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十六年後!
青陽真人是個厚道人,或者說玄陽仙宗一點都不怕周陽反悔。
答應給他們周家安排的地盤,在小周廣誠確定拜師青陽真人後,就已經劃給了周陽,只是周陽此前並未去接收罷了。
這次周廣襄和周通玄這對姑侄過來,周陽和他們議定計劃後,便讓他們御使着大型空行樓船來回跑動數趟,將衝玄山這邊山城內上千名周家凡人和衝玄山上大部分周家修士給運往了道玄國,安置在了玄陽仙宗劃給他們周家的靈山附近。
道玄國內可謂是寸土寸金,普通凡人只要能在道玄國境內安家,基本上可以一輩子平平安安的活到老死。
這種情況下,劃歸給周家的地盤當然不會太大。
包括劃給他們的那座四階上品靈山在內,只有周圍五百里土地是屬於周家的,可以供周家自由支配。
不過同樣是五百里土地,道玄國境內的土地,和無邊沙海修仙界那些綠洲土地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經過上萬年的開發,道玄國境內的每一畝水田,每一畝山林,每一畝湖泊,都可以爲在這裏生活的人類提供各種生活資源。
只這五百里土地,養活百萬凡人都是輕而易舉之事。
原本土地劃歸周家後,生活在這裏的修士和凡人都是要遷徙離開的,把靈山和土地讓給周家的修士和凡人修行居住。
不過鑑於周家的特殊情況,周陽就發善心做了件大好事,除了讓原本生活在那裏的一個修仙家族帶領其十幾萬凡俗族人離開外,對於這片土地上剩下的二三十萬凡人,都沒有強行驅逐。
至於後續如何安置這些凡人,如何讓周家融入道玄國境內的玄陽仙宗附庸家族圈子中,周陽就把其作爲一項考覈任務交給了周通玄。
自從得知父親周廣翔在閉關療傷,準備衝擊金丹後,周通玄就自請留在流雲洲修仙界等候結果。
他一片孝心,周陽自然不會反對,便正好把建設流雲洲修仙界周家的任務,交給了他這個周家族長來做。
當然完全放手是不可能的,偶爾周陽還是會給周通玄一些建議指點,甚至親自出馬爲周家鎮場子,幫助周家儘快融入到道玄國境內的修仙家族圈子中。
至於周廣襄,她在和中途出關的周廣翔見了一面後,便又返回了無邊沙海修仙界。
時光流逝,轉眼間小周廣誠便已十二歲了,長成了一個脣紅齒白的美少年。
他樣貌和周陽這位父親有七分相似,身高方面也繼承了周陽的優秀基因,才十二歲就已經長到了六尺,比一些成年人還要高了。
不過在性格上面,這小子倒是更像母親蕭瑩,性子文靜和善,極少生氣動怒,也不怎麼喜歡與人動武。
周陽有時候也會很頭疼他這種性子,怕他將來喫虧。
但因爲孩子還小,他也不想太早讓他接觸這修仙界的殘酷,就沒有采用一些過激手段去改變他這性子。
主要是在這方面,他的道侶蕭瑩也反對他這樣做,理由是兒子以後有青陽真人這位元嬰期修士當師尊,被人欺負喫虧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
兒子是孃的心頭肉,周陽也很明智的沒有在這方面和道侶爭執,只是打算等兒子滿十六歲送入玄陽仙宗後,再暗中和青陽真人交代此事,讓他這位師尊來做這個“惡人”。
“娘,爹這次閉關煉器,時間是不是有些久了?這都已經過去五個月了,往常他可是最多一個月就會出來了!”
衝玄山上,已經長大成一個翩翩美少年的周廣誠,一邊幫母親蕭瑩對鏡梳頭打理長髮,一邊略帶一絲抱怨之意的說起了父親周陽閉關煉器之事。
“你這小氣鬼,不就是答應你去素雲宗遊玩的事情推遲了一些日子嗎,這樣就記恨上你爹了?”
蕭瑩眼眉一挑,伸出玉手輕輕在兒子那張酷似丈夫的俊臉上擰了一把,笑罵了一句,然後又面露欣喜之色地說道:“你可別去打擾你爹,他這次閉關這麼長時間,說明他晉升五階煉器師的事情應該要成了。”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廣誠雙眼一亮,滿臉喜色的拍掌叫好了起來。
他雖然才十二歲,卻也知道五階煉器師代表着什麼,那是真正的煉器大師,修仙界地位極高的存在。
事實上,蕭瑩說得沒錯,周陽確實是到了晉升五階煉器師的最後關頭。
這次閉關煉器,他連續失敗了三次。
按照以往的經歷,他連續失敗兩次後,就會停下煉器,靜下來總結經驗教訓。
但是這次不同,這次他失敗的地方都是此前已經攻克之處,並非新的未知難題,所以他就繼續了下去。
這樣一直等到他進行第四次煉製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有如神助一般,一口氣將法器煉製到了最後一步。
現在,他法器基本上已經煉製完了,正在進行最後的孕器。
一件五階法器,孕器時間短則三五年,長則三五十年都不稀奇。
一般來說,“孕器”並不一定需要煉器師長期在側看着,只要器鼎不被移動,地火供應不出什麼問題,“孕器”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岔子。
周陽也是因爲這件法器事關自己晉升五階煉器師的結果,纔會不放心的在一旁看顧,順便回憶總結這次煉器的經驗心得。
這樣等過去八個月時間後,他確定“孕器”不會再出什麼問題,又消化了煉器所得經驗後,方纔走出煉器室面見妻兒。
“爹,娘說您這次煉器應該成功了,是真的嗎?”
周廣誠一見到周陽出關,便滿臉期待的看着他問起了結果。
“成沒成功,現在還不好說,倒是你小子這次有沒有趁爲父閉關煉器,又偷偷下山去玩了?”
周陽看着兒子那張和自己酷似的俊臉,心情大好。
“孩兒哪敢!上次孩兒不過是偷偷下山玩了半天,爹您就把孩兒關了半年的禁閉,孩兒怎麼敢再犯。”
周廣誠連連搖頭,小臉上露出了一絲害怕之色的否認不已。
周陽見此,不禁滿意的一點頭道:“不敢就好,你年紀還小,不懂外面的險惡,爹關你禁閉讓你長個教訓,也是爲了你好,這些你自己將來會明白的。”
周廣誠聞言,暗自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爲然,但卻不敢反駁什麼,只是站在那裏不吭聲。
少年人都有逆反之心,十二歲這個年紀更是逆反之心最濃重的時候,周陽對此一清二楚,所以他即使知道周廣誠可能聽不進自己這話,也還是說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心態的成熟,他也相信,以後成熟起來的少年,會明白自己這位父親對他的好。
他也不點破,只是微微一笑道:“準備一下吧,過幾天爲父就帶你去素雲宗玩幾個月,算是對你這兩年表現優異的嘉獎。”
素雲宗的柳芸香,已經修爲再進一步成了金丹九層修士,對於絕大多數非大門派出身的金丹期修士來說,這個修爲基本上已經是到頂了。
衝擊元嬰期不比築基或者結丹,一旦失敗的話,基本上就是隕落的結局。
所以像柳芸香這種中等門派出身的金丹九層修士,輕易不會嘗試結嬰,以免萬一失敗隕落的話,造成宗門的動盪不穩。
柳芸香的壽齡才八百餘歲,她起碼還得等待上百年纔會嘗試結嬰,這段時間內,她會盡全力去爲宗門奔波,提升宗門的內在和外在實力,以避免自己萬一失敗隕落後,宗門出現什麼動盪。
上次她過來衝玄山拜訪周陽,就是想要連結外援,加深兩個勢力的交情。
這次周陽應她之邀回訪素雲宗,也是如此。
素雲宗在幾十年前那場戰爭中雖然折損了不少修士,但好在高階修士並未有多少折損,而且因爲柳芸香在那一戰中連斬三位【六道盟】金丹期修士,事後也是兌換到了一份【玉液金丹】,併成功爲宗門再次造就出了一位金丹修士。
現在素雲宗一門五金丹,當中還有柳芸香這個金丹九層修士,聲勢比之戰前反而還要強上許多。
周陽帶着妻兒到訪,除了一個出門遊歷的金丹期修士不在外,素雲宗包括柳芸香在內的四個金丹期修士都是齊齊出了山門迎接,給予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林姑姑,怎麼不見蜜兒姐姐啊?上次她還說過,等我和爹來素雲宗後,就帶我去看她養的靈蜂,請我喝她親手釀造的花蜜酒呢!”
素雲宗內,趁着父親周陽在和柳芸香商議某些事情的功夫,周廣誠悄然跑到了素雲宗金丹修士林玉仙的身邊,眼巴巴的望着林玉仙打聽起了某個素雲宗少女的消息。
“蜜兒她下山遊歷去了,你想見她怕是得等下次了。”
林玉仙看着滿臉期待之色望着自己的少年郎,笑着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周廣誠頗爲失望的答案。
“啊,怎麼會這樣啊!”
他失望的叫了一聲,瞬間無精打采了起來。
“哼,我說你怎麼總是想來素雲宗,原來是想來這邊私會小姑娘,你小子才幾歲,就知道這些了,真是一點都不學好。”
蕭瑩面色不愉的突然從兒子身後出現,冷着臉對他就是一頓臭罵,原來是在身後偷聽。
林玉仙見此,不禁輕輕一笑道:“少年慕艾,不過是人之常情,蕭妹妹又何必責怪他,等過些年他要是還喜歡蜜兒,咱們兩家也不是不可以結爲親家嘛!”
未曾想蕭瑩卻是絲毫不做猶豫的一口回絕道:“妾身也蠻喜歡蜜兒那丫頭,不過結爲親家這事,現在說還是太早了,夫君他對誠兒的期待很高,不會同意他在修行有成前就成家的!”
關於周廣誠拜師青陽真人這件事,在其還未正式進入玄陽仙宗前,消息都只有極少數一部分人知道,甚至爲了防止消息走漏,連其本人都還不知情。
而玄陽仙宗的《玄陽寶典》在修行之時,要求修行者最好是元陽之身,修爲不到金丹期,都不能破了元陽之身。
甚至在修爲到了金丹期後,保持元陽之身,仍舊對於修行這門功法有不小幫助。
這個消息,也是周陽和青陽真人達成約定後,對方纔告訴他的。
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他,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就被青陽真人擺了一道。
他要周廣誠以後有後代的話,保留後代迴歸周家認祖歸宗的權利,可週廣誠以後修行了《玄陽寶典》,是否願意留下後代,還真是一件未知之事。
這些事情林玉仙當然不知情,是以聽到蕭瑩的話,她臉上頓時就露出了詫異之色,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旁邊面色不自然的周廣誠,輕輕一點頭道:“此事確實是妾身魯莽了,兩個孩子都還小,以後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
晚上,歇息的時候,蕭瑩把白日裏和林玉仙的談話告訴了周陽。
周陽聽完她的話後,頓時連連讚賞道:“這件事瑩兒你做得很對,少年慕艾,廣誠這孩子年齡還小,見到漂亮的同齡少女產生愛慕之意是人之常情,等到他以後進入玄陽仙宗,見識到的各種女子多了,就不會再這麼容易動心了。”
說完他又面露歉意的看着道侶苦笑一聲道:“爲夫平時忙於修行,對這小子管教的不夠多,這方面瑩兒你可得把關卡把牢了,千萬不要讓他真玩出火來!”
“夫君放心吧,大是大非妾身還是分得清的,不會什麼都讓着誠兒的。”
蕭瑩輕輕一笑,滿口應了下來。
因爲發現了某些不好的苗頭,原本預計在素雲宗停留一兩個月的周陽,最後大幅度壓縮了時間,只是逗留了半月就帶着妻兒返回了衝玄山。
周廣誠畢竟只是一個十二歲少年,情竇初開的年紀都還不到,對於父母的做法,他雖然本能的有些不滿,卻也沒有反應太過激烈。
這時候,他文靜柔和的性子,反倒成了周陽放心的地方,起碼不用擔心他逆反心太重,做出什麼傻事。
回到衝玄山後,周陽依舊是日常陪伴妻兒和教導弟子們,並耐心等待“孕器”的結果出爐。
兩年後,周陽“孕器”的結果還未出爐,另外一個好消息卻是傳到了他耳中。
原來是跟隨周通玄在道玄國那邊周家山門修行的周榮華,通過使用他賜下的【紫心玉髓】幫助,已經開闢紫府成功,成爲了周家又一位紫府期修士。
周榮華是最早跟隨在他身邊修行的那一批周家後輩,其能夠開闢紫府成功,周陽也是由衷的爲他感到高興。
因此當週榮華穩固住修爲,前來衝玄山拜見他的時候,他高興的直接將自己曾經用過的四階上品法器【千刃盤】賜給了其作爲禮物。
“這件【千刃盤】法器從老祖我開闢紫府之時就跟隨我了,曾經伴隨過我經歷過無數次險惡戰鬥,助我擊殺許多強敵,它不止是一件法器,更是老祖我和周家這些年崛起路上的一個見證者。”
“今日老祖我把它賜給你防身,希望你能持它一路披荊斬棘,闖出一段自己的人生!”
洞府中,周陽親手將【千刃盤】這件擱置了許久不用的法器交到了周榮華手中,並以長輩身份對其進行了一番殷切叮囑。
周榮華聽到他這番話,頓時激動的連忙手持寶物跪倒在地叩謝道:“謝老祖宗賜寶,晚輩一定善待此物,並牢記老祖宗的教誨。”
周陽卻是擺了擺手道:“你先別忙着謝,老祖我這裏還有個任務交給你,不知你可願去做此事?”
周榮華聞言,當即就一口應道:“老祖宗您有事盡請吩咐便是,能爲老祖宗您分憂,是晚輩的福分。”
他這幅態度讓周陽很高興,不由笑道:“這事情說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你已經開闢紫府成功,壽元大大增加,老祖我就想你過些年和通玄一起回無邊沙海修仙界,換家族留守的紫府修士來這邊歷練,以加深兩地族人的交流聯繫。”
周榮華聽到只是這種事情,面上頓時露出了一絲輕鬆之色,馬上就應道:“此事又有何難,晚輩願往。”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一年後,經過長達三年的“孕器”,周陽那件煉製好的法器,終於出爐了。
這件法器的外形是一把羽扇,材料來自於五階中品妖獸【青面梟】的翅羽和翅骨,是一件少見的五階下品風屬性法器。
經過親自測試,周陽確定這件法器在威力上面達到了五階法器水準,這說明他現在已經可以正式對外宣佈自己是一名五階煉器大師了。
從四階上品煉器師,晉升到五階煉器師,周陽一共耗費了三十九份五階材料,失敗了三十八次才成功。
這些材料若是換算成靈石的話,怎麼也得值四五百萬下品靈石,由此可見培養一位五階煉器大師的消耗有多大。
所以在修仙界,一般只有那些擁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大門派,才能培養的起這種煉器大師。
其餘就算是素雲宗這樣擁有多位金丹期修士的中等門派,想要培養出一位五階煉器大師或者煉丹大師的話,也得舉全派之力纔有機會辦到。
此時周廣誠已經十五歲了,距離和青陽真人的約定已經不足一年時間,周陽便徹底拋下了一切事情,帶着妻兒喬裝打扮扮作散修,一邊遊歷修仙界坊市和凡俗城市讓兒子增廣見聞,一邊向着玄陽仙宗趕了過去。
周廣誠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和父母長期分居的事情,對於周陽肯帶自己遊歷修仙界是高興的不行,很快就把以前對這位父親的埋怨忘得一乾二淨。
這一年,是他懂事以來,過得最爲開心的一年,最爲滿足的一年。
直到他們進入道玄國境內,遊歷完繁華的仙陽城後,攤牌的時候終於到了。
“兒子,這一年你過得開心嗎?”
居住的普通仙棧中,周陽把周廣誠單獨叫到房間,他看着長得差不多和自己一樣身高的兒子,面色有些恍惚。
十六年對於金丹期修士來說,真的是一晃眼即過,眼前的少年,在他這個父親的親眼目睹中,由一個小小嬰兒逐漸長成了大人。
而現在,父子離別的時候卻是如期而至。
作爲父親,他這一刻心中也是頗爲不捨。
“開心啊,爹您要是以後不經常閉關那麼久的話,咱們可以多下山這樣走一走嘛,外面的世界,可是比山上有趣多了,好玩多了。”
周廣誠似乎還未發現父親語氣的不正常,或者是還沉浸在到處遊玩的興奮中未曾走出來,對於父親的問話,條件反射般的就笑着對答了起來。
“你過得開心就好。”
周陽微微點頭,然後忽然伸出雙手按住兒子的雙肩,目光深沉的看着他雙眼說道:“聽着,兒子,這件事可能你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但你必須接受。”
“十六年前,你剛出世的時候,爲父和你娘就答應了玄陽仙宗的青陽真人前輩,讓你進入玄陽仙宗拜他爲師,只是當時你還年幼,爲父和你娘都不忍你從小就與父母分別,故而就向青陽真人求情,讓你跟隨在我們身邊長大。”
“現在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也該離開父母的身邊,去開始你自己的人生了。”
“你要知道,爲父在與你這個年紀差不多大的時候,已經長期和你爺爺奶奶分居兩地多年,並獨自接受家族任務出門歷練坐鎮礦脈斬妖除魔了。”
周廣誠的雙眼,頓時就瞪得老大,眼中滿是震驚惶恐之色。
他滿臉驚慌的望着周陽,想要伸手去抓周陽的衣角,但是雙肩卻被周陽牢牢抓住,手臂根本揮動不了。
他做了一陣無用功後,便臉色慌張的大聲叫道:“爹,爹您這是說什麼呀,孩兒怎麼會拜別人爲師呢?您……”
但他話語還未說完,便被周陽嚴聲打斷了:“好了誠兒,爲父剛纔說的話,句句屬實,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要再做這種小兒姿態,爲父不喜歡!”
“可是我……”
他嘴巴張動,想說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
但周陽卻已經馬上出言堵死了他的話:“你不用多準備什麼,老實進入玄陽仙宗,聽從你師尊的話就行了。”
說完,他鬆開抓住兒子雙肩手,一把將其抱住,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柔聲安慰道:“兒子,你並不知道,你並非上品靈根修士,而是身懷【玄陽靈體】的靈體修士,以後必定會成爲修仙界的大人物!”
“進入玄陽仙宗修行,拜師青陽真人,這是許多人求都求不到的機緣,你若非身懷【玄陽靈體】的話,就是以爲父的面子,也無法幫你做到這點。”
“你若是將來能夠成爲元嬰期修士,爲父和你娘,還有衝玄山上你那些師兄師姐們,以及整個周家的修士,都將以你爲榮,爲你自豪。”
“聽話,好好跟隨青陽真人修行,以後爲父和你娘只要有時間,都會來玄陽仙宗看你的,你只是暫時和我們分開一段時間罷了,以後漫長的歲月裏,咱們一家人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團聚!”
自己竟然是一位罕見的靈體修士!
這個消息又讓周廣誠心中喫驚不已,他一直都以爲自己是上品靈根資質,以前周陽也是這麼對他說的。
而且爲了方便他將來在玄陽仙宗修行,這些年裏,周陽也是刻意給他說了玄陽仙宗很多事情,其中包括【玄陽靈體】對於玄陽仙宗的重要性,以及上一個身懷這種靈體的元嬰九層“半步真仙”修士陸玄機,是如何憑藉一身強大的修爲蓋壓羣仙,縱橫修仙界三千載的。
這時候他想起周陽以前對他的教誨,加上剛纔的殷勤勸慰之語,臉上的慌張之色,漸漸平復了下來。
“爹您這些年瞞孩兒瞞得好苦!”
他抬頭仰視着父親柔和慈愛的面容,一聲嘆息,話語中不無埋怨之意。
周陽對此只是和藹一笑道:“爲父只是不想你太早揹負壓力,只是想你能夠快快樂樂的長大,無憂無慮的長大。”
周廣誠聞言,不由苦笑道:“所以這一年的遊歷生活,是爹您和娘對孩兒的補償嗎?”
周陽並不否認,只是維持笑容道:“你可以這樣認爲,反正你確實過得很開心,不是嗎?”
“可是孩兒現在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周廣誠抽動了一下鼻子,想哭。
周陽見此,頓時笑着伸手摸了摸他腦袋教導道:“傻孩子,這世上沒有人能夠一直開心下去,哪怕是小孩子,也會因爲失去心愛的玩具而傷心哭泣,你已經長大了,應該學會接受這種不開心的生活,並努力在其中找到讓自己開心的點!”
“孩兒不是很明白您說的意思。”周廣誠眼神迷茫的望着他,聲音也很是迷茫。
“現在不明白沒關係,等你在新的生活環境中,找到讓自己開心的點後,你就會明白了!”
周陽笑容不變的點點頭,話語中充滿了深意。
“是這樣麼?”
周廣誠眼睛中亮光一閃,然後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因爲他還是沒有從即將離開父母的失落當中恢復過來。
第六百零一章:心血來潮的警示
青陽真人是元嬰期真人,他收徒弟,當然需要舉行相關的儀式。
按照玄陽仙宗的門規,元嬰期修士的徒弟,直接享受宗門核心弟子待遇,入門之時舉辦的收徒儀式,所有宗門內部的紫府期以上修士,只要不是有特別重要事情無法離開洞府者,都必須到場進行觀禮見證。
所以當日舉行的收徒儀式極爲浩大,上百紫府修士和數十金丹期修士,以及還在玄陽仙宗山門內的數個元嬰期修士都親自到場觀禮,見證周廣誠拜師青陽真人這件大事。
這會是極具紀念意義的一次觀禮。
爲了保護周廣誠,關於他身懷【玄陽靈體】的事情,在他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都不會泄露給目前知情者以外的人知道。
所以今日觀禮的修士,除了上首那幾個元嬰期修士外,都只知道周廣誠是周陽的兒子,一個火屬性上品靈根資質修士。
他們大多數人都以爲,周廣誠能夠拜青陽真人爲師,是因爲周陽這個父親的功勞。
儘管他們也想不明白,周陽究竟是用何種好處打動了青陽真人,讓其願意收他兒子爲徒。
收徒儀式舉辦完成後,周陽和蕭瑩只是簡單和兒子周廣誠做了個告別,然後就一起離開了玄陽仙宗,前往了道玄國境內的周家山門,看望慰問那裏的族人。
之後,二人就返回了衝玄山,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蕭瑩忙的事情是衝擊五階煉丹師,因爲周陽時常會用“乾陽仙光”幫她淬鍊身體,祛除丹毒,她現在雖然結丹百年不到,修爲也已經到了金丹三層,進度不是一般的快。
這就讓她能夠節省大量修行時間來修行神通,提升煉丹技藝。
周陽忙的事情就多了,他要一邊繼續煉製五階法器,繼續提升自己的煉器水平,然後趁着“孕器”的空閒時間,修行神通和精進修爲。
一個金丹期修士,只要不是自己想給自己放假,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人在忙碌之中,總是對時間流逝沒有多少概念。
當週廣翔因爲結丹失敗,心灰意散的求見周陽,請求迴歸無邊沙海修仙界養老之時,周陽才驚覺發現,時間又過去了十八年!
“你要回歸家族麼?也好,落葉總該歸根,你想回去的話,就回吧!”
洞府中,周陽看着面前已然是滿頭白髮的侄兒,心中一聲嘆息,千言萬語,最終只是化作這短短一句嘆息。
周廣翔結丹失敗,這點他早有心理準備了。
畢竟這是周廣翔第一次嘗試結丹,其此前又受過重創,傷了根本元氣。
在結丹這個關卡面前,上品靈根和中品靈根,都沒什麼差別。
真正有差別的是衝擊結丹次數,上品靈根修士能夠更快修行到紫府九層,擁有數次衝擊結丹次數,而中品靈根修士可能一生連一次機會都沒有。
周廣翔雖然是上品靈根修士,可是他以前在家族事務上面和陣法研究方面都分去了太多心力,導致他後面的修行速度比之此前慢了許多,三百八十多歲才修行到紫府九層。
從這方面來講,周廣翔對於周家是有大功的,因爲他是幫周陽分擔了這部分事情,讓周陽能夠安心在外遊歷尋找機緣提升修爲。
周陽本來是應該將手中那份【玉液金丹】作爲獎勵給他使用,以彌補他這些年爲家族所做的付出。
但是正因爲出於對家族的考慮,周陽反而在最後關頭做出了相反決定。
在周陽看來,周廣翔如果沒有那次重創,用第一次衝擊金丹來做經驗積累,第二次再嘗試結丹的話,使用【玉液金丹】情況下,起碼有三四成的成功把握,這樣已經可以一搏了。
但是在毫無經驗積累的情況下,即使有【玉液金丹】相助,在周陽看來,周廣翔的成功率也很難達到三成。
這種情況下,他爲了家族考慮,反而得把【玉液金丹】留給徒弟陸雪薇。
同樣作爲上品靈根修士,陸雪薇現在三百歲出頭的年紀,就已經有紫府七層修爲了,頂多再有四五十年就能邁入紫府九層,那樣她將會有兩三次衝擊金丹期的機會。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陸雪薇是冰系功法修士,她結丹的時候,還可以使用家族寶庫內那滴【寒玉真髓】作爲輔助靈物幫助結丹。
以【寒玉真髓】的功效,加上【玉液金丹】的輔助,陸雪薇只要先積累一兩次結丹經驗,第三次結丹成功的幾率,絕對會超過六成!
一邊是不到三成的成功幾率,一邊是超過六成的成功幾率,該怎麼選擇,很明顯了。
何況要說功勞,陸雪薇對周家的功勞也很大。
周家那個靈石礦,就是她當初發現的,周陽這些年從周家拿走的數百萬靈石,其實大半都來自於她所發現的靈石礦產出。
後來她又給周陽貢獻了《誅神劍訣》這門珍稀無比的神識攻伐神通,幫助周陽補全了一個短板,這份功勞也很是不小。
因此,周陽看到周廣翔現在的樣子,儘管心中也爲他感到難受,要說後悔,卻並不後悔。
他終究也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能力也是有限的,不能真的誰都幫到,什麼事情都能幫上忙。
他可以爲了周廣翔,讓其兒子當週家族長,這種事情完全在他能力範圍內,就算有人因此埋怨他任人唯親,也根本不傷他分毫。
但是像【玉液金丹】這種寶物,不是有靈石就能買到的,屬於有價無市之物,只有在某些特定時候才能買得到。
便是以周陽現在的實力和身家,不是正好機緣巧合遇上了,平常時候想搞到手也是非常之難。
這樣在只有一份【玉液金丹】的情況下,在徒弟和侄兒兩個和自己關係都很親近的人之中,他能做的也只是拋開情感,做出最有利的理性選擇。
周廣翔並不知道周陽心中的複雜想法,衝擊金丹失敗,已經讓他的精氣神徹底垮了,意志極爲消沉。
往常頗會察言觀色的他,這時候聽到周陽的嘆氣聲,他只以爲這位九叔也對自己徹底失望了,心中頓時一陣酸楚,有些自暴自棄的對着周陽一拱手道:“侄兒走了,九叔您多保重!”
周陽自然將這些都看在眼中,但即使是他,這時候也沒法給予周廣翔什麼有用的安慰,只能說道:“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獨自上路,還是讓通玄陪你一起吧,正好榮華也要準備回家族一趟換人出來,你們三人路上一起走,互相也有個照應。”
“侄兒明白了。”
周廣翔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鼻尖一酸,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落下了淚來,眼含淚水的對着周陽跪倒在地,泣聲道:“多謝九叔這些年的關照和扶持,可惜侄兒無能,辜負了九叔的期望,九叔對侄兒的大恩大德,唯有來世再報答了!”
周陽見此,連忙上前將其扶起道:“快起來,九叔我既然是你們長輩,關照你們也是應該的,可不是想讓你們報答什麼,你這些年爲家族所做的一切,九叔我也都看在眼中,記在心裏,你沒有辜負任何人,也對得起自己所獲得的關照扶持!”
“九叔的大恩大德,侄兒一直都記在心裏,當初若不是九叔,侄兒私藏築基丹給妹妹築基的事情,就足以讓侄兒被族人聲討了。”
“後來侄兒不聽九叔之言,魯莽嘗試開闢紫府失敗,也是九叔您又無私賜下【紫心玉髓】助侄兒開闢紫府。”
“再後來,侄兒爲了給通玄鋪路做下蠢事,也是九叔您不顧族人質疑,幫助侄兒實現願望,強行扶持通玄登上族長之位。”
“更不用說,侄兒被奸人所害後,九叔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去搭救侄兒,並不顧賊人背景,幫侄兒報仇。”
周廣翔淚眼迷失的望着周陽,語氣一度哽咽。
“也是你自己爭氣,才能一直走到今日,九叔我所做的,不過是給你一個機會罷了!”
周陽一聲輕嘆,伸手拍了拍侄兒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以前他都給了周廣翔機會,但是這次,他把機會留給了徒弟,雖然他心中並不後悔,但此刻聽到周廣翔提起這些往事,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慚愧和遺憾。
“侄兒這次回家,恐再無與九叔相見之日,還望九叔多多保重,周家可以沒有周廣翔,但不能沒有九叔您啊!”
周廣翔拉着周陽的手,老淚橫流的望着他,哽咽着聲音呢喃道:“侄兒餘生唯一能夠報答九叔的事情,就是在家族日日爲九叔向上蒼祈禱,向列祖列宗祈禱,祈禱九叔您早日更進一步,結成元嬰大道,得道昇仙!”
“哎!”
周陽又是一聲長嘆,卻沒有再說任何話了。
接下來,周陽親自送周廣翔去了道玄國境內的周家,把他交給了自己的兒子周通玄,囑咐周通玄和周榮華二人路上好好照料他,然後就這樣目送了三人離開周家。
而周通玄三人的離去,周家這邊的家族事務,就暫時被周陽交給了周盛禹來操持。
這時候的周盛禹,也已經有築基七層的修爲,並且在數十年的家族事務歷練中,已經鍛鍊成爲了一個合格的家族領導者。
既然到了道玄國,周陽自然也是順帶去玄陽仙宗看望了一下兒子周廣誠。
此時周廣誠已經三十有四,已經於五年前築基成功,開始正式修行《玄陽寶典》這門玄陽仙宗鎮派功法。
十八年未見的父子倆,再見之時都有些無言以對。
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父子,在短暫的沉默後,那點隔閡便在交談中迅速消散了。
交談中,周陽欣慰的發現,周廣誠的性格終於發生了改變,他文靜依舊,卻不再那麼柔和內向了,而是變得陽剛開朗了許多。
通過交談他才知道,原來周廣誠這些年被青陽真人安排去了一些地方歷練,見識過了魔修虐殺凡人和低階修士修行的狠毒惡行,見識過了低階散修爲了一株靈草而朋友相殘、兄弟反目的事情,見識過了許多人世間的險惡。
這些事情見識的多了,一般人很容易就對這個世界都充滿懷疑,對身邊的人也產生懷疑,懷疑這些人接近自己,靠近自己,是否別有目的。
但青陽真人自然有辦法幫弟子糾正這種不正常觀念。
所以經過多次歷練後的周廣誠,現在已經成爲了一個“合格”的修仙者,合格的標準,自然是周陽眼中的標準。
“築基修爲還是差了點,等你修爲到達紫府期後,爲父就帶你回一趟無邊沙海修仙界,拜祭你的爺爺奶奶,你繼續好好努力修行吧,要是真想爲父和你娘了,就傳訊回去,我們只要看見了,就一定會來看望你的!”
臨別之時,周陽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做了一番叮囑。
“孩兒知道了。”
周廣誠張了張嘴,卻只這麼幹巴巴應了一句。
他其實是想讓周陽帶自己回沖玄山修行一段時間的,但是他知道周陽肯定不會答應。
“好好修行吧。”
周陽盯着兒子的臉看了一會兒,最後又重複叮囑了一句,便離開了。
等他回到衝玄山,出門遊歷的記名弟子王彥章卻是已經突破到築基九層歸來。
當初他跟王彥章承諾過,如果其修行到築基九層的話,就收其爲正式弟子,賜下【紫心玉髓】助其開闢紫府。
既然現在王彥章已經達到了他的要求,周陽當然不會反悔。
於是,在山上一衆記名弟子和道侶蕭瑩的見證下,周陽舉辦了一場正式收徒儀式,收王彥章爲自己的第三個徒弟,並當場賜下了一份【紫心玉髓】作爲收徒禮物。
王彥章得到這份禮物後,並未急於開闢紫府,而是耐心在山上潛修,研讀周陽給他的開闢紫府經驗心得,順便代替周陽教導那些師弟師妹們。
這份穩重讓周陽很是讚賞,感嘆自己並未收錯徒弟。
論資質,王彥章只是中品靈根,和他那個早早坐化逝世的二徒弟,也就是周廣翔的道侶劉萱萱,是一樣的資質。
這份靈根資質,讓王彥章在修爲達到築基九層的時候,已經是一百八十多歲了。
而他現在卻能忍受住誘惑,不急於求成,這份心境修爲,就已經超過了很多同境界的築基修士了。
就憑這份心境修爲,周陽就覺得他開闢紫府的成功性很大。
而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那樣,在修身養性靜心準備了兩年後,王彥章便開始閉關開闢紫府,然後只用了七個月時間,就成功開闢紫府成爲了一名紫府期修士。
不過他開闢紫府成功的時候,周陽這位師尊卻是早已閉關數年了,並未來得及爲他祝賀,賜予他禮物。
周陽這次閉關,打算服用當初用五十萬功勳值兌換來的五階上品靈丹【紫陽寶丹】,衝擊金丹後期。
他的修爲這些年來一直是按部就班增長,每隔幾十年便晉升一層。
算算時間,從他結丹之時算起,到現在已經有兩百餘年,平均下來的話,他大概是每四十餘年晉升一層。
這個速度在金丹期修士當中絕對不算慢,甚至可以說非常快了。
去除那些資質絕頂的靈體修士不提,上品靈根資質的金丹期修士,沒幾人能夠達到這個修行效果。
而實際上,周陽在這兩百餘年時間裏,還花費了許多時間用來做其他事情,並未一心一意只爲精進修爲。
這樣一算,他的修行速度,幾乎比那些靈體修士還要快上一截。
起碼根據玄陽仙宗的記錄,身懷【玄陽靈體】的陸玄機,修行到金丹九層之時,也已經六百五十餘歲了。
可週陽現在纔剛滿五百歲壽不久。
不過,金丹中期晉升金丹後期的難度,比周陽預料之中還要難上不少,他使用了【紫陽寶丹】後,並未如願晉升到金丹後期,仍舊還差一點被卡在了金丹六層。
無奈,他只能從閉關當中出來,期望靠水磨工夫慢慢將修爲提升上去。
這次閉關,他用了七年,並不長。
出關後,周陽先接見了已經開闢紫府成功的三弟子王彥章,賜下了幾件自己親手煉製的四階法器和一些靈符丹藥作爲獎勵。
然後他帶着同樣因爲衝擊五階煉丹師失敗而心情不暢的道侶蕭瑩,一起離開了衝玄山,前往了玄陽仙宗看望兒子周廣誠。
之後,按照計劃,周陽又去了道玄國內的周家,接見前來流雲洲修仙界遊歷的周家紫府修士周盛凡和周盛涵。
周盛凡和周盛涵二人剛到流雲洲修仙界不久,如今這邊的周家,主要家族事務還是由築基期修爲的周盛禹處理。
周陽的到來,讓很久沒有見到這位家族老祖宗的二人很是高興,也是抓住機會向周陽請教着修行方面的難題。
周陽想着自己也很久沒有爲周家修士講道了,便順勢在周家當中開了一場講道法會,爲此處的周家子弟們講解修行之道和解答修行上面遇到的疑惑。
這場講道,他原本是打算按照規矩持續三日三夜的。
但是纔講道到第二天中午,正在回答一個築基期後輩提問的周陽,忽然一陣心血來潮,眉心劇烈跳動不止,心臟更是以比正常跳動速度快上數倍的速度拼命跳動。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
周陽的變化,瞞得過那些後輩們,卻瞞不過和他相處了數百年的道侶蕭瑩,她發現周陽的異常後,馬上就面露擔憂之色的傳音詢問了起來。
“講道法會先到此結束,老祖我有事先走一步。”
周陽沒有回答道侶的問題,而是強忍着不適宣佈了講道法會結束,然後遞給了道侶一個安心的眼神,直接消失在現場,進入了山上一間靜室之中。
在靜室當中,周陽放空心神,全力感受起了這種突然的心血來潮原因。
這樣不知道過去多久後,他忽然眼神一變,目光看向了東方。
“爲什麼是東方?東方有什麼事情和我有關?”
他目光幽深的望着東方,口中喃喃自語道。
“東方,東方……莫非是鳳仙有難?”
周陽的臉色,猛然一變,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剛纔心血來潮的警示,經過他仔細感受,隱約得知是東方極遠處某個和自己關係極爲親近的人遇上了危險。
但是他回顧自己的經歷,自問沒有和東方的某個人有什麼很親近關係。
能夠讓他產生心血來潮警示,一般來說,不是他的血脈後裔,就是與他一起進行過靈肉雙修的道侶。
而他想來想去,符合這一條件的,也就只有兩百年未見的紅顏知己姜鳳仙了。
當初他和姜鳳仙在昆虛界一別,對方說過要先去天南洲修仙界遊歷,再轉道東華洲修仙界遊歷,最後從東華洲修仙界返回流雲洲修仙界。
可是兩百年時間已經過去,正常情況來講,對方早就該遊歷歸來了。
可直到現在,周陽都沒有等到她來找自己。
而今他又忽然心血來潮,感知到東方極遠處有和自己相關的人遭遇危險,這不得不讓他懷疑,姜鳳仙是否在東華洲修仙界出了事。
只見他猛的從地上站起,揮手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塊魂牌來,當見到魂牌完好無損後,他心中不由鬆了口氣。
“呼,魂牌既然無事,說明鳳仙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他呼了口氣,小心的又將魂牌收了起來。
當初分別之前,在他的強烈要求下,他和姜鳳仙都各自給了對方一塊自己的魂牌,以備不時之需,這時候就可以看見他當時的高瞻遠矚了。
但他也只是暫時鬆了口氣罷了。
無論如何,能夠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心血來潮感應,都足以說明東方那個人的處境,現在絕對是大大不妙,即使渡過了這次危險,也不知道後續會不會再遇到危險。
而且這一次心血來潮感應,也讓他一直藏在心底的某種思念,一下子不可遏制的瘋狂滋生了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看來在化丹結嬰之前,我必須得去一趟東華洲修仙界了,不和鳳仙再見一面,確定她安然無恙,我根本沒可能安心結嬰,沒法安心渡【心魔劫】!”
周陽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已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第六百零二章:劍指東華
關於這次心血來潮示警的事情,周陽思慮再三後,還是對道侶蕭瑩做了坦白。
既然他決定要在結嬰前去尋找姜鳳仙,那麼這件事就遲早要告訴道侶蕭瑩,現在坦白的話,肯定比瞞着以後坦白要好很多,更顯得自己一片真誠。
“能夠讓夫君產生如此強烈的心血來潮,看來姜姐姐對夫君的感情很深啊!”
蕭瑩美目流轉的看着周陽,話語中似乎夾帶着某種深意。
周陽聞言,卻是一臉坦蕩的面對着她,直接回道:“瑩兒你有話直說便是,爲夫既然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相信你,你又何必這樣。”
“夫君你要妾身說,那妾身就說了啊。”
蕭瑩美目一凝,正色看着他說道:“妾身不會反對夫君去找姜姐姐的決定,但妾身要跟隨夫君一起去。”
“這怎麼行!”
周陽連連搖頭,一口回絕道:“且不說此行兇險莫測,你不擅長戰鬥,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就說你我若是都走了,誠兒怎麼辦?你捨得讓他數十上百年都看不見自己母親麼?”
沒想到蕭瑩聽到他這話,卻是一臉堅定地說道:“正因爲夫君你此行兇險莫測,妾身才要跟着去,妾身可不是姜姐姐,沒法做到數百年不與夫君相見,這麼多年來,都是夫君去哪,妾身就去哪,妾身不能沒有夫君啊!”
說完她面色一痛,狠了狠心,一咬牙道:“至於誠兒,他有青陽真人前輩照顧,以後道途也用不着我們操心,妾身沒什麼不捨得的。”
她說是這樣說,可週陽看她那不捨的眼神,知道她此言根本無法盡信。
“哎!你還是多考慮一下吧,爲夫不希望你將來後悔!”
他一聲長嘆,抬手止住了道侶想要出口的話語,搖了搖頭道:“不要急着表態,爲夫也不是馬上要出發,起碼得把家族安頓好,把一些事情都辦妥後,才能放心前往東華洲修仙界!”
周家現在只有他一個金丹期修士,他若是遠行離開的話,勢必要對家族做出一些安排,起碼要留下足以應對金丹級別敵人的手段,還要考慮好他離開後,周家後輩修士們的晉升修行問題。
另外他若是前往東華洲修仙界,也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才能回來,這邊一些待辦的事情,也得先辦妥後再離開。
這一次,蕭瑩確實沒有急着表態了,顯然聽進去了他的話。
接下來,周陽出來照舊接見那些周家修士,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樣在周家停留了近半個月後,周陽才和道侶一起返回衝玄山。
“師尊您終於回來了,大師姐託人轉交的信件,前幾日剛送到山上,弟子正猶豫着是否給您傳訊呢!”
衝玄山上,留守的王彥章一看見周陽夫婦返回,便馬上迎了上來,遞上了一封信件玉簡。
“哼,這丫頭一走就是幾十年,如今終於又捨得傳回信件了麼!”
周陽一聲冷哼,伸手接過信件,查看起了裏面的信息。
在信件裏,陸雪薇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說她修爲已經達到了紫府八層,目前正陪着她那位已經結丹成功的義姐遊歷修仙界,爲其尋找煉製本命法器的材料。
這份信件,本來只是一份簡單的報平安信件,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但是周陽看完信件後,卻是心中一動,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現在正擔心自己去東華洲修仙界後,衝玄山守備力量不足的事情,想着是否請玄陽仙宗派人幫忙鎮守,但那樣做的話,就得欠下一個很大人情了。
現在得知陸雪薇那個義姐藍採蓮結丹成功,他卻忽然有了讓對方過來幫忙的想法。
那藍採蓮只是一個散修,即使僥倖結丹成功了,想必接下來也要爲尋找一個適合修行的地方煩惱,更別說對方現在連本命法器煉製的材料都沒有找到。
如果他這時候以爲對方提供本命法器煉製材料爲代價,讓對方接下來以衝玄山爲修行之地,幫自己鎮守衝玄山的話,想必對方拒絕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根據陸雪薇的說法,藍採蓮可不是一個普通女修,其鬥法實力強大,經驗豐富,是一位和柳芸香類似的殺伐果斷女修,讓其坐鎮衝玄山,應當可以擋住一般修士的窺覷。
而且陸雪薇修爲既然已經到了紫府八層,再過百年應該也能結成金丹了,到時候有她們姐妹兩人一起坐鎮衝玄山,再有山上如今上百名弟子相助,衝玄山這邊的安全問題就完全不需要周陽擔心了。
想到這裏,周陽當即便對王彥章吩咐道:“彥章你馬上去一趟清水國,找到你大師姐,讓她帶她義姐來衝玄山,就說爲師這裏就有她們想要的東西!”
師尊有事,弟子服其勞,這本是當師父的收徒用意所在。
王彥章現在已經開闢紫府成功,這跑腿的活計沒道理還要周陽自己去做。
這樣打發了王彥章去尋找陸雪薇後,周陽自己卻是進入了山上的煉器室內,準備進行一次很重要的煉器。
他幾乎可以預見,自己將來前往東華洲修仙界後,絕對不會太平。
所以在前往那裏之前,他得儘可能多準備一些手段纔行。
這次煉器,他就是準備煉製一套配合自己施展《大衍劍訣》的五階飛劍。
《大衍劍訣》這門劍訣,周陽自從得到劍訣的全版之後,一直未曾怎麼分心參悟。
不是他忘記了這件事,而是因爲沒有合適的配套飛劍,即使他分心修行這門劍訣,也無法發揮出劍訣的真正作用。
現在,他已經正式進階成爲了五階煉器師,終於具備了煉製五階飛劍的能力,也是時候重新讓《大衍劍訣》這門頂尖劍訣綻放屬於它的光彩了。
煉製飛劍的材料,周陽早就蒐集準備齊全了,他要麼不做,要做就要盡力做到最好。
所以他收集到的這些材料,都是足以煉製五階上品飛劍的珍稀材料。
用這些材料來煉製飛劍,即使限於他現在的煉器術水準,暫時無法將飛劍煉製成爲五階上品飛劍,也能讓這些飛劍的質量遠遠高出普通五階下品飛劍。
並且以後他煉器術如果提升到五階上品的話,還能將這些由自己親手所煉製的飛劍重新煉製一遍,將它們提升成爲五階上品飛劍。
煉器室內,周陽凝神貫注的操控着“乾陽真火”淬鍊着各種材料,爲了煉製出自己想要的飛劍,他這些年費盡心思蒐集了各種珍稀材料。
比如可以極大增加飛劍鋒銳屬性的【庚金】,他手中現在加起來就有兩三斤!
再比如他當初於昆虛界中擊殺五階妖獸【獠牙雷暴獸】後,從其腹中得到的特殊靈物【雷晶】,加入飛劍中便可使得飛劍攻擊蘊含雷電之力傷害。
又比如當初蕭瑩結丹之時,乾天宗金丹期修士墨鐵心贈送的五階靈物【玄鐵精金】,此物只有修行乾天宗內一門特殊高階功法的金丹期修士,才能以祕法採集玄鐵精英淬鍊形成,加入飛劍中後,可以極大增強飛劍硬度和鋒銳屬性。
周陽手中除了墨鐵心當初所送的那塊外,後來又在玉京仙城的交換會上與一位乾天宗修士交換了一塊。
如今這些珍稀無比的材料,都被他用來煉製到了新的飛劍當中。
這樣經過長達三個月的煉製之後,一共十二把飛劍終於成形,進入了最後的“孕器”環節中。
這次“孕器”,周陽準備能持續多久就持續多久,一直到他準備出發前往東華洲修仙界的時候,他纔會將飛劍取出。
法器煉製好後,周陽稍作休息了一番,便前往了玄陽仙宗。
關於東華洲修仙界的事情,周陽現在是一無所知,但他知道,玄陽仙宗內肯定有比較詳細的資料記載,憑他現在和玄陽仙宗的關係,要借閱到這些資料並不難。
“周道友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想着要了解東華洲修仙界的資料?莫非你準備前往那裏遊歷不成?”
玄陽仙宗內,被周陽找上門來的許正陽,聽完他的請求後,不由滿臉詫異之色看着他問起了緣由。
上次周陽幫許正陽獲得了【水晶冰蘭】這種延壽靈物,其使用後,壽元獲得了延長,現在看起來還有上百年可活,並且其修爲也已經晉升到了金丹九層,隨時可以嘗試化丹結嬰。
周陽這次來只是爲了查資料,倒是用不着驚動青陽真人,於是便找上了許正陽,正好對方現在就是玄陽仙宗藏經閣的看守長老。
“周某有一個故人可能在那邊遇上了危險,那人和周某關係極好,因此周某必須得去一趟,確定她的生死安危才能放心!”
周陽語氣含糊的解釋了一句,並未透露太多。
許正陽聞言,頓時瞭然的點了點頭,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此事,反而提點他說道:“既然是救人,周道友想必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趕路上面,如此的話,許某建議道友直接去流雲仙城搭乘傳送陣,雖然這樣花費會很大,但卻能幫道友節省大量時間和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周陽眼睛一亮,不由連連點頭道:“晚輩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晚輩聽聞那座跨修仙界傳送陣,每隔上百年才能啓動一次,而且還不是每次都會開啓,不知許前輩可知道那座傳送陣還需多久纔會再次開啓?”
花費靈石什麼的,和確定姜鳳仙的安危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周陽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座跨修仙界傳送陣開啓時間,如果還要等上幾十年的話,那他可沒法等下去。
“許某前陣子剛好聽一位師弟說過,十二年後,那座傳送陣會再次開啓,【流雲商盟】已經放出消息,會在開啓前的一個月舉辦一場大拍賣會,拍賣各種寶物和前往東華洲修仙界的名額!”
許正陽摸了摸頜下鬍鬚,笑着說出了一個讓周陽高興的消息。
“十二年麼?這點時間周某倒是等得起!”
周陽口中喃喃自語着,面上露出一抹感激的對着許正陽拱手一禮道:“多謝許前輩告訴晚輩此事。”
“小事一樁罷了,好了,東華洲修仙界的資料就在這排書櫃上了,周道友你自己在這裏看便是,有什麼其他需求的話,儘可呼喚許某。”
許正陽笑着擺了擺手,給他指明瞭資料存放的地方,便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留他一人在這裏查閱那諸多資料。
作爲一個傳承了數萬年的頂尖大宗門,玄陽仙宗的元嬰期修士足跡,遍佈“靈寰界”各大修仙界,東華洲修仙界作爲和流雲洲修仙界交流來往最頻繁的一個大修仙界,自然是流雲洲修仙界頂尖修士們遊歷其他修仙界的首選之地。
在玄陽仙宗的書櫃中,一共有多達四十七名玄陽仙宗元嬰期修士遊歷東華洲修仙界所留下的遊記,時間長度橫跨近兩萬年!
另外其中還有數十個金丹期修士遊歷東華洲修仙界所留下的遊記,以及大量從東華洲修仙界帶回來的地圖,東華洲修仙界勢力分佈圖,各個大勢力來歷背景詳解,等等各種詳細的資料。
這些東西,讓周陽再次見識到了玄陽仙宗這種頂尖大門派龐大底蘊的冰山一角。
然後他在這藏經閣中一待就是三個月,如飢似渴的汲取着書櫃玉簡中那些信息。
三個月內,周陽將最近一萬年內玄陽仙宗所有前往東華洲修仙界的修士所著遊記都全部看完,並看完了那些從東華洲修仙界帶來的風土人情資料。
看完這些資料後,他對於東華洲修仙界的瞭解,絕對不比一些東華洲修仙界本土的金丹期修士差了,甚至許多數千上萬年前的祕聞方面知識,東華洲修仙界非大門派出身的金丹期修士,怕是還沒有他知道的多。
用他前世的話來講,他已經成爲了一個“東華通”。
從最近一位遊歷東華洲修仙界的玄陽仙宗元嬰期修士,也就是已經坐化仙逝的陸玄機所留遊記當中,周陽知道,東華洲修仙界有三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勢力。
第一個不能招惹的勢力是東華仙宮,曾經出過渡劫期真仙的強大宗門,即使現在已經不復全盛之時,卻仍舊穩坐東華洲修仙界第一宗門寶座,宗門內光元嬰期修士就有十幾人,甚至有一對元嬰九層修爲的雙修道侶存在。
這對元嬰九層修爲的道侶聯手,渡劫期真仙不出的情況下,可以說是天下無敵,無人敢惹!
第二個不能招惹的勢力是一個修仙家族,御龍家族。
御龍家族的修士乃是人龍血脈,是真正流淌着真龍血脈的那種人龍血脈,而非什麼蛟龍血脈。
儘管這個家族的直系修士數量非常少,但是每一個御龍家族直系修士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因爲一旦得罪他們的話,有朝一日說不定自己宗門或者洞府就會被幾十上百條五階、六階蛟龍圍住。
好在因爲人少,御龍家族的直系修士基本上很難遇到,即使遇到,對方身上顯著的真龍特徵也足以讓人輕易認出他們來歷,從而對他們避而遠之,不會招惹。
第三個不能招惹的勢力,則是以煉丹術聞名一界的東華洲頂尖大門派長生殿。
長生殿的丹藥,不止是東華洲修仙界第一,就是放眼整個“靈寰界”,怕也沒有哪個宗門敢說在煉丹術一道上面勝過他們。
據說他們擁有“真仙界”仙人傳法之時所著的《金章玉錄——煉丹篇》完整傳承,宗門兩萬年傳承下來,出過的六階煉丹師數量足有數十人,煉製過許多功效神奇的強大靈丹。
比如周陽已知的【長生寶丹】、【血蓮轉生丹】這兩種靈丹,都是長生殿的獨門祕製靈丹。
憑藉着強大的煉丹技藝,長生殿內的元嬰期修士數量也長期保持在五位以上,並且有時候會達到兩位數的程度。
現在他們更是以丹藥爲紐帶,聯結東華洲修仙界不少擁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大宗門,組成了一個類似於【流雲商盟】的組織,號爲“長生仙盟”,聲勢非常大。
除了以上三個絕對不能招惹的強大勢力外,東華洲其他勢力,哪怕是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大宗門,在如今的周陽眼中,也不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畢竟他去了東華洲修仙界的話,就是一個完全無牽無掛的異鄉客,即使殺了對方宗門的人,只要不被當場抓住,就不用太過擔心對方怎麼報復他。
周陽現在只希望,姜鳳仙遇到的危險和那三個強大勢力無關,否則的話,他的東華洲修仙界之行,危險性恐怕一點都不會比當初被“天煞屍王”抓住後來得小。
查閱完資料後,周陽方纔去見了兒子周廣誠。
“上次說的事情可能要變一下了,爲父過些年要出趟遠門,短時間內可能都無法回來,你是願意現在和爲父回無邊沙海修仙界拜祭你爺爺奶奶,還是等爲父回來後再去?”
周陽看着對於自己再次到來而面露疑惑驚喜之意的兒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直接說明了來意。
果然,聽到他這話,周廣誠眼中的驚喜之意瞬間散去。
聰明如他,當然知道,能夠讓遊歷過多個修仙界的周陽,說出“出趟遠門”四個字,大概率是不會在流雲洲修仙界了。
畢竟以周陽的修爲,就算是從流雲洲修仙界最西端到最東端,一來一回也要不了十年。
“爹您能告訴孩兒要去哪嗎?孩兒想知道您要離開的原因。”
他睜大雙眼看着周陽,眼中滿是祈求之色。
“爲父要去一趟東華洲修仙界,嗯,也許還會順帶去一趟海外修仙界。”
周陽略一遲疑,還是說出了目的地。
但對於兒子後面的問題,卻是搖了搖頭道:“至於原因,你想知道的話,等爹走後,就去問你娘吧,她願意告訴你的話,自然會告訴你!”
周廣誠聽到他這話,不由詫異道:“爹連娘也不帶上嗎?”
母親蕭瑩對父親周陽的感情有多深,他這個做兒子的當然清楚,周陽以往出門遊歷什麼的,都會帶上道侶,這次竟然會破例了,他自然驚訝無比。
周陽卻不想多做解釋,只是說道:“此行可能有些不太平,你娘不擅長戰鬥,爲父不想她跟着去,這點還要你多勸勸她纔行。”
但是隻這一點,也足以讓周廣誠明白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了。
於是其臉上神色當即一肅,肅然點了點頭道:“孩兒知道了,孩兒會盡力勸她的,但是能否勸服她,孩兒可不敢打保票。”
然後,不待周陽誇獎他,他就又搖了搖頭道:“至於回無邊沙海修仙界拜祭爺爺奶奶的事情,還是等爹您從東華洲修仙界回來後再說吧,就算是爲了這件事,爹您也應該平安歸來!”
“你這孩子……”
周陽眉頭一擰,張了張嘴,訓斥的話語最終還是憋了回去。
大概是因爲,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性子吧!
他看着長相酷似自己的兒子,心中如此想道。
“算了,你去和青陽前輩告個假吧,爲父帶你回沖玄山住些年。”
他擺了擺手,總算是說出了讓周廣誠高興的話語。
青陽真人瞭解事情原委後,對於周陽帶兒子回沖玄山的事情並未阻攔,很是痛快的批准了下來。
帶着兒子回到衝玄山,周陽就把勸服道侶蕭瑩的事情交給了他來做。
果然兒子是孃的心頭肉,在周廣誠又是感情牌又是悲情牌的多番懇請下,蕭瑩最終還是放下了隨周陽前往東華洲修仙界的想法。
如此,周陽總算是又放下了一樁心事。
沒過兩年,前往尋找陸雪薇的王彥章,也成功帶着陸雪薇和藍採蓮姐妹返回了衝玄山。
情況不出周陽所料,在他表示願意爲其提供煉製本命法器的材料後,再有陸雪薇這張感情牌在此,藍採蓮沒做多少猶豫,便答應了他坐鎮衝玄山的條件。
有藍採蓮這個善戰的金丹期修士在,加上道侶蕭瑩也選擇留下,周陽這下可以徹底放心了。
於是他稍稍做了一些安排,就獨自返回了無邊沙海修仙界,爲自己離開後的家族安全問題做最後安排。
第六百零三章:金丹後期
極西之地,滄元仙城。
時隔一百多年,再度踏足這座曾經自己戰鬥過的城市,周陽的心態已經和前面許多次來這裏之時截然不同。
他也沒有想到,僅僅是一百多年過去,這邊的周家分支,就已經成爲了這裏的半個主人。
黎宏是個人才,這點周陽早就知道了,但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傢伙的鑽營手段。
僅僅是一百多年的時間,這傢伙就把當時剛勉強擠進大家族行列中的極西之地周家,發展成爲了滄元仙城第二大家族,僅次於城主所在的家族。
這份能力,當真令他震驚。
而當他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這一點後,更是心中驚歎無比。
“天鼎門這面大旗,有利有弊,你靠着他們的支持讓虞國那些勢力對你忌憚三分,卻也同樣讓周家成爲了他們共同的眼中釘,爲了將你們趕出虞國,他們肯定會不遺餘力。”
“現在他們沒動手,只是因爲摸不準天鼎門到底是個什麼態度,一旦他們弄清楚了,知道天鼎門根本無意插手掌控這裏後,百年之期一過,滄元仙城肯定再無你們的容身之地!”
一座茶樓臨街包廂內,周陽望着窗外大街上不時走過的低階修士身影,輕輕端起桌上極西之地特有的靈茶抿了一口,沉聲說出了自己對於極西之地周家所面臨處境的看法。
原來,極西之地周家能夠發展這麼快,一切都是因爲在六十多年前,黎宏偶然之下救了一個人所致。
當時他救下的一個築基修士,原來真實身份竟然是大雲國天鼎門那位元嬰期修士的重孫,並且還是頗爲受寵的一位重孫。
那個修士當時偷跑出來遊歷修仙界,在滄元仙城附近露了財,被一夥散修所算計圍殺,然後耗盡身上的保命之物後,僥倖爲黎宏所救。
那人被黎宏救下後,感激黎宏的恩情,便說過要保滄元仙城周家百年富貴。
這些年滄元仙城周家能夠飛速發展,就是因爲那人回到天鼎門後,請了一位金丹期修士來滄元仙城周家坐鎮二十年。
黎宏也是個會來事的人,藉助那位金丹期修士的威懾,他扯起虎皮裝大旗,狐假虎威之下,還真憑此在滄元仙城這塊蛋糕上面切下了幾乎三分之一分到周家手中。
如今的滄元仙城周家,已經有紫府期修士兩人,築基期修士二十五人,另外受到他們控制的附庸築基修士也有二三十人。
“老祖宗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其中關鍵,晚輩也是發現了這點,這些年裏已經藉助那位的關係,在大雲國內準備了一處容身之地,屆時即便是被趕出滄元仙城,憑藉我們這些年積累的資源財富,還有那位的關係,也能繼續維持家族傳承不失!”
黎宏望着周陽,眼中佩服之色一閃,然後一臉恭敬的說出了自身打算。
他這是典型的撈一把就走,這是散修常做的事情,看來其雖然已經習慣了當一個勢力的領導者,某些當散修之時養成的習慣,卻仍舊沒有丟棄。
周陽心中想着這些,口中不由說道:“你這只是下下之策,周家如今並非小門小戶,貿然遷入大雲國,勢必會遭到當地的修仙界原有勢力排擠,哪怕你有天鼎門那個人的人情在,這種排擠也不會消除,反而可能讓他們更爲警惕和團結。”
“能夠在大雲國傳承千年的家族勢力,他們哪個不是和大雲國那些門派關係深厚?你依仗的那個人就算出身高貴,畢竟修爲還低,恐怕到時候真遇到事情的話,未必還能再幫得上你。”
黎宏聽到他這番話,面色陡然一凝。
周陽的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正是他心中所擔憂的地方。
他面色凝重的看着周陽,忽然跪倒在地叩首道:“還請老祖宗教晚輩上上之策!”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周陽既然說他的策略是下下之策,那必定是已經有了上上之策,否則頂多就是指出他這個策略的缺陷罷了。
“很簡單,老祖我喬裝出面警告一下滄元仙城現在那位城主,讓他們摸不清楚你身後到底站着幾方勢力,到時候你再適當的吐出一點東西,便可再保你們百年無恙了!”
周陽臉上淡然一笑,輕聲說出了自己的策略。
“可是老祖宗您……”
黎宏面露遲疑之色的看着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心中的擔憂。
“你是想說老祖我還被【逆光盟】通緝一事是吧?放心好了,老祖我既然這樣說了,自然是有把握讓人認不出老祖我的來歷。”
周陽瞥了他一眼,滿臉自信的給他喫了一顆定心丸。
黎宏聞言,面色頓時一鬆,滿臉喜色的應道:“老祖宗這樣說,晚輩就放心了。”
“不過此事也不急着做,可以等老祖我離開前再做也不遲,現在還是說說認祖歸宗的事情吧。”
周陽微微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卻是說起了自己這次來極西之地的主要目的。
他從流雲洲修仙界迴歸無邊沙海修仙界後,召集了周廣翔等族中高層說明了自己將要遠行之事,並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而在會議之上,周廣襄卻是建議他再來一趟極西之地,將這邊的家族分支也做一些安頓。
周陽思考一番後,便接受了周廣襄的這個建議,然後就有了他此次的極西之地之行。
此刻,他目光深邃的望着黎宏,沉聲說道:“老祖我這次過來,除了是給予你們這邊的家族分支援助外,也是準備從你們這邊帶上一些優秀族人前往無邊沙海修仙界認祖歸宗,甚至是帶他們前往流雲洲修仙界修行,此事你怎麼看?”
認祖歸宗只是一個好聽點的說法,實際上從極西之地這邊家族分支帶人回去,就是主家從分支抽血強壯自身,避免出現主弱分支強的局面。
這也是周陽當初讓周家分家,建立各個分支小家的用意所在。
分家,既可以減輕主家一部分資源供給上面的負擔,又能激發各個分支家族和主家修士的競爭鬥志,強化家族的造血功能。
至於說分家所形成的隱患,在上面有周陽這個家族老祖宗坐鎮的情況下,相對於好處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就算周陽以後不在了,只要主家足夠強大,各個分支哪怕爲了繼續從主家這裏獲取諸如築基丹、【紫心玉髓】之類的進階寶物,也要維持對周家的忠誠。
當然以上都還只是周陽自己的主觀臆想,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讓當初的設想,化作現實。
而黎宏,他會答應嗎?
在周陽的注視之中,黎宏面色稍作變化後,便露出一抹笑容的點了點頭道:“晚輩當然贊同老祖宗的提議,能夠迴歸本家認祖歸宗,是我們這些分支家族修士的榮幸!”
“你能這樣想,老祖我很欣慰,那麼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周陽臉上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當場拍板定下了這件事。
於是,接下來半年時間裏,周陽配合黎宏,製造起了多起周家修士遇襲失蹤事件。
因爲周家現在的處境本就有些微妙,周家修士遇襲失蹤,雖然引起了虞國不少勢力的關注,但是這些勢力都默契無比的沒有誰去賣力調查這件事。
他們調查這件事幹什麼?
如果周家修士失蹤是他們之中某方勢力乾的,賣力調查真相只會讓對方難堪。
如果這些失蹤的周家修士是周家自導自演,那說明周家已經識相的準備退出虞國了,他們只需耐心等待周家退出後,接收周家退出所留下的地盤就行了。
可是當週家除了黎宏之外的另外一個紫府期修士周萬年也出事後,滄元仙城內各方勢力頓時就意識到,麻煩大了。
周家對外的消息當中,周萬年是出門調查那些周家失蹤修士而隕落的,其留在家族的魂牌當場炸裂,包括此前失蹤的周家築基修士魂牌,也都在周萬年的魂牌炸裂後,一同炸裂了。
由此可見,這是一個刻意針對周家,削弱周家的陰謀。
作爲周家的實際掌權者,黎宏一邊咆哮城主府,讓滄元仙城的城主務必查清楚兇手來歷,給周家一個交代,一邊放出消息說,要自己請人來給周家主持公道。
然後沒過半個月,各個勢力都還未從這變化中回過神來,一個消息又將他們震住了。
滄元仙城的現任城主,金丹五層修士趙景明在城主府內,被一個神祕金丹期修士登門警告,言語間透露出來的意思,其竟然是爲周家出氣而來。
而以趙景明的修爲,竟然沒有抓到對方的身影,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
聯想到黎宏前些日子放出的狂言,那些想打周家主意的勢力,不由沉默了。
他們至今還未搞清楚周家和天鼎門的關係有多深,現在周家又請來了一個精通隱匿潛行的金丹期修士出頭。
如果他們再想對周家出手的話,那就真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能否擋得住那個神祕金丹期修士的暗殺了。
於是,經過各種明暗交鋒後,黎宏終於代表周家和那些勢力達成了和解,周家讓出此前佔據的一部分地盤和利益,各家從此不得再對周家進行任何明面上排擠。
此時的周家,高層當中只剩下黎宏和十幾個築基期修士,實力比之先前退步了數成,對於各方勢力而言,其實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力了。
所以從黎宏口中得知天鼎門不會插手虞國事情後,那些勢力也就捏着鼻子認了這件事。
而周陽這時候在留給黎宏三份【紫心玉髓】和十五枚築基丹後,便帶着那些已經宣佈“隕落”的八個築基修士和一個紫府期修士返回了無邊沙海修仙界。
回到無邊沙海修仙界,周陽親自主持了周萬年等家族分支修士的認祖歸宗儀式,然後就準備帶着紫府期修士周萬年和築基期修士周世民、周世傑三個極西之地周家修士,混合其他幾個無邊沙海修仙界周家修士,一道前往流雲洲修仙界。
“金鵬,周家這邊就交給你照看了,千萬謹記我的吩咐,不要靠近斷雲山脈!”
靈犀峯頂,周陽輕輕撫摸着愛寵金翅雷鷹的腦袋,面色嚴肅的做着最後叮囑。
五階下品妖獸金翅雷鷹,就是他留給周家的底牌,有這隻鎮族靈禽在,無邊沙海修仙界就無人能撼動周家的地位。
“主人放心好了,金鵬一定會謹記您的吩咐,替您看顧好周家,絕不讓您失望!”
周金鵬鷹眼微眯的享受着主人的撫摸,口吐人言的回應着主人吩咐。
能夠口吐人言,這是周陽放心讓金翅雷鷹坐鎮周家的關鍵所在。
五階妖獸智慧不比人差,周金鵬能夠口吐人言與人交流,就能輕易的和周家之人交流情報信息,一旦遇上什麼情況的話,它反而能夠命令周家的紫府期修士配合它作戰,給它提供輔助。
周陽最擔心的事情,反而是金翅雷鷹會被斷雲山脈中那些妖王發現,那樣絕對會給周家招來大禍。
所以他要再三叮囑周金鵬,讓其遠離斷雲山脈。
好在周金鵬從小被他養大,又和他簽訂了【妖魂之契】,對斷雲山脈中的妖族,並無任何認同之感,不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單獨留下它坐鎮周家的。
這樣安撫囑咐了愛寵過後,周陽便帶着周萬年等七個周家後輩修士前往了流雲洲修仙界。
一路無事,回到流雲洲修仙界後,周陽把帶回來的七個周家後輩修士放在了道玄國周家,讓他們跟隨那裏的周家修士熟悉新環境,自己則是返回了衝玄山,準備閉關再次衝擊金丹後期。
本來他上次衝擊金丹後期失敗,是想着靠幾十年水磨工夫緩緩升上去。
但是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如今他不久後就要前往東華洲修仙界,到時候肯定會遇上不少兇險戰鬥,只憑他現在金丹六層的修爲,總是覺得還有些不夠保險。
若是能夠突破到金丹七層,邁入金丹後期的話,至少在金丹期內,他都不用擔心有誰能夠勝過自己了。
而且只要踏入金丹後期,他就能勉強催動【鎮天蒼龍鼎】來輔助自己繼續修行“蒼龍煉體訣”第四層,再次大幅度提升他的實戰能力。
這些好處都是看得見的,爲了這些,周陽也要再嘗試一把。
幸好他成功了。
一次服用三枚精進修爲的靈丹後,藉助靈丹帶來的狂暴藥力,他終於強行破關踏入了金丹後期。
不過這種強行破關的後遺症也很嚴重,他一身經脈和丹田都被狂暴的靈丹藥力所重創,正常情況來講,沒有三五十年的休養根本無法恢復。
但這種正常情況,在周陽身上失去了作用。
他在服用了一滴【回春仙露】後,再有道侶施展已經修煉成功的【妙法青華造化玄光】輔助治療,很快就將身上傷勢恢復了八成,只有丹田創傷還未能完全恢復。
但這點傷勢,已經不影響他修行“蒼龍煉體訣”這門煉體神通了。
時間容不得周陽進行任何耽擱,他很快就祭出【鎮天蒼龍鼎】,倒入六階蛟龍靈血,藉助這件六階中品法器的幫助修行起了“蒼龍煉體訣”第四層。
這是時隔一百多年後,他再次修行這門煉體神通,有了正確的方法,再修行這門神通之時,進境果然是一日千里,遠非當初可比。
但是這樣修行消耗蛟龍靈血的速度也非常快,只是五年不到,周陽手中的六階蛟龍靈血便全部消耗了乾淨。
可他卻距離練成“蒼龍煉體訣”第四層,仍舊還差那麼一點火候。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周陽對此也只能感嘆一句“時也,命也!”
倘若他當初在獲得正確修行方法之前,沒有強行修煉“蒼龍煉體訣”第四層而浪費大量蛟龍靈血,以他所準備的那麼多六階蛟龍靈血,完全足夠他將這門煉體神通修行到第四層了。
但現實就是他雖然肉身強度再次得到了極大增強,距離修成“蒼龍煉體訣”第四層依舊還差了一籌。
不修成“蒼龍煉體訣”第四層,他就無法掌握【蒼龍變】這門斗戰神通,實力無法有質的提升。
“不過不要緊,東華洲修仙界毗鄰東海,而東海又是此界蛟龍一族的大本營,等我到了那裏後,自然可以出高價收購五階蛟龍靈血,甚至是五階蛟龍本命精血來助我將這門神通修行到第四層!”
周陽眼中精光一閃,很快就收起遺憾,出關走出了洞府。
此時距離許正陽所說的跨修仙界傳送陣使用名額拍賣還有四五年,周陽並不打算繼續閉關修行什麼神通了,而是準備去辦另外一件大事。
他要再去一趟無垠雪原,尋找採摘當初那個“冰夷人”和他說過的珍稀靈物【冰淚花】。
【冰淚花】可以幫助修仙者渡“心魔劫”,此物是周陽化丹結嬰前必得之物。
而今他已經是金丹七層,距離金丹九層並不算多麼遙遠了,因此他便想在去東華洲修仙界之前,把這件靈物先弄到手。
他有種預感,自己的東華洲修仙界之行,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結束,說不得他就有可能在那邊滯留上百年乃至數百年。
真要是那樣的話,他肯定會直接在那邊尋機化丹結嬰,而不是一定要等回到流雲洲修仙界再做這件事。
而按照當初那個“冰夷人”所言,【冰淚花】的守護妖獸是一頭五階上品妖獸【三首冰鷲】,此妖實力只差一步就能晉升六階,非常厲害難纏。
周陽不認爲那個“冰夷人”會刻意誇大【三首冰鷲】的實力,相反的是,他覺得換成他自己的話,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反而有可能故意往小了方面說。
因此爲了以防萬一,他在出發前往無垠雪原之前,又去了一趟鹿鳴谷。
多年前,他以五百萬下品靈石的借貸,換取了鹿鳴谷元嬰期修士白鹿真人一個人情,對方承諾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爲他出手一次。
這次周陽前往鹿鳴谷,就是請其暗中護送自己去一趟無垠雪原,以備不測。
“沒想到小友竟然有這個機緣,連【冰淚花】這種靈物都能找到!”
鹿鳴谷內,白鹿真人聽到周陽說完來意後,也是面色動容的一陣驚歎。
只有他這種元嬰期修士,才明白“心魔劫”到底有多可怕,那絕對是每個元嬰期修士不願回憶的噩夢。
白鹿真人也就是現在已經用不上【冰淚花】了,不然若是得知這種靈物的消息,他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生出幹掉周陽獨吞【冰淚花】的想法。
這時候,他驚歎一番過後,便對着周陽點了點頭道:“老夫可以陪小友去一趟無垠雪原,但是老夫也得和小友事先說好,如果遇上雪原中的六階妖王阻攔,老夫未必能夠安全帶着小友離開,這點小友須得明白纔是!”
周陽聞言,頓時肅然應道:“如果真遇上那種情況,也是晚輩的命數,絕不敢因此怨恨前輩分毫!”
這樣說好之後,周陽當即便和白鹿真人一道前往了無垠雪原。
元嬰期修士的遁速何其之快,周陽和許正陽當初用了數個月時間才飛完的路程,白鹿真人只用了他們一半不到的時間就趕到了。
不過就算是白鹿真人,在抵達無垠雪原後,也不敢再像在流雲洲修仙界內一樣橫行無忌全速前進,而是小心收斂了氣息,速度也放緩了大半。
但元嬰期修士畢竟是元嬰期修士,只神識感知範圍就完全非金丹期修士所能比的。
周陽路上只要負責給白鹿真人指明方向,對方便能帶着他完美避過沿途路上的五階妖獸,輕易潛入雪原深處,可比他當初和許正陽那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要輕鬆不知多少倍。
當然這也僅限於無垠雪原外圍區域,外圍區域沒有六階妖王盤踞,當然任由元嬰期修士出入。
雪原深處那些有六階妖王盤踞的地方,白鹿真人這種元嬰期修士一旦踏入,除非是本身修行有“蟄龍避劫功”之類的隱匿氣息神通,不然很容易就會被六階妖王們感應到。
所幸那生長着【冰淚花】的地方,剛好處於無垠雪原外圍區域和中心區域的交界地帶,不然白鹿真人還真的未必肯隨周陽跑這一趟。
第六百零四章:人情兩清
這是一座極爲險峻的冰峯。
它高有三千多丈,若非雪原的天空比其它地方更藍,雲層也更爲稀薄,那峯頂當是已經直入雲霄當中了。
整座冰峯,除了山腳處往上數百丈,還可看見一些雪原中常見的雪松樹和其它雪地植物外,千丈以上的區域,全都是被皚皚白雪和堅冰所覆蓋,在那靠近山頂數百丈的區域,堅冰更是反射出藍色的冰光,那都是千年不化的藍冰。
周陽已經在這座冰峯的數百里外觀察了半個多月。
半個多月前,他和白鹿真人來到這裏後,原本是準備藉助白鹿真人的幫助,直接殺上那座冰峯,斬殺或者困住冰峯上面的【三首冰鷲】,採摘冰峯山頂上生長着的【冰淚花】。
但是在準備動手之時,白鹿真人卻是在冰峯上面感知到了六階妖王的殘留氣息,這可把二人都嚇了一跳。
周陽當時還以爲是自己來晚了,【三首冰鷲】已經由五階妖獸晉升成爲了六階妖王。
事後二人仔細觀察才發現,冰峯上面的六階妖王氣息並非【三首冰鷲】所有,只不過是曾經到過這裏的一位六階妖王所遺留罷了。
所以真實情況應該是在不久之前,有六階妖王造訪了這座冰峯,在冰峯上面停留之時,留下了自身的一些氣息。
而能夠讓六階妖王造訪留下氣息,冰峯上面的【三首冰鷲】地位,顯然也是非同一般。
所以爲了安全考慮,白鹿真人建議周陽去將【三首冰鷲】引出來,然後由他親自潛入冰峯上面盜取【冰淚花】。
只要【冰淚花】到手,他們就分頭撤離無垠雪原,屆時即使有六階妖王出手,也肯定只會去追目標較大的白鹿真人。
周陽接受了白鹿真人的建議,所以他現在就是在觀察情況,尋找出擊的機會。
這樣觀察了半個月時間,把周圍情況都摸清楚後,周陽終於主動暴露了身形,直接駕雲向着那座冰峯山頂飛了過去。
金丹後期人類修士的氣息一出現,冰峯山頂冰洞內修行的【三首冰鷲】,瞬間就感知到了,然後一聲怒嘯的迅速衝出了冰洞。
很快,還在百里外的周陽就看見了這隻五階上品妖獸全貌。
只見天空中,一隻翼展六七十丈的藍色巨禽呼嘯而來,它生有三個長長的腦袋,每個腦袋上面的羽毛顏色都不相同,中間腦袋羽毛是藍色,左邊是銀色,右邊則是青色。
腦袋上羽毛的顏色,代表着【三首冰鷲】這個腦袋所擅長的力量,藍色是冰屬性,銀色是雷屬性,青色則是風屬性。
冰風雷三種屬性的力量,在攻伐方面都比之普通的五行力量強上一籌,這也是【三首冰鷲】強過其它五階上品妖獸的根本原因所在。
不過也是因爲這三種力量都難以兼容,導致【三首冰鷲】無數年來一直卡在五階層次,無法晉升六階妖王。
這時候,眼見着侵入自己領地冒犯自己威嚴的人,竟然是一個人類修仙者,【三首冰鷲】六隻不同顏色的眼睛之中,同時露出了憤怒之意。
只見其左邊長着銀色羽毛的腦袋張嘴一吐,便吐出了一道粗大的銀色雷電轟向了周陽,接着右邊長着青色羽毛的腦袋也是一吐,吐出一道青白之色的風刃向周陽斬了過去。
風雷交替着攻來,周陽也不敢怠慢,忙一揮袖,祭出了【炎龍盾】護住自身,然後又祭出【烈陽焚心槍】和本命法器“乾陽金塔”攻向了【三首冰鷲】。
一人一妖剛交上手,都還處於試探之中,所用的手段威力雖然不弱,卻都不是最強殺招。
這樣交手了約莫半刻鐘後,【三首冰鷲】首先就失去了耐心,發動了殺招。
只見其三個腦袋同時張嘴一吐,冰風雷三種力量傾泄而出,風刃、冰錐、雷電如雨落一般,瞬間將周陽覆蓋在了其中。
這些最基礎的法術形態攻擊,在【三首冰鷲】強大的法力和天賦神通加持下,攻擊力卻是一點都不比普通五階法術差,並且具備着五階法術絕對沒有的持續性。
周陽的【炎龍盾】防禦能力非常強大,可以幫他擋下【三首冰鷲】的任何攻擊。
但是面對這種持續性的消耗攻擊,【炎龍盾】所形成的防護卻是肉眼可見迅速變弱。
周陽見此,只能激發了這件法器附帶的【炎龍守護】神通,然後頂着【三首冰鷲】的攻勢,雙拳橫架於身前,一聲暴喝。
震動蒼穹的龍吟聲沖霄而起,一條青金色蒼龍猛然自周陽背後升騰飛出,怒嘯着向【三首冰鷲】猛撲了上去。
這時候周陽的“蒼龍煉體訣”已經距離第四層只有一步之遙,施展【蒼龍之怒】所形成的蒼龍真形,已經有了那麼一絲真正的龍威。
可以明顯看見,【三首冰鷲】在那龍吟聲響起的時候,身體微微一顫,攻勢都一下弱了不少。
但它畢竟是五階上品妖獸,很快就擺脫了龍威影響,怒嘯着揮舞利爪迎向了青金色蒼龍。
然而青金色蒼龍雖然看似有形,本質上卻只是一種力量所化,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三首冰鷲】主動湊上去,反倒是自投羅網了。
一聲巨響過後,【三首冰鷲】身上的藍色翎羽頓時被炸得滿天亂飄,帶血的羽毛飄飛之中,【三首冰鷲】六隻顏色各異的鷹眼,也好似染上了一層鮮血,紅了眼。
很久沒有受傷的它,今日受傷了,被一個人類修士打傷了。
這讓它怒不可竭。
只見它三個腦袋齊齊張嘴一聲怒嘯,忽然吐出了三件顏色各異的圓環法器。
其中一件散溢着冰寒力量的白色圓環滴溜溜一轉,便迅速套住了周陽的【烈陽焚心槍】,然後大量白色寒氣從白色圓環中溢出,竟然將火屬性的【烈陽焚心槍】給冰封了起來。
接着一件閃爍着銀色電光的銀色圓環,則是猛然膨脹變大套在了【乾陽金塔】的塔頂上,同樣釋放出無數銀色雷電劈打起了金色寶塔,似乎想要毀了這座寶塔。
至於最後青光環繞的青色圓環,則是直接向着周陽本人套了過去。
“好孽畜,休得猖狂!”
周陽一聲大喝,直接大手一揮,當空抓住了套向自己的青色圓環。
那青色圓環被他抓住,頓時釋放出無數細碎風刃向他手掌切割而去,將他佈滿青金色龍鱗的手掌打得“叮噹”作響。
“給我碎!”
周陽再度一聲大喝,手掌上頓時冒出一團金色真火灼燒起了那青色圓環。
在霸道的“乾陽真火”煉化下,那青色圓環釋放的青色靈光頓時迅速黯淡下去,沒過多久,便被周陽硬生生捏碎成了數截。
毀了青色圓環後,周陽抬手一揮,手中的金色真火便飛向了被冰封住的【烈陽焚心槍】。
與此同時,他雙手一掐訣,那被銀色圓環套住的【乾陽金塔】也是迅速膨脹變大,硬生生將銀色圓環給撐裂飛回了【三首冰鷲】嘴中。
三件圓環法器,乍一看威勢不凡,其實都只是五階下品法器,不過因爲其煉製材料珍稀,所以顯得威勢非凡罷了。
周陽也是事先沒有防備,纔會被【三首冰鷲】得逞,不然以他手中幾件法器的精妙,怎麼會如此輕易着了道。
這時候他反應過來後悍然出擊,便瞬間一毀一重創對方兩件法器,一下就將【三首冰鷲】的囂張氣焰打壓了下去。
未免最後剩下的白色圓環也受損,【三首冰鷲】不得不主動召回了套住【烈陽焚心槍】的白色圓環,然後它六隻鷹目死死盯着周陽,眼中兇光爆閃。
三件圓環法器,都是它那位六階妖王母親爲它從另外一位擅長煉器的妖王那裏求來的,雖然相對於它如今的實力,這三件法器作用已經不大,但卻極具紀念意義。
這時候被周陽毀掉其中一件,重創其中一件,於它而言,簡直比先前擊傷它更讓它憤怒。
它眼中殺意湧動,三個腦袋再次同時一張嘴,竟是噴出了三顆靈光閃耀的妖丹來。
三顆妖丹!
【三首冰鷲】竟然結成了三顆妖丹!
初次看見這一幕的周陽,也是大喫一驚。
修仙界像【三首冰鷲】一樣長有多個腦袋的妖獸有很多,但是絕大多數妖獸,都只能凝結出一顆妖丹。
像【三首冰鷲】這樣結成三顆妖丹的妖獸,周陽以前也只是在一些典籍中看到過,真正見到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
此時此刻,三顆妖丹從【三首冰鷲】的口子噴吐而出,於半空中呈三角形浮空而立,然後各自釋放出一股力量向中間交匯了起來。
周陽看見這一幕,二話不說的馬上轉身就跑。
他這次來這裏,可不是和【三首冰鷲】死戰的,根本沒必要留下來硬接對方的大招。
而且從【三首冰鷲】吐出那三件法器後,周陽也熄了斬殺對方的想法。
不管是人類修士還是妖獸,有後臺的相比沒後臺的,待遇總是會不一樣。
那些沒後臺的妖獸,或者後臺不硬的妖獸,周陽殺了也就殺了,不怕惹上什麼麻煩。
但是像【三首冰鷲】這種一看後臺就不一般的妖獸,除非是對方威脅到了他的生命,不然他就得掂量一下殺了對方的後果了。
在護短這一方面,妖族往往比人類修士更厲害。
周陽可不想被一位強大的六階妖王惦記上。
【三首冰鷲】顯然也沒料到,周陽會逃得這麼果斷,不過它妖丹都噴出來了,又怎麼會輕易罷休。
因此它稍稍準備了一下後,便提前激發了絕招。
只見那三顆妖丹交匯形成的力量,忽然形成一道三色光柱向上一衝,然後已經逃到了數十里外的周陽頭頂,便忽然有三色光柱當頭降下。
這種完全有違常理的攻擊,讓周陽心中也是大喫一驚,連忙催動【炎龍盾】頂了上去,然後他還覺得不保險,又催動【乾陽寶珠】釋放出了【乾陽天火罩】神通護住自己。
轟隆隆!
三色光柱落到【炎龍盾】上,頓時引發了激烈的爆炸。
自從到手以來從未讓周陽失望的【炎龍盾】,這次竟然沒能頂住這波爆炸,當場被炸飛了出去,然後餘波落到周陽撐起的金色火焰護罩上,差點沒將護罩也打破。
這讓周陽一陣悚然。
須知道,因爲他的逃跑,【三首冰鷲】這一招蓄力還未完全完成。
還未蓄力完成的攻擊,便有如此威力,難以想象這一招蓄力完成後,會是何等的強大!
這一下,他就更沒有了和【三首冰鷲】死戰的想法。
周陽逃得更快了。
而【三首冰鷲】見到自己的絕招竟然沒有如願幹掉敵人,在驚訝的同時,也是憤怒不已,當即便收回妖丹,向着周陽猛追了上去。
它乃是五階上品妖禽,飛行速度比周陽可是快得多了,周陽想在它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是休想。
另一邊,見到周陽引走了【三首冰鷲】,一直藏身在遠處的白鹿真人,當即就潛入了那座冰峯。
有些出乎他預料的是,冰峯上除了【三首冰鷲】外,竟然還有另外一頭五階妖獸。
那是一頭五階下品妖獸【冰妖】,此妖隱身在【三首冰鷲】的巢穴入口後面,替【三首冰鷲】守衛着巢穴裏的寶物。
也幸好來盜寶的是白鹿真人這位元嬰期修士,換做一個金丹期修士的話,八成是發現不了隱藏的【冰妖】,然後稀裏糊塗的就會丟掉小命。
但是現在,這頭【冰妖】還未發現入侵者身份,便被一道劍光直接斬落了腦袋。
殺了看守巢穴的【冰妖】後,白鹿真人只是取走對方體內的晶核,便直接進入了冰洞內。
半刻鐘後,滿臉欣喜之色的白鹿真人從冰洞內走出,取出一張靈符激發通知了周陽自己得手之事,然後便直接離開冰峯返回了流雲洲修仙界。
周陽收到白鹿真人的通知後,也是沒有再和【三首冰鷲】多糾纏,直接祭出了【鎮天蒼龍鼎】封禁天空,然後拳影連閃,連續數拳轟擊在了【三首冰鷲】三個腦袋上面,將其打得眼冒金星,頭昏腦漲。
緊接着他一收法器,直接掐訣施展出了【虹光金遁】神通,很快便化作一道金色虹光消失在了戰場上。
等到【三首冰鷲】從頭昏腦漲當中回過神來之時,他人已經飛出了數百里遠,運轉“蟄龍避劫功”隱匿氣息身形潛藏了起來。
小成境界的“蟄龍避劫功”,幾乎可以完美收斂住周陽的氣息,【三首冰鷲】又不是那些天生精通追蹤神通的妖獸,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身影。
於是乎,在憤怒的發泄一通後,【三首冰鷲】最終也只能憤而返回巢穴。
只是當它返回巢穴,發現被殺的【冰妖】和空空如也的巢穴後,它的憤怒之意瞬間就飆升到了頂峯,而巢穴內隱隱殘留下來的元嬰期修士氣息,更是讓它心中驚懼不已。
這種憤怒和驚懼混雜的情緒,讓它再也忍不住的直接吐出一根藍色翎羽,將之當場折斷了。
如此過去半個時辰後,一隻翼展過百丈的藍色冰鷲,忽然長嘯着出現在了冰峯之頂。
【三首冰鷲】聽到嘯聲,連忙從冰洞中衝了出來,六隻鷹目中滿是欣喜和畏懼之色的對着那隻藍色冰鷲一陣低鳴不止,訴說着自己的遭遇。
藍色冰鷲聽完【三首冰鷲】的訴說後,一對藍寶石一般璀璨明亮的鷹目,頓時狠狠瞪了它一眼,口吐人言怒斥道:“蠢貨,連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之計都會上當,你以後不要說自己是本王的兒子!”
啾啾!
【三首冰鷲】不服的低聲辯駁了幾句,但很快就被藍色冰鷲一翅膀給扇飛了出去。
“老實待在這裏給本王反省,本王先去追那人類元嬰修士,等回來再收拾你這蠢貨。”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藍色冰鷲當即便化作一道藍色幻影離開了冰峯,順着白鹿真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再說周陽,他利用“蟄龍避劫功”逃過【三首冰鷲】的追擊後,便沿着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了流雲洲修仙界。
不過和來時一路順暢相比,返回之時卻是磕磕碰碰不少。
沒有了白鹿真人這位元嬰期修士隨時預警,他雖然記得路線,卻難免會因爲這樣那樣的突發原因,和一些雪原上面活動的妖獸正面相遇。
儘管他實力強大,幾乎都能很快制服那些撞上自己的妖獸,但總歸無法做到不留痕跡,有時候還是會被一些五階妖獸給發現行蹤,進而追趕。
這時候,當初從“冰夷人”那裏得來的【隱身冰杖】就幫了他大忙。
【隱身冰杖】讓他能夠在雪原之上隱身,而“蟄龍避劫功”可以讓他完全隱匿住氣息,兩者結合,除了一些擅長嗅覺氣味追蹤神通的高階妖獸,勉強能夠抓到他的尾巴外,絕對大多數五階妖獸都難以發現他的行蹤。
所以這一路磕磕碰碰之下,雖然波折不少,周陽最終還是順利回到了流雲洲修仙界。
“可喜可賀,周小友你總算是平安回來了。”
臨近無垠雪原的一座仙城內,從雪原歸來的周陽,以及先一步抵達這個匯合之處的白鹿真人,終於又重新匯合在了一起。
這時候,聽到白鹿真人的話,周陽客套了兩句後,便滿臉期待的看着對方問道:“前輩這一路上還順利吧?”
“還好還好,雖然和一頭追來的六階冰鷲做了一場,總歸沒出什麼岔子,說來還多虧了小友當初借老夫靈石購買了那件【炎龍鞭】法器,不然老夫這次還真沒那麼容易全身而退。”
白鹿真人臉上淡然一笑,當即便和周陽說了一下他的經歷。
周陽從他口中聽到有一隻六階冰鷲追來幫【三首冰鷲】報仇後,心中也是後怕慶幸不已。
還好他謹慎,事先找來了白鹿真人這位元嬰期修士同行,不然糊里糊塗殺上冰峯去,在不知道【三首冰鷲】後臺來歷的情況下,他還真有很大可能仗着【鎮天蒼龍鼎】的神威,強勢斬殺【三首冰鷲】,那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是小友想要的【冰淚花】,小友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錯。”
房間內,白鹿真人說完自己的經歷後,便手一揮,取出周陽想要的【冰淚花】放在了桌上。
【冰淚花】的名字雖然叫做花,其實外形卻像是靈芝,如冰雕而成,此物通常生長於極寒之地的萬載寒冰之上,以極寒靈氣爲養料生長。
大概位於能夠讓它和花沾上聯繫的,就是白色冰芝表面,生長有一縷縷美麗的藍色花紋,這些藍色花紋交織密佈,讓它看起來確實有些像一朵奇異的靈花。
而此物真正有用的地方,就在於芝盤中心部位那一滴如淚珠一樣的藍色液珠,這滴藍色液珠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卻是整株【冰淚花】的精華所在。
此時整株【冰淚花】連同它所紮根的萬載寒冰都被白鹿真人放在了桌上,周陽經過仔細檢查,確定這是真正的【冰淚花】後,便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用【千年寒玉】製作的玉盒,將【冰淚花】連根挖出放入了玉盒中封存。
直到他將玉盒收好後,一直未曾出聲的白鹿真人才看着他說道:“好了,既然小友已經得到【冰淚花】,老夫答應小友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老夫還要拜訪這北地修行的一位好友,就不送小友回去了。”
周陽聞言,連忙拱手一禮道:“不敢勞前輩相送,晚輩自己回去就行。”
然後就看着白鹿真人離開房間,消失在視線中。
從頭到尾,周陽都沒有問過白鹿真人,【三首冰鷲】的巢穴之中,除了【冰淚花】之外,還有什麼寶物。
他心裏很清楚,不管白鹿真人在那裏還得到了什麼其它寶物,那都不是他該過問的。
當初他爲了還當初的人情,陪許正陽前往無垠雪原,尚且還想撈點什麼值個回票價,白鹿真人身爲元嬰期修士,當然也不能陪他白跑一趟。
這一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第六百零五章:【大衍庚金劍】和【小乾坤挪移陣】
【冰淚花】到手後,周陽手中光是輔助結嬰的寶物,就有了三件。
一般金丹九層修士,能夠找到【孕嬰丹】這樣一種輔助結嬰的寶物,就已經可以奮力一搏衝擊元嬰期了。
周陽現在有【聖嬰果】、【冰淚花】、【孕嬰丹】三種輔助結嬰的寶物,這份底蘊在金丹期修士當中,怕是沒有幾人能夠及得上。
尤其是【聖嬰果】這件寶物,可以增加三成的化嬰成功率,若是搭配【孕嬰丹】一起使用,幾乎可以讓他的化嬰成功率提升到五成以上。
這麼高的成功率,在準備化丹結嬰的修士之中,不說絕無僅有,也絕對是非常少見了。
周陽對此也很滿足了,他有這些寶物在手,將來修爲只要達到金丹九層,便可以放手一搏衝擊元嬰期了,無需再像其他金丹期修士那樣,一邊繼續花費大量時間尋找輔助結嬰靈物,一邊等到壽元快要到頭後,再進行最後一搏。
獨自一人回到衝玄山,周陽接下來幾年就是陪伴妻兒,安心等待出發之日的到來。
當然,他雖然沒有再閉關修行什麼神通,可卻並未放棄各種準備工作。
相反的是,這休息的幾年,他給自己準備了不少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比如他用當初擊殺五階蠻獸【裂地神象】獲得的五階蠻獸心臟,加上兩滴【回春仙露】,從玉清道宗再次交換到了一張保命靈符【玉清仙籙】。
然後又用當初在蠻荒叢林斬殺那頭巨猿蠻獸所獲得的五階中品蠻獸心臟,和玄陽仙宗換取了一塊【玄陽紫霄神雷】玉符。
這些五階蠻獸心臟,都是可以用來當做煉製延壽靈丹的主材料,周陽以前留在手中,是想着以後給道侶蕭瑩用來煉製靈丹使用。
但是蕭瑩到現在還未晉升成爲五階煉丹師,更沒有獲得任何延壽靈丹的丹方,而這兩件靈物哪怕周陽保存的很好,因爲時間的原因,也漸漸開始流失精氣了。
因此經過一番慎重考慮後,他還是決定把這兩件靈物換成可以保命的東西帶在身上。
相比於這種可以再獲得的靈物,可以保命的【玉清仙籙】和【玄陽紫霄神雷】玉符,對於即將出門遠行的他來說,無疑是更爲重要。
這樣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在即將出發的前一個月,周陽終於將自己蘊養了十二年的飛劍,從“孕器”的鼎爐中取了出來。
十二年的“孕器”,可以說是周陽自學會煉器術以來,最長一次“孕器”時間了。
當他打出法訣掀開爐蓋之時,清越的劍鳴聲,伴隨着沖天而起的金色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在煉器室頂部石壁上面留下了十幾個深不知幾許的劍孔。
見到這一幕,周陽臉上不驚反喜。
自從晉升五階煉器師後,他煉製成功的五階法器也有六七件了,其中不乏刀劍之類的法器。
但是法器出爐之時能夠產生這等異象的,卻是一件也無。
如今雖然鼎爐中的飛劍本體雖然還未出爐,但是隻看剛纔這等氣勢,便知道里面的飛劍定然不是凡品。
“劍來!”
周陽手一招,早在煉製之時就融入他本命精血的十二把飛劍,頓時間便自打開的鼎爐中魚貫而出,翁鳴着圍繞他周身飛舞了起來。
這十二把飛劍同出一爐,式樣自然是一模一樣,都是長三尺三寸三釐,色呈金赤,只是停在半空中,無需任何法力催動,便有鋒銳凌厲的劍芒自劍體上生出,那是飛劍摻入【庚金】後所附帶的庚金劍芒,最是鋒銳不過。
周陽看着這十二把飛劍,心念一動,其中一把飛劍便飛到了他身前,然後他就探出手掌去抓那劍刃。
他的肉身何等強大,普通的五階下品飛劍,他一抓之下,完全可以輕易抓住將其折斷。
但是他現在手掌一接觸那飛劍散發的庚金劍芒,便感覺手掌一疼,表面竟然浮現出了一絲血痕,溢出了絲絲鮮血。
雖然他要是真用力的話,肯定能夠突破劍芒抓住劍刃,但是他知道已經沒必要了。
這些飛劍都是他親手所煉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些飛劍的材質有多堅硬了,別說是他現在的肉身,就是他真的修成了“蒼龍煉體訣”第四層,怕是也難以將之折斷。
測試仍在繼續。
周陽抬手打出一道法力落在飛劍上,頓時間,飛劍上面便有一道金色電弧迸射而出,瞬間落到了煉器室內一面鐵壁上。
那面鐵壁厚達一丈,是周陽使用玄鐵、精金等多種靈金熔鍊而成,專門用來測試法器的威力。
此刻,金色電弧落到鐵壁上後,瞬間在佈滿各種凹坑和劃痕的鐵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有尺許的裂紋。
從這方面來看,這道金色電弧的威力也就和普通五階下品法術相當。
但是考慮到這只是一把飛劍所蘊含的雷電之力威能,就不能再這麼簡單的看待這一擊了。
毫無疑問,這新出爐的十二把飛劍,又將成爲周陽手中一大殺招。
“既然是爲了配合我施展《大衍劍訣》而煉製的飛劍,以後便叫你們【大衍庚金劍】吧!”
煉器室內,周陽將十二把飛劍收入體內,滿臉笑容的給這些飛劍取了個新名字。
而有了這十二把鋒銳無匹的【大衍庚金劍】,他一直使用的【太陰斬魄刀】和【烈陽焚心槍】兩件法器,可以提前退休了。
哪怕是以他的神識法力,在同時御使十二把五階下品法器飛劍的情況下,再分心御使這些五階上品法器也會頗爲喫力,有些得不償失。
其中,【太陰斬魄刀】被周陽賜給了大徒弟陸雪薇,只要她將來能夠結丹,馬上就能煉化這件無比契合自己的五階上品法器爲己用。
而供陸雪薇結丹所用的【寒玉真髓】與【玉液金丹】兩種靈物,周陽也已經轉交給了道侶蕭瑩,並囑咐過她,讓她等陸雪薇自行結丹失敗一次後,再將兩種靈物交給陸雪薇,以免陸雪薇經受不住誘惑給提前使用了。
【烈陽焚心槍】卻是被周陽借給了已經結丹的藍採蓮使用,以增強其鬥法能力,另外周陽還將自己煉製的兩件五階下品法器也送給了藍採蓮。
對於剛結丹一窮二白的藍採蓮來說,這些法器正是她所急需的,所以哪怕她明知道這份好處不好拿,也無法拒絕周陽的好處,只能先領受了這份好意,日後尋機報答。
然後,周陽把【攝魂寶珠】這件五階上品法器也轉交給了道侶蕭瑩煉化,此物功效奇特,重在突然性。
現在蕭瑩是一個修行輔助性功法金丹修士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周陽的朋友和敵人之耳,想必他的敵人們即使對沖玄山出手,都不會怎麼在乎蕭瑩。
如此情況下,蕭瑩如果突然祭出這件法器,說不定就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樣把一件件事情都安排妥當後,等到出發之日的到來之時,周陽於衝玄山頂,和妻兒徒弟等人做了告別。
“夫君,一路珍重,不要忘了你和妾身的約定!”
衝玄山頂,蕭瑩緊緊拉住周陽的手掌,二人十指緊扣,滴滴淚水,不住的從佳人美眸中溢出。
“瑩兒你也要保重自己,一定要耐心等爲夫回來!”
周陽伸出另外一隻手爲道侶擦去眼角淚水,語氣頗爲傷感。
此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妻兒,他的心,同樣極不好受。
他們的身後,周廣誠看着依依惜別的父母親,心中也是一陣酸楚難過,不由大聲喊道:“爹,孩兒還等您回來帶孩兒回無邊沙海拜祭爺爺奶奶,您辦完事後,千萬快些回來,不要讓孩兒等太久了!”
“好兒子,爲父一定會盡快趕回來的!”
周陽對着兒子用力一點頭,然後淳淳叮囑道:“以後爲父不在家,你要好好聽青陽前輩和你孃的話,不可惹他們生氣;出門歷練修行的話,凡事都要謹慎低調,三思而後行,不要高調魯莽;還有千萬不要因爲自己天賦好,就怠慢了修行,辜負所有長輩對你的期望!”
“孩兒都記住了,爹您放心,孩兒一定謹記您的叮囑,祝爹您一路平安!”
周廣誠使勁點頭,大聲回應着父親的叮囑,送上了自己最誠摯的祝福。
“夫君,一路平安!”蕭瑩也是緊緊握住道侶的手掌,泣聲送上了祝福。
“師尊,一路平安!”陸雪薇和王彥章兩個徒弟,這時候也是滿臉真摯的送上了祝福。
“你們也多保重!”
周陽目光從妻兒徒弟等人身上一一掃過,語氣傷感的對着衆人重重一點頭,然後身形一動,便踏上了一旁安靜等候的七彩孔雀,“彩兒,出發。”
“出發咯,去找主人咯!”
七彩孔雀姜彩兒興奮的歡呼大叫一聲,雙翅一展,便化作一道七彩流光載着周陽消失在了衝玄山頂。
此次前往東華洲修仙界,周陽別的人都不帶,甚至連自己的愛寵金翅雷鷹都沒有帶,獨獨卻帶上了七彩孔雀姜彩兒。
作爲姜鳳仙的靈獸,七彩孔雀姜彩兒雖然沒有和姜鳳仙簽訂【妖魂之契】,卻也和修行了某種御獸祕術的姜鳳仙之間存在着一定感應,帶上它的話,對於周陽尋找姜鳳仙無疑有很大幫助。
周陽騎乘着七彩孔雀一路疾馳,只用了兩個多月便趕到了流雲仙城,這一次他來流雲仙城,沒有改頭換面隱藏身份,是用的本來面目。
所以他高調出現在流雲仙城的時候,很快就被曾經通緝過他和僱傭“黥面人屠”伍彪暗殺過他的銅城郭家知道了。
但是時至今日,銅城郭家即使知道他就是當初讓自己一族丟大臉的神祕修士,在他的赫赫戰績面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青陽真人當初和周陽說過,這些【流雲商盟】的家族,都是極度欺軟怕硬之人,一旦發現仇人勢大,就會用商人的方法破財免災,主動送財上門求和。
周陽在【玄清道盟】和【六道盟】的戰爭中暴露了身份後,本以爲這銅城郭家的人得知消息後,應該會派人過來向自己送禮求和。
那樣他因爲自己現在也是有家有室有勢力的原因,或許還會只是讓對方出點血就揭過這件事。
沒想到這已經上百年過去了,對方卻依舊在裝傻。
顯然,在郭家的眼裏,他周陽雖然能夠殺了“黥面人屠”伍彪,雖然戰績驚人,卻還不值得他們郭家放下臉皮服軟,是以纔會想着用這個“拖”字訣來揭過這件事。
想來在郭家眼中,他周陽就算實力驚人,只要一天不結成元嬰,就不敢真正動他們郭家。
而就算他周陽將來真能結成元嬰,想動郭家也要考慮【流雲商盟】內的元嬰期修士們看法。
最後多半結果還是郭家補上一份服軟認錯的厚禮,就算是罷休了。
當然在周陽眼中,郭家這種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白日做夢!
他現在確實沒空也不方便動郭家,但是等他將來結嬰成功的話,小小的郭家,肯定會爲他們的愚蠢付出慘痛代價!
他們終將有一日會知道,自己曾經錯過了一個多麼寶貴的和解機會!
再說周陽進入流雲仙城後,並未有多少心情在外閒逛,直接就在仙城當中一座高等仙棧內租了個院子住了下來,耐心等待一個多月後的大拍賣會召開。
他已經得到了準確的消息,這次大拍賣會上,【流雲商盟】會拿出十五個傳送到東華洲修仙界的名額用於拍賣。
而根據他打探得知的情報,流雲仙城內那座跨修仙界傳送陣一次開啓便可傳送上百人,其中大半的傳送名額,都是會提前被流雲洲修仙界各位元嬰期修士和各方大勢力所預定,只有空餘出來的名額,纔會拿出來拍賣。
這次有十五個名額,可以說是很多了,所以價格上面,應該會有所優惠。
一個多月後,大拍賣會如期舉行。
這場拍賣會只針對高階修士,只有紫府期以上修士纔有資格參與,入場費就高達三千下品靈石。
周陽在流雲仙城可沒有什麼特殊優待,所以只是買了張普通門票,被分配到了一個普通的小房間內。
小房間內的設施,和他在仙陽城和玉京城參加拍賣會之時的房間都差不多,就是空間小了許多,僅能容一人在其中活動。
周陽對此倒是沒有什麼不適應,他是來參加拍賣會的,不是來享受的,只要不影響他出手競拍,這些都可以忍受。
“感謝各位前輩和道友參加這次拍賣會,妾身夏冰雲,便是此次拍賣會的拍賣師,接下來就由妾身爲各位前輩和道友介紹這次拍賣會上的諸多寶物。”
周陽在房間內坐了一刻多鐘,那水晶投影法器便是一亮,投影顯示出了一個姿容曼妙的紅裙麗人身影,那便是這次大拍賣會的拍賣師了。
此刻,在周陽和所有參加拍賣會的修士注視中,那紅裙麗人微微一笑,便揮手取出一張銀光燦燦的靈符置於手中,輕聲說道:“這便是搭乘跨修仙界傳送陣所使用的傳送靈符,傳送陣將在一個月後開啓,屆時只要手持這傳送靈符,便可直接傳送到東華洲修仙界的中心區域東華仙城。”
這樣介紹了手中靈符來歷作用後,她將此物往身前桌子上一放,朗聲道:“此物起拍價是五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下品靈石。”
“六十萬!”
“六十五萬!”
“七十七萬!”
……
傳送靈符的需求人羣顯然不少,價格是一路飆升,令人咂舌。
周陽本來是想爭奪這第一張傳送靈符的,因爲他知道傳送靈符雖然有十五張,但是每到後面,價格怕是越會節節攀升。
可現在看到這火熱的場面,他沉吟了一下後,還是按耐住了出手的慾望。
蓋因爲他忽然想起,他能知道這次拍賣的傳送名額有十五個,是從玄陽仙宗得到的消息,而這種消息可不是一般勢力能夠得知。
很可能現在出手的一些人,都是因爲不知道具體會有多少張傳送靈符拍賣,因此纔會怕錯過機會,拼命擡價獲取這第一張傳送靈符。
當然也不排除有和他原本打算一樣打算的人,想趁機少花靈石拍走這第一張傳送靈符。
就這樣,第一張傳送靈符的價格在節節攀升之中,很快就突破了百萬下品靈石,最終被人以一百零五萬下品靈石買走了。
這麼多靈石只爲買一張車票,周陽也是搞不懂那出手之人是怎麼想的了,也許對方確實是有什麼非常要緊之事需要儘快趕到東華洲修仙界吧!
而在第一張傳送靈符成交後,那紅裙麗人夏冰雲,果然又是一抬玉手,再次取出了第二張傳送靈符來,起拍價依舊是五十萬下品靈石。
不多時,第二張傳送靈符也被人以九十八萬下品靈石的價格買走,周陽依舊未曾出手。
此後一張又一張傳送靈符被拿出來拍賣,價格也是有高有低,但已經很少再過百萬。
最終當週陽出手之時,已經是第十二張傳送靈符被拿出來拍賣了,這時候出手競價的人都很理性了,沒有了此前那種狂熱氛圍。
於是周陽最後只用了八十三萬下品靈石,就將這一張傳送靈符收入了囊中。
這樣一直到十五張傳送靈符全部拍賣完後,身爲拍賣師的紅裙麗人夏冰雲,方纔開始拿出其它寶物開始拍賣。
能夠登上這次拍賣會的寶物,自然都是珍貴之物,其中不少寶物周陽也是眼熱。
但他即將前往東華洲修仙界,不知道在那邊會否有事需要用上大筆靈石,也就不敢輕易亂花,最終都剋制住了出手的衝動。
直到一件寶物被紅裙麗人夏冰雲給拿了出來。
“這是一位五階上品陣法大師最新制作的得意之作,它名叫【小乾坤挪移陣】,只要事先在一處地點佈置好妾身手中這套陣盤,再花費十息不到的時間將另外一個陣盤佈置好,便能瞬間挪移傳送到事先佈置好的陣法中,傳送距離可達萬里!”
“妾身事先說明,此物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可傳送兩人,並且若是遇到一些精通空間法則的元嬰期修士出手干擾,或者遇上一些可以擾亂空間法則的神通,效果可能大降,甚至是直接失效。”
“好了,話不多說,這套【小乾坤挪移陣】起拍價是八十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下品靈石,各位前輩和道友現在可以競價了。”
一定要拿到此物!
狹小的房間內,周陽望着夏冰雲手中那個陣盤,眼中閃過一抹堅決之色。
如夏冰雲所言無需的話,這套【小乾坤挪移陣】,絕對是逃生至寶。
萬里距離,即使是元嬰期修士全速飛行,沒有半個時辰也休想趕到。
而即使是元嬰期修士的神識,也不過能夠覆蓋兩三百里範圍罷了。
所以只要能夠成功使用【小乾坤挪移陣】,從元嬰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逃得一命都不是什麼難事。
最重要的是,使用此物後,消耗的只是這件寶物,不會像使用“血遁術”之類的祕術一樣,消耗大量精血元氣,落下後遺症。
這樣的寶物,當然很多人都想要。
於是在夏冰雲報出起拍價後,這套【小乾坤挪移陣】的價格很快就節節攀升,不到半刻鐘就突破了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
到了這個價格,加價的人已經很少了,畢竟寶物雖好,終究只是一次性用品,而且還有着一些限制。
而此物的需求人羣也是金丹期修士,元嬰期修士可用不上此物。
“一百七十萬下品靈石!”
周陽出手了,一出手就是直接加了二十萬下品靈石。
這種豪橫的加價方式,也是嚇到了其他競爭者們,就連拍賣師夏冰雲眼中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一百七十萬下品靈石,還有更高的價格沒有?”
夏冰雲的語氣都微微有些顫抖,這個價格對於金丹期修士來說,確實是有些高了。
爲了一件對修行無益的寶物花費如此多靈石,還真沒有幾個金丹期修士做得出來。
因此她按照規矩連喊三次後,依舊都無人再出更高價,最終這套【小乾坤挪移陣】便被周陽成功收入了囊中。
加上此前的傳送靈符,周陽在拍賣會上已經花去了兩百五十三萬下品靈石,差不多是他這次帶在身上的三分之一靈石了。
因此在接下來的拍賣會上,他沒有再出手競拍任何寶物,一直等到拍賣會結束,交割了靈石寶物後,他便回到居住的仙棧,耐心等待起了一個月後的傳送陣開啓。
第六百零六章:鳳凰神女
流雲仙城的跨修仙界傳送陣位於流雲仙山的山腰之上,那裏本來是禁絕外界修士踏足的。
因爲這次傳送陣開啓,周陽和其他拿到傳送靈符的修士,才得以涉足這片區域。
不過他們並未有機會真正窺視仙山三千丈以上的區域,因爲他們能夠抵達仙山的山腰上,都是通過短途傳送陣直接傳送到達的。
而他們傳送到山腰上面後,視界所及的區域,也就是周圍數千丈範圍罷了,數千丈以外的區域,仍舊被陣法迷霧所籠罩,無法看清分毫。
周陽傳送到這裏後,這裏已經匯聚了數十人,其中不少人都是氣息深不可測的元嬰期修士,他甚至在其中還發現了兩位氣息強大的元嬰後期修士!
不過那兩位元嬰後期修士,他只認得出一位,另外一位卻是完全陌生。
由於搭乘傳送陣的人必須全部以本來面目示人,而“真人榜”幾乎把流雲洲修仙界所有元嬰期修士的樣貌都記載在其中,周陽只能猜測那個他認不出的元嬰後期修士是來自於東華洲修仙界,或者是其它修仙界。
這並不奇怪,流雲洲修仙界也是一個繁華昌盛的大修仙界,自然會有其他修仙界的修士想要過來這邊遊歷闖蕩。
而通過流雲仙城的傳送陣可以直達東華洲修仙界中心區域東華仙城,對於東華洲修仙界過來遊歷的修士來說,搭乘傳送陣回去,無疑是最爲快捷便利的方式。
這樣一個個打量過去,忽然之間,周陽目光一凝,雙眼頓時瞪得老大。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一個人身上,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紅裙美婦身上。
那紅裙美婦生的極其美豔,氣質高貴迷人,身材更是豐腴誘人,極其符合成熟美婦的身份。
但是在場數十個修士,卻無一人敢於像周陽這樣直接盯着她看,因爲她身上散發的氣息,僅僅比那兩位元嬰後期修士稍差一點,竟然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可週陽知道,她並非元嬰中期修士,而是一位修爲和元嬰中期修士相當的六階中品妖王。
這位紅裙美婦,赫然便是曾經與他一道受陸玄機所邀,進入【穹天仙境】中煉化【裂天真魔】的六階中品妖王,“朱雀妖王”朱紫真。
“小傢伙,你要是再敢這麼看着本王,當心本王回頭把你雙眼挖出來餵狗!”
冰冷的聲音從周陽腦海中響起,瞬間令得他身子一抖,連忙移開目光,低聲認錯道:“前輩恕罪,晚輩在此驟見前輩,一時難以自制,多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朱紫真聽到他這話,看向他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然後淡淡說道:“本王知道你在驚訝什麼,放心好了,本王既然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有人允許,你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就行!”
“晚輩明白,晚輩明白,晚輩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看見。”
周陽連連點頭,很是識趣的沒有去問誰允許她一位六階妖王出入人族仙城,使用人族傳送陣。
這朱紫真,顯然不是尋常的六階妖王。
先是陸玄機這位元嬰九層“半步真仙”修士邀請她進入【穹天仙境】這種人族修士重地,參與煉化【裂天真魔】這種大事。
現在她又能夠光明正大的踏足流雲仙城,獲得使用跨修仙界傳送陣的權限,可見其能耐有多大。
不管是陸玄機,還是那容許她進入流雲仙城,使用跨修仙界傳送陣的修士,似乎都不擔心她會趁機做出對人族不利的事情。
周陽不清楚這其中有什麼貓膩,但是他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現在能夠接觸的東西。
所以在收到朱紫真的警告後,他很快就放棄了繼續打量其他人的目光,耐心等待了起來。
而朱紫真在警告了他一番後,也沒有再和他說過話,彷彿根本不認識他一樣。
這樣時間緩緩流逝,當一百個獲得傳送靈符的修士全部到齊後,一個滄桑厚重的老者聲音,忽然在周陽等人耳邊響起。
“傳送陣馬上就要開始最後蓄力了,各位道友還請將傳送靈符貼在身上,以免傳送之時出現什麼意外。”
聽到這話,周陽等靜候傳送的修士,連忙把那張銀光燦燦的傳送靈符貼在了胸前。
這傳送靈符是專門爲配合這種超遠距離傳送陣而煉製的寶物,可以在傳送途中保護修士不受空間撕扯力量傷害。
若是無這傳送靈符保護,即使是元嬰期修士,也未必能夠承受得住那股強大的空間撕扯之力。
而即使有傳送靈符保護,非金丹期以上修爲者,也無法在傳送過程中活下來。
製作這種傳送靈符的修士,起碼是六階制符師。
從這點來說,傳送靈符賣那麼貴,並非沒有道理。
這時候,隨着衆人將傳送靈符貼在身上,周陽也很快就感應到大量天地靈氣向着自己等人腳下的傳送祭臺匯聚而來。
這種跨修仙界傳送陣每次啓動,都要消耗海量的天地靈氣,也只有流雲仙山這種非同一般的六階上品靈山,才能爲其提供足夠能源。
可實際上,即使是流雲仙山這種六階上品靈山,啓動一次傳送陣後,也需要至少百年的時間來休養。
這樣大量天地靈氣匯聚的異象持續了足足三個時辰後,傳送陣方纔正式啓動。
一剎那,周陽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停頓了好幾息,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等到他意識恢復轉動,眼睛視力恢復之時,傳送已經結束。
他低頭看去,胸前貼着的傳送靈符,已經燃燒了最後一縷力量,很快就在他的注視中化作一片飛灰灑落到了地上。
然後他抬頭四顧,只見周圍已經不是迷霧環繞的流雲仙山,而是一座地下宮殿。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忽然從宮殿角落處響了起來。
“歡迎各位流雲洲修仙界的道友來到東華洲修仙界,祝各位都能夠在東華洲修仙界達成目的,過得開心。”
周陽順着聲音望過去,只見一個氣息深厚的青衣中年元嬰期修士,正站在宮殿角落中對他們這些來客笑顏以對。
此人應該就是東華仙宮安排在此看守跨修仙界傳送陣的修士了。
半刻鐘後,周陽手握着一根玉簡,出現在了東華洲修仙界最熱鬧繁華的東華仙城之中。
他手中的玉簡,是東華仙宮專門爲其他修仙界初次來東華洲修仙界的修士所準備之物,他們此行百人都免費獲得了一根贈予。
玉簡內記載着東華洲修仙界基本的一些情況,還附帶了一份東華洲修仙界的大致地圖。
倘若周陽事先沒有在玄陽仙宗看過那些東華洲修仙界資料,這根玉簡確實能夠幫他節省很多事情,但是現在,此物頂多也就讓他對照一下自己所知信息,做個參照罷了。
“看先前那個東華仙宮元嬰期修士的反應,朱紫真似乎還有另外一層不爲人知的身份?”
走在東華仙城的大街上,周陽想起先前地下宮殿中發生的事情,眼中精光一閃,不知想到了什麼。
先前在地下宮殿中,那個東華仙宮元嬰期修士初見朱紫真的時候,明顯是大喫一驚,差點沒有當場動手。
但是隨着朱紫真對他傳音說了幾句話,亮出一面印有朱雀圖案的玉佩給他看了一下,他就很快平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過激動作,完全把朱紫真當做了普通修士來對待。
周陽憑此猜測,那塊印有朱雀圖案的玉佩,應該是某種信物,而持有這種信物的朱紫真,除了六階中品妖王這個身份外,應該還有另外一種不爲人知的身份。
可惜他畢竟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即使當初和朱紫真有過一些合作,終究也無法被對方當做同等存在對待,沒法向對方打聽這件事。
“算了,還是先找個地方把彩兒放出來,看看它能否感應到鳳仙再說吧。”
暗自搖了搖頭,周陽沒有再去想朱紫真的事情,而是在這東華仙城內找了個高等仙棧,租下了一座獨棟院子,然後將七彩孔雀姜彩兒從靈獸環內放了出來。
“不行,可能是距離太遠了,我沒法感應到主人的存在。”
院子中,七彩孔雀姜彩兒趴在地上,閉目凝神感應一番後,滿眼沮喪的睜開了雙眼,低聲說出了結果。
“這樣麼?”
周陽眉頭一皺,繼而輕輕一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進靈獸環吧,等我打聽到消息後,再放你出來去找你主人。”
說完他便把姜彩兒重新收進了靈獸環中,然後走出了院子。
人若來過,必定留下足跡。
姜鳳仙那等絕色姿容,只要她在東華洲修仙界活動過,和其他修士打過交道,肯定會讓所有與她打過交道的修士都印象深刻。
周陽便準備從這方面着手,打聽其消息。
當然,他肯定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能太過刻意明顯的去打探這個消息。
不然萬一正好遇上姜鳳仙的敵人,那樂子可就大了。
只是他現在初來乍到,這東華仙城是一個熟人也無,想打探消息,還真是找不到下手的點。
在流雲洲修仙界,他交遊廣闊,想要打聽什麼消息的話,無論是通過玄陽仙宗還是玉清道宗,都能借用其宗門龐大的情報網幫自己打探消息。
可在東華洲修仙界,他卻是一個新來的異鄉人,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
不得已之下,周陽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前往了仙棧附近一座酒樓。
在修仙界,大多數酒樓都只是中低階修士消遣的地方,並且消遣的主力軍還是那些散修,高階修士通常不會來這種地方,他們更喜歡在洞府內召開宴會來與其他同階修士飲宴。
周陽來酒樓,完全是抱着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看看能否從喝酒的修士口中聽到些什麼消息。
當然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他把修爲壓低到了築基九層,一個剛好適合出入酒樓這種地方的修士。
酒樓名叫“得月樓”,不知有何寓意,周陽進入其中,便看見一樓大堂中稀稀疏疏的坐着一些酒客,都是些練氣期修士。
他微微一搖頭,直奔二樓而去。
二樓的酒客數量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六七人,但都是築基修士,一個練氣期修士也無。
酒樓的三樓是包間,倒是沒有規定什麼修爲才能進入,可包間光是包間費就能點上一壺上等靈酒了,一般修士還真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周陽是來打聽消息的,當然不會去點什麼包間,於是他就在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點了一壺酒樓的招牌靈酒和一些招牌特色菜,自斟自飲了起來。
酒樓裏像他這樣獨自來飲酒的修士雖然少,但也是有的,並未有人奇怪什麼。
而周陽一邊飲酒喫菜,一邊也是放開神識,偷聽起了樓上樓下和包間內各個酒客的談話。
在他強大的神識之下,不論是包廂本身附帶的隔音陣法,還是修士們佈下的隔音結界,都無法發揮任何作用,裏面修士所交談的內容盡皆被他所得知。
這種偷聽他人談話的事情,在修仙界是絕對的禁忌,周陽要不是沒有其他辦法了,也拉不下臉來偷聽這些中低階修士的談話。
可惜,他偷聽到的各種事情,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乾脆是某些齷齪不堪入耳的醜事,並沒有自己想要的消息。
“這位道友有些面生啊,是第一次來這得月樓喝酒嗎?在下於得水,不知能否有幸向道友討杯酒喝?”
正當周陽感覺自己這種做法無聊透頂了,想着是否回去另尋他法之時,一個滿身酒氣的中年築基修士,忽然走到了他的桌前搭訕。
他抬眼望了一下這個鬍子拉碴滿身酒氣的傢伙,心知這傢伙是把自己當冤大頭了,想要過來蹭一頓喫喝。
此人剛纔也是獨坐一桌,但其所點的靈酒和靈膳一看都是那種普通貨色,與他現在桌上這些酒樓招牌靈酒和招牌菜是完全沒法比。
這會兒對方估計是觀察了他一段時間,心中有了把握後,纔會故意藉着醉意過來搭訕。
不過心中雖然明白對方的想法,周陽卻還不至於趕人,左右不過是一頓酒菜罷了,而且都是他喫剩下的。
“於道友好眼力,在下黃毅,的確是初次來此。”
他微微點頭,承認了對方的猜測,然後舉杯說道:“所謂相請不如偶遇,於道友若是不嫌棄這些酒菜微薄的話,黃某便和道友飲上幾杯。”
“哈哈哈,黃道友爽快,於某就喜歡和道友這種爽快的道友交朋友。”
大漢於得水一陣肆意大笑,惹得酒樓內其他修士都皺眉看向他,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飾,看來都是清楚這傢伙的德行。
而這於得水也的確是符合周陽對他的判斷,喝完一杯酒順勢坐下後,便對着周陽胡吹海喝的說起了這東華仙城內各家酒樓招牌靈酒和招牌菜名頭味道,聽起來似乎其都喝過喫過一樣。
反正周陽只看到他嘴巴和手都沒有停下,不是一點都不客氣的主動提起酒壺給自己杯中倒酒,就是提起筷子在桌上各道菜上面夾個不停,那熟練的樣子,顯然做這種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周陽看着被其夾過的菜,本來還能喫下幾口的他,忽然間就沒了胃口,乾脆就坐看對方喫了起來。
這樣一直等對方喝乾了酒壺,喫光了菜盤後,他纔看着似乎還未喫飽喝足的對方問道:“於道友既然對這東華仙城的各家酒樓都如此熟悉,想必也見識過許多出入其中的絕色佳人,不知可曾看見過這上面的仙子?”
周陽說完,手一揮,一幅畫像便被他放在了桌上。
所謂喫人嘴軟,拿人手短,於得水雖然混喫混喝已經成了習慣,倒也沒有喫完喝完就提褲子走人的惡習。
這時候聽到周陽的話,他一邊習慣性的吹噓道:“不是於某自誇,於某這些年見過的各種絕色仙子,絕對不比那些活了幾百年的金丹前輩們少,要說其中最……”
說着說着,他一雙眼睛頓時就瞪得老大,變成了牛眼。
卻是已經被桌上畫像中那張傾國傾城的絕色容顏所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畫像中的姜鳳仙,正是周陽根據二人第一次相見之時所化,當時其騎乘五彩孔雀而來的絕美畫面,着實驚豔到了他。
“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大漢於得水手掌顫抖的想要伸手去撫摸畫像上那張絕色容顏,結果當然是摸了個空。
周陽怎麼會允許其他男人褻瀆自己的女人,哪怕是畫像也不行。
“咳咳咳,道友勿怪,於某隻是一時激動,情難自禁,絕非是有意冒犯,若有得罪之處,於某在此給道友賠罪了!”
大概從周陽的態度中也明白自己剛纔舉動有失體面了,於得水臉色一紅,先是尷尬的輕咳兩聲解釋了一番,然後又鄭重對着周陽拱手施了一禮道歉。
“於道友客氣了,道友還未回答黃某的問題呢,不知於道友可曾見過這畫像上的仙子?”
周陽目光看着大漢,雖然語氣非常平靜,可於得水卻能感覺到他對此事的在意。
“那倒不曾!”
於得水微微搖頭,然後又忍不住呷了呷嘴嘆道:“以黃道友剛纔所拿出畫像上那位仙子的絕色容顏,於某若是見過的話,不可能會忘記!”
周陽聽到他這話,儘管心中本來也沒抱多大希望,這時候也是忍不住一陣失望,當即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於得水卻是眼巴巴的看着他說道:“不知黃道友能否讓於某臨摹一下那位仙子的天仙容顏?於某一生中最遺憾的事情之一,就是沒有見過【鳳凰神女】的絕世容顏,黃道友剛纔那畫像上的仙子,在於某看來,即使不如【鳳凰神女】美貌,也肯定不會相差多少,於某若是能夠臨摹收藏一下,也算是補全此生一件憾事了!”
“【鳳凰神女】?”
周陽心神一震,好似被觸動了某根神經一樣,眼神瞬間就變得犀利了起來。
於得水見到他眼神的變化,還當自己這個提議又觸怒了他,心中頓時一慌,連忙說道:“黃道友要是不願意的話,就當於某沒說好了。”
周陽這時候也已經回過了神來,聽到他這話,頓時就苦笑道:“沒事,於道友你有所不知,黃某自從見過畫中仙子的絕色容顏後,便驚爲天顏,一直將其當做心中女神,眼中再無任何其他女子的身影,因此剛纔聽見道友說有人比她還美麗後,心中便不舒服的想要反駁。”
於得水聞言,頓時一副瞭然的樣子,嘿嘿一笑道:“嘿嘿嘿,黃道友這樣一說,於某就明白了,想當初【鳳凰神女】來東華仙城的時候,於某和城中許多道友,也是和黃道友一樣,神思不屬的幻想着能夠與其見上一面,見識一下這位東華洲修仙界三千年以來第一美人的絕世容顏!”
周陽眼中精光一閃,頓時就面露不愉之色地回道:“於道友既然沒有見過那位【鳳凰神女】,又怎能說她比黃某心中那位仙子更美?難道只憑道聽途說麼?”
於得水見他這幅樣子,不由樂了,當即就笑道:“哈哈哈,黃道友還別不服氣,於某雖然沒見過【鳳凰神女】的絕色容顏,但是【鳳凰神女】這東華洲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名頭,可是經過東華仙宮少宮主和神女宮現任宮主評定的,肯定不會有錯!”
說完他見周陽臉上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不由又說道:“何況就算不說容貌,只說【鳳凰神女】十二年前以兩百三十餘歲的年齡就結成金丹,這份絕世天資也是罕有人能比,咱們修仙者,總歸還是要看修爲說話的。”
十二年前,那不是自己當初心血來潮示警的時候嗎?
周陽心神巨震,被於得水這無意中透露出來的消息給震驚當場。
偏偏於得水似乎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話語中一樣,沒及時發現他的異樣,又是忍不住一嘆道:“只可惜啊只可惜,只可惜這樣一位天賦美貌俱佳的絕色美人,最終卻要成爲一件聯姻的禮物,神女宮的那羣老女人,真是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第六百零七章:父女相見!
【鳳凰神女】姜玉鳳,神女宮當代最出名的弟子,師承神女宮現任宮主“飛鳳真人”婁飛鳳,父母不詳。
第一次廣爲人知,是九十七年前的“東華仙會”上,代表神女宮獻上一曲“鳳舞九天”舞驚豔四方,被當時主持“東華仙會”的東華仙宮少宮主當場評爲東華洲修仙界第一美人,從此名動東華。
彼時,這位【鳳凰神女】姜玉鳳還不過是一名紫府四層修士。
十二年前,神女宮的山門神女峯上有結丹天象出現,並引發了“百鳥朝鳳”的金丹異象,後來便傳出【鳳凰神女】姜玉鳳結丹成功的消息。
當時這個消息可是震驚了許多人,因爲按照當初某位前輩大能對這位【鳳凰神女】姜玉鳳的觀測,其骨齡大概就是一百多歲,如此推算下來的話,她結丹的年齡應該是兩百三十餘歲。
兩百三十餘歲的金丹期修士!
這個修行速度,即使是很多靈體修士也望塵莫及。
便是東華仙宮那位少宮主,身懷【巽風靈體】的天才,結丹之時也已經是二百八十多歲了。
而如果說這個消息只是令人震驚的話,那麼隨後不久傳出來的另外一個消息,則是讓許多聽聞消息的修士都差點道心崩潰。
原來,在【鳳凰神女】結丹成功後不到兩年,一向在東華洲修仙界名頭顯赫卻難見人影的御龍家族,忽然派出了一位元嬰期修士親自上門提親,替御龍家族當代族長的次孫御龍金煌求娶【鳳凰神女】爲妻。
而神女宮,竟然真的答應了這門婚事!
當時這個消息傳出來後,整個東華洲修仙界都震了一震。
御龍家族作爲東華洲修仙界數一數二的龐大勢力,雖然族人數量稀少,鮮少在人前出現,可其一舉一動卻都受到了東華洲修仙界各大勢力的關注。
神女宮作爲東華洲修仙界傳承八千多年的大門派,歷代“神女”都是美名遠揚,被無數修士視爲夢中情人,不知多少修士都以能夠娶到神女宮的女弟子做道侶爲畢生榮幸。
這兩方勢力的重要成員突然聯姻,其他勢力想不關注都不行。
尤其是,五百多年前,神女宮的當代宮主“飛鳳真人”婁飛鳳已經公然宣佈,神女宮加入長生殿所組建的【長生仙盟】,成爲其中的重要成員。
這樣一來,御龍家族和神女宮的聯姻,實際上也可以說是和【長生仙盟】的聯姻。
如此大事,怎能不引人矚目。
並且【鳳凰神女】身爲神女宮的當代“神女”,早已在東華洲修仙界年輕修士圈子中積累了龐大的人氣,不知道被多少修仙界的天才俊傑們所追捧,視爲心中女神。
這一下突然聽聞心中的女神要作爲聯姻對象下嫁他人,不知有多少修士夢想破碎,道心崩潰。
據小道消息說,東華仙宮的少宮主聽聞這個消息後,氣得親自前往了御龍家族挑戰那個御龍金煌,要讓其放棄迎娶【鳳凰神女】,原因嘛,則是因爲其當初向【鳳凰神女】表露愛慕之意的時候,被婉言拒絕了。
如果這件事只是讓聽聞的修士們津津樂道,當做八卦來聽的話,那麼後來又不知從何處流傳出來的另外一則小道消息,則是讓那些【鳳凰神女】的愛慕者義憤填膺,怒髮衝冠了。
根據那則不知從何處傳出的小道消息所言,【鳳凰神女】並非是自願下嫁給御龍金煌的,而是其師尊“飛鳳真人”以其生母性命相威脅,脅迫其下嫁給御龍金煌爲妻。
且不說這消息有幾分可信,只是這個消息的出現,就足以讓許多因爲夢中女神即將嫁人而道心崩潰的修士重拾道心,努力拯救心中的女神了。
因此在消息剛傳出來那幾年,起碼有上千名年輕修士從各地趕來,齊聚神女宮的山門外抗議,想要神女宮放棄聯姻決定,給予【鳳凰神女】自由選擇道侶的權利。
這些抗議的年輕修士,有不少是各大門派的弟子,神女宮倒是不好強行鎮壓他們,只能任由他們在山門外鬧,不予回應。
但後來不知抗議的修士說了些什麼話,惹怒了御龍家族的御龍金煌,使得其親自御使着三條五階蛟龍趕到神女宮外,大開殺戒的當場擊殺了數百抗議修士,徹底嚇壞了所有人。
此後,雖然流雲洲修仙界到處都是對於神女宮的聲討之聲,卻已經無法阻止【鳳凰神女】嫁給御龍金煌這件事成爲事實了。
五年,五年之後,御龍家族就會正式登門迎親,迎娶【鳳凰神女】前往御龍家族的祖地,位於東海之中的“五龍島”上完婚。
以上這些消息,就是周陽從於得水這個醉鬼口中打探到的所有消息。
爲了讓這個醉鬼把消息說出來,他可是連自己平時都捨不得喝的【蜂王釀】都拿出了小半壺出來,靠着這些高階靈酒硬生生將這傢伙給灌醉,然後才讓其酒後吐真言的說出了所有消息。
“姜玉鳳,姜玉鳳……”
仙棧內,周陽口中低聲唸叨着那位【鳳凰神女】的名字,然後滿臉苦笑之色的忍不住長嘆道:“鳳仙啊鳳仙,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當時聽到【鳳凰神女】這個外號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這位所謂的【鳳凰神女】肯定和姜鳳仙有關了。
等到聽說這位【鳳凰神女】十二年前以二百三十餘歲的年齡結丹成功,本名又是姓姜後,周陽頓時就知道,此女定然就是自己和姜鳳仙的女兒了。
十二年前,他和姜鳳仙在昆虛界剛好分別二百三十年,而據他所知,“天鳳族”這種異族的孕期比人族要長數倍。
再說他那次強烈的心血來潮示警,一般只有血脈至親遇險之時纔有可能觸動。
當然,目前來說,這些還只是周陽的猜測,究竟猜測是不是真的,他還得進一步驗證纔行。
只是這猜測如果爲真,他將要面對的敵人,未免太過強大了。
五年!如果他的猜測爲真,他只有不到五年的時間來做準備了。
如此緊迫的時間,讓周陽不敢再有任何耽擱,第二日便直接離開了東華仙城,趕往了神女宮的山門所在。
神女宮的山門離東華仙城足有上百萬裏之遙,周陽對於東華洲修仙界又是完全陌生,以致於花費了近一個月時間才趕到。
未免打草驚蛇,他在神女宮山門數萬裏外就停了下來,然後落到一處無人的山林之中,從靈獸環內放出了七彩孔雀姜彩兒,讓其再次試着感應主人姜鳳仙的行蹤。
“找到了,找到了,主人就在那邊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我們快去找她吧!”
山林中,姜彩兒閉目感應一番後,便滿眼欣喜的一陣大叫,就要振翅循着感應的方向追過去。
周陽見此,連忙伸手按住它道:“彩兒勿要心急,此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男主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彩兒雙目瞪大的看着周陽,完全不明白爲何要攔住它去找主人。
周陽見此,便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推測,都告訴了它。
聽完他的述說,姜彩兒頓時氣得哇哇大叫:“太可惡了,那些人類真是太可惡了!男主人你一定要救主人啊!”
周陽知道她是小孩心性,也不奇怪,只是安慰道:“你放心,我肯定會把鳳仙她們救出來的,不過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說不定還要用到你的幫助。”
姜彩兒聞言,連連點頭應道:“彩兒聽男主人你的,你要彩兒幹什麼,彩兒就幹什麼。”
於是,周陽當即將它收回了靈獸環中,離開了山林。
與此同時,在周陽放出靈獸環內的七彩孔雀姜彩兒之時,數萬裏外的神女峯上一座宮殿內,正在宮殿前院中澆花的一名綵衣絕色女子,忽然身子微微一頓,然後很快就放下手中的水壺,轉身返回了後院寢宮之中。
“是我留在彩兒身上的印記被激發了,彩兒它怎麼會來東華洲修仙界?難道是周郎他尋來了?”
寢宮之中,姜鳳仙美眸微睜,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心緒波動的厲害。
自她被困神女宮後,心中最期盼的事情,無疑就是周陽有朝一日能夠過來搭救自己。
儘管她心中知道,以周陽的修爲,來了也沒什麼作用,根本無法將她和女兒救出去。
而今苦等一百多年後,終於等到了情郎的到來,這讓她如何能不激動!
“彩兒和我的感應只是持續一會兒就結束了,說明周郎他已經知道了我此時的處境,這很好,這樣他就不會貿然送上門來自投羅網了!”
“不過周郎他肯定不會放棄營救我和玉鳳的,必定會想方設法和我或者玉鳳取得聯繫。”
“我現在被幽禁在這裏不能動彈,他唯一有可能接觸到的就是玉鳳,這件事我必須告訴玉鳳纔行,得讓她事先有所準備,這樣到時候纔不會情緒失控暴露了周郎的存在!”
姜鳳仙眼中智慧之光一閃,憑藉對情郎的瞭解,已經推測出了一些事情。
她想到就做,當即就走出寢宮,冷着臉對緊閉的大門方向喝道:“我要見玉鳳,給你們一天的時間,一天後見不到她,我就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中其實是一陣悽苦的。
被困在這座宮殿中數十年的她,每次想要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要像個潑婦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才能引起重視,讓女兒來見自己。
還好她性格堅毅,又從小習慣了一人獨居,纔沒有被這種幽禁生活給弄垮了心氣。
大半日後,一個臉上掛着白色面紗的綵衣麗人推開宮殿大門走了進來。
“孩兒見過母親,不知母親找女兒來有何吩咐?可是外面那兩個老虔婆又惹您生氣了?”
綵衣麗人進入宮殿之中,先是摘下臉上面紗,露出一張酷似姜鳳仙的絕色容顏,恭敬向姜鳳仙行禮問候了一句,然後又回首望了一眼背後那緊閉的大門,冷聲喝罵起了外面的某些人。
姜鳳仙看着眼前美貌不輸自己的女兒,卻是一臉心疼的上前抓住女兒玉手,關切問道:“鳳兒你身上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都是娘不好,如果不是娘當初太過貪心,你也不會因爲結丹而引來雷劫,差點身隕!”
“娘您放心吧,那老女人還指望着女兒嫁入御龍家,給她換取晉升的靈物,怎麼會不對女兒的性命安全盡心!”
姜玉鳳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怨憤之氣。
姜鳳仙臉色也一下難看了起來。
她面色難看的恨聲說道:“御龍家也是狼子野心!咱們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打得什麼主意,可猜也能猜得到,多半是爲了鳳兒你身上的【真鳳血脈】!”
說完她眼中又是一痛,滿臉歉疚之色的看着女兒嘆道:“說來說去,還是娘當初的貪心害了你啊!”
“娘您怎麼又說這種話!”
姜玉鳳連忙抓住母親的玉手,滿臉誠摯的看着母親說道:“孩兒說過很多次了,此事孩兒一點都不怪您,因爲孩兒知道,您當初那麼做,都是爲了孩兒好,孩兒也從未後悔過煉化【真鳳之血】!”
“鳳兒你……”
姜鳳仙玉脣微微張動,似乎想說什麼,又無法說出口,神色極爲複雜。
宮殿外,兩個有着金丹期修爲的老嫗通過一面寶鏡法器看到這一幕,臉上都是冷笑之色一閃,然後彼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揮袖抹去了鏡上的畫面,不想再聽這對母女接下來訴苦罵孃的話語。
再說周陽,他通過七彩孔雀姜彩兒的話語,確定姜鳳仙就在神女宮後,基本上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屬實。
然後他馬上就前往了附近最繁華的一座仙城,購買一種東海特產靈物【迴音海螺】。
東海之中有一種特殊的妖獸名叫【雙響迴音螺】,此螺類妖獸事後留下的螺殼,能夠被用來煉製一種特殊傳音法器,起到隔空傳遞聲音的作用。
越是修爲強大的【雙響迴音螺】,其死後所留下的螺殼煉製成法器後,傳音距離便越遠。
據說用五階螺妖之殼所煉製的傳音法器,即使隔着幾十萬裏距離也能自由傳音。
五階螺妖之殼極爲罕見,等閒是買不到的,周陽最終只買到了一對由四階上品螺妖之殼煉製的傳音法器,花費了他二十萬下品靈石。
這對法器可以在十萬裏內實現自由傳音,勉強能夠滿足他的要求了。
法器到手後,周陽自己煉化了其中一件,然後把另外一件讓七彩孔雀姜彩兒吞入腹中藏了起來。
之後,周陽就改頭換面隱藏了修爲,扮作一個築基修士潛入了神女宮附近的一座仙城內,到處打聽起了【鳳凰神女】的行蹤。
對於他這種行爲,這仙城內很多修士都是見怪不怪了。
自從傳出【鳳凰神女】是被逼無奈下嫁御龍金煌的消息後,就有很多這樣的修士來到神女宮附近,到處打聽這種消息,妄圖拯救他們心中的女神脫離苦海,遠走高飛。
雖說這些修士根本不被神女宮放在眼中,但神女宮還是藉故對【鳳凰神女】進行了禁足,嚴禁其在出嫁之前離開神女宮與外界修士相見。
周陽一開始當然什麼都沒打探出來,還明裏暗裏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嘲諷。
但是他一點都不泄氣,依舊混跡神女宮周圍各個坊市和仙城之中做這件事。
這樣過去兩三個月後,他雖然什麼消息都沒有打探到,卻和許多“志同道合”的修士建立了交情聯繫,並一起約定要共享消息。
三個多月後的某日,周陽正在某個仙城內例行尋人打探消息之時,忽然收到了一把傳訊飛劍。
原來是一個出身東華洲修仙界頂尖大派東華仙宮的築基修士,打探到了一個重要消息,說是【鳳凰神女】三日後會到鳳鳴山散心。
既然是東華仙宮修士打探到的消息,周陽認爲可信度極高,所以他很快就趕往了那所謂的鳳鳴山進行佈置。
那鳳鳴山是距離神女宮山門不到八萬裏的一座五階靈山,山上風景秀麗宜人,是神女宮一處分舵所在,據那打探到消息的東華仙宮修士所言,【鳳凰神女】以前也曾在那裏修行過一段時間。
周陽花費一些靈石,請了十幾個築基修士在神女宮到鳳鳴山沿線進行監視,以免錯過【鳳凰神女】出行的車架。
他自己則是恢復到金丹期的修爲和原本容貌,提前一天從十幾萬裏外騎乘七彩孔雀姜彩兒往鳳鳴山所在趕了過去。
等到【鳳凰神女】出行的這一日到來,周陽掐着點兒在鳳鳴山千里外路過,正好與乘坐飛車從另一面趕來的【鳳凰神女】一行迎面撞上。
然後他和姜玉鳳這對素未謀面過的父女,就開始心有靈犀的進行了一場飆戲。
當是時,周陽腳下的七彩孔雀突然失控將他甩下,發出急促興奮的尖鳴聲直撲【鳳凰神女】乘坐那輛飛車而去。
護衛【鳳凰神女】的神女宮修士自然不敢讓這樣一隻五階妖禽隨意靠近,便要出手將七彩孔雀逼退。
而得到過母親姜鳳仙提醒的姜玉鳳,這時候馬上身披一對七彩鳳翼的從飛車內衝出,聲音輕柔的對着七彩孔雀安撫了起來。
七彩孔雀姜彩兒也是按照周陽的叮囑,配合姜玉鳳演戲的順勢安靜了下來,只是對着姜玉鳳隔空鳴叫不已。
這時候,周陽則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趕上來,連連對着一行人拱手致歉道:“抱歉,非常抱歉,是周某管教不嚴,讓這畜生衝撞了【鳳凰神女】和神女宮各位道友,還望神女和各位道友海涵。”
“道友客氣了,此事說來還是妾身的錯,若非是感應到了妾身體內……”
白紗遮面的姜玉鳳望了一眼周陽那張俊臉,強忍着激動的心情,輕柔出聲想要解釋什麼。
但她的話還未說完,一聲輕咳便在她耳畔響了起來。
聽到這輕咳聲,她面紗下的俏臉微微一變,然後馬上改口說道:“總之此事怪不得道友,道友無需致歉。”
周陽也是面色一變,似乎發現了什麼一樣,忙一拱手道:“神女閣下如此深明大義,周某佩服,那周某就不打擾神女閣下出行了,這就告辭。”
說完便對着那七彩孔雀怒喝道:“孽畜,還不快回來!”
七彩孔雀這時候卻是理都不曾理他,只是眼巴巴的望着姜玉鳳,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周陽見此,不禁面色大變的看着姜玉鳳道:“神女閣下,這……”
“這位道友,不瞞道友,這隻七彩孔雀其實身懷【鳳凰真血】,乃是一隻罕見的珍禽異獸,而妾身因爲某些原因,身上正好有對它成長進化有極大幫助的寶物,是以它纔會捨棄道友這個主人,想要跟隨在妾身的身邊。”
姜玉鳳一邊解釋着原委,一邊把目光看向了身後的飛車。
而周陽則是順勢說道:“那麼神女閣下可否將那寶物出售給周某?周某願意重金求購!”
“這個,妾身恐怕是做不到。”
姜玉鳳微微搖頭,一口婉拒了。
“神女閣下別忙着拒絕,周某可以……”
周陽似乎還不死心,聲音陡然加大了許多,似乎還要開出什麼更好的條件。
但就在這時,那飛車內忽然響起一個陰冷的婦人聲音道:“哼,你這後輩好不識趣,豈不聞良禽折木而棲?既然這隻七彩孔雀不願再跟隨你,便說明與你緣分已盡,你若強求的話,便是逆天行事,恐遭不測啊!”
陰惻惻的聲音在周陽耳畔迴響,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也是若隱若現從那飛車內散溢了出來。
周陽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目光驚恐的望了一眼那輛青色飛車,又望了望那對自己理也不理的七彩孔雀,最後滿臉不甘的對着青色飛車拱了拱手道:“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受教了,這就告辭!”
說完又是一步三回頭的,滿臉不甘心的回望了數次七彩孔雀和白紗蒙面的姜玉鳳,直至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一行人的視線中。
第六百零八章:當年真相!
鳳鳴山。
姜玉鳳自從下了飛車後,面紗下的俏臉就一直很冷,身上氣質也是一下變成了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氣質。
她徑直飛向了某座山頭,于山頂的涼亭中落下,然後回過頭來,美目圓瞪的怒視着身後一位中年美婦喝道:“老太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初爲我打響名聲的是你們,現在敗壞我名聲的也是你,你們真的想逼死我們母女嗎?”
那中年美婦雖然不如她貌美年輕,但也是一位風韻猶存的成熟婦人,被她這樣直接喊做“老太婆”,如何能有好臉色。
只見其臉色一冷,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眯,口中陰惻惻說道:“小丫頭片子,你和老身說話最好客氣一點,不然老身或許不敢傷了你,唯有讓你娘來代你受罰了!”
“你敢!”
姜玉鳳杏眼一瞪,聲音陡然拔高了數倍。
但旋即望見中年美婦臉上的冷笑之色後,她聲音又是很快止住,恨聲說道:“你們不會得逞的,那隻七彩孔雀只認我,到時候我去了御龍家,你們也留不住它!”
中年美婦聞言,不由冷冷一笑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還是安心享受這最後的自由吧,等去了御龍家,你這樣的性子不改一改,他們可不會像老身一樣慣着你!”
姜玉鳳聽到她這話,心中怒意更甚,也是冷笑以對道:“是啊,你倒是不想慣着我,可惜你和婁飛鳳那老妖婆一樣,都還指望着拿我去換取助你們修爲更進一步的靈物,又怎麼敢不慣着我呢?”
“老身懶得和你這小丫頭片子鬥嘴,你只有一天時間,好自爲之吧!”
中年美婦臉色一沉,身形一動,便直接消失在了涼亭中,不知藏身到了何處去了。
一天後,姜玉鳳滿臉不開心的騎乘着七彩孔雀返回了神女宮,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洞府內,半月都未曾出洞府一步。
對此,那負責監管她的中年美婦只是冷冷一笑,並未在意。
只要姜鳳仙一日還在神女宮手中,她也就不怕這小丫頭片子敢耍什麼花招,甚至都不用擔心她玩自殺的把戲。
至於被姜玉鳳帶回洞府的七彩孔雀,她也已經親自檢查過數次了,的確是一隻覺醒了【鳳凰真血】的罕見異種。
這種異種珍禽會受到姜玉鳳身上的【真鳳之血】吸引,背棄原主人投效她,也是一點都不奇怪,畢竟姜玉鳳當初結丹引發的金丹異象就是【百鳥朝鳳】。
中年美婦現在更在意的,還是那個被自己嚇跑的金丹期修士,對方若是什麼名門大派修士的話,恐怕事後還有不少麻煩。
因此她回到宗門後,便吩咐下去讓人調查那個金丹期修士的來歷了。
再說周陽,他當日被逼迫退走後,就一直向着東面大海方向飛了過去,等到飛出二三十萬裏後,他才隱去身形,轉道折返回到了神女宮的山門附近,重新恢復成了那個到處打聽【鳳凰神女】行蹤的築基修士。
這樣沒過去幾日,他一直掛在腰間的【迴音海螺】便微微震動了起來,這種震動,代表着另外一隻海螺已經被人煉化了。
於是,他很快就出了所在的仙城,進入了自己在城外一條大河水底開闢的臨時洞府。
他進入臨時洞府之中,開啓了洞府的守護陣法後,便雙手捧着海螺殼,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地喊道:“鳳仙,是你嗎?”
“是我!”
神女宮內,姜玉鳳同樣是滿臉激動的手捧着自七彩孔雀姜彩兒腹中取出來的海螺殼,聲音卻有些冰冷,滿腹怨氣。
周陽聽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臉上明顯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他看着手中的海螺,微微一陣沉默,好一會兒後,方纔說道:“你心中恨我?”
“難道我不該恨你嗎?”
姜玉鳳貝齒緊咬,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顯得怨氣橫生。
這一刻,她甚至腦海中把父親的形象,換成了那個最恨的老太婆,只有這樣,她才能讓自己真正恨得起來。
而周陽聽到她這怨氣橫生的話語,心中確實是極爲難受,不禁低聲說道:“你娘沒有把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告訴過你嗎?”
他心想不應該啊,姜鳳仙可不是那種遮遮掩掩的性格,換做是蕭瑩的話,或許會羞於讓孩子知道這種事情,但是姜鳳仙肯定不會在乎這些的。
“娘她說過,你就是一個負心薄情的負心漢!”
姜玉鳳恨恨大罵道,帶着哭腔的話語,終於暴露了她內心的脆弱。
姜鳳仙當然沒有怎麼說過,她只是把自己和周陽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不摻雜任何私貨的告訴了女兒,讓女兒明白她的父親是誰,讓女兒明白自己爲何從小就沒有父親陪伴。
不過姜玉鳳顯然沒有她那種堅強,沒法做到她那樣豁朗。
對於這個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兩百多年未曾謀面過的生身父親,她是又愛又恨,又想又恨。
她渴望獲得父親的關愛,很想見到父親,但又恨他一直不來找自己母女,恨他還有另外的女人。
正是這種複雜的情感,讓她現在根本無法和周陽進行一場正常的父女對話。
周陽不是傻子,他更瞭解姜鳳仙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姜玉鳳這暴露自己內心脆弱面的罵聲,瞬間讓他明白了一切。
“哎!這些年確實是苦了你們母女了,我這當爹的,確實是對不起你,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你想罵的話,儘管罵吧,我都認了!”
他一聲長嘆,聲音低沉的隔空向女兒道歉認錯了起來,並沒有做任何辯解。
這讓姜玉鳳本來準備好用來反擊他的話語,頓時無處出口了。
她咬了咬嘴脣,恨聲說道:“你要是真想補償我們,就把娘救出去吧!”
周陽當即應道:“這個你放心,爲父這次過來東華洲修仙界,就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你別答應的太早,你也就金丹七層修爲,這件事要想成功,你還得聽我的安排纔行……”
藉助着手中的【迴音海螺】,隔空和姜玉鳳交談數日之後,周陽總算是知道了姜鳳仙與自己在昆虛界分開後發生的事情,包括她們爲何會被神女宮拘禁。
原來,當初和他在昆虛界分開後,姜鳳仙便直接傳送到了天南洲修仙界,開始了自己的遊歷之旅。
沒多久,她發現自己懷了周陽的孩子後,便在天南洲修仙界一座大型仙城暫住了下來,生下了姜玉鳳。
姜玉鳳出生後的前十幾年,姜鳳仙都未離開那座仙城,一直都是在洞府中閉門撫養教導她。
等到姜玉鳳差不多成年,開始懂事後,姜鳳仙才帶着女兒離開仙城,開始正式遊歷修仙界。
起先幾十年,母女兩人一路遊歷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什麼大的波折。
可是在後來一次遊歷闖蕩天南洲修仙界某處祕境險地的時候,姜鳳仙憑着自身【鳳凰真血】的感應,發現了一件極其罕見的靈物【真鳳之羽】。
當時那【真鳳之羽】受到姜鳳仙體內【鳳凰真血】的刺激出世,引發出的動靜極爲浩大,吸引了不少修士注意和爭奪。
後來姜鳳仙雖然憑藉自身強大實力奪得了這件靈物,卻也被許多天南洲修仙界的勢力惦記上了,遭到了多個大勢力懸賞通緝。
她也深知天南洲修仙界非久留之地,當即便帶着女兒逃往了東華洲修仙界。
這一路逃亡,她們喫過很多苦頭,但所幸一直未被人真正抓住。
之後,姜鳳仙在逃亡途中對手中的【真鳳之羽】研究越發透徹,找到了從其中提取【真鳳之血】的方法。
通過這種方法,她成功在那根【真鳳之羽】當中提取出了一滴純稡的【真鳳之血】。
雖然只有小小的一滴,但【真鳳之血】就是【真鳳之血】,是絕對的七階靈物,是七階真靈鳳凰的真血。
然後這小小的一滴【真鳳之血】就被姜鳳仙給了女兒姜玉鳳,讓其煉化到體內,以激發自己體內的鳳凰血脈,覺醒【鳳凰真血】。
憑藉着這一滴【真鳳之血】,當時還是築基八層修爲的姜玉鳳,短短三年時間內便開闢紫府成功,並且還獲得了一種特殊體質【真鳳之體】。
姜玉鳳本來只是上品靈根資質,但在獲得了【真鳳之體】後,她的資質卻反而比尋常靈體修士還要強上了一籌,修行速度快得嚇人,並且還收穫了種種好處。
從這方面來講,姜鳳仙把這份機緣留給女兒,並沒有做錯。
在姜玉鳳成功煉化【真鳳之血】後,姜鳳仙便帶着她繼續逃往了東華洲修仙界。
此時追緝他們的天南洲修仙界幾方勢力,也已經調查出姜鳳仙並非天南洲修仙界本土修士,並判斷出她們是要逃往東華洲修仙界,在邊界區域佈下了大量人手攔截她們。
姜鳳仙雖然很小心了,但最後還是被一個天南洲修仙界大派“蠱神教”所煉製的蠱蟲發現了行蹤,遭到了一個金丹九層修爲的“蠱神教”修士截殺。
一場慘烈的大戰下來後,姜鳳仙雖然依靠“涅槃”神通成功重創敵人,使其退走,女兒姜玉鳳卻被敵人的蠱蟲鑽入體內,遭受重創。
幸好關鍵時刻,姜玉鳳體內的【真鳳之血】自動護主,護住了她的心臟要害沒有被蠱蟲寄生。
此後逃往東華洲修仙界的過程中,“蠱神教”的修士又憑藉特殊手段感應姜玉鳳體內蠱蟲,一路追殺。
這種追殺直到她們母女逃入東華洲修仙界後,才得以緩解。
擺脫了追殺後,幫助姜玉鳳拔除體內蠱蟲就成了姜鳳仙操心的頭等大事。
奈何那蠱蟲入體已深,憑她的力量,根本無法幫姜玉鳳拔除蠱蟲,只能暫時壓制住。
隨後她通過在東華洲修仙界四處打聽,得知神女宮的宮主“飛鳳真人”婁飛鳳曾經爲門下弟子拔除過蠱蟲,便帶着女兒求上了門去。
婁飛鳳倒是接見了姜鳳仙,也替她檢查了女兒姜玉鳳的情況,表示能夠救治。
但其救治姜玉鳳的條件,卻是要姜鳳仙和姜玉鳳都加入神女宮。
當時姜玉鳳的情況頗爲危險了,姜鳳仙想着自己又是個散修,爲了救女兒就算加入神女宮也沒什麼,便答應了下來。
此後,婁飛鳳出手,果然拔除了姜玉鳳體內的蠱蟲,並順勢收了姜玉鳳當徒弟,姜鳳仙母女倆從此便在神女宮內修行了起來。
這樣又過去數十年後,姜鳳仙修爲越來越高,加上已經離開流雲洲修仙界一百多年了,她便想要帶女兒回去一趟,見一見其父親。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卻遭到了婁飛鳳的斷然拒絕。
姜鳳仙憑着多年的經驗,意識到了不妥。
她性格是多麼的驕傲強勢啊!
發現不妥後,她就想帶着女兒偷偷離開神女宮返回流雲洲修仙界。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母女的一舉一動,都在婁飛鳳的監視之中,她們剛跑出神女宮的山門沒多遠,馬上就被婁飛鳳給抓了回來。
此後,姜鳳仙就被直接幽禁了起來,而姜玉鳳也被神女宮的金丹期修士明着監視了起來,出入宗門都有人跟隨,想要見一眼母親都極難。
一直到十二年前,姜玉鳳結丹成功,然後被婁飛鳳許給御龍家族的御龍金煌爲妻,姜鳳仙和她才知道婁飛鳳的真正目的。
而十二年前周陽之所以會產生強烈的心血來潮感應,便是因爲姜玉鳳結丹的時候,體內【真鳳之血】突然生出變化,同時引發了妖獸晉升五階之時纔會引發的天雷劫。
這種變故是誰都事先想不到的,當時便連婁飛鳳都被驚呆了,以爲姜玉鳳必定會死在雷劫之中。
但姜玉鳳最後還是撐了下來,並且還藉助雷劫造化之力,在金丹之外,另外凝結出了一顆鳳凰妖丹!
以人類之身,納金丹和妖丹爲一身,姜玉鳳身上的這種情況,即使是周陽這個當父親的聽起來,都感覺極爲怪異。
如果這話不是自己女兒親口和自己說起,換作別人在他面前這樣說的話,他一定會大叫荒謬,認爲對方在詆譭自己女兒,不會與其輕易罷休。
可是現在從自己女兒口中聽到這話,他儘管心中還是覺得難以相信,卻也不得不先相信。
至於姜玉鳳結丹之後的事情,便和周陽打聽的相差不大了,只是細節方面有些出入罷了。
這時候,姜玉鳳給他說完自己和母親姜玉鳳這些年的經歷後,稍微沉默了一陣,等他稍稍消化了這些信息,便又繼續說道:
“御龍家族勢大,幾年之後,他們肯定會派元嬰期修士來迎親,而御龍家族的每個元嬰期修士,幾乎都有六階蛟龍作爲靈寵,神女宮這邊婁飛鳳那個老妖婆,也肯定會親自押送我去御龍家族完成婚禮。”
“到時候,神女宮內就只會剩下你當日見過的那個老太婆,她叫沈落雁,元嬰三層修爲,是神女宮的太上長老。”
“我已經打探到,這老太婆有一個敵人名叫【綠袍老祖】,在靠近天南洲修仙界的黑木林中建立了一個名爲【萬毒門】的勢力,你可以前往【萬毒門】尋找那【綠袍老祖】,說服他與你一道在那時候打上神女宮,救出母親。”
“如果【綠袍老祖】不可依仗的話,你也可以試着去見一下東華仙宮少宮主凌超,他曾經追求過我,對我極有好感,也知道母親被幽禁的事情,也許,也許他也會幫你吧!”
從姜玉鳳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和母親姜鳳仙這些年爲了自救,也是做了很多的功課,並沒有甘願坐以待斃。
只是周陽聽她的話聽到最後,都只是如何拯救被幽禁的姜鳳仙,並沒有她自己的事情。
這讓他忽然一陣心酸。
顯然,面對勢力龐大的御龍家族,姜玉鳳已經完全絕望的放棄了救自己脫困的事情,不想周陽這位父親也因爲自己而受到傷害。
儘管她到現在還未喊過自己一聲“父親”,但周陽已經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愛護之意。
他面色柔和的看着手中螺殼,語氣堅定地說道:“鳳兒你放心吧,爲父一定會把你和你娘救出來的!”
說完他不等姜玉鳳回應,便又接着說道:“你幫爲父給你娘帶句話,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周陽從未忘記過她,之所以如此晚纔來找她,實在是一直都有事脫不開身,這些等我將你們救出之後,再和你們解釋!”
然後,他便主動切斷了通訊。
周陽明白女兒姜玉鳳的顧慮,但他也有他自己的堅持。
如果連自己愛的人和自己女兒都不去救,他還算什麼男人!
姜玉鳳提供的建議,他會採納去做,而他自己,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尋找更多的援助。
周陽現在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某個元嬰期修士,而是那位“朱雀妖王”朱紫真。
他是見識過朱紫真的實力的,其恢復本體情況下,連當時佔據金陽真人身體的【裂天真魔】都能正面硬撼,實力怕是比一些元嬰後期修士都要強。
如果朱紫真肯幫忙的話,其一人便可抵數人。
不過朱紫真自從來到東華洲修仙界後,就和他分開了,他根本不知道其去往了何處,這時候想要找到對方的話,光靠他自己,肯定是行不通的。
“看來得先去見一見那位東華仙宮少宮主了,聽鳳兒的話,似乎對此人印象還不錯,如果此人願意幫忙,藉助東華仙宮的情報網來尋找朱紫真,可比我一個人無頭蒼蠅亂撞要強上無數倍。”
周陽口中喃喃自語着,很快就離開了這處位於水底的臨時洞府,重新返回了東華仙城。
而在神女宮內,姜玉鳳被周陽單方面掐斷通訊後,先是氣惱無比的大罵周陽發了一通脾氣,然後就收拾起情緒,去見了被幽禁的母親姜鳳仙。
隨着她即將嫁入御龍家族,婁飛鳳對她和母親姜鳳仙見面也沒有卡得那麼嚴了,大概也是怕她在這最後幾年時間裏又鬧什麼事情,耽擱了好事。
母女倆相見,姜鳳仙從女兒口中聽完了周陽讓其轉告的話後,心情激動的久久無法平靜。
如果不是怕被外面監視的修士發現異常,她恐怕此時都要忍不住和女兒抱頭痛哭了。
哪怕她以她的高傲和堅強,被幽禁這麼多年,突然聽到情郎的消息,聽到情郎來救自己的消息,也無法保持無動於衷。
“娘,他,他……”
房間中,姜玉鳳看着嬌軀顫抖,強忍着淚水的母親,櫻脣微動,想要傳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什麼話語都沒說出來。
她想說周陽的魯莽行事,可能會害了他自己,但因爲她從未和母親姜鳳仙說過自己的計劃,這時候又不好說之於口。
姜鳳仙聽到她這話,卻是鳳眼一瞪,看着她教訓道:“他什麼他?他是你爹!你怎麼看待他我不管,在我面前,你不能這麼沒大沒小!”
“娘你就護着他吧,他要是真能把你救出去,我就是喊他一聲爹也沒什麼!”
姜玉鳳撇了撇嘴,不滿的嘀咕了兩句,卻是壓下了把真相告知母親的想法,決定再看看情況再說。
接下來,母女倆又說了一些話後,姜玉鳳就離開了。
而在另一邊,周陽從女兒姜玉鳳那裏得知了情況真相後,就一路疾馳的趕回了東華仙城。
東華仙宮的山門,就在東華仙城中心區域當中,這點和流雲洲修仙界絕大多數門派都不一樣。
那是一片獨立的區域,嚴禁非東華仙宮修士踏入,外人要進入的話,必須有東華仙宮的修士在旁攜帶。
而且一般築基期修爲的東華仙宮弟子,還沒這個資格帶外人進入門派,只有紫府期以上修士纔有這個資格。
周陽要見的人是東華仙宮少宮主凌超,東華仙宮現在兩位元嬰後期修士的兒子,那就更難見到了。
他只能先去東華仙宮的山門知客修士那裏報上姓名來歷和修爲,以及求見那位少宮主的原因,這些當然都可以隨便編造。
知客修士登記好這些信息後,會轉交到那位少宮主那裏,但是卻不能保證那位少宮主能夠及時看到和回覆。
“道友轉達消息的時候,麻煩把這根玉簡也一併轉交給貴派少宮主,多謝了。”
東華仙宮外,周陽看着知客修士錄完自己報出的信息後,手一伸,把一根玉簡和一塊上品靈石遞了過去。
第六百零九章:選擇
“他和你說過的話,就這些了?”
東華仙宮內,一個面容俊美,身形俊逸的青衣男子,正捏着一根玉簡,對一個東華仙宮築基期弟子問話。
那築基期弟子,正是半日前爲周陽所登記信息的知客修士。
對於這樣的築基期修士來說,一塊上品靈石絕對是他們十年也難以賺到的鉅款。
所以收了周陽這個好處的他,在結束當日輪值後,馬上就親自帶着周陽所給的玉簡趕到了眼前這位少宮主洞府外,轉達了周陽的拜訪信息。
也是周陽運氣好,青衣男子,也就是東華仙宮的少宮主凌超,今日正好沒有其他事,聽到有陌生金丹後期修士請求拜訪自己後,他就順便召見了洞府外的築基期弟子詢問情況。
這時候,那築基期弟子聽到這位少宮主如此問,忙恭聲回道:“少宮主明鑑,那位前輩和弟子說過的話,就只有這些了,弟子絕無半點隱瞞!”
凌超見已經問不出其他什麼了,不由揮了揮手道:“行了,本座知道了,你先回去繼續做事吧。”
“是,弟子告退。”
等到那築基期弟子退出洞府,洞府內的凌超手捏着玉簡,卻是陷入了沉思。
玉簡之中,其實只有周陽所留的一句話。
我是姜鳳仙的道侶!
這便是周陽留在玉簡中的話。
姜鳳仙是【鳳凰神女】姜玉鳳生母這件事,外界一般修士都不知道,但身爲東華仙宮少宮主的凌超,顯然不在此列。
他既然當初追求過姜玉鳳,又怎麼會不對這個心儀女子的父母消息所上心。
雖然他怎麼打聽,也不知道姜玉鳳的生父是誰,但姜鳳仙是其生母這件事,還瞞不住他。
甚至外界那些關於【鳳凰神女】姜玉鳳是被逼下嫁御龍家族的消息,也是他讓人散佈出去的,目的嘛,當然是噁心一下御龍家族和神女宮。
身爲東華仙宮的少宮主,無論是從個人感情上面,還是從宗門大局上面,他無疑都極其不希望姜玉鳳嫁給御龍金煌,促成御龍家族和【長生仙盟】的聯姻。
但是他能做的事情,其實也很有限。
東華仙宮雖然是東華洲修仙界第一宗門,可是御龍家族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更別說還有【長生仙盟】這個新近崛起的超級勢力了。
他暗中使壞搞點事情噁心一下這兩方,對方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故作不知。
但若是親自下場去破壞這場聯姻的話,御龍家族和【長生仙盟】肯定不會因爲他是東華仙宮少宮主,就對他手下留情的。
更何況,東華仙宮那些元嬰期修士長輩們,也沒人會幫他去做這種事情。
所以他對於姜玉鳳下嫁御龍金煌這件事,雖然感到很無奈和遺憾,卻也只能坐看事情發展,無能爲力。
這時候周陽這位姜玉鳳的生父突然前來拜見自己,凌超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爲什麼。
理智告訴他,最好還是不要見周陽來得好,以免自己萬一把持不住,受人蠱惑掉進這個深坑中。
但是從個人感情上面,他對那個天仙般美麗的女子,仍舊還無法完全放下。
“算了,看在玉鳳的面上,還是見見他吧!”
口中一聲輕嘆,凌超不禁微微搖頭,當即便傳訊讓人去通知了周陽。
而在一間仙棧中等候的周陽收到傳訊後,馬上就趕往了東華仙宮,然後在人引領下來到了凌超的洞府外,進入洞府見到了這位東華仙宮的少宮主。
二人在洞府內初次相見之時,都是微微一愣,意外對方的年輕。
在年齡上面,二人其實相差並不大,周陽稍微大一些,但也只比凌超大了二三十歲。
而在修爲上面,反倒是凌超比他更高一些,達到了金丹八層。
但在樣貌上面,二人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年輕,都是一副二三十歲青年樣貌,並且都是那種俊朗不凡美男子。
“感謝凌少宮主百忙之中,願意給周某一個機會。”
沉默一陣後,周陽畢竟是有求於人,還是先一步拱手一禮,開口道謝了起來。
凌超聞言,倒是沒有託大,也微微拱手回了一禮道:“周道友太客氣了,凌某平生最好結交各方道友,何況是周道友這樣從其他修仙界過來的道友。”
從此話便可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周陽的來歷。
至於他究竟是此前調查姜鳳仙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還是這次接到周陽的拜帖後,命人調查得知了這件事,那反而不重要。
周陽見此,也省了介紹的話語,當即就說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周某這次來見凌少宮主,其實是受鳳兒所指點,有事想請凌少宮主幫忙。”
“哦,周道友見過玉鳳了?”
凌超眼中訝色一閃,面露驚訝之色的看着周陽,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神女宮對於姜玉鳳看管有多嚴,他是知道的,周陽這樣竟然還能見到姜玉鳳,聽起來似乎二人還相認了,這着實讓他有些驚訝。
“月前與之匆匆見過一面!”
周陽微微頷首道。
凌超聞言,眼中驚訝之色更濃了,不禁問道:“那周道友現在可還能聯繫到玉鳳?”
周陽也不隱瞞,當即便如實答道:“周某用特殊手段給了鳳兒一枚四階上品【迴音海螺】,若是身處神女宮附近的話,的確能夠隨身與她聯繫。”
他這毫不藏私的態度,確實是讓凌超對他的好感大升,不由一伸手道:“周道友先坐吧,有什麼事咱們坐下說。”
坐下說的意思,便是可以詳細長談了。
這對周陽而言,確實是個不錯的信號,他心中也是因此鬆了口氣。
說實話,來之前,對於這位東華仙宮少宮主會否願意幫助自己,他是沒有多少把握的。
他也是一個勢力的掌權者,當然明白凌超的難處所在。
在營救姜玉鳳和姜鳳仙母女這件事上面,凌超是否願意幫忙,其實是全看他對姜玉鳳有多喜歡。
好在從凌超現在的態度來看,其對姜玉鳳的確是還有一些情意,不然不會留他坐下詳談。
這時候,兩人分賓主坐下後,周陽便再度對着主位上的凌超拱了拱手道:“凌少宮主,周某還是那句話,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周某這次過來,就是想請凌少宮主幫助周某營救鳳兒她們母女。”
凌超能夠坐穩東華仙宮的少宮主之位,除了是因爲他父母乃是東華仙宮修爲最高的兩位元嬰期修士外,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位很有能力手腕的修士。
因此他聽到周陽的話後,並未直接拒絕,只是面露苦笑之色的看着周陽說道:“周道友如此坦蕩,凌某也就不和道友耍什麼心機了,凌某當然不願看到玉鳳嫁給御龍金煌那小子,但是此事凌某身爲外人,實在沒有插手的理由,更不能因爲個人私事,惡了宗門和御龍家族與【長生仙盟】的關係!”
只是因爲“外人”的身份麼?
周陽雙眼微微一眯,不露絲毫異色的看着凌超問道:“周某在外面打聽鳳仙她們母女消息的時候,聽到過一個小道消息,據說凌少宮主曾經向玉鳳表露過愛慕之意,希望與之結爲道侶?”
凌超聽到他這話,面色微微一滯,而後便苦笑着回道:“凌某對於玉鳳仙子確實頗爲愛慕,曾經也的確有過與之結爲道侶的想法,可惜玉鳳仙子對凌某似乎並無多少感覺,可能是凌某一廂情願了吧!”
周陽聞言,立即便說道:“周某和鳳兒剛相認,這時候若是說了解她的話,怕是凌少宮主也不信,但凌少宮主可以試想一下,若是鳳兒對少宮主真的一絲感覺也無,又怎麼會指引周某來找凌少宮主幫忙?”
“周道友的意思是?”
凌超面色一動,目光一凝,定定看着周陽,似乎聽明白了什麼。
“不管凌少宮主信或不信,周某絕對沒有半點拿鳳兒的婚姻大事來做籌碼引誘少宮主的心思,否則周某也沒必要阻止她嫁入御龍家族了!”
周陽目光肅然的與凌超對視着,沉聲說道:“不過周某知道,鳳兒絕對是不想嫁入御龍家族的,她的婚姻大事,應該由她自己來做主,外人,甚至是周某和她娘,也不該強行干涉!”
凌超聽到他這話,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有感而發的一聲嘆息道:“玉鳳仙子能夠有周道友這樣一位開明的父親,確實是一種福分!”
說完他又是微微一搖頭,聲音堅定地說道:“只可惜凌某現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真的幫不了周道友,幫不了玉鳳仙子!”
從頭到尾,他就不看好周陽營救姜鳳仙和姜玉鳳這件事,莫說周陽只是一個金丹期修士,就是一個元嬰期修士,想要做成這件事也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現在就是周陽對他說,可以用父親的名義把姜玉鳳許配給他做道侶,他也只會一笑置之,馬上送客。
他是喜歡姜玉鳳,但這種喜歡,還沒有到那種不顧一切的地步。
何況他追求的道侶應該是一位和自己情投意合、互相喜歡之人,而不是一個因爲形勢而迫於無奈嫁給他、利用他的女人。
他身爲東華仙宮少宮主,只是要女人的話,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老實說,從本心上面來講,周陽對於凌超這種性格很欣賞,如果姜玉鳳選擇這種人做道侶,他這當父親的會很贊同。
但是現在凌超的這種審時度勢行爲,卻讓他有些難受和頭疼了。
他望着面色堅定的凌超,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說道:“凌少宮主先別忙着拒絕,周某現在也不求凌少宮主直接幫周某去神女宮救人,只想請凌少宮主幫周某找一個人,若是找到了那人,等周某說服了那人,凌少宮主再做決定不遲!”
“哦,不知周道友要凌某幫忙找何人?”
凌超眼中好奇之色一閃,倒是沒有再一口拒絕,而是用探詢的目光看向了周陽,等他解釋。
“此人身份有些複雜,凌少宮主可能需要去向貴派一位前輩打聽一下情況,周某只知道她……”
在凌超的好奇注視之中,周陽語氣低沉的把朱紫真來歷,以及自己的相關猜測,全都如實告訴了他。
求人辦事,當示人以誠,這是周陽一直以來的做法。
這世上能夠修行到金丹期乃至元嬰期的修士,沒有誰是傻子,去求這樣的人幫忙辦事,實實在在的誠意,看得見的報酬收穫,比那些不切實際的空頭支票許諾要管用得多。
他現在來求凌超幫忙辦事,沒法給對方任何報酬收穫,那就只能用誠意來打動對方,希望對方能夠看在他的誠意,以及對姜玉鳳的那些好感上面,幫他找到不知身在何處的朱紫真。
凌超聽完周陽的述說,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說道:“沒想到周道友竟然還認識這樣的存在,看來凌某真是有些小瞧道友的能量了,道友在流雲洲修仙界,想必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吧!”
“凌少宮主言重了,和凌少宮主這種貴人相比,周某那點名頭,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說是這樣說,周陽卻也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的把自己和玄陽仙宗、玉清道宗之間關係說了出來。
其中還着重講述了自己當初與朱紫真一道幫助陸玄機進入【穹天仙境】煉化【裂天真魔】一事,又特別說明了自己兒子周廣誠身懷【玄陽靈體】,拜入玄陽仙宗成爲元嬰期修士真傳弟子一事。
這時候可不是謙虛藏拙的時候,他想要讓凌超這位東華仙宮少宮主幫忙營救情人和女兒,必須得讓對方明白,營救姜鳳仙母女,不止是會讓對方收穫姜玉鳳的好感,有可能抱得美人歸,也會獲得他一家的人情友誼。
雖說以凌超的身份,未必會看重這些,但總會在對方心中起到一些影響,加重他在對方心中的份量。
“原來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裂天真魔】一事,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而周道友竟然還是親歷者之一,真是讓凌某大漲見識了!”
凌超聽完周陽的述說,眼中異彩連連的望着他,態度果然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
當初【裂天真魔】作亂,流雲洲修仙界還是從東華洲修仙界請去了“重陽真人”杜重陽這位隱居的渡劫期真仙,纔將其重創。
這種大事,凌超身爲東華仙宮少宮主,怎麼會不知道。
那“重陽真人”杜重陽虧得是一位散修,自從突破到渡劫期後便隱居不問世事,不然如今東華洲修仙界第一勢力的寶座,還真輪不到他們東華仙宮來坐了。
因此對於這位渡劫期真仙的一舉一動,他們東華仙宮向來都是極其關注。
同時,流雲洲修仙界的玄陽仙宗和玉清道宗兩個頂尖大門派,凌超也是知道其大名的。
這兩個門派如果單獨列出來,的確是不如他們東華仙宮,但是合起來的話,實力可不會比他們東華仙宮弱。
周陽如果所言無虛的話,其和這樣兩個頂尖大門派都關係深厚,以後只要過了元嬰期這道關卡,必定能夠一飛沖天,成爲流雲洲修仙界一位響噹噹的大人物。
想及這些,凌超終於點了點頭道:“好吧,凌某就幫周道友這個忙,幫忙找一下那位朱紫真前輩,不過能否找到她,凌某卻不敢和周道友打保票了,只能說盡力而爲!”
周陽聞言,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連忙拱手一禮致謝道:“如此便多謝凌少宮主了,那周某就靜候少宮主的好消息。”
接下來,凌超自然是根據周陽提供的消息,去拜見了那個當時坐鎮跨修仙界傳送陣的元嬰期修士,打聽朱紫真的去向,然後發動東華仙宮的情報網尋找朱紫真行蹤。
而周陽在有消息前,也不方便離開東華仙城,於是便在東華仙城暫住下來,一邊等候消息,一邊蒐集各種資料,謀劃起了救人之後的事情。
營救姜鳳仙和姜玉鳳母女,當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不將她們母女救出,什麼都是空談。
但是救出她們母女,並不意味着事情的結束。
御龍家族和神女宮,事後肯定會對他們一家人窮追不捨。
而看凌超的態度,東華仙宮顯然不大可能會爲他們提供庇護,頂多就是凌超暗中調動東華仙宮一些力量給他們提供一些幫助罷了。
所以在得手之後,如何逃過御龍家族和神女宮的追捕,如何安全帶着姜鳳仙母女返回流雲洲修仙界,也是周陽不得不考慮的一件事。
通過跨修仙界傳送陣迴流雲洲修仙界,這個選擇首先被周陽給排除了,東華仙宮這邊傳送陣下次開啓還要幾十年,東華仙宮不庇護他們的話,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而隱藏身份走正常道路,跨越兩個修仙界之間的天塹,不遠千萬裏回去,似乎同樣不是什麼好選擇。
神女宮可是知道姜鳳仙真正來自哪裏,屆時前往流雲洲修仙界的一路上,必定遍佈敵方耳目。
他們三人如果隱藏修爲到築基期,放慢速度趕路,也許能夠一定程度上避開敵方耳目。
但那樣要返回流雲洲修仙界,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去,而且路上還無法保證不會因爲妖獸襲擊或者匪修截殺等意外情況暴露真正實力。
“這樣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東進前往海外修仙界躲避,海外修仙界廣闊無邊,海中島嶼無數,只要我們三人找個無人荒島一鑽,任他御龍家族派出再多的修士,也找不到我們行蹤!”
“到時候潛修幾十上百年,等我和鳳仙當中某一人結嬰成功,或者兩人都結嬰成功後,再返回流雲洲修仙界就不怕任何阻攔了!”
“而且前往海外修仙界的話,我還能順便去尋找一下那株傳說中的【赤帝火桑樹】,把【乾陽金燈】這件本命法器也煉製出來,那樣等我一結嬰成功,不用多久便能獲得兩件六階本命法器了!”
周陽眼中精光閃爍,已然有了決定。
實際上,這次他來東華洲修仙界,本來就有順道前往海外修仙界一趟的想法。
因爲前往海外修仙界尋找煉製本命法器【乾陽金燈】的靈物,是他很早之前就有過的想法。
“所以,目前我要辦的事情有幾件,先是尋找朱紫真,一定要求得她出手相助,然後以此爲憑依來說服凌超和那位所謂的【綠袍老祖】跟着加入我方陣營。”
“然後,我要蒐集儘可能多的海外修仙界資料,爲之後前往海外修仙界避難修行做準備。”
“最後,逃跑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被敵人找到,而最容易被敵人找到的可能,就是被敵人通過某些追蹤祕術和寶物鎖定追蹤,我們要想逃跑成功,一定得在這方面做好充足的應對準備!”
第一件事,周陽現在是無能爲力,只能寄希望於凌超了。
第二件事他倒是可以馬上去辦,在東華洲修仙界蒐集海外修仙界資料一點都不困難,因爲這兩個修仙界的交流其實非常頻繁,東華仙城內就有不少海外修仙界大勢力開設的商鋪,專門販賣海中特產靈物。
甚至還有勢力開通了兩個修仙界的客運航線,專門賺那些想要前往海外修仙界冒險淘金的修士靈石,據說這門生意非常賺。
至於第三件事,周陽感覺還是得求助凌超纔行,畢竟御龍家族和神女宮擅長什麼追蹤手段,除了他們自己以外,大概只有東華仙宮最爲清楚了。
於是,在等待凌超傳來好消息的時候,周陽就開始頻繁出入東華仙城各個書店,蒐集海外修仙界各種資料,甚至還花費靈石請一些去過海外修仙界的修士,給自己說明海外修仙界的生存方式方法。
這樣一直過去差不多半年後,凌超才終於傳訊把周陽叫到了東華仙宮,說出了打聽到的消息。
“根據情報,已經確認那位朱紫真前輩在一個多月前進入了朱雀山脈,這裏是朱雀山脈的資料,周道友想去找她的話,路上可以順便研究一下。”
凌超看着周陽說出消息後,手一揮,便將一根玉簡遞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