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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自作孽不可活

  周圍,幾個護士的目光,一直在時不時望向這邊。   自從秦朗出現在醫院的第一刻起,就在護士羣裏炸開了鍋,紛紛開始蒐羅秦朗的資料,乃至在短時間內,大部分人都知道中醫科來了個超級小鮮肉。   “護士長又勾引嫩草了,真是可惜了,好白菜又被豬給拱了!”   “看上去,好像這個新來的中醫,對護士長不感冒哎!”   “一點不奇怪啊,說不定護士長不是小中醫的菜,只是,不知道這個小中醫能撐住多少天,才淪陷,敗倒在護士長的石榴裙下。”   “要是被副院長知道了,這個小中醫可就倒黴了。他一個大陸仔,除非有特別的背景,否則肯定會被掃地出門!”   “何止呀,你們不知道吧?護士長不止跟副院長劈腿,跟小中醫的頂頭上司,王主任也有一腿呢!可憐了她老公,天天頂着綠帽子過日子,綠油油的,真是造孽了,唉!”   這些護士們,帶着無奈的情緒,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着。   ……   與此同時,馬世波看到秦朗已經出發了,馬上躲進一個沒人的角落,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表哥,大陸仔已經出發了,你記得找人在那裏埋伏着,手腳要做乾淨點,我的前途就靠你了!切記,一定要下手狠點,打得他不能來上班。”   馬世波以手擋住嘴巴,一邊說一邊眼光六路,生怕有人發現了他的陰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裏有另一個電話接入,一看,正是王吏的。   “不說了,我有電話進來,是那個撲街王主任的,我先掛了。”馬世波掛斷後,迅速接入王吏的電話。   “王主任,找我有事嗎?啊,現在去啊?哦哦,好吧,我馬上去,絕對不會買錯的,花姐最喜歡喫的那家興記艇仔粥店,我都那老闆都混熟了,還能搞錯嘛?放兩根油條,不要蔥,外加一杯絲襪奶茶,放心,我都記住了。啥?還要順便買根粗點的黃瓜?花姐要來做美容?行行行……”   摁了掛斷鍵之後,馬世波咬牙切齒,氣哼哼的呸了一聲。   “你個撲街,天天借花敬佛,讓我做跑腿,只爲了討好那個騷貨!真是氣死我了!”   “還要買黃瓜,呂香花,叼你老母,要做美容纔怪,我看分明是那王撲街滿足不了你,慾求不滿,真是騷得沒譜!”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煙霧燻入鼻腔,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堵塞的腦子,像是突然疏通了似的。   “那家興記艇仔粥,在旺角,跟大陸仔去的藥渣子處理站,是一條路的,我現在出發,說不定還能順便欣賞到那個大陸仔被人狂毆的精彩畫面,哎呀,那肯定爽翻天!”   一陣興高采烈的大笑後,他飛快的向目的地出發了,那飛奔的身影,靈活得如同一隻兔子,那眉飛色舞的神采,就像撿了金子似的。   “波仔,你中了頭彩啊?”一路上,有同事打趣地問他。   “如果中了,明天嫖賭飲蕩吹一條龍,少不了你。”   “嘁,吹水吧你。”   馬世波抄了一條捷徑走往處理站,既然是捷徑,必然比坐交通工具都要快,只不過這條捷徑比較複雜,要繞很多巷口,只有對這一帶非常熟悉的人,纔會知道。   秦朗一個剛來的外來戶,僅憑柯教官給的地圖,紙上談兵後,再慢慢摸過去,偶爾還需要問問人,燭影步的作用對他來講,根本不大,毫無速度可言。   而地圖標示的都是正常路段,他自然不會知道什麼捷徑。   所以當他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時,那個馬世波就已經到達處理站了。   這個處理站,是專門對九龍一帶幾乎所有醫院廢棄的垃圾,進行集中處理的地方。   這裏各種雜七雜八的味道,濃烈撲鼻,除了處理站的人定時來處理之外,偶爾有路人走過,也會加快腳步。   “咦,人呢?”馬世波在處理站四處找了一遍,沒發現秦朗的身影。   “他難道沒來?”馬世波嘀嘀咕咕一番,突然恍然大悟,“這裏離醫院有點距離,大陸仔肯定會打車來。但我走的是近路,就算打車,也沒有我快。更何況這個大陸仔,一副水魚的模樣,肯定被那些的士佬坑,帶他到處繞了,沒有一個小時,肯定來不了!”   一番分析後,他一拍大腿:“哎呀,剛纔一心想着看好戲,沒想起這個。現在才醒悟過來,真是後知後覺啊!我得趕緊打電話給表哥,讓他晚點再派混混過來,可別把這個大陸仔給嚇跑了!”   馬世波剛掏出電話,突然一個濃妝豔抹,穿着清涼,一身雞婆樣的女人跑過來,拿肥肥的錠子故意撞了他一下。   “喂,死八婆,你撞我做什麼?我是醫生,我不叫雞的,也不拿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噁心倒胃口。”馬世波馬上閃開,一臉不屑道。   “你這個四眼仔,還敢自稱醫生,故意喫我豆腐,還振振有詞!”濃妝女子指着馬世波,用一口半生不熟的粵語,罵罵咧咧,口水沫子滿天飛。   馬世波一陣惡寒,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喂,你個死北妹,別亂噴屎啊,我可沒有故意揩你油!”   就在這時,從四周圍衝出來一羣奇裝異服,頂着一頭紅毛綠毛各種毛的混混,迅速把馬世波控制起來,其中兩人拿着一個大麻袋,把馬世波從頭罩到腳。   整個過程十分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這幫混混一看就是訓練有素,或者熟已生巧。   “你們是誰,別亂來啊,我表哥可是廟街的大佬,你們敢動我一根毛,我表哥殺你全家。”馬世波慌了,手腳亂打亂踢,威脅的話從麻袋裏傳出來,卻含糊不清,那些混混根本聽不清楚。   “就是他,四眼仔,穿白褂的醫生,身高一米八以上左右,關鍵還這麼拽,絕對沒錯了,打死他!”濃妝女子說了一通,那些混混就對着麻袋拳打腳踢起來。   “哎喲哎喲……啊啊啊……”麻袋裏傳出馬世波慘叫聲,聽了讓人覺得牙酸。   這些混混們,那是發了狠力,拳腳功夫,劈頭劈腦的招呼上去,像密密麻麻的雨點一般,落在馬世波的渾身。   “這個北妹是含血噴人的,我根本不認識她!你們打錯人了!”馬世波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極力伸冤,卻於事無補。   這幫混混打紅了眼,即便打錯人了,也不可能中途把他放出來。   這時,有路過的人,站在遠處圍觀,濃妝女子顯然是個老道的人,開始扯着嗓子叫罵。   “哼,竟然揩我的油,佔老孃便宜,這樣的人渣,竟然還能當醫生,真是老天沒眼了!”   周圍人的聽到這番話,又被濃妝女子老道的表演給矇蔽的眼,頓時恍然大悟,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紛紛指指點點,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起來。   就在這時,秦朗一路徒步而來,到達處理站,看到附近圍了一羣人,和嘴裏議論的有關醫生的內容,不由一怔。他擠了進去,成爲了圍觀者的一員。   “快來看一看,瞧一瞧了!”濃妝女子像是大促銷似的,招呼的大夥兒,“不看不瞧,就沒機會了啊!你們來給我評評理,我們這些北妹,在港島生存容易嗎?連名聲高尚的醫生,也當街調戲我,喫我豆腐,簡直醫德敗壞,喪盡天良,還說我是雞婆,損我名譽,還讓不讓人活了!”   緊接着,那些混混們,從拳打腳踢,升級到抄起了傢伙,有的手持鋼棍,有的解開皮帶,有的拿起板磚,把馬世波往死裏打。   圍觀者中,有部分是來自大陸的北妹和大陸仔,看到這一幕,紛紛熱情高漲,一片叫好聲,“打得好,打得好,就要讓他們本地人看看,我們大陸人不是好欺負的!”   “被打的人是醫生?”   秦朗看着被打之人,被麻袋罩住了腦袋,看不到人樣,只能看到露出來的褲腳和皮鞋。   “怎麼有總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頓時眉頭緊鎖了起來。   十五分鐘過後,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警察來了”,那些混混們紛紛四處逃竄,濃妝女子也迅速離開。   有人馬上上前去,拿開那個罩着馬世波的麻袋,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的豬頭臉,鼻子都歪了,一條條血痕像蜈蚣似的爬在上面,簡直慘不忍睹。   看着那張扭曲變形的臉,秦朗不由訝然道:“馬世波?”   難怪看那褲子和鞋子,有種熟悉的感覺。   “真是奇了怪了,馬世波不是在醫院上班嘛?怎麼突然在這裏被人打得這麼慘?”   此時,馬世波有點神志不清,差點沒斷氣。眼睛腫得跟雞蛋似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嘴裏呢呢喃喃地說道:“打錯人了,打錯人了,我要你們打的是大陸仔,不是我……”   秦朗聽到這話,臉色一僵,他聽力沒失常,這個馬世波說打錯人了,打的是大陸仔,難道……   一切彷彿豁然開朗,秦朗眉頭一蹙,冷哼了一聲,“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冷哼一聲,扔掉藥渣子之後,直接轉身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