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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要什麼

  自然是皇帝的身體,如果不是皇帝的身體,還有什麼值得讓拓奈奈這樣關心的呢?難道還能是他董卓的身體嗎?不,當然不是。   拓奈奈哼了一聲,表示自己就是想知道爲什麼他要告訴自己這麼多本來她不應該的事情。“自然是皇帝陛下的身體。”   “你似乎非常關心這個問題。就是皇上的身體的狀況,你似乎比我更加關心。”   “有嗎?”拓奈奈挑了挑眉毛:“我想知道的無非是你在打什麼主意。董卓,你的爲人雖然我並不瞭解,可是,大致還是清楚,你絕對不是那種會做虧本生意的人,你既然已經將這個這麼隱祕的事情告訴了我,又不殺我,就必定是想從我嘴裏知道什麼。”   “你說得倒是沒有錯,不過,卻也不全對。”董卓眯起了眼睛,岔開了話題:“皇上的身體確實不好,不過,他的身體不好,就算是太醫不說,我想我也是能猜到的。”   拓奈奈再次挑了挑眉毛,示意董卓繼續說下去。   而董卓也很順她的意,繼續說着:“酒色只怕是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了,這樣的身體,你再送上那樣一個傾城傾國,如此嬌羞欲滴的大美人過去,更巧的是這個美人還是皇上原來很寵愛的一個女人,你說,這還不會病倒嗎?”   拓奈奈似乎被這個答案弄得有點喫驚了。她當然知道漢靈帝最後死的時候是因爲酒色的關係,可是她一千個一萬個都沒有想到是自己給他那原本就如履薄冰的身體上加上了最後的一筆雪上加霜的重擊。   “這,這,這怎麼能賴上我呢?就算沒有我,也,也會有別的美人投懷送抱啊。”她蠕動了一下嘴角,發出了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她自始至終都知道漢靈帝的死亡原因,可是從來沒有像過自己會在這個原因中推波助瀾,這,多麼的可怕。   “可是,爲什麼就是有你呢?”董卓吧唧了一下嘴,像是嘲諷又像是嘆息。   “好吧,就算這是關我的事情,又跟你何干呢?”拓奈奈嘆了一口氣,抬眼對上董卓那雙明星一樣的眸子。   “是不關我的事情,只不過,我知道一件事情。”   “什麼?”   “王美人的事情,你已經激怒了這個王朝最有權勢的女人。”   “你說何皇后?”拓奈奈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肩膀就塌了下來:“我知道呢,可是,她也應該知道這個美人可不是我主動送進宮的啊,那都是太后娘娘的主意,我不過是一個送人進宮的棋子罷了。而且……”她頓了一下,“王美人就算進宮,也不會撼動她的地位吧。”   董卓輕輕的笑出了聲音:“奈奈,你是太單純呢?還是太小看了宮廷的鬥爭?就算這個皇后知道王美人不是你想送進宮的,可是,你終歸做了送她進宮的那隻手吧,無論你願意不願意,這已經是事實了。”   “可是……”   董卓擺擺手,打斷了她的反駁繼續說了下去:“王美人是太后送的,你當皇后不知道嗎?何皇后能從一個屠夫的女兒成爲一國之母,你覺得這僅僅是她的美貌嗎?如此厲害聰明的一個人她會不知道操縱這一切的是太后?是她的婆母?”   “她既然知道爲什麼還抓着我不放?”   “你覺得,她會跟太后撕破臉皮嗎?”董卓冷笑一聲,目光越過了拓奈奈看向了窗戶外面清冷的夜空。   拓奈奈微微一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是有點太傻了,她怎麼會忘記了這一點呢?何皇后怎麼可能會跟董太后撕破臉皮,而她又不可能嚥下這口惡氣,而這遭殃的當然是她這個棋子了。“也是,我怎麼會忘記了這一點了。”   她苦笑了一下:“我竟然忘記了,我這條小命還是懸着的呢。”說着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將身體舒展的靠在了椅子上,就好像她在徐州時經常做得那樣。   “奈奈,我們做個交易吧。”董卓眯了眯眼睛,那雙像是浸在水印裏的黑珍珠被這樣兩扇濃濃的睫毛包圍着,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還真是好看極了。   可是,這麼好看的眸子裏怎麼會有這樣的溫情呢?不,不對的,他的眸子裏不應該有溫情,有的只應該是無休止的佔有和算計。拓奈奈也學着董卓的樣子眯起了眼睛,脣邊翹起了一朵似有似無的笑容:“真巧,我剛剛想着你會這麼跟我說,你就這麼說了。”   “哦,那隻能說我們還真是……”董卓眸子裏的溫情像是被什麼燒着了一樣,如同燎原的火然繞了起來,似乎要燒掉所有的一切一般:“心,心,相印。”他一字一頓的說着。   這個男人真奇怪,他怎麼可以這麼冷靜的說出這麼曖昧又調情的話。拓奈奈皺了皺眉頭,雖然覺得很不舒服,可是,她的臉卻微微的有點發燒,幸好,今天她上了粉,幸好她今天塗了胭脂,真是幸好。   “這詞,你說起來真生硬,看來不常說。”她氣吐如蘭,淺淺一笑,雖然並不美麗萬分,卻也風情萬種。隨後她抬了一下眉毛,那萬種風情就這麼眨眼間消失不見:“好吧,我們來談談看是什麼交易。你要什麼?”   董卓卻好像對這個並不着急,他只是微笑着,彷彿面前不是一件交易,而是一場溫情的呢喃:“我先說說我能給你什麼好了。”他頓了頓,聲音很是舒緩,就好像在冰冷的天氣裏忽然將人環繞起來的溫泉水一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會呻吟出來:“奈奈,我能保護你,讓你一直可以繼續這麼放肆的活下去。”   真是該死。拓奈奈覺得自己的臉愈發的紅了起來。這個男人在用這樣低沉甚至是有點點嘶啞的聲音叫她的名字時候是這樣該死的性感。她有些能夠理解爲什麼在現代那麼多的年輕的女人會愛上三十多歲的男人了,這根本就不是那年輕少年所能擁有的一種風情。   將男人說成風情或許不好,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恰恰是這樣呢,他渾身上下彷彿撒發着一種致命的媚藥,吸上一口,就蝕骨難忘。   她不得不清了清喉嚨,強迫自己從這樣的誘惑中爬出來,如果這個男人繼續這樣看着她,叫着她的名字,或許,她會變成臣服在他腳下的墮落女子了。“這個話,我真不喜歡聽,什麼叫我可以繼續這麼放肆的活下,難道我現在很放肆嗎?”   “難道你還不夠放肆嗎?奈奈,你覺得你能做這麼大的生意卻沒有人找你的麻煩,真的只是你爲人不張揚的原因嗎?”董卓此時此刻像是一個調皮的少年,甚至朝她眨了眨眼睛:“你以爲,你將王美人送進了宮中,皇后那天放了你,可是後面又偃旗息鼓真的是她消氣了嗎?還有,你真的以爲那天你如此得罪了何進和丁原卻一點半點的傷害都沒有收到,難道是他們大度的原因嗎?”   “你的意思是……”拓奈奈那原本還有些紅潤的臉龐在聽了董卓的話以後,變得有些蒼白,她甚至覺得自己一下子掉進了一個冰冷的水窖裏面,渾身上下透骨的寒冷。   “奈奈,你不想繼續這樣放肆而安心的活下去了嗎?”董卓的聲音帶着磁性,就好像那誘惑亞當和夏娃喫掉禁果的毒蛇,緊緊的抓住了她的心,要將她拖進無邊無際的深淵。   “董卓,你要什麼?”拓奈奈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歷史的旁觀者,一直覺得自己可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她甚至一直覺得自己對於這個時代死勝券在握,所有人的命運和生死不過是她眼中一部可笑的電影而已。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一個自己,其實從頭到尾都是被人牽着走的一個小丑。她對於自己那些沾沾自喜,那些高高在上,在此時此刻充滿了一種叫做窘迫的難堪。原來,她終究什麼都不是啊。   “奈奈,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董卓那漂亮的手,越過了桌子,抓住了她冰冷的指尖,彷彿要溫暖她的一切一樣,只是,他難道不知道,就算溫暖了她的手,可是她的心已經冷得跟這院子裏的雪沒有區別了。   “你想知道?”   “不。”董卓毅然的搖搖頭。   這倒是讓拓奈奈有些奇怪起來,他居然不想知道未來發生什麼事?   “我覺得,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就繼續讓我不知道好了,這樣,下面的遊戲會有意思很多。”董卓的手像是蛇一樣在拓奈奈的手背上滑行,最終他那無根光滑如水的手指緊緊的插進了她無根指頭的指縫中,扣得嚴絲合縫。   “那麼你要什麼?”   “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知道,在你身邊的這些人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小工而已。或許他們現在身份都和底下,只是以後的身份一定是有什麼讓你如此側目的,所以才這樣留下他們不是嗎?”   拓奈奈臉上以及那個連一點笑容都擠不出來了。這個男人不但聰明,而且心機深得可怕。   “從郭嘉,到趙雲、太史慈、典韋、還有那個貂蟬、諸葛瑾,甚至連那個不長毛的小屁孩諸葛亮,最後還有那個處處和你作對的甘倩,我猜他們的身份絕不僅僅只是那麼簡單,你說對吧。”董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拓奈奈身邊的那椅子上。他忽然手上一用力,拓奈奈就輕鬆的落入了他的懷裏。他抬起了手,輕輕捏住那小巧圓潤的下巴,迎着清冷的月光看着拓奈奈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微笑:“奈奈,你怎麼這麼看着我呢?”   拓奈奈的身體在發抖。她的身體不可抑止的發抖起來。她就好像一個說了彌天大謊以後卻又被大人輕而易舉揭穿的孩子,讓她有種心神不定的驚恐。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到底還知道什麼?   她從來都以爲自己做得很隨意,她只不過是收留了幾個人而已,就是這樣而已,也僅僅是這樣而已。在所有人的眼睛中不都只是這樣一回事嗎?爲什麼,爲什麼這個男人會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她的喉嚨裏好像是塞進了一斤的棉花,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繼續保持着這種木頭一樣的姿勢呆滯的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奈奈,你怎麼都不說話呢?”董卓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是那麼單純。他眨了站眼睛放開了捏住她下巴手,伸到了她的脣邊,輕輕的貼在她的脣上,揉了一下:“爲什麼不說話呢?”   “董卓,你,想要什麼?”拓奈奈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乾澀的好像才從地下爬出來的亡魂。   “奈奈,你不老實哦。”董卓眯了眯眼睛:“你難道不知道,你在我的面前,是什麼祕密都沒有的。”他將她輕輕的摟進懷裏,緩緩的撫摸着那已經僵硬的脊背,貼着她的耳朵邊,聲音甜蜜的好像毒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的祕密哦,奈奈。”   “董卓,你,到底想要什麼。”拓奈奈再次乾澀的問着,她覺得自己要死了,她現在就是一條待宰的羔羊一樣,只等着董卓懸在她頭上的那把屠刀落下來,身首異處。   “你這些人能不能都給我呢?”董卓溫暖的手,蛇一樣的撫摸上了她的衣襟,並且從她的衣襟間滑了進來。   “不,不可以。”拓奈奈拼命的搖頭,她不知道是以爲那隻手不可以,還是不想將這些人交給他而不可以,只是拒絕着。   “不可以啊。”董卓輕輕的笑着,盯着他看的眸子暗得深不可測。他的手已經觸摸到她溫暖的皮膚,帶着將人燒起來的溫度,握住了她胸口那豐潤的柔軟。接着兩片柔軟銜住了她顫抖的嘴脣,她聽見,他說:“那麼,就把你自己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