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道義
“我這裏沒那麼多講究。你看老顧天天看我練劍，也沒什麼。”
陸湛站在屋檐下，問道：“真要我看？”
喬大雨點頭，“陸老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的劍法怎麼來的？”
陸湛搖頭，他真不知道喬大雨怎麼成了半個修士。
喬大雨說道：“我祖上曾經是某個道門的掌門，當然那個道門早就不在了。不過老祖宗留下了一本劍訣，一代代傳下來，到我這裏，就只剩下幾句口訣。小時候，我家老頭子逼着我練劍。那時候天天看武俠小說，特別崇拜小說裏面的大俠。所以我練劍還練得挺努力的。靈氣復甦，我那幾句劍訣終於有了用武之地，還覺醒了異能，我也算是享受了一回祖萌。陸老弟，你看我耍劍。”
喬大雨手持利劍，配合着風系異能，一套劍法下來，大有飛天遁地之勢。
收劍，站立。
喬大雨問道：“陸老弟，你覺着怎麼樣？”
陸湛笑了笑，“借你的劍我來耍耍。”
“那敢情好！”
喬大雨將手中利劍扔給陸湛。
陸湛手持利劍，感受了一番，突然動了。
喬大雨的劍訣核心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快。他在風系異能的配合下，已經儘可能的快。
但是在陸湛看來，還不夠。
陸湛將靈力灌注在利劍中，人從原地消失。
空中傳來一聲鳴叫，那是利劍在怒吼，痛快的怒吼。
喬大雨和顧柏齊齊抬頭仰望，全都張大了嘴。
看不見人，看不見劍，只看到一道道殘影。
“好快！”
顧柏點頭，“是比你快多了。”
劍鋒裹着靈氣，一劍劈在山坡上。
轟！
彷彿大地都在震動。
顧柏和喬大雨急忙衝出去，衝到後山。
一道深深的溝槽，出現在山坡上。地面上的石頭，被一劈兩半。
陸湛手持利劍，站在枝頭，仰望天空。
喬大雨和顧柏都是一張震驚臉。
見識了陸湛耍劍，喬大雨才真正意識到他和陸湛之間的差距。
“陸老弟……”
喬大雨高聲呼喊。
陸湛輕飄飄地從枝頭上落下。一陣風吹來，天下第一劍的範兒被吹散，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悶騷宅男。
陸湛衝喬大雨笑了笑，“你的劍！”
喬大雨接過劍，利劍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損傷，連一個缺口都沒有。
喬大雨好奇地問道：“陸老弟，你剛纔耍的是我的劍法？”
陸湛點點頭，“依樣畫葫蘆，喬局不要介意。”
喬大雨揮手，“我當然不介意。我的劍法沒什麼稀奇，稀奇的是你看一遍就記住了。陸老弟，你是怎麼做到的？”
說完，喬大雨指着山坡上的溝槽。
陸湛輕聲一笑，說道：“靈力！”
喬大雨皺眉，有點困惑。
陸湛隨手撿起一根樹枝，灌注靈力在其中，“你用劍砍一砍。”
喬大雨點點頭，揮劍劈下。
利劍同樹枝碰撞的那一瞬間，發出金石之音，而且隱有火花濺落。
喬大雨手腕震動，連退兩步，看着利劍上的豁口，有點不敢置信。
陸湛衝他點點頭，“這便是靈力的威力。將靈力灌注其中，這就是我的心得體會。”
喬大雨聞言，若有所思。接着他耍了個劍花，說道：“將靈力灌注利劍，靈力豈不是消耗得很快。”
陸湛說道：“有舍纔有得。將靈力消耗一空，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異能者和修士對靈力都非常珍惜，輕易不敢消耗靈力。
靈力對他們來說，來之不易，猶如寶藏，用一點少一點。所以能不用靈力，就絕不用靈力。
這也是爲什麼，很多異能者覺醒了異能，可是異能卻像是雞肋，戰鬥力太低。
陸湛反其道行之，他不怕消耗靈力，也不怕消耗靈石。
他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來修煉，靈力不夠，就吸收靈石。
靈力經過一次次的洗滌，錘鍊，變得越來越精純，陸湛的修爲也隨之精進。
大家在邊境殺蜘蛛的時候，很多人異能升級。但是離開了邊境後，大部分異能者的異能停滯不前。
就是因爲在邊境殺蜘蛛，每天消耗大量的靈力，甚至將體內的靈力消耗一空。一次次反覆錘鍊，加上功法輔助，異能就有了升級的契機。
從邊境回到道院，生活恢復平靜。不需要大家每天消耗大量的靈力，更不用將靈力消耗一空。
功法能助修煉，但是靠功法升級，需要契機，還需要時間。
靈力沒有消耗，更沒有反覆的錘鍊，於是失去了契機。異能自然停滯不前，至少比不上殺蜘蛛那段時間，精進那般迅速。
這也是爲什麼，道門子弟，修爲到了某個程度後，都需要出門歷練。
歷練，是爲了磨鍊心性，悟透道義，也是爲了錘鍊自身修爲。
道院的學生，身在道院，生活太安逸，缺少歷練，自然難有寸進。
就連喬大雨和顧柏兩人，被瑣事纏身，回到唐城後，異能也沒有進展。
顧柏若有所思。
喬大雨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灌注利劍，開始每天例行的練劍。
陸湛沒有打擾喬大雨，道義需要自己去領悟。
他朝顧柏走來，說道：“我需要大量的冰塊，顧局有空嗎？”
顧柏瞬間笑了起來，“有空。需要多少冰塊。”
陸湛沒說具體的數量，只說道：“越多越好。”
“那好，我跟你回廚房。”
兩人沿着院牆往前走。
顧柏問道：“每天將靈力消耗一空，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陸湛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的心得體會。就像新陳代謝一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每天吸收靈氣之前，將體內的靈力消耗一空，權當爲新吸收的靈氣騰個地方出來。”
顧柏說道：“道門沒有這樣的說法。”
道門傳授功法，讓大家按照功法修煉，每天吸收靈氣。讓體內的靈氣越積越多，量變到質變，當靈氣多到一定程度，異能自然會升級。
這麼修煉，其實也沒錯。
陸湛對顧柏說道：“每個人對道法，都有不同的體悟。我說的只是我個人的體悟，或許並不適合你們。”
“我還是打算試試陸先生的辦法。”
放空靈力，重新吸收，或許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又有幾個人能夠承受這樣的修煉方法？
靈力難求，大家寶貝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隨便消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