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砸場子
臘月二十，是陸家滷味攤最後一天營業。
過了今天，陸家滷味攤就要關門歇業。下次開門，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何日。也不知道小老闆這一浪，要浪多長時間。
因此，廣大喫貨們在這一天早早的來到陸家滷味攤。
還沒到三點半，滷味攤前面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附近的商鋪老闆見了，都很服氣。
能把生意做到這個程度，了不起。
商鋪老闆們其實挺高興陸家滷味攤每天生意都這麼好，甚至希望天天生意都這麼好，陸湛天天在家做滷味。
因爲陸家滷味攤生意爆好，吸引了大量人氣，連帶着附近的商鋪生意也跟着好起來。
比如街口的超市，因爲陸家滷味攤的帶動，每天下午三點鐘開始，來買水的，買零食的，就沒斷過。
比如吳老闆的菸酒店，也因爲陸家滷味攤吸引了大量人氣，每天可以多賣一兩百，甚至是三五百。
甚至連隔壁董姐的鞋店，下午三點到六點的生意總是一天中最好的。
各家商鋪老闆跟着陸家滷味店沾光，大家秉着和氣生財的態度，都希望陸家滷味店生意更好一點，能夠吸引更多的人氣過來。
至於羨慕嫉妒恨，給陸湛找麻煩？
陸湛可是下河村土著，商鋪老闆大部分都是外來戶。維護好同村裏土著的關係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不開眼，去找陸湛的麻煩。
大家都是來做生意賺錢的，可不是來找麻煩的。
下河村口岸不錯，村裏住的人又多。在這裏找個合適的鋪面可不容易。
沒人會傻到去找陸湛的麻煩，最後斷掉自己的財路。
離三點半還有二十分鐘，隊伍已經排了近百人。
排在前面的人，往後看了眼，一臉嘚瑟。幸虧老子來得早，果然英明神武。
排在後面的，稍微有那麼點沮喪。好在小老闆答應今天足量賣，不用擔心買不到滷味。而且在他們身後，還有更多人的在排隊。
每一個排隊的人，臉上都帶着不可言說的興奮感。
陸家滷味攤關門，就彷彿是自家生意關門一樣。意味着舊的一年結束，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更讓他們興奮的是，今年，最後幾鍋滷味，由他們賣下來。想想都激動。
那可是小老闆親手做的滷味。小老闆那麼帥，一邊喫着滷味，一邊舔屏，美滋滋。
陸湛做好了做好最後一鍋滷味，讓高新和裴華章分撿，分門別類地放在托盤裏，準備開張。
今天陸湛破天荒的做了五鍋滷味，算是回饋廣大消費者的厚愛。
三點半，陸家滷味攤準時開業。
原本鬆散的隊伍，瞬間往前一擠，人挨着人，誰也不嫌棄誰。反而覺着在寒風中，貼得這麼近，暖和。
看喫貨們擠得太兇，陸湛敲敲玻璃窗，高聲說道：“大家不要着急，一個一個來，每個人都有。”
“小老闆，過了年你什麼時候開門？”
一個大媽率先問道。
陸湛笑了笑，說道：“還沒定，等過了年再決定。”
哎呀，小老闆這話讓人好心塞。看來今天得多買一點。
“給我來半斤豬頭肉，一個豬耳朵，兩條豬尾巴，再來半斤滷牛肉，半斤雞尖……”
大媽一口氣點了幾百塊錢的東西。
陸湛拿起豬頭肉開始切。
陸湛速度快，裴華章算賬收錢的速度同樣快。
高新招呼客人，已經做熟了，速度也不慢。
三個人配合，隊伍緩緩前進。
一托盤的豬頭肉，滷豆乾賣完了。
高新趕緊回廚房，重新端來整整一托盤的豬頭肉和滷豆乾。
人實在是太多。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最後一天，都不顧寒風，前來排隊買滷味。
有一位九十來歲的老爺子，也排在隊伍中。
有年輕小夥子想要讓位，讓老爺子排到前面去。
老爺子擺擺手，“謝謝小夥子，我身體很好，不用讓我。小老闆做的滷味不僅好喫，還養身。自從喫了小老闆的滷味，不咳了，牙口也好了。”
“聽老爺子這麼一說，我也覺着。以前我總是便祕，臉上還長痘痘。可是自從喫了小老闆的滷味後，便祕自己就好了，痘痘也沒長了。”小夥子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皮膚真光滑。
老爺子笑呵呵的，“小老闆神人啊！排會隊沒關係，只要能買到滷味就行。”
“老爺子說得對。”
大冬天，寒風刺骨，高新和裴華章愣是忙得出了一頭的汗。
高新幹脆把外套脫了，帶着口罩，手套，招呼客人。
裴華章忙着算賬，收錢，找錢。忙中出錯，差一點收了一張一百元的假幣。
裴華章將一百元還給大漢，“換一張吧。”
大漢眼一瞪，“沒了，就只有一百。”
裴華章笑了笑，“微信轉賬也可以。”
“沒有微信。”大漢穿得人模人樣，長了一臉的橫肉，面露兇險。
排在後面的喫貨，也都看出了蹊蹺。不少人都在噓大漢。
“這年頭誰沒微信啊！你剛從山坳坳裏出來啊？”
“關你們屁事。”大漢衝身後的食客們吼了一聲。
“你耽誤大家的時間，就是關我們的事。”
“別管閒事啊！老子可是道上混的。”
大漢這麼一說，喫貨們紛紛皺起眉頭，嫌惡的看着大漢。
大漢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他衝裴華章說道：“趕緊找錢，把滷味給我。”
裴華章搖頭，“抱歉，這錢我們不收。”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用假幣？”
裴華章笑着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你信不信我砸了滷味攤。”
“誰要砸我滷味攤？”
陸湛停下手中的活，從攤位裏面走出來，盯着大漢。
大漢昂着頭，“你們收了老子的錢，還冤枉老子用假幣。老子砸你的滷味攤天經地義。”
陸湛笑了起來，“你砸一個試試？”
“砸就……”
話還沒說完，大漢突然抱起頭，神情痛苦，委頓在地。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老子不欠你們，滾……”
大漢突發神經病，揮舞着雙手，說着不清不楚的話。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你們不仁，別怪我不義，老子今天就要你們償命……”
大漢在人行道上掙扎揮舞，十足十的神經病。
喫貨們嘀嘀咕咕。
“這人是從四院出來的吧。”
四院是唐城唯一的精神病醫院。
“古古怪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報警吧。不能讓這個人影響到小老闆的生意。”
喫貨們迅速達成一致，還不忘通知陸湛一聲，“小老闆我們報警了。”
陸湛笑笑，“謝謝大家。高新招呼客人。”
高新回過神來，趕緊招呼客人。
裴華章拿着一百的假幣，問陸湛，“老闆，這個怎麼處理？”
陸湛說道：“等警察來了後，把假幣交給警察。”
“那這個滷味？”
陸湛說道：“就放在那裏，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