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良心不會痛嗎？
陸家滷味店突然貼出通知，“暫休三天，開門時間待定。”
喫貨們見到這張臨時貼出來的通知，內心都有一種衝動，想把小老闆抓回來打一頓。
MMP，小老闆肯定是出門浪去了。
小老闆現在是越來越隨性。
不出面斷絕顏控喫貨們的眼福，忍了！如今突然貼出通知，說要休息。
考慮過廣大喫貨們的感受嗎？
小老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嚶嚶嚶！
小老闆，你到底去哪裏浪？給個座標，我們和你作伴。
喫貨們心心念唸的小老闆，正在胡家壩曬太陽。
又是一個豔陽天，變異蘑菇擴張得速度很快。
不過有近千個陸樹的分身，最多再有幾天，就能將胡家壩的變異蘑菇全部解決掉。
喬大雨提着兩千顆靈石，交給陸湛。
“陸老弟，這是你家老四這兩天的酬勞。”
陸湛接過袋子，掂了掂重量，說道：“孫局做事就是乾脆，這才第二天，就把酬勞送來了。”
喬大雨在陸湛旁邊坐下，笑道：“欠誰的也不能欠陸老弟的，對不對。而且一千顆一千顆的拿出來，不會引人注目。要是一次調取幾萬顆靈石，又該有人小題大做。”
陸湛挑眉一笑，雖然沒混過官府，但他至少聽說過。
官府做事，自有一套規則。
不過陸湛不用去關心這些，他只要收到足額的酬勞就行。
沒了黑客在身邊，葫蘆娃和棉花也不在，陸湛有點不得勁。平時這三隻都在他身邊，突然有一天，一隻都不在身邊，心裏頭感覺空落落的。
他嘴裏叼着一顆草，望着山上。不過是一夜時間，山中已經恢復了些許生機。
喬大雨說道：“陸老弟，我有個問題很好奇，憋了一天，今天我一定要問問你。”
陸湛點頭，“喬局請問。”
“你之前說，那些分身你都要帶回去。幾百個分身，那麼大體積，用卡車裝都得裝一二十車，你一個人怎麼帶回去？”
陸湛輕聲一笑，說道：“誰說我要將所有分身帶回去。”
“那你的意思是，把那些分身留在山裏面，讓它們生根發芽？這樣也不錯。”說完，喬大雨連連點頭，讚美自己的機智。
陸湛哭笑不得，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等分身們忙完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如何一個人將它們帶回去。”
之前陸湛和喬大雨一樣，也擔心過這個問題。
後來，他上山和分身們交流，這才知道，將它們帶回去其實很簡單，不會比帶來的時候麻煩。
陸樹的分身，不管是一百個分身，一千個分身，還是一萬個分身，最終都要回歸本體。
爲了完成這個任務，那些分身既然能膨脹，自然也能縮小。
其過程，好似吞噬。而體積卻會越變越小。
具體的，其實陸湛自己也沒見識過。不過他大致能想象出來。
特調局的工作人員，送來兩杯果汁。
喬大雨一口喝完，一臉享受的樣子，“昨天還在想，完蛋了，變異蘑菇一出來，不知道要忙多少天。就怕忙成狗股，還不能解決問題。結果你看今天我們曬着太陽，喝着果汁，比在辦公室上班還要愜意。這算不算是峯迴路轉？”
陸湛笑了笑，說道：“所以我替我家老四要一千顆靈石一天的報酬，一點都不貴。我家老四一棵樹，替你們將所有的事情都幹完了。仔細算算，爲特調局省了多少人工和財力。”
喬大雨哈哈大笑起來，“這話有理。不過特調局真不富裕。”
陸湛偷偷翻了個白眼，再窮也比他富裕。
過了會，陸湛問道：“顧局有打電話嗎？”
“還沒有。你不用擔心黑客，小肥它們。有顧柏看着，出不了事。”
陸湛點點頭。就是因爲有顧柏看着，陸湛才放心讓黑客，小肥獨自出任務。
曬足了太陽，又喝光了果汁，陸湛站起來，同喬大雨說道：“走，我們上山和他們換班。”
兩人帶着靈石上山。
分身們已經深入山脈腹地，離胡家壩有數公里遠。
兩人一個是異能者，一個是修士，速度奇快。身上揹着大量靈石趕路，也不覺着累。
到了腹地，和特調局的人換班，兩人開始投餵靈石。
與此同時，蘇涵和劉德柱，還有其他死者家屬來到胡家壩收屍。
陳美琪和程亮只剩下一堆骸骨，衣服還掛在骸骨上，看上去格外瘮人。
劉德柱拉着蘇涵的手臂，“要不別看了！我替你簽字確認。”
蘇涵搖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陳美琪和程亮的父母，暫時趕不過來，蘇涵就先替兩人收屍。
蘇涵走進帳篷，陳美琪的骸骨上還穿着昨天那身藍色的運動服，腳踩一雙同色系的運動鞋。
省喫儉用三個月買的項鍊，還掛在頸骨上，一眼就能看見。
程亮身上同樣是昨天那一身衣服鞋子，頸骨上掛着一個玉觀音。蘇涵聽程亮說過，那是他家裏人在他高考那一年，從廟裏求來的，保平安。
蘇涵突然哭了出來，眼淚猶如決堤。
劉德柱拍拍蘇涵的肩膀，他不該讓蘇涵進來。
蘇涵猛地撲進劉德柱的懷裏，大哭起來，“他死了，他死了……”
“我知道，你別太傷心了。”
蘇涵搖頭，沒人能懂她的心情。
她從第一次見到程亮，就喜歡上那個胖胖的，特別愛笑的男生。
可是程亮喜歡的卻是她的朋友陳美琪。
明明她和程亮更先認識，可是程亮卻從來沒有關注過她。
蘇涵有自己的驕傲。程亮對她不屑一顧，她也不會放下自己的驕傲和自尊，主動往程亮身邊湊。
她總想着，總有一天，程亮會後悔的，然後回過頭就會發現她的好。
可是她沒有等到那一天，程亮死了，變成了一堆骸骨。
陳美琪也死了。
死之前，程亮都不曾對陳美琪表白。可是兩人卻是同生共死。
蘇涵哭累了，她擦掉眼淚，從軟弱中掙脫出來，變得堅強。
她默默的簽字確認，請工作人員將兩人的骸骨送到殯儀館。
等兩人的家屬到了後，還要開一場告別會。
今天的太陽特別大，走出帳篷，蘇涵就覺着頭暈目弦，差點跌倒。
劉德柱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蘇涵蒼白着一張臉，說道：“我沒事，謝謝你陪我走這一趟。”
“和我不用這麼客氣。昨天我們六個人一起騎過來，結果回去時卻只有四個人。如果昨天我堅持不讓他們上山，他們也不會死。”
蘇涵微微搖頭，“沒用的。美琪想要上山，即便沒人陪她去，她也會堅持上山。她……比較固執，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
說完，蘇涵深深的嘆了一聲，爲兩個年輕的生命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