元嬰,那不止可以將壽元延長到三千載,還能真正獲得字面意義上的“逍遙”二字。   乘風御氣三千載,逍遙靈寰天地間!   若是能夠達成這個追求,周陽覺得自己也就沒有白活兩世了。   所以,當他看見地圖上那關於“聖嬰果”的介紹後,一顆心便怦然猛烈跳動了起來。   這什麼“聖嬰果”,周陽從未聽聞過,但是他相信地圖上那留下標註的人,肯定不會在這方面無的放矢。   而且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可是八百年纔開啓一次的“昆虛界”啊!   在這個據說是由“天外仙人”留下機緣傳承的地方,出現“聖嬰果”這種可以幫助修仙者結嬰的靈物,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周陽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知道那“聖嬰谷”中有“聖嬰果”存在,但是他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頓時就不能淡定了。   儘管他纔剛結丹不久,看起來距離化丹結嬰還差了十萬八千里,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對那“聖嬰果”的覬覦之心。   “昆虛界”八百年纔開啓一次,若是錯過這次機會,周陽在晉升元嬰期前,根本沒可能再進入這裏。   所以他若是想要得到“聖嬰果”的話,這次機會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錯過了這次機會,即使他以後能夠再次進入“昆虛界”,這“聖嬰果”對他也失去了作用。   “按照這上面記載,每次昆虛界開啓後的第三年,聖嬰谷外的禁法纔會散去,到時候才能進入谷中謀取【聖嬰果】。”   “這樣的話,我倒是不用急着馬上前往聖嬰谷,可以繼續先幫鳳仙她完成目標。”   洞府中,周陽對着地圖研究了一番後,翻手將其收入儲物戒指中,然後靜下心來修行了起來。   一個月後,姜鳳仙傷勢終於全部恢復好出關了。   這時候,周陽才和她一起商量着瓜分“紅沙漠”一戰所得寶物。   當然在瓜分寶物之前,周陽和姜鳳仙先檢查了一下吳子道的儲物戒指。   吳子道因爲一身本事大都在傀儡獸身上,本身除了一件本命法器“混元圈”外,就只祭煉了一件五階下品防禦法器。   不過他先前和宋青雲聯手殺了一個金丹後期修士,又從所得的戰利品中分到了一件五階中品攻擊法器“移山印”,以及一把五階下品法器飛劍。   而且因爲高階傀儡獸對於上品靈石消耗極大的原因,吳子道身上備用上品靈石數量,竟然達到了三十四塊。   但對周陽而言,吳子道身上最有用的收穫,還是其個人記載的煉器術心得和傀儡獸煉製心得。   吳子道能夠煉製出五階傀儡獸,其煉器術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了五階級別,他的煉器心得對於周陽將來把煉器術提升到五階擁有很大參考作用。   而吳子道身上雖然沒有“仙傀宗”祕傳的各種傀儡獸煉製方法,但是其記錄的一些傀儡獸煉製經驗心得,卻對周陽煉製四階傀儡獸有極大幫助。   別忘了,周陽本身當初也是從黃沙門那裏得到了四種四階傀儡獸煉製方法,只是限於材料難尋而一直沒有動手煉製。   可這次在吳子道的儲物戒指中,他卻是發現了不少煉製高階傀儡獸的材料。   他猜想吳子道之所以隨身帶着這些材料,應該是想着在“昆虛界”內萬一有傀儡獸損毀掉的話,可以及時修補替換。   這樣分配寶物的時候就簡單了。   因爲周陽已經拿了五階傀儡獸的原因,所得戰利品中唯一的一件五階上品法器“鎮海峯”就歸了姜鳳仙。   作爲補償,他則是分到了那件從吳子道手中得到的五階中品法器“移山印”,然後又分到了一件五階下品法器和吳子道的本命法器“混元圈”。   剩下的五階靈符和丹藥等物,周陽和姜鳳仙都是平分了。   這樣平分下來,周陽光是上品靈石就收穫了近三十塊,收穫不可謂不大。   分配完收穫後,周陽也沒有藏私,把那張標註了“聖嬰果”的地圖給姜鳳仙看了一遍。   然後不出他所料的,姜鳳仙馬上就和他一樣起了過去碰碰運氣的心思。   接下來,兩人也沒有在這個小島上面多待,直接乘坐着周陽的“霹靂金光神梭”向着水域中心區域趕了過去,打算試一試能否登上“懸天峯”取寶。   “懸天峯”顧名思義,就是懸在半空中的山峯。   周陽御使着“霹靂金光神梭”在水域上空飛行了三日後,就遠遠看見了數十座懸在千丈高空上的黑色山峯。   那些黑色山峯一共有三十六座,暗合天罡之數,所有山峯都以一種倒立的方式懸浮在半空中,峯頂朝下,底座朝上。   而每一座黑色山峯的底座上面,都有一座佔地數畝的宮殿,若是有人能夠到達那宮殿前,便可進入其中收取一件寶物。   不過每次“昆虛界”開啓,每個修士只有一次進入“懸天峯”上取寶的機會,一旦取得寶物,便不可再進行嘗試。   周陽他們趕到那三十六座“懸天峯”外面之時,這裏已經有十餘個修士在嘗試登頂那些黑色山峯了。   他目光掃去,這些來到此處的修士,全都是金丹期修士,其中甚至包括三個金丹九層修士!   金丹一層修爲的他,在這裏竟是修爲最低的存在。   這時候見到他和姜鳳仙二人出現在這裏,那些先行一步趕到這裏的修士,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便沒有了其他舉動。   “懸天峯”這邊不是“紅沙漠”那種特殊地方,在這種完全不限制金丹期修士實力的地方,哪怕是金丹九層修士,一般來說也不會貿然出手對付一個金丹一層修士。   而且現在這裏匯聚的修士數量雖然不多,卻也有十餘人,若是有人敢在此動手殺人奪寶,難保出去後會走漏消息,算起來絕對是得不償失。   “【懸天峯】三十六座山峯一共分爲內中外三層,外面十八座山峯難度最低,中間十二座難度次之,最內層區域六座山峯最難,據說連金丹九層修士都沒多少把握能夠上去。”   “以鳳仙你和我的修爲,本來只需要攀登最外面十八座山峯就行了,不過如今數萬年過去,這外面十八座山峯上的寶物,怕是早就被那些歷次進入者挑選完了,即使還有寶物存在,也應該是一些價值不大之物。”   “所以你我若是想在這裏有所收穫的話,怕是隻能嘗試一下中間那十二座山峯了,你看那些人也都是這樣選擇的。”   “懸天峯”外圍,周陽收起“霹靂金光神梭”和姜鳳仙一起駕雲懸空而立,手指着前方那些高懸的山峯,暗自傳音和姜鳳仙說着自己的打算。   他這是比較老成持重的打算,在只有一次取寶機會的前提下,如果能夠登上中層區域的山峯,所得的寶物當然要比外圍山峯中那些寶物更好。   因此姜鳳仙聽到他的話後,也是沒有多想的就同意了。   於是,兩人當即挑選了一座無人攀登的中層區域山峯開始了登頂之路。   前面說過,三十六座山峯,暗合天罡之數,組成了一個無人知曉的神祕大陣。   這些山峯能夠高懸於天上,也是因爲大陣的力量所導致。   而周陽他們這些修士想要到達山頂那些宮殿前,就需要通過大陣的考驗纔行。   這大陣考驗的是一個修仙者綜合實力。   當修仙者進入某座山峯的千丈範圍內後,就會被大陣之力給強行壓到山底水平線,然後修仙者要做的事情,就是用盡一切努力拔高腳下祥雲,最終成功使祥雲升到與山頂平齊的高度落到山頂上。   在這個過程中,修仙者的肉身會承受巨大重力壓迫,神識也會遭遇攻擊,就連維持祥雲的法力消耗,都會比平時快上數十倍。   因此要想登頂“懸天峯”的話,修仙者必須在肉身、神識、法力這三樣任何一樣支撐不住前登頂成功,不然任何一樣失去抵抗之力後,都會被直接打落地面。   周陽因爲種種原因導致,在肉身和神識方面,都遠比同階修士要強上許多。   肉身方面,他現在堪比金丹期的煉體修士,甚至可以和五階妖獸玩一玩肉搏。   神識方面,他神識強度堪比金丹後期修士,神識探查範圍可達八十餘里。   唯獨法力上面,他的法力雖然比之絕大多數同階修士都要精純深厚,卻也不可能像肉身和神識那樣,直接跨越小境界和更高境界修士相比。   所以對他來說,想要攀登上“懸天峯”取寶的話,一定要快,一定要在自己法力耗盡前登上峯頂。   此時此刻,他和姜鳳仙準備好後,便一同駕雲飛向了前方的黑色山峯。   一飛入黑色山峯千丈區域內,周陽便感覺身體一沉,然後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整個人連同腳下金色祥雲一起被壓到了黑色山峯最底下。   他試着駕馭金色祥雲向上攀升,頓時間,便有一股山嶽般厚重的重力狠狠壓在了他身上,好似要將他壓扁。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也落到了他身上,令他腦袋一沉,好似浸水了一樣充滿了沉重感。   “好詭異的力量,難怪這【懸天峯】已經存在了數萬年,都沒有被人將裏面的寶物拿光,果然是有一些門道在裏面!”   周陽心中暗喫一驚,頓時不敢再有任何小覷之心了,連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抵抗着作用於肉身和精神的陣法之力。   他們選擇的這座黑色山峯,高有五百餘丈,周陽每攀升一百丈的高度,那壓力就會增加兩成。   在那強大的壓力之下,原本瞬息間就能飛過的五百丈距離,這時候周陽卻只能一寸寸的緩慢向上爬升。   一直爬升了三個時辰後,他才爬升了兩百丈,還不到一半高度。   而這時候,他的法力卻是已經消耗了近半。   不得已,他只能拿出一塊上品靈石握在手裏補充法力。   七個時辰後,周陽已經爬升到了四百多丈的高度,距離登頂只有最後一百丈。   但就在他升入最後一百丈範圍後,因爲加身的壓力再次增加,他只繼續爬升了十幾丈,就不得不主動放棄了這次攀登。   不是他承受不住壓力了,而是他的法力已經快要見底,再堅持下去,也不可能登頂,主動放棄還能保全一絲顏面。   這時候他再去看姜鳳仙,只見對方同樣已經爬升到了四百多丈的高度,但周陽看她滿臉香汗淋漓的樣子,知道她怕也是希望渺茫。   果然,半個時辰後,距離登頂還有四十丈距離的姜鳳仙,也是滿臉不甘心的被打落了雲端。   周陽見此,不由靠上前去,輕聲安慰道:“鳳仙你剛纔只差一點就能成功了,再多試兩次,肯定就能上去。”   姜鳳仙聽到他這話,面色頓時好看了不少,然後順勢反問他道:“周兄你呢?你除了法力外,肉身和神識應該都比我還要強上許多,這座山峯對你而言應該沒有問題吧?”   周陽聞言,頓時微微一笑道:“剛纔第一次攀登沒有準備,補充法力遲了一些,下次及時用靈石補充法力的話,登上去應該不難!” 第五百零二章:取寶   周陽並沒有任何的誇大其詞。   第二次攀登的時候,他及時使用上品靈石補充法力,然後只用了八個多時辰就成功登頂來到了山頂平臺上的宮殿前。   站在宮殿前,周陽想了想後,還是沒有馬上進去,而是耐心等待起了姜鳳仙。   姜鳳仙上次攀登只差一步就能登頂了,這次眼見着修爲不如自己的周陽都一次登頂成功,她心中頓時就起了爭勝之心,不想讓周陽小瞧了。   因此第二次攀登的時候,她速度明顯比前次快上了不少,最終只用了七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就登頂成功,來到了周陽身邊。   “鳳仙你速度可真快,我以爲你還要等上一些時間才能上來呢。”   周陽看着身邊額間隱有汗珠浮現的絕色佳人,笑着說了一句道。   姜鳳仙聽到他這話,眼中先是浮現出一絲喜色,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不禁有感而發的望着他嘆息道:“還是比不得周兄你,若是妾身和周兄你的修爲一樣,今日定然是隻能在下面仰望周兄你登頂!”   她天資不凡,不但身懷罕見的“碧木靈體”,還擁有高貴聖潔的“鳳凰血脈”,論起資質來,整個“靈寰界”也沒幾個修仙者能夠與她相比。   但即使以她這等資質,在周陽的面前,也是有些黯然失色。   遙想當初,周陽紫府三層的修爲,就能幫她斬殺紫府九層的端木邕。   如今周陽金丹一層的修爲,先是幫她輕易斬殺了五階中品妖獸“青面梟”,而後又獨自擊殺了金丹六層的宋青雲。   姜鳳仙自問若是和周陽處於同一境界修爲的話,絕對不可能是周陽的對手。   甚至就算是現在,以她金丹三層的修爲,再加上“天鳳族”的血脈天賦神通幫助,對上金丹一層的周陽能否取勝,也沒有半點把握。   “不知道這宮殿內還有沒有留下些什麼寶物,可千萬別讓我們白跑一趟。”   周陽笑了笑,沒有去接姜鳳仙的話,只是話鋒一轉,把話題轉移到了取寶上面。   姜鳳仙聞言,當即就回道:“有沒有寶物,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推開宮殿大門走了進去。   進入宮殿大門,周陽二人視線中頓時出現了一張張的供寶桌,這些供寶桌大半都已經是空空如也,只有兩成不到的桌上還供放着“天外仙人”們留下的寶物。   而所有供寶桌上面供放的寶物,都有着一層白色的光罩保護着,光罩完全隔絕修仙者神識探測,也封鎖住了裏面寶物的靈光,讓取寶的修士根本無法通過什麼手段來確定裏面寶物的品階。   “這裏還有二十六張供寶桌上供放有寶物,鳳仙你先挑一件吧。”   周陽目光在殿內那些供寶桌上的寶物上面掃過,很快就收回目光,含笑對着身邊的姜鳳仙一抬手,示意對方先選。   “既然周兄有意謙讓,那妾身就不客氣了。”   姜鳳仙看了他一眼,當即便走到了一張供桌前,然後探手往前一抓,直接將手伸進白色光罩內,抓住了供桌上面擺放的一面鎏金梳妝銅鏡。   在抓住那面鎏金梳妝銅鏡的一瞬間,姜鳳仙便連人帶銅鏡一起被挪移出了宮殿,出現在了外面的水域上空。   接下來在這次“昆虛界”開啓的時間內,她都無法再進入“懸天峯”上的宮殿內取寶了。   而宮殿內的周陽,在姜鳳仙離開後,也是沒有多做停留,跟着走到了一件自己看好的寶物前。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色木牌,木牌上面以“金篆文”書寫了幾個符號。   儘管周陽到現在爲止,都不認識幾個“金篆文”,但是這不妨礙他對於“金篆文”的嚮往,在他眼中,任何與“金篆文”扯上關係的東西,都肯定不會一般。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現在並不缺少法器,沒必要去拿一件最多是五階上品法器的法器。   與姜鳳仙一樣,在手掌握住那塊青色木牌後,周陽便被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給挪移出了宮殿,出現在了黑色山峯外面。   他也不急於檢查剛到手的青色木牌有什麼作用,直接將其收進了儲物戒指中,然後找到先一步出來的姜鳳仙,抬手放出“霹靂金光神梭”與之一起離開了“懸天峯”所在區域。   這樣一直飛出上萬裏,確定沒有人跟蹤上來後,周陽才放下心來和姜鳳仙各自查看自己拿到手的寶物。   經過鑑定,姜鳳仙拿到的那件鎏金梳妝銅鏡,是一件五階中品法器,作用是可以將提前準備好的法術封印在其中,然後在戰鬥中釋放出來。   這個功能無疑很是實用,有了這件寶物,姜鳳仙以後不知道可以省下多少靈符。   不過銅鏡一次只能封印一個法術,而且最多隻能封印五階中品法術,並且法術保存時間也只有一年,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兩個缺陷吧。   儘管如此,姜鳳仙對於這件寶物的作用還是很滿意,甚至當場就祭煉起了這件法器。   至於周陽所到手的那塊青色木牌,儘管他看不懂上面的“金篆文”意思,但是當他使用神識掃描青色木牌的時候,卻是很容易便從裏面得知了青色木牌的作用和用法。   原來這青色木牌名爲“乙木替命牌”,只需滴上一滴本命精血到其中將其煉化,便能將木牌收進體內,這樣在遭遇必死一擊的時候,便可觸發木牌的“替命”功效,代替修士擋下一次必死攻擊。   這種擁有替身代命功效的寶物,周陽當初還是築基期修爲的時候,就在血煞魔宗的修士血摩羅身上見識過了。   當時那血摩羅面對着陳家老祖陳耀輝與張雲鵬聯手施展的必殺一擊,就是依仗血煞魔宗祕製寶物“替身血偶”躲過了一劫,逃得一命。   不過那“替身血偶”乃是魔道寶物,需得修行血煞魔宗的一種祕術才能祭煉使用,修仙者即使到手也無法使用。   但這並不代表着修仙者就沒有辦法祭煉同類寶物了。   像周陽現在到手的“乙木替命牌”,就是以修仙者手段祭煉的替身之寶,作用比之血煞魔宗的“替身血偶”絲毫不差。   有此寶物在身,某種程度上而言就等於多出了一條命。   周陽對於這件到手的寶物也是很滿意,當即便滴血將其祭煉了。   有了“乙木替命牌”在身,接下來的“毒蛟潭”之行周陽就更安心了不少。   半個月後,“霹靂金光神梭”在一片密佈着淡綠色毒霧的沼澤外面停了下來。   毒霧沼澤,“昆虛界”內一處有名的險地,沼澤中生活着許多劇毒妖獸和毒蟲,在沼澤深處的“毒蛟潭”中,更是棲息着“毒蛟”這種滿身是毒的異種蛟龍。   周陽他們此行的目標,便是深入毒霧沼澤,尋機獵殺一條毒蛟。   “這是【玉蟾解毒丹】,只需將之含在口中,便可解這毒霧沼澤的毒霧之毒,若是在和毒蛟戰鬥之時不小心被其所傷,也可用此靈丹來解毒。”   “此物煉製不易,妾身手中也只有七枚,還望周兄省着點用!”   毒霧沼澤外,姜鳳仙在周陽觀察打量着沼澤情況的時候,玉手一抬,取出了一枚散發着誘人清香的白色靈丹交到了他手中,低聲說明了靈丹的作用。   她既然敢來獵殺毒蛟這種劇毒之物,自然是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其中各種解毒寶物是必備之物。   須知毒蛟一身都是毒,哪怕是其血液都蘊含着厲害的毒素,修仙者與之交手,便是防範的再嚴密,也不敢說一定不會中毒。   因此若是不提前準備好解毒之物的話,到中毒之時再去尋解毒之物就爲時已晚了。   不過周陽身懷“乾陽寶體”,有着“乾陽真火”護體,只是毒霧沼澤上空漂浮的毒霧,還奈何不了他,倒是用不上姜鳳仙特意準備的這些解毒靈丹。   “這區區毒霧,還奈何不了周某,靈丹鳳仙你還是自己使用吧。”   他臉上灑然一笑,搖頭婉拒了姜鳳仙的好意。   姜鳳仙也知道他本事,聞言後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檀口微張,默默將手中的靈丹塞進了自己口中含住了。   然後兩人稍一停留,便一起駕雲深入了沼澤之中。   轟隆!   陣陣雷聲轟鳴之中,一隻只足有成人拳頭大的綠色毒蠅如雨點一樣噼裏啪啦瘋狂墜落。   半空中,周陽凌空而立,“玄龜盾”化作一片暗金色光幕將他整個人包裹住,穩穩的將無數綠色毒蠅噴吐出來的毒液全部擋下接住了。   而“丙火雷瓶”則是高懸於他頭頂,隨着他法力的注入,不斷釋放出一道道赤紅色的“丙火神雷”轟向那些圍繞着他攻擊的綠色毒蠅。   每一次神雷炸開,都會炸死炸落數百上千只的綠色毒蠅。   而在周陽身邊不遠處,姜鳳仙也是祭出一個翠綠色葫蘆懸於頭頂,葫蘆口中噴湧出濃厚的青光將她本人護在其中,綠色毒蠅噴吐出來的毒液遇到那青光,立馬就會化作清水滴落而下。   與此同時,姜鳳仙召喚出來的七彩吞雲蟒則是在綠色毒蠅羣中橫衝直撞,蛇口大張着直接大口大口的吞噬着那些綠色毒蠅,竟是將這些劇毒之物當做了食物吞噬。   而今距離周陽二人深入毒霧沼澤已經過去了五日,五日來,他們在毒霧沼澤中遇上了不知多少毒物的攻擊,也擊殺了不知道多少毒物。   其中最多的,就是如這叫不出名字的綠色毒蠅一樣的毒蟲。   這種毒蟲實力其實並不強,煉氣期修士都能輕易擊殺它們,可是它們數量卻是動輒數萬、數十萬,一旦傾巢而出,便是金丹期修士也要認真對待。   如果有的選擇,周陽當然不想和這些擊殺了後沒有任何收穫的毒蟲交戰。   但他根本沒得選擇。   這些毒蟲全都是沒有智慧的低等生物,只要有它們覺得好“欺負”的生物闖入它們地盤,它們就會瘋狂撲上去攻擊。   所幸這些毒蟲雖然沒有智慧,可生物的本能卻還存在,一旦將它們殺得狠了,它們也會被殺怕,進而主動退去。   這不,在周陽的持續轟炸下,綠色毒蠅羣在死傷近三成後,便支撐不住的主動撤離了戰場,鑽進了下方漆黑的沼澤水中。   周陽見此,也是見怪不怪的一收法器,然後和姜鳳仙對視一眼,彼此苦笑一聲,繼續駕雲向着沼澤深處趕去。   這一路上,類似的情況屢次出現後,他們已經是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想快點抵達沼澤深處的“毒蛟潭”,快點達成目標離開這裏。   如此又趕路了數日後,周陽便明顯發現前方的毒霧一下子濃郁了許多,而且下方原本黑色的沼澤水,也變成了泛着綠光的毒水。   這讓他明白,自己到地方了。   “【毒蛟潭】已經到了,鳳仙你可有辦法在此找到那些潛藏起來的毒蛟?”   周陽轉頭看向身旁的姜鳳仙,低聲問起了對方的計劃。   所謂龍潛於淵,蛟龍通常都不喜歡在水面上活動,一生大部分時間都是潛藏在水底巢穴中沉睡修行,偶爾興起之時,纔會鑽出水面攪動風雨。   周陽他們自然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着,等着某條興起的毒蛟鑽出水面攪風攪雨之時,再下手宰掉它。   “毒蛟喜食各種毒物,妾身爲了此行順利,前來昆虛界之前,特地在蠻荒叢林內找了數種罕見的毒草毒蟲,以祕法將之製作成了一種粉末,等會兒我們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將【風息鎖靈陣】佈下,再焚煮這些粉末,便可耐心等待獵物入彀了!”   姜鳳仙臉上自信一笑,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方法。   “既如此,我們快些找地方吧。”   周陽是片刻都不想在這裏多待,當即便與姜鳳仙分頭尋找起了合適的佈陣之地。   沒幾個時辰後,兩人便找到了一處長滿各種毒草的小島,周陽甚至還在小島上面發現了毒蛟留下的爪印,應該是有毒蛟上島吞食毒草之時留下的。   “這裏不錯,既然有蛟爪印留下,說明附近肯定有毒蛟活動。”   周陽指着地上幾個不深不淺的爪印說了一句,姜鳳仙便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然後她玉手一揮,便取出自己準備的那套五階陣法“風息鎖靈陣”與周陽一起將之佈置在了小島上。   陣法佈置完畢後,周陽和她一起來到小島的最高點,然後便見她揮手取出一個煉丹爐大小的紫黑色木鼎置於地上,接着又取出了一個黑色玉瓶,將滿滿一瓶的散發着腥臭氣味的紅黑色粉末倒入了紫黑色木鼎中。   最後,姜鳳仙召喚出自己那條七彩吞雲蟒,取其毒血倒入紫黑色木鼎中灌滿,然後在木鼎下方點燃了靈火。   頓時間,隨着靈火燃燒,紫黑色木鼎內的蛇血開始“汩汩”嚮往散發出一種奇臭無比的腥臭之味。   這股臭味是如此的難聞,周陽只是聞了一點便頭暈目眩,差點嘔吐出來。   嚇得他連忙封閉嗅覺,又運轉法力煉化掉吸入體內的毒氣,這才消除身體內的不良反應。   與之相反的是,毒霧沼澤中那些毒蟲毒物在嗅到這股臭味後,卻是發瘋似的向着臭味源頭湧了過來。   甚至還沒到那紫黑色木鼎前,這些毒蟲毒物就在半路上廝殺了起來。   周陽看到這一幕,心中嘖嘖稱奇的同時,對於姜鳳仙此舉是否能夠引來毒蛟再無懷疑了。 第五百零三章:鳳仙發威   無名小島上,無數外界罕見的毒蟲蛇蟻,正爲了爭奪一口毒湯而拼死廝殺着。   姜鳳仙用數種罕見毒草粉末混合七彩吞雲蟒靈血熬煮的毒湯,對於金丹期修士都有巨大的殺傷作用,築基期修士聞上一口就能斃命。   但對於這些本身就身懷奇毒的劇毒之物而言,毒湯卻是能夠極大提升它們實力的仙丹妙藥,爲了能夠到那紫色木鼎前飲上一口毒湯,它們不惜拼上性命。   然而即使有毒蟲能夠戰勝衆多毒物來到紫色木鼎前,也會被守護在此的七彩吞雲蟒給一口吞掉。   有些毒蟲更是會被姜鳳仙捉住,當場宰殺扔進紫色木鼎內的毒湯中,增加其毒性。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毒湯散發的腥臭之味擴散開來,在距離無名小島約莫七八十里外的水底深處某個水下洞穴內,一條色彩鮮豔的五彩斑斕巨蛟,忽然抽動着鼻子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甦醒的巨蛟輕輕抽動了一下鼻子,然後一雙銅鈴大眼中貪婪之色一閃,忽然一甩蛟尾,身子便順着水流鑽出了巢穴。   當這條體長三十餘丈的巨蛟身體出現在水下數十米深處,速度極快的向着無名小島趕去之時,無名小島上的周陽,面色猛然一變。   “來了!我們快按計劃藏起來。”   他口中一聲低喝,當即便與姜鳳仙一道藏起了身形。   與此同時,姜鳳仙那條七彩吞雲蟒則是蛇口大張的伸出分叉舌頭汲取起了紫色木鼎內毒湯。   片刻後,那條五彩斑斕的毒蛟從小島外面水域上露出腦袋,看見小島上的情況後,其一雙蛟目中頓時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貪婪之光。   不論是本身就劇毒無比的四階上品妖獸七彩吞雲蟒,還是那一鼎姜鳳仙精心調製的毒湯,對於這條五階毒蛟而言,都是一種無上美味。   至於說“毒蛟潭”這裏爲何會出現七彩吞雲蟒這種妖獸,以及那裏爲何會有一鼎沸騰的毒湯,毒蛟卻是根本沒去多想。   有着“毒蛟潭”深處的六階毒蛟老祖庇護,它們這些毒蛟在毒霧沼澤這片地域還真沒有怕過誰。   就算眼前這一幕是有誰在算計自己,這條毒蛟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吞下誘餌,平安脫身。   當即的,隨着“嘩啦”一陣破水聲響起,毒蛟龐大的蛟軀頓時從水域中沖天而起,直接撲向了島上的七彩吞雲蟒。   嘶~!   驟逢驚變,七彩吞雲蟒來不及繼續汲取毒湯,一聲長嘶後就連忙蛇盤而起,滿眼驚懼和警惕的看向了來襲毒蛟。   毒蛟見此,眼中不屑之色一閃,也不急於攻擊七彩吞雲蟒,直接飛到小島上空,張口一吸,那紫色木鼎內盛裝着的暗紅色毒湯便化作一道水線飛向了它口中。   就是現在!   隱藏在暗處的周陽和姜鳳仙二人,猛地從暗地裏殺出,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絕殺招數。   只見姜鳳仙玉手一揮,一座高約數尺的黑色山峯便從她手中一飛而出,直接暴漲成爲一座高達百丈的黑色巨峯向毒蛟鎮壓而去。   接着她頭頂束髮的木簪突然飛射而出,轉眼間便化作一條青色真龍撲向了毒蛟。   同時御使“鎮海峯”和“青龍簪”兩件五階上品法器,對於姜鳳仙的法力消耗極大,因此她沒有再繼續祭出其它法器,而是留下法力啓動了“風息鎖靈陣”,隔絕小島上面金丹級別的鬥法波動。   再看周陽,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器,但卻暗中催動了“乾陽寶珠”的力量,凝聚出了一條金色炎龍撲向了毒蛟。   昂~!   怒嘯聲從毒蛟口中升起,它蛟尾一擺,高達百丈的黑色山峯就被它一尾巴給抽飛了出去,代價是它的蛟尾因此“咔嚓”一聲折斷了尾骨,皮開肉綻流出了鮮紅色的毒血。   那些毒血滴落到地上後,附近數丈範圍內的草木頓時全部肉眼可見枯萎了起來,地面上的泥土都被腐蝕發出了“嗤嗤”聲音,可見其毒性有多猛烈。   緊接着毒蛟張口一噴,一道五彩斑斕的毒水便從它口中一飛而出,直接淋在了撲來的青色真龍身上。   頓時間,那條青色真龍就如泥龍遇水,轉眼間就被毒水化作了青煙,連帶着“青龍簪”這件五階上品法器的本體都蒙受重創,哀鳴着化作一道青光飛回了姜鳳仙身邊。   毒蛟的毒性之猛烈,由此可見一斑。   然而下一刻,隨着“轟隆隆”一聲巨響傳出,還未來得及高興的毒蛟,馬上就遭遇了重創。   “乾陽真火”至剛至陽,不但是對魔道力量有極強剋制作用,對於毒水毒素力量也有很強剋制效果。   而周陽經過“乾陽寶珠”力量強化過後的“乾陽真火”,連元嬰後期的天煞屍王猝不及防下都被擊傷了,何況是一條五階毒蛟。   當是時,一聲巨響過後,毒蛟身上頓時就皮開肉綻裂開了無數道血口,劇毒的蛟血從傷口處流出,還未滴落到地面,便被附着在毒蛟身上的金色火焰燒成了暗紅色毒煙。   只是這一下,毒蛟就遭受了難以痊癒的重創。   面對着重創的毒蛟,周陽和姜鳳仙又豈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只見周陽張口一噴,五階上品法器“火鳳旗”就一飛而出,然後大旗迎風就漲,旗面上那頭火鳳頓時就一飛而出,清鳴着撲向了毒蛟。   姜鳳仙則是激發了“天鳳族”血脈變身,一對七彩鳳浦一翼張開,一道神祕強大的七色靈光便從中凝聚而出,橫空掃向了毒蛟。   接着那先前被毒蛟一尾巴抽飛的百丈山峯,也是在主人驅使下再度砸向了毒蛟。   吼~   怒吼聲陣陣,高傲的毒蛟,這時候也感覺到了敵人的厲害,不敢再有任何小看敵人之心。   只見它腹部位置一塊五彩斑斕的龍鱗忽然自動脫落,化作一道五彩霞光掃向了火鳳。   那五彩霞光不知是何種厲害神通,“火鳳旗”中飛出的火鳳被它一掃,頓時就散做了一團火光,然後周陽就是喉嚨一甜,“哇”的張口噴出了一口血來。   再看他頭頂那件五階上品法器“火鳳旗”,竟然“嘭”的一聲當場炸成了漫天碎片,竟是連法器本體都被那五彩霞光給毀了!   算起來,周陽自從祭煉了這件法器後,如今還是第二次在戰鬥中使用,沒想到這就給毀了!   但周陽此時卻是無暇心疼自己的法器了,因爲那道五彩霞光毀掉“火鳳旗”後,力量仍未耗盡,而是餘力未盡的繼續掃向了姜鳳仙那件五階上品法器“鎮海峯”。   同爲五階上品法器,“鎮海峯”材質比之“火鳳旗”也高不到哪裏去,被五彩霞光一掃,百丈高的山峯,也是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大團黑色毒水落向了地面。   讓周陽心驚無比的是,連續毀掉兩件五階上品法器後,那道五彩霞光的威能竟然還未耗盡,而是方向一轉,又向着他掃了過來。   有着兩件五階上品法器的前車之鑑,周陽不敢再用“玄龜盾”去擋這道五彩霞光了,只能將大量法力注入“乾陽寶珠”中,激發了寶珠附帶的防禦神通“乾陽天火罩”。   霎時間,燃燒着金色火焰的護罩一陣劇烈震盪搖晃,總算是不負周陽所望,成功擋下了五彩霞光的最後一絲力量攻擊。   “六階妖王的力量!那塊五彩龍鱗,一定是六階毒蛟賜給後代的保命之物!”   周陽從毒蛟反擊中倖存下來,滿臉冷汗的在心中驚呼了起來。   他曾經使用過青陽鎮人所賜予的“玄陽紫霄神雷”玉符,一招就將金丹中期修爲的御獸宗修士鍾楚明幹掉了,因此對於元嬰期修士的神通懷有深深敬畏之心。   剛纔那道五彩霞光的力量,雖然不如“玄陽紫霄神雷”那樣聲勢浩大,無可匹敵,但也絕對不是現在他們對陣的這頭五階下品毒蛟所能施展出來的神通。   “不好,這種保命之物一旦被觸發,那頭六階毒蛟一定會有所感應!”   “必須在六階毒蛟出手之前解決掉這頭毒蛟,否則只能先行撤退離去了!”   周陽臉色一變,心中已經生出了退意。   毒蛟雖然已經被它重創,但是以蛟龍的強大生命力,想要瞬殺對方几乎沒有可能辦到。   而一旦無法瞬殺掉這條毒蛟,等“毒蛟潭”深處那條六階毒蛟感應到賜給後輩的保命之物激發後,將注意力投向這邊之時,他們想逃都難了。   周陽沒有見識過六階妖獸出手,但是元嬰期修士的神通,他卻心中有數。   一旦真有六階妖獸對他出手的話,他可沒有半點把握能夠在對方手下逃得性命。   不過就在他生出退意,想着怎麼說服姜鳳仙放棄計劃撤退之時,戰場上情況卻是又有了變化。   只見七色靈光一閃,由姜鳳仙張開七彩鳳翼後施展的“天鳳族”血脈神通落到毒蛟身上後,毒蛟龐大的蛟軀忽然一沉,直接失去浮空之力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當初周陽見識過姜鳳仙以這七色靈光掃滅“噬靈飛火蟻”羣,本以爲這是一門殺伐神通,沒想到其竟然還擁有禁錮之力。   與此同時,姜鳳仙玉手一晃,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根青色的翎羽。   她將青色翎羽握在手中,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手中青色翎羽,然後銀牙一咬,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到了青色翎羽上。   沾染了她這蘊含“鳳凰血脈”的精血後,那根青色翎羽頓時就從她手中漂浮飛出,順着她的心意化作一把青色飛劍斬向了毒蛟。   這青色飛劍快得不可思議,毒蛟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被一劍斬破護體靈光,連帶着整顆蛟首都給斬了下來。   “好!幹得漂亮!”   周陽面色驚愣的看着這一幕,好一會兒後方纔回過神來,滿臉欣喜的大聲叫好了起來。   他也沒有想到,姜鳳仙手中竟然還有此等寶物。   此刻隨着毒蛟的蛟首落地,勝負已然分出,接下來只要在那條六階毒蛟出手前逃離毒霧沼澤,他們此行便算是功行圓滿了。   姜鳳仙俏臉上此刻也露出了由衷的欣喜之色。   她面帶笑容的含笑一點頭,背後七彩鳳翼一扇,身體便直接化作一道彩光落到了地上的毒蛟屍體旁。   然後玉手一揮,毒蛟的屍體便被她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做完這一切後,她方纔展顏一笑道:“時間緊迫,多謝的話妾身就暫時不多說了,周兄稍等片刻,等妾身收起陣法後,我們馬上離開此地。”   周陽聞言,眉頭頓時一皺,而後語氣嚴肅的看着姜鳳仙肅然說道:“有舍纔有得,鳳仙你既然已經得到了想要之物,這陣法便是捨棄了也沒什麼,沒必要爲了區區一座陣法,將自己置於險地之中。”   “這……”   姜鳳仙面色一怔,臉上不禁露出了猶豫之色。   “風息鎖靈陣”這套法陣得來頗爲不易,她爲此可是付出了不少代價,現在明明可以回收的情況下,卻要說捨棄就捨棄,她還真捨不得。   但是周陽說的也對,她購買“風息鎖靈陣”和“玉蟾解毒丹”的本意,就是爲了獵殺毒蛟。   現在目標已經達成,就算這些東西全都丟了,也是值得的,確實沒必要爲了這些身外之物將自己置於險地之中。   因此她稍一猶豫過後,就一咬銀牙說道:“周兄說的是,我們走。”   說完她便直接雙手一掐訣,施展出了小成境界的“乙木遁法”,身體迅速化作一道青色靈光消失在了小島上。   周陽見此,亦是張口噴出一團精血,直接施展出“血遁術”離開了小島,然後連續血遁三次,方纔臉色蒼白的改爲御使“霹靂金光神梭”遁逃。   事實證明,周陽的謹慎很有必要。   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小半刻鐘,一個頭上有角的綠袍老者便突然降落到了小島上。   這綠袍老者到了小島上後,雙手一掐訣,便施展出了元嬰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圓光回溯”神通,回溯照見了周陽二人是如何佈陣引誘毒蛟,如何擊殺毒蛟,如何逃亡的種種情景。   看完這一幕幕後,綠袍老者頓時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恨罵道:“蠢貨!連這麼簡單的引蛇出洞計策都會中招,真的是死有餘辜,死不足惜!”   罵完之後,他臉色又是一沉,滿臉不甘心的喃喃自語道:“真是可惡!要不是老祖我要守着那件寶物不能離開這裏,豈能容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隨意進出此地,屠戮老祖後裔!”   原來這綠袍老者,就是“毒蛟潭”中那條六階毒蛟的人身形態。   昆虛界有不少六階妖王,但除了極少數一些妖王可以自由行動外,絕大部分如綠袍老者一樣的六階妖王,都礙於某些限制只能困居某地,輕易無法離開。   若非如此,這偌大的昆虛界,又怎會任由一羣外來的人類修仙者橫行。   不過這些事情很少有人類修士知道,知道的也不會輕易對外透露,不然周陽若是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就不用自損元氣施展血遁之術了。   另一邊,卻說周陽一連施展三次“血遁術”逃出生天後,仍舊感覺不保險,又片刻不敢休息的御使着“霹靂金光神梭”一路疾飛趕往了和姜鳳仙約定好的匯合地點。   那匯合地點乃是距離毒霧沼澤一萬多里外的一個無人小島,是兩人進入毒霧沼澤前就特意找好的匯合休息地點。   周陽到了小島上後,姜鳳仙還未到,於是他便取出一枚可以彌補損耗精血的靈丹服下,打坐休養耐心等待了起來。   不久之後,姜鳳仙也趕到了小島上,見到周陽在打坐療傷,她也沒驚擾他,耐心在旁爲他護法了起來。   如此過去小半日後,周陽方纔收功醒來。   “周兄無礙吧?爲了妾身的事情連累周兄受傷,妾身慚愧!”   見到周陽醒來,姜鳳仙連忙關切的詢問情況,臉上掛滿了歉意。   這次爲了幫她獵殺毒蛟,周陽連“火鳳旗”這件五階上品法器都徹底損毀了,爲了逃命又不惜連續損耗精血施展出“血遁術”,損失不可謂不小。   “鳳仙無需自責,我們修仙者鬥法戰鬥乃是家常便飯,何況周某只是損失了一些元氣而已,多服用些靈丹休養一番就行了。”   周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此事,倒是看得透徹。   姜鳳仙見此,微微一點頭,也沒有再矯情多說什麼。   兩人相交莫逆,周陽這份人情,她只需記在心裏就行了,無須多言什麼,那樣反而顯得生分了。   於是她很快換了個話題說道:“既然周兄已經醒來,我們就清點一下這次的收穫吧。”   說完她玉手一揮,被她收進儲物戒指中的毒蛟屍體就被放了出來。   此時距離毒蛟身隕纔不過一日,其屍體仍舊和剛死之時沒有兩樣,甚至在傷口處還有絲絲縷縷的暗紅色毒血溢出。   望着地上毒蛟的無頭屍身,姜鳳仙眼中精光一閃,手一揮,便放出自己那把青金色飛劍斬向了毒蛟腹部,準備剖腹取丹。   藏在屍體內的毒蛟獸魂見此,不甘於束手待斃,憑着和蛟丹仍舊存在的聯繫,直接驅動蛟丹破肚而出,欲要自爆蛟丹和姜鳳仙同歸於盡。   可它怎知自己的所作所爲,早就在姜鳳仙的預料之中。   蛟丹剛一出來,姜鳳仙便一聲輕笑道:“終於捨得出來了麼?我可是等你多時了!”   笑聲未落,她另外一隻玉手中早就捏住的一張五階“封靈符”馬上打出落到了毒蛟妖丹上,一下便將躁動的妖丹封印了起來,根本沒來得及自爆。   封印了蛟丹後,姜鳳仙一招手,蛟丹就被她收進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隔靈玉瓶中,然後又將玉瓶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做完這一切後,她纔對着周陽燦爛一笑道:“妾身只要蛟丹就行了,這毒蛟的屍體就由周兄你來收取吧!”   毒蛟的屍體因爲蘊含毒蛟一身劇毒,價值相對於其它蛟龍而言,自然是大有不如。   但這畢竟是一條蛟龍的屍體!   周陽在方纔戰鬥中損失了“火鳳旗”這件五階上品法器,損失不可謂不大。   因此聽到姜鳳仙的話後,他也沒有推辭什麼,當即便跟着落到了毒蛟屍體旁邊,手一揮,“驚鴻劍”就自他手中飛出,一劍刨開了毒蛟的腹部,然後挑着一物落到了他面前。   此物乃是一個五彩斑斕的毒囊,其體積足有一個人那麼大,裏面裝着毒蛟身上最致命的本命毒液。   先前姜鳳仙的五階上品法器“青龍簪”就是被毒蛟一口本命毒液所傷,由此可見這裏面的毒液之毒。   “可惜周某煉器之術還不到家,不然以這毒囊和其中毒液爲材料,煉製出一件可以釋放毒水或者毒煙的皮袋法器,定然可以在某些時候派上大用場!”   周陽看着眼前五彩斑斕的毒蛟毒囊,臉上滿是可惜之色的發出了嘆息。   毒蛟的毒素之猛烈,他先前已經見識過了,如果能夠煉製一件法器利用上毒蛟的毒素力量,遇上如當初“紅沙漠”裏面那鋪天蓋地的“噬靈火蟻”等大規模蟲羣妖獸之時,只需祭出這件法器,那些蟲子來多少都要死多少。   只是他現在煉器術還是四階上品,根本無力煉製五階法器,這毒蛟的毒囊若是交由他煉製,即使能夠成功,也只是一件四階上品法器,作用不能說沒有,但肯定沒有五階法器那麼大。   姜鳳仙聽到他這話,不由安慰道:“周兄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賦,成爲五階煉器師是遲早的事情,這些材料也遲早有派上用場的一日!”   “鳳仙說的是,倒是周某矯情了。”   周陽自嘲一笑,不再多說什麼,三下五除二的把毒蛟屍體給肢解拆分了乾淨,然後收進了一個專門的儲物戒指中儲存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纔看着姜鳳仙問道:“現在鳳仙你的目標已經達成,不知對於接下來的行動,你有何打算?”   姜鳳仙聞言,頓時一臉正色地回道:“誠如周兄所言,妾身的目標已經達成,接下來該何去何從,自然一切聽由周兄意見。”   說完她又俏皮一笑道:“況且妾身相信以周兄的爲人,斷不會虧待了妾身!”   她這話說的沒錯。   周陽和她雖然只是合作了幾次,可是每次有所收穫,都不會讓她喫虧。   那些已經到手的實打實收穫,讓她對於周陽的人品已經再無任何懷疑。   “鳳仙你既如此信我,那我們下一個地方就去【萬寶樓】撞撞運氣吧!”   周陽略一沉吟,便一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五百零四章:仙宮尋寶   “萬寶樓”乃是昆虛界內一處廣爲人知的寶地。   此地有樓閣千棟,宮闕數十重,宮闕、閣樓之中,都藏有“天外仙人”們爲前來昆虛界冒險修士準備的寶物。   但凡來此地的修士,只要能夠通過考驗,便可入內收取寶物。   乍一看,似乎和周陽他們到過的“懸天峯”相似。   其實不然。   “懸天峯”雖然難登,但攀登山峯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萬寶樓”卻不同。   “萬寶樓”內的考驗種類奇多,每一種考驗,都對參與修士有致命危險。   通不過考驗,輕則無功而返,重則命喪當場,一身寶物也化作“萬寶樓”內的寶物。   而且“懸天峯”內的寶物雖然不少,對元嬰期修士卻沒有多說吸引力,能夠順手取上一件自是不會拒絕,但也不會刻意過去取寶。   但這“萬寶樓”卻又全然不同,這“萬寶樓”內某些地方可是藏有六階寶物,元嬰期修士得了也會實力大增,並且此地只要你有實力,所有寶物都任由自取。   因此每次昆虛界開啓,這“萬寶樓”都會引來大量意圖入內取寶的修士,其中不乏元嬰期修士的身影。   周陽想要去“萬寶樓”尋寶,姜鳳仙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二人又在那無名小島上休息了一個多月,等周陽因爲施展“血遁術”損耗的精血恢復大半後,便一起乘坐“霹靂金光神梭”趕往了“萬寶樓”所在處。   金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得猶如一道閃電。   從大湖到“萬寶樓”的路途頗爲遙遠,得飛過大湖,穿越林海,才能抵達“萬寶樓”所在處。   大湖尚算安全,其中雖有不少厲害妖獸棲息,但高階妖獸多有智慧,只要不是那種攻擊性極強的種類,對於從自己領地上空飛過的人類修士並不會冒然出手攻擊。   尤其是周陽的“霹靂金光神梭”速度極快,便是有五階妖獸想要出手攻擊他,除非那種本體是禽類之屬的飛行妖獸,不然都難追得上他。   而這類高階飛行妖獸,顯然不大可能在大湖棲息。   不過等飛過大湖,進入大湖對岸一片連綿無際的林海上空後,情況卻又大不相同了。   林海中多猛獸飛禽,“霹靂金光神梭”在林海上空飛行,很容易被一些領地觀念極強的飛禽妖獸襲擊。   短短三日時間裏,他們在穿越林海的時候便遇到了不下三十次襲擊,平均每天都有十幾次。   襲擊的妖獸,實力差些的只是四階妖獸,實力強的甚至達到了五階上品。   周陽他們擊殺了不少襲擊的妖獸,也在強大妖獸的襲擊中退避三舍,轉道前進過。   幸好他們兩人實力都超出了本身境界限制,這才能夠在一些強大妖獸的襲擊中成功突圍。   一個多月後,周陽二人穿越茫茫林海,來到了“萬寶樓”所在的一片羣山中。   天空中,周陽打眼望去,只見前方數百里外的茫茫羣山中,靈光沖霄而起,一座座式樣不同的宮殿樓閣,或矗立於高山之巔,或坐落於半山腰上,或在山腳、峽谷、平地之間。   那就是“萬寶樓”,傳聞中的“天外仙人”藏寶之所,只要有能力進入那些宮殿閣樓之中,便能取得裏面收藏的寶物。   “【萬寶樓】中有各種藏寶,越往中心那座通天仙塔靠近的宮殿樓閣,所藏寶物越是珍貴,以鳳仙你我二人的實力,此行當不會空手而歸。”   周陽遠遠望着那些宮殿樓閣建築打量許久後,收回目光,面帶一絲期待之色的看着姜鳳仙說道。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期待感,原因很簡單,他用來煉製本命法器的“九天玄金”,還有那塊“蘊神牌”,就是許嵩當初從這“萬寶樓”內得到的。   “萬寶樓”內既然連“九天玄金”這種珍稀材料,未必就沒有其它同級別的材料了。   而如果能夠在這“萬寶樓”內找到“太陽真金”的話,他煉製第二件本命法器“乾陽金燈”的材料也有了着落。   當即的,二人便一起駕雲向着那茫茫羣山飛了過去。   “萬寶樓”所在區域內禁止飛行,周陽二人到了外面便主動落下了祥雲,而後就近向着最近的一座赤色宮殿走了過去。   還未到那赤色宮殿外,一陣震天轟鳴聲便從羣山深處響了起來,似乎有強者在其中交手。   周陽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前面就說過,“萬寶樓”這裏頗爲危險,這危險不只是來自於“天外仙人”們留下的考驗手段,還有同爲修仙者的其他修士。   許多時候,一些修仙者自己不願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去那些樓閣宮殿內冒險,就會刻意躲在暗處,等其他修士進入其中幫自己探路。   一旦其他修士成功從其中帶着寶物出來,他們就會暗中偷襲做那殺人奪寶之事。   即便是其他修士失敗而歸,只要看見有機可乘,那些暗處隱藏的修士也不會放過這個殺人奪寶機會。   更有甚者,一些修士在結伴進入某座宮殿探險尋寶之時,也會因爲分贓不均而引發火拼。   因此周陽這時候察覺到有修仙者在羣山深處交手後,一點都不奇怪,只是記住了那個方向,心中提高了警惕。   不一會兒後,兩人到了那座赤色宮殿外。   只見這座赤色宮殿佔地有十幾畝大小,有外殿與內殿兩重宮殿,兩重宮殿之間是被高牆圍起來的院子,因爲陣法之力的影響,周陽他們無法看清楚那院子內有什麼。   而要進宮殿,不能翻牆,只能從外殿的正門進入。   只是這正門可不好進。   周陽抬眼望去,只見正門左右兩邊各有四名手持戈矛的石像戰士,另外門楣上還懸掛着一面紫紅色鎮宅寶鏡。   他們要想進入赤色宮殿尋寶的話,這些攔路虎必須解決掉。   “我先來試試那些石像戰士的實力。”   周陽看着那四名石像戰士打量了一會兒後,手一揮,那具得自“仙傀宗”修士吳子道的五階虎人傀儡獸便被他召喚了出來,直接手提着暗金色大斧大步走向了宮殿大門。   虎人傀儡獸的速度不快,周陽也怕太快的話,遇到危險會來不及收回這具傀儡獸。   當其距離那正門還有上百丈的時候,正門外站着的四名石像戰士眼中忽然白光一閃,身體瞬間活了過來。   “仙宮禁地,擅闖者死!”   “仙宮禁地,擅闖者死!”   “仙宮禁地,擅闖者死!”   ……   機械式的冰冷喝聲從四名石像戰士口中嗡嗡嗡響起,四把長達兩丈的青銅長戈同時指向了迎面走來的虎人傀儡獸。   虎人傀儡獸自然不會理會石像戰士的喝聲,反而在周陽的指令下,忽然加速向着四名石像戰士撲了上去。   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過後,虎人傀儡獸帶着一身傷痕退回到了周陽身邊。   而那四名石像戰士則是重新迴歸原位化作了石像,只是這時候,其中一名石像戰士已經變成了獨臂石像,它一條左臂在剛纔的戰鬥中被虎人傀儡獸一斧劈碎成了碎石,無法再復原恢復。   “肉搏能力大概和一頭五階下品妖獸相當,但是卻擁有妖獸無法比擬的配合作戰能力,四名石像戰士攜手作戰,實力堪比五階上品妖獸!”   周陽看着重新恢復成爲石像的四名石像戰士,沉聲說出了自己的試探情況。   說完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身旁這具虎人傀儡獸,剛纔的短暫交手,讓這具傀儡獸身上多出了十幾道深深的傷痕。   這些傷痕雖然不會讓傀儡獸無法使用,但是不修復的話,敵人很容易從這裏突破傀儡獸的防禦將傀儡獸擊毀。   可惜他現在根本無暇對此進行修復,因爲接下來的戰鬥,少了這頭傀儡獸可不行。   “如周兄所言的話,這些石像戰士倒是不足爲慮,所慮者還是那面寶鏡,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姜鳳仙神色凝重的看着那門楣上那塊紫紅色鎮宅寶鏡,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周陽聞言,馬上說道:“寶鏡剛纔未曾激發,應該是需要到門前才能觸發,你我可先收拾掉這四名石像戰士,再徐徐圖之也不爲遲。”   “也好,那就一人兩名,不要讓它們再聯手組成戰陣!”   姜鳳仙微微頷首,同意了周陽的看法。   於是,二人當即便祭出法器打向了那四名石像戰士。   周陽讓傀儡虎人敵住一名石像戰士,自己則是御劍攻向了另外一名石像戰士。   這些石像戰士有着堪比五階妖獸的防禦力和攻擊力,但是移動速度卻並不快,而且手段也翻來覆去只有那麼幾種,熟悉了情況後,同階金丹期修士要擊毀它們並不難。   當然周陽沒空去慢慢磨,直接將一團“乾陽真火”打在了石像戰士身上,生生將這些石像戰士燒成了一堆碎石。   而就在四名石像戰士全部斃命的那一刻,門楣上那塊紫紅色鎮宅寶鏡突然激發了。   只見寶鏡上面紅光一閃,周陽二人四周的環境便忽然一陣劇烈變化,直接變成了一片熊熊燃燒的熔岩火海,到處都是翻湧的熾烈岩漿。   見到這一幕,周陽頓時臉色怪異的看着姜鳳仙說道:“沒想到那塊寶鏡原來竟然是一座五階上品陣法的鎮壓之寶,看來你我今日必須得經歷一番苦戰了!”   姜鳳仙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這是想起了兩人當初一起在蠻荒叢林裏破陣的經歷。   那時候許嵩洞府外面的護山大陣也同樣形成了“法域”,爲了破陣,他們多次主動進入法域中消耗陣法的力量,如此經過長達近三個月的努力才耗盡陣法力量,成功打破陣法。   現如今他們所面臨的情況,與當日情況何其相似。   所不同的是,他們已非昔日那樣弱小的紫府期修士,也無法像當初那樣,內外夾攻來耗盡陣法力量。   這一次,他們只能合二人之力強行破陣,而且一定要快。 第五百零五章:玄朱火德真人!   轟!   岩漿噴湧,火海滔滔。   雖是置身於陣法所形成的“法域”之中,可週陽受到的壓力,絲毫不比身處真正的岩漿火海小,甚至還要更大。   因爲真實的岩漿火海中,以他金丹期修士的實力,不會有多少不開眼的生物敢來找他麻煩。   但此刻身處一座可能是五階上品陣法的陣法之內,每時每刻都有陣法形成的猛烈攻擊向他襲來。   一座五階上品陣法,若是有金丹期修士控制御使的話,足以輕易滅殺周陽這樣的金丹初期修士。   即便是現在陣法無人掌控,威力發揮不了六成,周陽身處其中,也不敢有任何大意之心,各種防禦手段都給上滿了。   只見他最外面的防禦,已經換成了對火系神通法術攻擊有極大防禦加成的“乾陽天火罩”,內部爲了保險,仍舊御使着“玄龜盾”作爲第二層防護。   他還算是好的了,與他相比,姜鳳仙雖然修爲還比他高了兩層,但因爲本身力量被這座火系陣法剋制,防禦起來比他還要喫力不少。   兩人一邊防禦着陣法之力形成的種種攻勢,一邊也在仔細觀察着陣法的情況,爲破陣做準備。   身爲金丹期修士,兩人雖然都不是陣法師,但對於一些陣法知識,已然不是低階修士那樣一無所知。   周陽好歹和徐嵩這位五階中品陣法大師相處了上百年,侄子周廣翔也是四階陣法師,相處之下,他也曾問過身困高階陣法中之時,該如何正確破陣的事情。   按照徐嵩所言,若是身處有修仙者操控的陣法之中,不是本身精通陣法識得此陣玄奧的話,想要以巧破陣根本不可能。   但若是身處沒有修仙者操控的陣法之中,便是不識陣法來歷,又不是什麼陣法大師,也可通過觀察陣法的運轉規律來破陣。   一般來說,無人控制的陣法被激發後,都會按照固定的陣法變化來展開攻勢。   這些陣法變化都有跡可循,清楚了變化規律後,就可根據其運轉規律來破陣。   “從我們被困陣法到現在,陣法攻勢一共來回變化了三次,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陣法常規攻擊只有這五種了,至於陣法的真正殺招,依照常理而言,要麼是時間觸發類的,需要陣法運轉一定時間後纔會出現,要麼是應機觸發類的,得等我們對陣法造成一定破壞後纔會觸發!”   陣法內,周陽一邊抵擋着陣法之力形成的炎爆攻擊,一邊說着自己的觀察結果,說完後,他不由對身旁不遠處的姜鳳仙問道:“鳳仙你有什麼看法?”   “妾身對於陣法也所知不多,但以妾身想來,若是爲考驗取寶修士實力的話,這個陣法的絕殺招數應該是要等到陣法受損到一定程度後纔會激發,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從這方面做文章。”   姜鳳仙臉色凝重的說出了自身看法。   周陽聞言,頓時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的看法。   然後他稍一沉吟,便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先用低烈度的攻擊來尋找陣法薄弱處,然後藉助靈符的力量,集中轟擊陣法弱點,畢其功於一役直接破陣而出!”   “這個可以一試。”   姜鳳仙微微頷首,當場贊同了下來。   於是,二人一邊頂着陣法的攻勢,一邊放出飛劍對“法域”內各處地方攻擊了起來。   “法域”的面積很是不小,這意味着周陽他們想要找到陣法薄弱處很不容易。   而在這“法域”內每多待一刻鐘,他們的法力就會多消耗幾分,等到依靠靈石補充的法力遠遠小於消耗法力後,他們就真的危險了。   人力有時而窮,而天地之力無窮。   陣法便是藉助天地之力的一種手段,越是高階的陣法,借用的天地之力便越強。   如果不能破陣阻止陣法運轉,破除陣法,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夠耗得過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   周陽爲了儘快破陣,把五階傀儡獸也放了出來幫忙,這時候多一個幫手,不只是能夠幫忙儘快找出陣法薄弱處,也能幫忙分散一些陣法的火力。   當然驅使五階傀儡獸的代價也不小,全力運轉的狀態下,每半刻鐘就得消耗一塊上品靈石,而五階傀儡獸體內一次得安放五塊上品靈石才能驅動。   周陽要不是在“紅沙漠”的時候,從宋青雲和吳子道兩個金丹期修士身上獲得了不少上品靈石,還真不敢這樣隨意動用五階傀儡獸。   好在姜鳳仙也知道高階傀儡獸對於靈石消耗極大,主動出言可以幫他承擔一半的靈石消耗。   這樣一寸寸的試探下來,周陽和姜鳳仙足足花費了接近三日的時間,方纔找到一處陣法薄弱處。   而此時他們光是補充法力所消耗的上品靈石,就已經各自達到了三塊,即便是如此,他們此時一身法力也不足全盛之時的七成。   “就是此處了,成敗在此一舉,你我都需全力以赴纔行!”   周陽面色肅然的看着姜鳳仙說道,語氣很是凝重。   “周兄放心,妾身知道該怎麼做。”   姜鳳仙同樣是面色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果斷激發了“天鳳族”血脈,現出了人身鳳翼的真身。   周陽見此,也是沒有任何藏私的念頭,直接一翻手,取出了三張五階靈符置於手中,而後又催動“乾陽寶珠”的力量強化了“乾陽真火”威能,凝聚出一條長達十數丈的金色炎龍轟然向着那陣法薄弱處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驚鴻劍”、“移山印”、“丙火雷瓶”三件五階法器也在周陽法力催動下,紛紛發力向着同一地方攻了過去。   最後他才激發手中三張五階靈符,補上最後一擊。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周陽與姜鳳仙手段齊出,全力以赴下,便是金丹後期修士也喫不消。   困住他們的陣法驟然遭遇如此猛烈攻擊,“法域”的一角頓時坍塌崩潰,現出了外面白色的石板地。   周陽和姜鳳仙怎會放過如此良機,當即便向着那缺口衝了過去。   然則他們剛衝到一半,一束粗大的紫紅色火柱忽然從天而降,當頭落到了衝在最前面的周陽身上。   頓時間,周陽護身的“乾陽天火罩”和“玄龜盾”直接被擊碎轟飛,連帶着他整個人也被轟飛出了出去。   “周兄!”   姜鳳仙俏臉大變,連忙停下身形望向周陽,美眸中滿是關切之色。   “咳咳,我沒事,還死不了,先出陣再說!”   周陽起身站穩,嘴角溢血的咳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焦黑的衝姜鳳仙一笑,便再度發力向着陣法外衝了出去。   這一次再無任何異狀出現,那面鎮壓陣法的紫紅色寶鏡似乎剛纔一擊就耗盡了力量,無法再對陣中之人造成威脅。   周陽出了陣法,就看見前面竟然正對着赤色宮殿大門,而那面紫紅色寶鏡,正靈光黯淡的掛在門楣上,震顫不止。   他福至心靈一般,瞬間上前走到門下,抬手一抓,便將其抓到了手中。   來不及細看到手的寶鏡有何玄妙,周陽翻手將其鎮壓收進了儲物戒指中,然後就地盤坐下來,直接取出一枚香氣撲鼻的五階療傷靈丹吞服了下去,運功煉化了起來。   他身上的傷勢,顯然不像他剛纔說的那麼輕鬆,五階上品陣法的絕殺招數,又豈是那麼好接的。   若非是他除了“乾陽天火罩”和“玄龜盾”這兩重防護外,還有着堪比五階妖獸的強大肉身,很大可能會當場隕落。   即便是如此,現在他全身上下也是火辣辣的疼痛無比,猶如被人活活剝皮一樣難受無邊。   而在姜鳳仙的眼中,全身焦黑如碳烤一樣的周陽,可是要比那被剝皮的人還悽慘許多。   她玉脣緊咬的看着周陽,眼中滿是憂慮之色,心中更是後怕不已。   不敢想象,剛纔那一擊如果是落在她身上,會是何等結果。   周陽接下剛纔那一擊,可謂是間接的救了她一命!   此時有心想要跟周陽道謝,卻又怕驚擾到周陽,耽誤他療傷,不由愣在了那裏。   周陽倒是想要多療養一些時間,可他知道大門前絕非什麼好的養傷之處,若是被其他前來“萬寶樓”尋寶的修士看見他這幅慘樣,便是原本沒有殺人奪寶心思的修士,也難免生出此等心思來。   是以他稍稍煉化了靈丹的藥力穩住傷勢後,便起身對一旁爲自己護法的姜鳳仙說道:“周某身上有傷在身,不便再動手,這推門打前陣的事情,只能由鳳仙你來做了。”   卻是擔心赤色宮殿門後還有什麼危險,提前給姜鳳仙打了預防針。   “應該的,剛纔若非是周兄擋了那一下,妾身說不定便身隕在了陣法中,周兄救命之恩,請受妾身一拜!”   姜鳳仙滿臉感激的說着,當即便是深深一躬拜謝周陽救命之恩。   周陽見此,連忙伸手抓住她的玉手將她扶起道:“鳳仙你太客氣了,你我乃生死之交,莫說剛纔那一擊本就是選擇周某作爲目標,便是真的落向鳳仙你,周某也沒有袖手旁觀之理。”   他說的坦蕩,姜鳳仙聽了心中更是感動不已,對他抓住自己的玉手竟然都沒有半點抗拒。   還是周陽發現過來,主動鬆開了手。   她於是纔回過神來,然後俏臉一紅,臉色不自然的微微一低頭說道:“周兄且先退後,妾身來破門。”   周陽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了。   姜鳳仙打破赤色宮殿的大門後,並未再遇上任何危險,而門後所見的收穫,也是讓他深感自己身上的傷沒有白受。   只見赤色宮殿大門後的院子中,赫然栽種着十幾種外界罕見的高階靈藥。   “【金絲碧月果】、【七葉紫玉蘭】、【龍鬚草】、【龍爪玉藤】……”   周陽滿目欣喜的看着院子中那些靈光閃耀的靈藥,臉上滿是激動之色的張口道出了其中數種靈藥名字。   他所喊出來的這些靈藥,都是極其珍稀的五階靈藥,外界極難一見。   此行光是這些靈藥,便抵得上他們破陣消耗的那些五階靈符了,更別說在那內殿之中,肯定還有其它寶物存放。   “這些靈藥對妾身幫助不大,周兄若是喜歡,儘可全部取走。”   姜鳳仙美目一掃院內各種靈藥,很快就搖了搖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這,這不好吧!”   周陽雖然心中很想將那些靈藥一網打盡,可兩人一同出力尋寶,沒道理讓他喫了獨食。   “沒什麼不好的,妾身孑然一人,便是得了這些靈藥,也只能拿去和其他修士換取東西,或者是出售換成靈石,周兄若是過意不去,往後遇上妾身需要的寶物,多幫妾身留意一下就是了。”   姜鳳仙微微一笑,口中的理由讓周陽無法再拒絕。   事實上,相比於她,周陽確實更需要這些靈藥。   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周陽默默記下了這個人情,然後將所有靈藥都小心採摘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靈藥採摘完後,二人才向着那內殿走去。   內殿的大門同樣緊閉,但經過試探後,卻沒有發現什麼危險。   周陽驅使五階虎人傀儡獸上前打開殿門,裏面的情況便映入了二人眼簾之中。   只見空蕩蕩的內殿裏面,竟然供奉着一尊高達三丈的道人石像,那道人手執玉如意,背掛寶劍,面朝天空,做抬首望天之狀。   而在道人石像的身前,立着一張黑色木桌,桌上供奉着一面黑色木牌,木牌上以金漆書寫着“玄朱火德真人”六個大字。   雖然現在的“靈寰界”中,元嬰期修士也被冠以了“真人”尊稱,但周陽和姜鳳仙都知道,在上古時期,以及“靈寰界”之外,“真人”都是隻有渡劫期真仙才有的尊稱。   所以眼前大殿中的這尊道人石像,百分百是一位渡劫期真仙的神像。   而據周陽所知,一般只有石像主人的弟子後人,纔會爲了紀念長輩而爲其立下神像供奉祭拜。   “所以這座宮殿,便是那位【玄朱火德真人】的弟子後人所建立麼?”   周陽口中喃喃自語着,目光不由看向了供桌上除黑色木牌外的另外三件物品。   那三件物品,分別是一根赤紅色玉簡,一個雕刻着麒麟圖案的火紅色玉如意,一塊紫紅色玉佩。 第五百零六章:悟道玄真果   “玄朱火德真人”是誰,周陽和姜鳳仙皆不清楚。   但是修仙界的規矩,他們必須遵守。   周陽也不顧自己有傷在身,在探明殿內沒有危險後,便直接來到那尊道人石像面前彎腰行大禮拜了三拜,然後才與姜鳳仙一道收取了那石桌上的寶物。   三件寶物,周陽和姜鳳仙先看的是那根玉簡,他們本以爲玉簡中當是一門功法,或許還是那位“玄朱火德真人”的傳承功法。   可實際上他們都想多了,傳承功法事關重大,豈會如此輕易留在此地讓外人獲得。   那玉簡中所記載的,其實是一門火系神通修行方式,名曰“玄天火雷珠”。   這門“玄天火雷珠”神通,說來並非什麼高深的神通,金丹期修士便可修行。   不過神通並不高深,並不意味着它的威力就不大。   以這“玄天火雷珠”神通爲例,如果是隻以金丹期修士的真火爲源進行凝練,則威力不過相當於同階法術。   但若是以“乾陽真火”這般威力強大的至陽之火爲源進行凝練,威力可比得上金丹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因此周陽幾乎一看這門神通的修行之法後,便決定將其列爲自己以後頭一門要修行的神通。   說完記載着神通修行之法的玉簡,再說另外兩件寶物。   那雕刻着麒麟圖案的火紅色玉如意,名爲“獅火如意”,乃是一件具備着“器魂”的五階中品法器,內中封印着一頭五階下品妖獸“獨角火獅獸”的獸魂,威力不在普通的五階上品法器之下。   至於那紫紅色玉佩,其實卻是一枚玉符。   符有多種,現在修仙者常用的靈符多爲紙符、獸皮符,而實際上靈符還可以用靈玉、獸骨、靈木等材料爲載體制作。   不過靈玉、獸骨、靈木等載體所製作的靈符雖然威能極大,並且能保存許久,但制符成功率卻是慘不忍睹。   修仙者學習制符,若用符紙爲載體,則只要稍有資質者,耗費百張空白符紙必定能成一二張。   但若以靈玉、獸骨、靈木爲載體,則千不存一。   如此大的差距,便是身家再豐厚之人,也燒不起。   是以到了現如今,以靈玉、獸骨、靈木爲載體制作靈符的技術,早就被制符師們棄之不顧,懂得用這些材料製作靈符的制符師,更是萬中無一。   周陽也是一名四階制符師,對於這制符師的歷史自然是清楚。   手中的玉符,他詳細檢查過,雖然不知放置殿內多少年,卻仍舊不影響使用。   而從玉符隱隱露出的氣息來看,此玉符一旦激發,威力恐怕不會比先前重創他的那道攻擊差,絕對是一件可以在關鍵時刻用來翻盤的寶物。   他有心取這玉符作爲自己的收穫,但一來剛纔外院中受了姜鳳仙的人情,得了諸多靈草靈藥,二來進門之前又取了那面紫紅色寶鏡,這時候再取這玉符,未免就顯的有些貪得無厭了。   尤其是,那玉如意法器明顯是一件適合火系功法修士的法器,依照修仙者組隊探險尋寶按需分配的原則,怎麼也是該他拿這件法器纔是。   因此沉吟好一會兒後,周陽還是忍痛割愛放下了玉符,取了那柄玉如意。   “這玉如意正適合周某使用,周某就不和鳳仙你客氣了,那玉簡中的神通修行之法,你也儘可複製一份過去。”   姜鳳仙聽他這樣說,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欣慰。   周陽果然從沒有讓她失望,這種情況下,換做大多數修士,怕都會選擇更有用處的玉符。   畢竟現在身處昆虛界這等危險之地,玉符這種使用簡單又威力極大的寶物,可是要比一件法器更實用許多。   “周兄好意,妾身愧領了。”   她客氣了一句,便抓起那玉符收進了儲物戒指中,然後看了看渾身是傷的周陽,面色肅然地說道:“周兄且先放下心來在此養傷,有妾身在外爲周兄護法,絕不教人驚擾到周兄。”   周陽確實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靜養傷勢,聞言後也就沒和姜鳳仙再客氣,當即便關閉殿門打坐休養了起來。   這赤色宮殿四周都有厲害陣法禁制,只有從正門進入其中才不會觸發那些厲害陣法,姜鳳仙只要守住正門,倒是不怕有人從他處進來。   如此過去兩月後,周陽纔將一身傷勢完全養好。   傷好之後,周陽並未急着出去與姜鳳仙掃蕩他處,而是取出了被自己收進儲物戒指中的那塊紫紅色銅鏡法器研究鑑定。   這紫紅色銅鏡並非普通法器,而是一件陣器。   所謂陣器,便是佈陣之器,比如佈置陣法常用到的陣盤、陣旗。   不過就像法器有多種多樣一樣,陣器也分多種。   這紫紅色銅鏡並非是陣盤、陣旗那樣只能用來佈置某種固定陣法的陣器,而是一件專門爲增強陣法殺傷之力所煉製的陣器。   這類陣器,並不拘泥於某個陣法才能使用,而是可以安放在任何陣法當中使用。   周陽不是陣法師,這陣器他祭煉了也無法發揮作用,因此研究一番後,便將其收了起來,準備以後交給周廣翔使用。   接下來,出關後的周陽,又和姜鳳仙在羣山之中尋找起了合適的動手目標。   他二人聯手,實力不比金丹後期修士遜色,“萬寶樓”中有不少地方都可冒險一闖,倒也收穫頗豐。   不過二人也很謹慎,不會選擇靠近羣山深處那座通天仙塔的地方動手。   關於那座通天仙塔,姜鳳仙所得的那張殘圖中有所記載,言明那是元嬰期修士們來昆虛界必去之地,“萬寶樓”真正的寶物都在其中。   不過要想從其中取得寶物,似乎極爲困難,哪怕是元嬰期修士也不容易成功。   這日,周陽和姜鳳仙剛選好一座位於山腰上的閣樓準備動手,一聲驚天怒喝忽然傳到了二人耳中。   “於得水,你真要獨吞【悟道玄真果】不成?”   悟道玄真果!   周陽神色一震,不由和姜鳳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所謂“悟道玄真果”,顧名思義,便是一種可助修仙者悟道修行的珍稀靈果。   此靈果珍稀至極,對於元嬰期修士都有不小的裨益,偶爾有流露到市場上出售,馬上就會被聞訊的元嬰期修士們掃蕩一空,金丹期修士都不要想買到此物。   最最關鍵的是,這“悟道玄真果”並不像很多珍稀靈果一樣,一個人一生中只能服用一次,而是可以多次服用,只不過服用次數越多,效果越差罷了。   “走,過去看看!”   周陽臉色一陣變化過後,當即便下定決心對姜鳳仙說出了想法。   姜鳳仙聞言,也是回過神來的點了點頭,一點都沒有奇怪他會有這個想法。   似“悟道玄真果”這樣的天地靈物,既然發現了,有機會插手其中,傻子纔會坐看其被人所得。   兩人都不是那種迂腐不化的人,自然沒道理放過這個機緣。   以周陽爲例,若是能夠得到一枚“悟道玄真果”服用,不管是藉助其“悟道”功效用來參悟神通修行之法,還是用來謀求晉升五階煉器師,或者是將來遇上修行瓶頸之時藉助其突破瓶頸,都有極大用處。   而對於姜鳳仙來說,她正好卡在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的瓶頸前,如果能得到一枚“悟道玄真果”服下,她幾乎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晉升金丹四層邁入金丹中期。   當即的,二人下定決心後,馬上就向着那喝聲傳來處趕了過去。   由於“萬寶樓”所在的羣山之中禁止飛行,即便只是幾十里路,周陽二人也用了近一刻鐘才趕到。   這既是壞處,也有好處。   壞處是他們趕到地方之時,那發出喝聲的人與奪得“悟道玄真果”的人都已不在這邊了。   好處是無法飛行的情況下,對方即使不在這邊了也定然跑不遠。   果然,當週陽二人順着現場殘留氣息追了兩刻鐘後,便遠遠看見了追逃中的修士身影。   也許是因爲先前那一聲怒喝的原因,除了周陽二人外,還有離得近的兩三個修士被吸引着趕了過來查看情況。   那追逃的二人,正是被一個金丹後期修士所攔了下來。   等到周陽和姜鳳仙趕到之時,追逃的兩個修士,不知又暗中達成了何種協議,竟然又化敵爲友一致對付起了攔路的修士。   “麻煩了,那兩人都是金丹後期修士,以你我的實力,要想從他們手中奪得【悟道玄真果】,怕是很難!”   周陽遠遠看着三個金丹後期修士的交手,面色難看的對姜鳳仙嘆息一聲,話語中滿是可惜之色。   “萬寶樓”這裏雖然也禁止飛行,但卻不是“紅沙漠”那裏一樣連飛劍之類的法器都不準動用,而且禁空的區域,也萬萬不及“紅沙漠”廣闊。   如果是在“紅沙漠”那種地方,周陽憑着堪比五階妖獸的強大肉身,便是金丹後期修士也敢放手一戰。   但在這裏,他實在沒多少把握能夠從一位金丹後期修士手中奪得寶物。   不過姜鳳仙聽到他的話後,卻是微微搖頭說道:“也不盡然,周兄難道忘記妾身手中那塊玉符了嗎?”   周陽微微一愣,然後略一沉吟,便沉聲說道:“還是太危險了,玉符或許可以助我們解決一個人,但現在這裏還有那麼多人,一旦用掉玉符,你我可未必能從他們手中走脫!”   “所以我們不能先出手,得找準機會再行動。”   姜鳳仙說着,那邊戰場上卻是又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個攔截的修士不只是雙拳難敵四手,還是不想爲他人做嫁衣,在發現情況不對勁後,主動抽身讓出了路來。   他這一讓路,那應該是一同發現“悟道玄真果”的兩個修士也不得寸進尺,馬上就從他讓出來的路衝殺了出去,徑直向着“萬寶樓”之外的區域殺了過去。   望見這種情況,不說周陽二人,便是其他趕過來的修士,也都變了臉色。   若是真讓那兩個修士跑了出去,以金丹期修士的逃生手段,除非是元嬰期修士出手,不然都不可能追得上對方。   “諸位,寶物有緣者得之,我等先不管最終誰能得到寶物,若是走了這二人,誰也沒有半點好處,不如先同心協力將他們留下再說其他!”   出聲的人,正是先前攔截逃跑二人的那個金丹後期修士。   從他這話可以知道,他之所以讓出路來,估計就是怕自己和那兩人火拼過後,被其他人撿了便宜,這纔想要串聯其他人一起出手。   不過衆人雖然看穿了他的用心,卻沒有人拒絕他的提議,因爲事實就是如此。   “道友說得是,先留下那二人再說其他。”   應聲的人,正是另外組成隊伍的兩個金丹修士,他二人應聲後,當即便追了上去。   而周陽這邊雖然沒說什麼,卻也是以實際行動回應了那個金丹後期修士的提議。   當下,五個金丹期修士達成默契後,同時對逃亡二人發起了追擊。   以五打二,自然是牢牢佔據着優勢,很快就讓那逃亡二人無法再逃半步,只能拼命抵擋來自周陽五人的攻擊。   可就當周陽以爲可以先解決掉這二人之時,意外又發生了。   只見那個名爲“於得水”的修士,忽然在戰鬥中取出兩枚靈氣濃郁的白色靈果扔給了並肩作戰的隊友,然後兩人分別向着不同的方向突圍了起來。   “怎麼辦?我們該追哪個?”   姜鳳仙看向周陽問道。   與此同時,其他三個修士也都在想着同樣的問題。   “你我二人各得一枚靈果足矣!”   周陽想也沒想的就做出了決定。   於是,二人當即便向着那得了兩枚靈果的修士追了上去。   見到他們先做出選擇,其他兩方修士猶豫了一下後,便選擇了那個名爲“於得水”的修士追了上去。   “悟道玄真果”肯定不止兩枚,那“於得水”先前起意獨吞,說明東西都在他手中,現在他拿出兩枚給了同伴,手中剩下的靈果肯定不會低於兩枚,更大可能是多於這個數。   故而在周陽二人先做出選擇的情況下,其他三人選擇“於得水”其實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第五百零七章:點石成兵、心境蛻變!   周陽和姜鳳仙所追之人有金丹七層修爲,他雖在此前戰鬥中受了傷,可實力並未因此降低太多。   見到周陽二人追得緊,又見二人都只是金丹初期修爲,且面相頗爲年輕,他人雖仍舊繼續逃亡,心中卻是暗自發狠要教二人好看。   是以在追逐了半個時辰後,眼見着即將跑出“萬寶樓”的禁空範圍,此人反而主動停了下來。   “兩個小輩,你們一路窮追不捨,真以爲老夫怕了你們不成?今日便教你們知道老夫的手段!”   他停下身來喝罵幾句,手中一掐訣,便有數十道黃光從其手中揮灑而出,落到山地之中後,竟是很快便凝聚形成了四五十個身高十丈的岩石巨人。   那些岩石巨人高有十餘丈,手中或是提着石斧,或是石錘,每個岩石巨人身上散發的氣息都堪比四階下品妖獸,端的是神妙非凡。   此爲神通“點石成兵”,與傳說中的大神通“撒豆成兵”頗有相似之處,卻是其簡化版本。   此時那數十個岩石巨人一出現,便順應主人的命令向着周陽二人合圍了上去。   它們龐大的身軀在地上奔走起來,大地爲之震顫,宛如地震一樣震動不已。   周陽見此,雙目一眯,便要出手先滅了這些岩石巨人。   然則他還未來得及動手,旁邊的姜鳳仙卻是先一步出手破招了。   只見美人素手輕點,一點青綠色光輝從其手中飛出,落到那些岩石巨人中間後,瞬間與周圍草木藤蔓融爲一體,而後形成一片青色的森林將所有岩石巨人困在其中,令其無法行動分毫。   “好一個【獨木成林】,不曾想鳳仙才結丹百餘載,便已修成了此等神通!”   周陽臉色驚訝的張口叫好,看向姜鳳仙的目光中,滿是欽佩之色。   人人都知道金丹期修士便可修行各種大威力神通,但神通豈是那麼好修成的?   一般修士初入金丹,首先當是煉製本命法器,而後以修行爲重,只有在修爲遇上瓶頸,短時間內無法寸進的時候,纔會抽空去修行神通。   姜鳳仙乃是“碧木靈體”,以後化丹結嬰的機會很大,正常來講,其結丹成功後,除了煉製本命法器外,應該是全心專注修行,以便早日將修爲提升到金丹九層纔是。   而從其結丹不到兩百載,便將修爲提升到金丹三層來看,顯然她這些年確實是將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修行上面。   就這樣,她竟然還能修成“獨木成林”這種困敵神通,着實令人驚訝和欽佩。   這時候聽到周陽的誇讚,姜鳳仙卻是一點喜色都不露的輕輕搖頭道:“微末伎倆,倒是教周兄見笑了。”   她是知道周陽根底的,這“獨木成林”神通她雖然入門修成了,可卻還不入小成境界,莫看現在困住了那些岩石巨人,可最多不過幾十息時間就會失效。   換做周陽出手,只需將“乾陽真火”釋放而出,不管是岩石巨人或者藤蔓森林,皆可輕易燒燬焚盡。   “小輩猖狂,看打!”   對面老者惱二人無視自己,手一揮,便祭出了一面黃色銅鑼和一根黃色短棍,以棍敲鑼。   尖銳的鑼聲響起,周陽和姜鳳仙聞聲後,都是胸口一悶,好似遭受鼓錘重擊一樣難受無比。   周陽還好些,他本身煉體有成,肉身強大,鑼聲雖然讓他很不舒服,至少沒有受什麼傷。   可姜鳳仙就不行了,她此時完全人類形態,肉身強度和尋常金丹期修士相仿,鑼聲一響,她頓時如遭雷擊一般,嬌軀一顫,不禁手捂胸口“啊”的痛呼了一聲,嘴角溢出了絲絲縷縷的鮮血。   “鳳仙你沒事吧?”   周陽一聲驚呼,而後不待姜鳳仙回應,他已經目含殺氣的把手一揮,祭出了那件新到手不久的“獅火如意”。   火紅色的玉如意飛出,轉眼間便化作一頭火焰雄獅撲向了對面老者,不讓其再有機會敲響第二聲銅鑼。   但第二聲鑼聲還是響了。   卻是老者祭出一柄黃色鎮尺法器攔住了火焰雄獅,繼而又催動法力敲響了銅鑼法器。   鑼聲二響,儘管姜鳳仙已經有了防備,還是受其影響,心房震盪,“哇”的又是張口吐出了第二口鮮血。   “老賊你找死!”   周陽雙眼一瞪,殺機徹底被激發了。   他本意是逼迫這老者讓出“悟道玄真果”就算了,畢竟寶物雖好,和性命相比,孰輕孰重,對方身爲金丹後期修士不會拿捏不清。   可現在見到對方打傷自己好友,並且還一副要反殺他們的姿態,他頓時顧不得那點婦人之仁了。   當即便祭出了殺招。   只見他張口一吐,一顆淡金色寶珠便從他口中一飛而出,然後寶珠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轉,便有一束金光直射對面老者。   不好!   老者身爲金丹後期修士,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平素也頗爲小心謹慎,不然先前那“於得水”想要獨吞“悟道玄真果”暗中對他出手,也不會被他躲了過去。   這時候雖不知那金光有何作用,本能卻知道不能讓這種不明來歷的攻擊輕易落到身上。   他當即的便是一跺腳,竟然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令得那束金光落了空。   這還是周陽自祭煉了“攝魂寶珠”後,首次失利。   他也由此知道了,世上果然沒有萬能的寶物,一招鮮喫遍天說來簡單,做起來何其難也!   等他再看見那老者的身影從數百丈外地下冒出來之時,他方纔知道老者是使用了何種方法避開了“攝魂金光”。   不過此時他已無暇去計較這些了,既然“攝魂金光”未起作用,那隻能使用其他殺招了。   但見他身形一動,人便化作一道幻影向着老者猛撲了上去,卻是準備用肉搏近戰的手段來解決對方。   可那老者方纔見到他絲毫不受鑼聲影響,便明白他肉身強大遠超常人,如何會讓他接近自己。   當即便祭出飛劍斬向了他,同時手上飛快掐動法決,在周陽前進的路上製造出重重障礙阻止他靠近自己。   周陽以“驚鴻劍”暫時敵住了老者的飛劍,可對方種種阻礙性的法術卻讓他如陷泥潭,寸步難進。   好在這時候,老者因爲精力都在他身上,不及再催動那面銅鑼法器,讓得姜鳳仙有了插手反擊的機會。   姜鳳仙生性高傲,剛纔一時不查被老者擊傷,她心中也是怒火中燒。   這時候得了機會,她當即便祭出了自徐嵩洞府所得來的那件五階上品法器“亂魂鈴”,準備以牙還牙讓老者也嚐嚐厲害。   當日對付那頭五階中品妖獸“青面梟”,正是這“亂魂鈴”立功震散了“青面梟”的法力。   這時候鈴聲響起,青色的音波擴散而出,老者便是想如先前避開“攝魂金光”一樣躲避都不行。   因爲這種範圍音波攻擊,便是他本人可以避開,那些已經祭出的法器根本無法在倉促間全部收起。   沒奈何,他只能全力做好防禦,準備硬接這次攻擊。   殊不知就是他這個決定,直接導致了他的隕落。   “亂魂鈴”這件法器名爲亂魂,自然是有攻擊神魂的功效,但更有打散修士或者妖獸法力凝聚的功效。   而老者雖然對神魂攻擊有所防備,卻不防還有第二種功效。   故而青色音波一觸及他身,他本人凝神對抗鈴聲的亂魂攻擊之時,一身法力也隨之震盪,根本無從施法。   周陽早從姜鳳仙那裏獲悉了“亂魂鈴”的神妙,又豈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又是再度激發“攝魂寶珠”發起了攻擊。   金光一閃,瞬間沒入了老者體內。   而老者接連遭受兩次神魂攻擊,哪還有心力去控制那些法器,頓時間周陽的“驚鴻劍”便擊落老者御使飛劍,與姜鳳仙那把青金色飛劍一道斬在了老者身上。   可伶老者一位金丹後期修士,修行數百年,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隕落在了兩個歲數加起來都沒自己大的年輕後輩手下,千載修行,盡成一場空。   擊殺老者後,周陽和姜鳳仙倉促間取了老者的遺物,便由周陽一把火燒了老者遺體,然後迅速離開了現場,直接出了“萬寶樓”所在的區域。   數日後,周陽二人在離“萬寶樓”所在區域數萬裏外的一座靈秀山峯上面停了下來。   這座山峯景色頗爲不錯,靈脈品階也高達五階下品,原本是一頭五階妖熊的領地,二人聯手將妖熊趕跑了後,就佔據了此地作爲臨時落腳之地。   妖熊本來在山上挖掘了一個山洞居住,不過姜鳳仙嫌棄山洞內臭味太重,又重新開闢了一座臨時洞府。   洞府開闢好後,二人方纔入內開始瓜分擊殺那個老者所得寶物。   說起來,這還是周陽第一次主動爲了寶物而殺人奪寶。   儘管其中多少有些迫於無奈的做法,但事實就是如此。   故此在瓜分寶物的時候,他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佈滿了惆悵之色。   姜鳳仙有些不解,便問起了他原委。   等到聽他說明原委後,她先是面露不以爲然之色,而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又面色黯然的沉默了起來。   如此過去好一會兒後,她才低聲說道:“雖如此,如之奈何?修仙者本就是與天鬥,與妖獸鬥,與人鬥,能夠修行到金丹期的修士,誰人手中沒有沾染百十個其他修仙者的命?周兄你說以前不曾主動殺人奪寶過,但被動殺人奪寶難道就不是殺人奪寶了嗎?”   “若是周兄你連這點都看不破,因此而心懷歉疚,日後便是有幸化丹結嬰,【心魔劫】中怕是又要多增加一重劫數!”   周陽心中她所言不假。   “心魔劫”本就是以修仙者內心深處那些愧疚遺憾之事爲源頭髮作,因此一個修仙者心中的愧疚遺憾之事越多,在渡這一重劫難之時便越難。   如果修仙者一直對過往的某件事耿耿於懷,一直無法釋懷的話,“心魔劫”降臨的時候,八成是無法渡過的。   所以金丹九層修士即使有把握渡過化丹結嬰那一關,也會先不去衝擊元嬰期,而是想方設法開釋彌補自己過往留下的種種遺憾之事,以便於最大化降低“心魔劫”的威力。   誠如姜鳳仙所言,周陽若是因爲這次殺人奪寶之事而一直耿耿於懷的話,日後最終還是會害了自己。   “殺人奪寶是不光彩,然則修仙界此類事情每日都有發生,高階修士更是沒有幾人敢說沒有做過,周兄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遠勝不知多少修仙界前輩了,又何必強求自己!”   “況且這昆虛界本身就是一處角鬥場,來這裏的修士,誰人沒有做好身隕道消的準備?那人死在你我手中,只怪他技不如人,反之若我們身隕在某人手中,同樣是如此!”   姜鳳仙說完,又忍不住嘆息一聲道:“妾身言盡於此,周兄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妾身的意思,妾身就不再贅言了!”   接着她就帶着分到手的一枚“悟道玄真果”和其它寶物走進了修煉室中,準備藉助靈果的藥力衝擊金丹中期。   姜鳳仙的話,周陽不是不懂。   但這種事情就像一個人初次殺人一樣,不管殺的是惡人還是無辜之人,事後總歸會心緒難寧,湧現出種種複雜情緒。   他一直以來儘量避免做出主動殺人奪寶的事情,與其說是心善純良,倒不如說是給自己一塊遮羞布,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   姜鳳仙說的很明白,他就算沒有主動殺人奪寶,難道還沒有被動殺人奪寶過?   若是他真的心善純良,即使有人對他生出惡意遭他反殺,他不該將其遺物奉還給其親朋好友麼?   所以他現在惆悵難過,與其說是因爲主動爲惡難過,倒不如說是失去了遮羞布後,因爲羞愧所致。   “佛說: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可此方世界雖有修仙者,卻從未聽聞有佛,因果報應真還有效果麼?”   “若爲惡者便有報應,那魔道修士作惡多端,爲何還能修行到元嬰期,爲何還能渡過【心魔劫】?”   周陽抬起頭來,雙眼中滿是質疑之色,不知是在質疑天道上蒼,還是在質疑自己。 第五百零八章:修爲突破!   周陽想通了。   他從未想過要做一個大善人,也從未想過要做一個爛好人。   他只是想做一個心中有正義,相信正義,但自己卻未必能夠奉行正義的普通人罷了。   殺人奪寶是爲惡,他承認自己今次是做了一次惡人。   認識到自己在作惡,並厭惡做這種爲惡之事,正是他心存正義的表現。   爲惡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爲惡卻不以爲惡。   那些魔道修士做下無邊惡事,卻仍舊能夠化丹結嬰,渡過“心魔劫”,正是因爲他們從不以爲自己做出的惡事有何不對,心中自然無所歉疚,無任何遺憾後悔之意。   周陽不是魔修,不可能走這條路。   但他也不能讓這次的殺人奪寶經歷,成爲自己以後修行道路上的一個阻礙。   故而他選擇了另一條道路來開釋本心。   “我若爲惡一次,必行善百次,濫殺一人,必救百人!”   “雖善惡不能相抵,但求本心安寧!”   爲惡一次,行善百次,殺一人,救贖百人。   這無疑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行爲。   因爲惡就是惡,善就是善。   行善百次之人,只要爲惡一次,也不可稱之爲善人。   作惡百次之人,便是行善一次,亦不能稱之爲善人。   不過自欺欺人,欺的就是自己,就是爲求心安。   心不安,則神不寧,神不寧,則氣不濟,氣不濟,則人必生病。   修仙者若是連心安神寧氣平都做不到,那還怎麼修行?   周陽心知殺人奪寶之事只要做出一次,日後一定會有無數次,只要他還想修爲有所進步,還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就不可能不爭不搶。   但他也不願自己成爲一個山賊強盜一樣的純稡惡人。   人性就是這樣矛盾,但這也是人性的光輝所在。   人不是野獸,除了生存本能之外,更有道德存在。   有着道德約束,心存道德的人,才能成爲真正的強者。   周陽給自己立下“爲惡一次行善百次,殺一人而救百人”的準則,正是他心存道德的體現。   縱使修仙界大勢如此,縱使天地大勢如此,他亦要在大勢浪潮之中守住自己那一點良知。   這般明心見性後,周陽不再有任何疑惑彷徨,一顆心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的大半年時間裏,他一邊爲閉關破境的姜鳳仙護法,一邊祭煉起了分到手的法器。   那個老者死後,其所使用的銅鑼法器便分到了周陽手中。   這銅鑼法器和那短棍法器是一套的,名曰“震天銅鑼”,乃是一套極爲少見的五階中品音攻法器。   這法器對於肉身強大的妖獸作用不大,可對於非煉體修士的修仙者而言,卻是一件利器。   其所發出的鑼聲,無法被尋常手段所隔絕抵禦,若是沒有事先準備相關的防禦手段,或者是本身修行有特殊神通,鑼聲一響之下,便會如當時的姜鳳仙一樣,心痛如絞,實力大減。   這樣祭煉法器耗費了一些時間,剩下的時間,周陽又利用煉器術將那具五階虎人傀儡獸身上的傷痕修復了。   他的煉器術當然不足以煉製五階傀儡獸,但是隻做一些修補工作,還是沒有問題的。   如此過去大半年後,姜鳳仙藉助“悟道玄真果”的功效,成功破境晉升到了金丹四層,成爲了一名金丹中期修士。   周陽在其出關後,賀喜了幾句,便說起了正事。   “如今距離昆虛界開啓已經過去了一年多,這一年多時間裏你我也是多有收穫,接下來我們也該前往【聖嬰谷】了。”   “此地去【聖嬰谷】,路途遙遠,途中須得經過四五處險地,你我還得小心謹慎纔是,切莫誤了自己!”   “聖嬰果”關乎日後結嬰的大事,周陽和姜鳳仙早就定下了謀奪此物的計劃。   而“聖嬰谷”在昆虛界開啓兩年後就會現世,他們當然要提前到達。   是以現在聽周陽說起此事,姜鳳仙並不覺得突兀。   她略一沉吟過後,便微微頷首道:“周兄所言極是,妾身沒有意見。”   當下,二人便離開了這座臨時洞府,對照一番地圖,便向着“聖嬰谷”所在處趕了過去。   一路上因爲二人一直都很小心謹慎,倒是沒有再經歷什麼大的危險。   這樣行了大半路途後,二人在一條巨大的峽谷前停了下來。   “天裂峽谷,東西橫貫三千里,南北縱橫十萬裏,峽谷東西兩邊皆爲絕地,唯有橫穿峽谷南北方可抵達對面的寒風平原,而因峽谷上空遍佈不穩定空間裂縫,最穩妥的穿行峽谷方法便是步行!”   巨大的峽谷前,周陽望着前方縱深十萬裏的長長峽谷,臉上滿是凝重之色的喃喃低語着說出了此方峽谷資料。   關於這“天裂峽谷”的資料,在那張記載有“聖嬰果”的地圖上也是特別標註之地,言明此地內雖有多種外界罕見之奇物,卻也有着極大的危險。   在這條峽谷中,不但有着空間裂縫這樣連元嬰期修士都能吞噬的恐怖之物,還有着許多厲害的妖獸盤踞其中,更有一些連金丹期修士都能傷到的絕地、死地存在。   如果不是因爲有“聖嬰果”這種世所罕見的靈物吸引,周陽是絕對不會冒險穿越這“天裂峽谷”的。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妖獸好說,各種險地、絕地也有辦法求活,那空間裂縫卻是你我萬萬不能觸碰的存在,所以在峽谷中除非是遇上九死一生的危險,不然你我絕對不可以升空飛行,否則撞上空間裂縫的話,絕對是必死無疑!”   進入峽谷前,周陽臉色凝重的再三和姜鳳仙強調了此行風險。   事關重大,由不得他不謹慎。   而姜鳳仙也沒有不耐煩,同樣面色沉重的點頭應了下來。   於是二人便懷着十二分的小心,步行走進了峽谷。   廣闊的峽谷中,地貌萬千,有古木參天的森林,也有亂石嶙峋的石山,亦或是死水湖泊和各種洞穴。   周陽二人行走其中,精神都繃緊到了極限,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動二人做出戰鬥準備。   而事實也證明他們並非多此一舉。   只是進入峽谷不到半個月,死於周陽二人手下的各種妖獸數量就不知有多少,光是四階妖獸就宰了不下二十頭,其中甚至還有兩頭五階妖獸。   昆虛界八百年一開啓,八百年的時間,以此地靈氣之濃郁,完全足以讓一頭有潛力的小妖,進化成爲一頭四階妖獸乃至是五階妖獸了。   所以這裏的高階妖獸數量,絲毫不比斷雲山脈那種妖獸橫行之地少,甚至更多!   尤其是,許多外界已經蹤跡罕見的蠻荒異種,在這昆虛界內仍舊生活着不少。   周陽他們進入“天裂峽谷”的第九天,便遇上了一頭五階上品妖獸“三首烏蛇”,當時二人廢了好大的勁,周陽甚至以負傷爲代價,方纔將這頭罕見的異獸給擊退。   當然危險總是和機遇同在,擊殺來襲妖獸,周陽不但收穫了大量的妖丹和妖獸材料,也採集到了不少珍稀的靈藥。   甚至在擊殺一頭五階下品妖獸“獠牙雷暴獸”後,他還在其腹中得到了一大塊罕見的五階靈物“雷晶”。   這“雷晶”可不是普通靈物,其乃是“獠牙雷暴獸”吞噬衆多靈物後,靈物精華沉澱在體內無法消化,進而與其本身雷電力量結合形成的一種特殊寶物。   普通野豬的體內,有幾率產生一種名爲“豬寶”的東西,具備極大藥用價值。   而取自“獠牙雷暴獸”體內的“雷晶”,卻是一種可以融入法器中,讓法器附帶雷電之力的珍稀靈物。   周陽得到的“雷晶”足有人頭那麼大一塊,重達上百斤,價值不可謂不大。   去除這塊“雷晶”外,其餘妖丹收穫,也是讓周陽大獲豐收。   姜鳳仙知道他有一個家族要養,是以在四階妖丹上面沒有和他爭奪,只取了數枚有用的妖丹,其餘甚至連那些妖獸材料都送給了他。   可以預見的是,只要周陽這次能夠活着返回家族,絕對能夠利用這次的收穫,將周家打造成爲一個名至實歸的金丹世家。   進入“天裂峽谷”第十七日,周陽和姜鳳仙遇上了一頭極其厲害的五階上品妖獸“石魑”。   “石魑”說是妖獸,其實是和樹妖一樣的石怪,這種怪物乃是山石成精化形而成,不但天生精通土遁之術,還掌握着石化神通和不滅之體。   而且與樹妖不同的是,“石魑”是可以移動的。   遇上這樣的怪物,周陽二人便是手段多端,也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得已下,二人只能邊打邊逃,希望“石魑”會在他們離開其領地後,放棄追擊。   只是想法很好,可實際情況卻和二人所想完全相反。   直到二人逃出上萬裏地後,“石魑”仍舊是緊緊追在他們身後沒有一點罷休的意思。   周陽二人見此,心中叫苦不迭的同時,也是無比的惱怒。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和那怪物拼命了,總好過這樣一直狼狽逃下去!”   眼見着逃進了一片森林中,仍舊甩不脫那頭“石魑”,周陽也是惡向膽邊生,不由生出了拼命之意。   然而就在他說服姜鳳仙停下來,嚴陣以待準備和“石魑”拼命之時,身後一直緊追不捨的“石魑”,卻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忽然尖嚎一聲,迅速遁入地下消失不見了蹤影。   “不好!”   周陽和姜鳳仙臉色一變,不但沒有任何喜色,反而精神更加繃緊的放出神識全力探測起了所在這片森林。   “石魑”突然逃跑,顯然不是因爲二人準備拼命的原因,而是因爲森林中有什麼令其驚懼害怕的存在。   而連“石魑”這種兇物都害怕的存在,他們二人又怎敢有半點忽視! 第五百零九章:木魈!   “石魑”已經是五階妖獸中頂尖的存在了,能夠讓它忌憚,不,應該說是能夠讓它恐懼害怕而退走的東西,會是何等存在?   六階妖王麼?   周陽和姜鳳仙想到這裏,身體都是一顫,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之色。   如果說面對“石魑”的追殺,他們二人還有勇氣拼死一搏的話,那面對六階妖王這種級別的存在,他們便是自爆金丹,也只是求個痛快死法罷了!   “也許只是我們自己嚇自己,或許【石魑】退走是因爲這裏有恰好剋制它的存在也說不定,事情未查明前,我們不能先自亂陣腳!”   周陽神識掃遍周身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後,不由心下稍安,而後對身邊的姜鳳仙勉強一笑,訕笑着找了個自由自我安慰了一番。   然而他話語剛落,姜鳳仙還來不及回話,一個陰冷的聲音便忽然從森林中響了起來。   “小子你很有勇氣嘛,那你猜猜老祖會如何炮製你們?”   陰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頓時間令得周陽臉上笑容一僵。   “走!”   他一聲暴喝,想也不想的直接騰身而起,欲要飛離這片森林。   儘管在進入“天裂峽谷”前,他還幾次三番的強調不要在其中飛行。   當然姜鳳仙此時根本沒有心情拿這件事去打趣他了,在他喝聲剛起的同時,她身上也是青光一閃,直接施展出了自己修煉到小成境界的“乙木遁法”。   可惜,可惜兩人動作雖快,敵人卻比他們更快。   當是時,天空中一道青色光芒一閃,騰空而起的周陽就被一根青色藤蔓捆住帶回了森林中。   與此同時,施展“乙木遁法”想要藉助森林中無處不在的草木逃離此地的姜鳳仙,也是突然感覺自己和一切草木都失去了聯繫,遁法直接被暴力打斷逼迫她從一棵樹上現出了身形。   然後不待她再施展其他手段,樹上的樹枝也是忽然暴漲將她捆綁了起來,禁錮了她的法力運轉。   片刻後,在森林深處一個水潭邊,被禁錮法力捆綁住身體的周陽和姜鳳仙二人又重逢在了一起。   也是這時候,二人終於看見了那個陰冷聲音的主人真實樣貌。   只見這眨眼間將他們二人抓住的存在,赫然是一頭身高一丈,人首猿身,渾身長滿青黑色長毛的奇形怪物。   這怪物長得怪異,修爲也怪異。   周陽也見識過一些元嬰期修士,他可以肯定這怪物修爲應該不到元嬰期,但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卻又不像是金丹期修士或者五階妖獸所能擁有的。   但最怪異的,還是這怪物的根腳。   周陽根據怪物的樣貌,以及捉拿自己之時所用的手段,判斷對方應該是一種和“石魑”一樣罕見的特殊怪物“木魈”纔是。   妖怪圖鑑中有記載,木魈此物,生於山林之中,有溝通草木的能力,亦能驅使鬼物妖獸爲己用,擅長各種木系法術神通。   但妖怪圖鑑中記載的木魈,應該是猿身猴面的怪物纔是。   哪像現在這頭怪物,猿身人首不說,還學人類一樣穿着獸皮袍子,甚至周陽還在其毛茸茸的手指上看見了數枚儲物戒指。   等等,數枚儲物戒指?   周陽臉色猛然一變,滿臉驚懼的看着那個怪物。   “小子你眼神往哪看呢?”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周陽目光的變化,那張青黑色的人臉頓時一沉,眼神陰冷的掃了他一眼。   只一眼,便給周陽帶來了極大的壓力,令他不得不低下目光,不敢再與之對視。   正在此時,與他一道被抓來的姜鳳仙,卻是臉色驚疑不定的看着那怪物詢問道:“前輩是人類修士?”   什麼!   周陽心神一震,不由得再次抬頭看向了那怪物。   這一看之下,他發現這怪物雖然兇戾,可其身上的氣息,確實不像純稡的妖怪那樣粗獷。   難道……   他臉色驚疑的看着那怪物,腦海中念頭轉動,隱隱有些猜到了這怪物的來歷。   “嘿嘿嘿,人有如何?妖又如何?”   怪物臉上嘿然一笑,眼神戲謔的看着姜鳳仙說道:“你這小女娃長得倒是漂亮,老祖我活了幾千年,也沒見過幾個如你一般漂亮的女修,看來接下來這幾百年,老祖的生活不會太寂寞了!”   姜鳳仙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臉色難看的望着那怪物,語氣堅定地說道:“你敢碰我一下,我便自爆金丹與你拼命!”   “是嗎?自爆金丹,你真捨得嗎?難道你不想讓你這小情郎活着離開這裏嗎?”   怪物一臉戲謔的看着姜鳳仙說道,目光卻是掃向了周陽那張英武俊朗的俊臉,眼中滿是戲謔之色。   聽到怪物這話,姜鳳仙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周陽已經是雙目一瞪,怒氣騰騰地說道:   “前輩以前好歹也是堂堂元嬰修士,就算如今修爲不在,元嬰期修士的風骨難道也丟失了嗎?”   “殺人不過頭點地,我二人落到你手中,算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要殺要剮也隨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做出這種辱人之事!”   沒錯,通過姜鳳仙此前的問話,以及怪物剛纔的回答,他已經猜到了這個怪物的根腳來歷。   若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怪物原本應該是一名來昆虛界尋寶的元嬰期修士,只是不知遇到了什麼危險,被毀掉了肉身,因此不得不選擇奪舍一頭木魈。   但人類和妖怪之身天生排斥,怪物即使仗着修爲強行奪舍成功了,也無法讓修爲重新回到元嬰期,自然也就無法將木魈這等怪物的身軀化作人身。   可怪物畢竟曾經有元嬰期的修爲,即使如今修爲已經不到元嬰期了,還是依仗強大的實力,化出了一顆人類腦袋。   這也是周陽爲何感覺這怪物身上的氣息似元嬰非元嬰,似金丹非金丹的根本原因。   而怪物奪舍木魈成功後,已經不算是人類了,只可讓人類修士離開昆虛界的“昆虛令”,對它來說自然已經沒有了用處,是以它只能像昆虛界裏面無數六階妖獸一樣,被困其中無法再返回“靈寰界”。   這樣長久下來,怪物即使原本心性不壞,現在也要扭曲到不成樣子了。   “元嬰期修士的風骨?小子你可真是天真啊!既然你知道老祖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還指望老祖我給你們這些人類一條活路?”   怪物冷笑連連,語氣中充滿怨恨之意的低吼道:“那些該死的域外真仙,要不是他們在傳送陣那裏佈下了針對非人類血脈的殺陣,老祖我豈會被困在這該死的地方兩千多年?”   “若不是老祖我被困千年,爲了延長壽元不得不散去一身法力與這木魈之身完全融合,又豈會變成現在這幅鬼樣?”   “既然老祖我都做不成人了?爲何還要遵守人性道德?老祖我不能離開這裏,你們這些傢伙憑什麼可以帶着這裏的寶物出去作威作福?”   這傢伙已經瘋了!   周陽看着臉色猙獰的木魈,心中又驚又懼。   怎麼辦?   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自爆金丹和這怪物拼命?   周陽內心一片焦灼。   他剛纔的話說得輕鬆,實際上就像怪物對姜鳳仙所言一樣,不到最後一步,哪個金丹期修士捨得自爆金丹?   尤其是他和姜鳳仙二人,都是三百歲不到就結成了金丹,以後化丹結嬰都大有希望,可謂是前途一片光明。   相比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他們無疑更不想走到那一步。   “小子別怕,老祖我不會這麼輕易殺了你的,殺了你,接下來幾百年誰來給老祖我解悶呢?”   “桀桀桀,先讓老祖我看看你們都在這昆虛界得了些什麼寶物吧!”   木魈口中怪笑着,那長滿青黑色長毛和銳利指甲的毛茸茸手掌一招,周陽和姜鳳仙手上幾枚儲物戒指就都到了它的手中,然後周陽就感覺自己留在儲物戒指中的神識烙印被暴力破除了。   緊接着,周陽就眼睜睜看着那些自己收藏的寶物,被怪物一件件取出來把玩。   “好小子,你手中的好東西還真不少,這玉盒中的翎羽,老祖我要是沒看錯的話,當是一頭六階上品妖獸火鳳的本命之羽!”   “還有這尊寶鼎,嘖嘖嘖,不但裏面記載着一門頂尖煉體神通,本身也是一件六階中品法器,老祖我活了那麼多年,未曾想第一件到手的六階中品法器,竟然是從你這樣一個小輩手中得來!”   “咦,這枚寶珠有些奇怪啊,竟然是罕見的光屬性寶物,而且品階似乎還極高,小子你是從哪裏得來的這種寶物?”   木魈的眼光無疑極其高明,周陽身上寶物雖多,能入它眼的,大概也就它此刻拿着的幾件了。   幸好“靈植圖”被周陽貼身攜帶,暫時看起來似乎還安全,沒有被其發現,不然裏面的“幽冥玄棺”和秦月兒怕是也要落到這怪物手中。   而周陽這時候聽見怪物的問話,他心中一動,頓時明白這怪物以前定然不是和極西之地修仙界接壤的幾個修仙界修士,不然不會連大光明仙宮威震修仙界的七階仙器“光明之眼”都未曾聽說過。   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