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搏一把
秦朗沒有掉以輕心，他知道制符和煉丹一樣，失敗率也是極高的。
他是煉丹高手，但算不上制符高手。
第一道符製作成功固然可喜，但後面卻不能保證畫出的所有符籙都會成功。
丹鼎大陸上，符道雖然遠遠不比丹道昌盛，但也蘊藏着極其玄妙的門道。秦朗涉獵不足，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對兩個世界符道的融合，以及目前所持制符工具的優良，來提升畫符的成功率。
接下來的時間，秦朗將全部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制符當中，連喫飯都忘了。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八點，精疲力竭的秦朗，才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符筆。繚繞在他周身的香霧，在停筆的那一刻，又恢復了正常時候的無規則飄散。
此時，桌上製作好的“愈神符”已經有了十張，但畫失敗的符紙也有六張之多，可見失敗率還是挺高的。
不過秦朗已經很滿意了，能在這八九個小時的時間裏，成功製作出十張愈神符，效率已經算是極高。
他將失敗的符紙扔掉，又將畫好的愈神符放在手中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將其收好，就放在木頭箱子裏。
接着，秦朗就開始收拾起來。
用玉石將硃砂罐子重新封口，以勁力將符筆筆鋒沾染的硃砂震成粉末，逐一放置回木箱子裏。
待目光落在那香爐和柱香時，秦朗赫然發現，經過八九個小時的燃燒，柱香才變短了一小截，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更妙的是，縮短的部分，並沒有出現普通香枝燃燒以後，出現的灰燼，而是充分消失，什麼都沒有留下，更不見任何明火。
秦朗暗暗稱讚，將柱香和香爐分離，香霧立時消失，便重新放置回木箱中。這種好東西，當然不能浪費着用，雖然還有不少柱香，但遲早都會用完的，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這麼長的時間，施晴一直陪着秦朗，不曾離開過半步。那香霧似乎還有延緩飢餓的作用，八九個小時沒喫東西，她也沒感覺到餓意。
此時見秦朗停下畫符，開始收拾東西，她才終於敢開口，小聲道：“秦爺爺，你已經完成了麼？”
秦朗搖搖頭：“已經畫好了十張，但距離全部完成還早着呢。這符籙每次要用一張，有效期一個禮拜，到了時間就要更換。所以一個月要用四張，一年要五十張。而我最起碼要爲你爺爺準備六十張。所以眼下任務不過才完成了六分之一。”
施晴點點頭，走過去站在秦朗身後，替他在背上揉捏起來，“秦爺爺，您站了一天，累了吧，我替您按按。”
秦朗笑了笑，沒有阻止施晴的舉動。
實話說，他確實有些累了，但不是身體的疲倦，而是精神上的疲倦。
畫符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耗神的事情，何況還要不斷調動元氣，七八個小時下來，就算秦朗是化勁高手，也難免精疲力竭。
否則他也不會停下來。
“畫符不能長時間進行，以後我每天做一點，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部做完。今天就到此爲止了。”秦朗道。
施晴一邊替秦朗揉捏着，一邊朝木頭箱子裏瞟，有些好奇地說道：“秦爺爺，我能看看您做好的符麼？”
“當然可以，你不僅要看，還要學會使用呢。以後這給你爺爺貼符的事情，就得由你來辦。”秦朗將箱子裏畫好的十張符紙抽出一張，遞給了施晴。
施晴拿到符，立時覺得觸手極沉。
原本符紙輕若無物，但經過秦朗製作成符以後，份量就陡然變得極沉，好像那幾筆硃砂將符紙的重量改變了似的。
再看看符紙上那些沒有絲毫美感，更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的硃砂線條，施晴一頭霧水，滿臉茫然，根本無法從中看出什麼門道。
唯獨讓她感到這符不簡單的是，當她盯着去看的時候，符籙上的那些線條通過她的視線，似乎直往她腦子裏鑽，瞬間她就覺得腦子有些發脹，急忙移開了視線。
“好厲害，我只看一眼，居然就受不了了，腦子漲的很。”施晴驚得直咂舌，心裏面對秦朗的畫符手段，再沒有任何的懷疑。
“這符叫做愈神符，用來給神識受到創傷的人使用。你的神識正常，盯着這樣的符籙去看，即便沒有發動符籙的效力，也會引動你的神識出現變化，頭脹也是正常的事。”秦朗笑着說道。
“愈神符？”施晴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道：“秦爺爺，您有這樣厲害的手段，教教我好不好？”
秦朗哈哈一笑：“等你成爲我孫媳婦兒再說吧。”
施晴不滿的嘟起嘴，繼而又撲哧笑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功夫，失去了柱香對飢餓的神奇壓制作用，秦朗和施晴都感覺到胃中翻騰，飢餓重重。
施晴就去廚臺忙活起來，秦朗則將桃木劍也放回木頭箱子裏，將箱蓋合上，拉到了牆角靠着。
喫飯的時候，秦朗想起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向施晴問道：“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施晴一怔，旋即就明白了秦朗問的是什麼。她嘆了口氣道：“我還沒有拿定主意，只是照目前所瞭解的情況看，我似乎已經沒有退路了。”
秦朗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施晴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晚上施晴睡了以後，秦朗插上了柱香纔開始進入修煉的狀態。果不其然，有柱香輔助，修煉起來如魚得水，白天畫符造成的損耗很快就得到彌補。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星期一。
施晴一如往常般起得很早，忙碌着準備早餐，只是秦朗卻看到，姑娘的眼皮有點沉，顯然昨晚沒睡好。
他也明白這姑娘所爲何事，但這種事情他無法給對方直接拿主意。話說回來，若非這姑娘身上的閃光點，讓秦朗欣賞，而姑娘的背後又有讓秦朗憐憫和同情的東西，恐怕秦朗根本不會搭理太多。
秦朗最終的目的是古樹丹魂，其他不過是這個過程中的附屬品。
來到公司以後，施晴始終顯得有些心不在意，連撥了幾個電話給昨天未打通的幾個股東，但仍舊無人接聽。
施晴便着手派人調查公司的股份情況，不過這種調查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但她父親的債主，給她的期限，卻是今天。
到了下午的時候，施晴明顯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交代祕書不要打擾以後，縮在辦公室裏，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可是持着茶杯的手，卻不斷地顫抖着。
也不知道多少杯茶下肚，施晴突然把目光投向了秦朗，“秦爺爺，我考慮清楚了，前有虎後有狼，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有搏一把纔行。”
“你打算去賭？”秦朗道。
施晴點點頭，堅定道：“我想通了，對方要我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去賭，若我贏了，我們施家就能收回父親手裏的股份，保證對集團的控股。但若輸了，也沒什麼，因爲只要我不去賭，這背後的黑手，已經穩立不敗之地了。既然如此，那我爲何不去搏一把。搏一把還有機會，不搏那就什麼機會都沒了。”
秦朗點點頭，“你想清楚就好。”
施晴捏緊拳頭道：“那今晚，您陪我一起去那升奧會所。希望爺爺能保佑我有個好運氣，贏了賭局。”
秦朗不由暗暗搖頭，以那幫專業賭徒的手段，施晴根本不能把希望寄託在運氣上。因爲對方很可能玩的不是什麼運氣。
以施晴這個對賭博一竅不通的普通人去賭，基本上沒有贏的可能。
但秦朗不想在這個關頭打擊施晴，因爲這畢竟是她的家事，本就應該由她做決定。何況他相信施晴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她之所以還選擇去賭，就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這是目前這個死局，唯一的一條出路。
“要不要幫幫這個姑娘呢？”秦朗在心裏琢磨起來。
他本身對賭博也沒有任何涉獵，但不同的是，他並非普通人，如果賭博的方式合適的話，以他的能力，並非不能左右賭局的勝負。
“到時候再看看吧。”秦朗複雜地看了看事情，暗道：“如果可能的話，就幫幫這姑娘。”
下午六點，秦朗和施晴在集團簡單喫了點東西，就開着路虎直奔升奧會所。
升奧會所的背景不簡單，據說背後出資的是特別行政區的富豪。會所裏向來也很神祕，普通人連裏面是什麼模樣都不知道。就算是有些身份的人，若無人引薦的話，也沒有資格進去。
在會所門口，施晴停了車，卻沒有馬上下去，而是握着方向盤臉色顯得異常緊張。
“走吧，來都來了，難道這臨門一腳還不敢踏出去？”秦朗道。
施晴咬着脣瓣，艱難的說道：“秦爺爺，我好害怕。”
秦朗嘆道：“不用怕，我會護着你的周全。”
施晴搖搖頭：“我不是怕這個，我是怕……唉，算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下車吧。”
施晴振作了一下精神，終於打開車門下了車。
在會所門口，倆人被門童攔了下來。
“我是來赴約的，有人跟我約好，在這裏見面。”施晴淡淡地說道。
門童不敢怠慢，連忙客氣地問道：“請問是誰約的您？我需要去確定一下。”
“杜霸天。”施晴報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