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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寒氣

  拓奈奈一行人來得是十分的突然的,董卓的準備也是十分倉促的,可是,就算是這樣倉促的準備,依然在幾人坐下來沒有多少時間準備一席上好的宴席。   酒,自然是不是黑店的好酒。   雖然,東漢末年的好菜並不能跟現代的那些喫食比,可是,放在這裏也是一桌子盛宴了。中國人從來都對喫的非常講究。拓奈奈原本以爲這是在唐宋以後才逐漸形成的,可是,看看董卓準備的這桌子菜,她不禁笑了,原來,中國人是自古就好喫,也好研究喫的。   這樣的一桌子菜,從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土裏長的,應有盡有。   “拓姑娘,請不要客氣,我這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只有隨便準備一下,還望你見諒。”董卓對着拓奈奈十分客氣的笑,不過,他的眼睛裏卻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拓奈奈微微的收了一下心神,提了提嘴角。這叫做隨便準備下嗎?現在的東漢可不是鼎盛時期,外面有多少的人喫不上飯,有多少地方家破人亡,而他董卓卻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能弄出了這麼多的東西,說他是無冕之王,也不過如此了。   抬頭看着董卓,拓奈奈只是微笑,她伸出手,握緊了筷子,朝着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小的器皿裏伸去。那是一隻鴿子,肉已經燉的很爛了,只是用筷子這麼輕輕的一碰,就鬆散的落了下來,放入口中更是酥軟即化。雖然並沒有用其他多餘的方法進行烹飪,可是,這樣簡單的烹煮,卻讓所有人覺得口口留香。   “味道很好,太尉府上可是有好廚子。”拓奈奈放下了筷子,對於古代勞動人民的創造能力充滿了由衷的稱讚。   聽見了拓奈奈的話以後,董卓那原本聳起來的肩膀,就這麼放了下來,看起來真的是放下了一口氣的樣子。他的脣邊露出了一抹笑容,轉頭對着站在一邊的侍從說:“怎麼歌舞還沒有上來啊?”   那個侍從立刻行了個禮,接着起身輕輕的一擊掌,就聽見那悠揚的音樂在屋子裏響了起來,雖然拓奈奈不太清楚是用什麼樣的樂器演奏的,可是,那音樂卻圓潤飽滿,十分的流暢,一點都沒有二千年樂器該有的乾澀。   而隨着音樂聲,兩排婀娜的舞娘就走了起來,她們在中間的堂上,輕舒廣袖,滿轉清歌,營造着一片大漢盛世的光滑景緻。   第一次喫飯的時候有人伴舞是在蔡文姬家,那時候拓奈奈只是覺得自己真的是抱上了一個財神的大腿,完全只是爲了縱情聲色而去看待。而現在又見舞女,是她來到漢朝以後的第二次,可是,這次的感覺和上次似乎很不一樣。   這次她沒有湊熱鬧的想法,更多的卻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沉重。   一頓飯,在看似熱鬧,卻異常安靜的氣氛中結束了。從頭到尾,拓奈奈都能感覺到董卓的那雙星辰一樣的眸子在看着自己。是的,他看的是自己,並不是她身邊的貂蟬。這算不算得上是另一次錯過,或者混亂?   喫完飯,董卓留下了幾個人在府上居住。他當然要留下幾人,因爲無論是他於拓奈奈,還是拓奈奈於他都是有話要說的。   站在董卓爲自己安排的房間裏,拓奈奈上下左右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雖然說不上是美輪美奐,但絕對是精美的,是用心的。這一點從和她同住的貂蟬一走進來就開始高呼“好漂亮”就能看得出來。   她這纔剛剛坐下,就聽見外面有侍女來報,請她去沐浴。拓奈奈有些扭捏,可是,也並沒有猶豫太久,就去了。等洗完澡回來以後,只看見貂蟬紅着一張臉孔,羞答答的坐在房間裏。“你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受涼了?”拓奈奈輕輕的攏着自己的長髮,順便走到了貂蟬的身邊伸出了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沒有。”貂蟬似乎並沒有想到拓奈奈會這麼快回來,顯然是被驚了一下,她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往袖子裏塞着什麼東西,使勁的搖搖頭。   拓奈奈微笑了一下,卻沒有點破,雖然在她看來貂蟬的年紀實在是小了那麼一點,可是,在古代,她也到了少女懷春的年紀,所以有點什麼小心事也沒有什麼不對。“剛纔有人來過嗎?”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杯子,還斟滿了茶水,看樣子那人才走了不久。   “嗯。”貂蟬微微的錯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了神來:“剛纔董太尉派人來請奈奈姐過去,說是太尉一會請奈奈姐單獨在後院子賞月。”   “賞月?”拓奈奈皺了皺眉毛:“這大冷的天氣,賞什麼月亮。”   “奈奈姐難道不覺得在這樣的春暖花開之時纔是真正的賞月亮的好時候嗎?”   “賞月亮好像是秋天做的事吧。”拓奈奈端起了那桌子上的茶水,還有些微微的溫暖,她看着那褐色的茶水出神,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那奈奈姐不打算去嗎?”貂蟬有些好奇,她偏着頭看着拓奈奈那沉思的側臉輕聲問。   “你替我去可好?”拓奈奈忽然扭頭對着她笑了出來,在夕陽的餘暉下,那笑容溫暖。   “不好!”貂蟬立刻就拒絕,隨後她就發現了自己回答得太快,有些太失禮,不禁嘆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奈奈姐,我不想去呢。那個太尉大人看起來好可怕。”   這下子倒是讓拓奈奈覺得錯愕了,董卓可怕?這話居然是從貂蟬的嘴巴里說出來的,天,這到底有錯得多離譜?“太尉大人可是美男子,怎麼會可怕?”   “奈奈姐……”貂蟬抬起了頭,咬住了嘴脣,一臉的無奈,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以後,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難道,奈奈姐,你從來就沒有覺得這個太尉大人的身上冒着一股子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