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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山雨欲來

  “對啊對啊,賢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楊致遠連連點頭,道:“是啊是啊,這個道理好啊!只要吞併了,你們珠寶行的東西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就再也不用什麼借場地之類的,我們可以直接將你們珠寶行的東西進行拍賣了呢。”   楊致遠笑的意味深長,卻給王永生帶來了一絲涼意。   他瞬間就明白了楊致遠這笑容有多麼的詭異。他冷了臉,道:“賢侄,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致遠這意思可是簡單明瞭啊,那就是吞併他們永生珠寶行,那自然裏面的東西就是珂美的了。到時候還用得着什麼借場地,直接“免費”拍賣了!   因爲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嘛……   不過,楊致遠更喜歡看王永生這副想要發狂卻忍得艱難不想爆發的表情。   他猶若貓戲老鼠一般戲謔道:“你猜?哈哈哈!”   王永生可是慣用了這種伎倆的人,哪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氣的一拍桌子,大喊道:“楊致遠,你別欺人太甚!想要吞併永生珠寶行,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別忘了我現在的靠山是振中實業!”   一旁的薛冬青也知道自己再哭下去也沒有什麼必要了,就停止了抽泣,安靜了下來。   楊致遠從桌子後面繞過來,說道:“怎麼了?這下怎麼不叫我賢侄了?告訴你王永生,別說你的永生珠寶行了,振中實業,也早晚會跑到我的手裏。”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永生,語氣堅定的彷彿鐵打的一般!   “你做夢!”   這個聲音來的突兀,竟是那個哭了半天的小丫頭片子。文文弱弱軟軟糯糯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的威嚴來,但是,她的聲音顫抖,很顯然已經到達了憤怒的頂點。這個丫頭在家裏可是一直是個小公主,任何事情都是倚着她的想法來的,從來沒有人去忤逆她的意思,驕傲驕縱,大小姐病簡直病入膏肓。所以,這下聽出了楊致遠的話外音,哪裏還能忍得住,當場就爆發了開來,想要給楊致遠一點教訓。   “住手!”   王永生怎麼可能讓薛冬青撲過去,這個丫頭要是出了點什麼事,他可怎麼跟薛家交代,到時候這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就不會再幫他了,他怎能不阻攔?   陳珂現在看到的畫面開始繁亂了起來,看樣子是王永生和薛冬青扭在了一起,那薛冬青小丫頭倒是很熱血,竟是想去揍楊致遠去。楊致遠一直在遠處淡然的看着他們兩個。王永生到現在要是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那他可真是二到了極點。他緊忙將薛冬青扭出了楊致遠的辦公室,在扭打之間那個小紐扣一樣的東西掉在了地板上,然後瞬間和變色龍一樣變成了地板的顏色。   這場鬧劇算是落了幕。陳珂望着那個影像,裏面已經沒人了,於是又調出了大樓裏其他的監視信息來,看見了薛冬青氣的小臉通紅的和王永生狼狽的被保安送出去,她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楊致遠的心裏一定很不舒服。畢竟是曾經真正深愛過的人。薛冬青文采好,長相嬌媚,又是北大的高材生,任何一個方面都沒有不讓人喜歡的地方。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薛冬青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外表。他從來不知道薛冬青的內在是什麼樣子,可能剛剛那個張牙舞爪的想要上前撕扯他的人才是真正的薛冬青吧。   楊致遠坐在軟椅上,扭過頭去,不知不覺的竟然夾個香菸在手指尖。不過沒有點燃,空蕩蕩的菸頭,發不出那陰鬱的煙。   “我可以進來嗎?”   陳珂輕輕敲敲門,笑着走了進來。隨手撿起了地板上的微型跟蹤儀,揣進了兜裏。楊致遠轉過身來,勉強的笑道:“董事長,你來了。”   陳珂坐在他的對面,問道:“怎麼了,傷心了?”   楊致遠毫不掩飾的點點頭,突然,趴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哎呀,你怎麼哭了,爲了那種女人哭你還算什麼能耐?一個大男人,要頂天立地,不能因爲婦道人家而扭轉了自己的心思,你可不是那樣的人啊……好哇,你這個傢伙竟然騙我!”   陳珂還以爲他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了呢,急忙七嘴八舌的勸說着,誰想到他抬起了頭來,竟然是笑的不能再笑了。陳珂氣的一拍他的腦袋,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笑成這樣,真是,害得我以爲你哭了呢。”   楊致遠捂着肚子,一邊拍着桌子,一邊笑道:“哎呀,我的小董事長,你不知道剛剛王永生那個表情有多麼好笑啊!他竟然來求我了!他是來求我的啊!多麼可笑,當初那副趾高氣昂的不經允許的鑽進我的辦公室的豪氣萬丈跑到哪裏去了?他不是厲害嗎?他不是能耐嗎?怎麼到了現在就成了一個縮頭烏龜,還一口一個賢侄,你不知道啊,給我噁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陳珂瞪了他一眼無語了,這個傢伙,說話說的可真噁心……   不過她一想到王永生氣的身子彷彿又肥了一圈的樣子,撲哧一下也樂了出來,和楊致遠面對面,倆人哈哈大笑。   當天晚上,馬維喜滋滋的捧着一個筆記本來到了珂美的大樓。   莫爲此刻也在這個大樓裏。今天晚上可是至關重要的一晚了,因爲馬維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一切就在今晚了結了吧。   原本可以坐下十幾個人的會議室裏此刻只坐了不到十個人。陳珂莫爲霜兒馬維和楊致遠。霜兒是堅定不移的陳珂的忠實保鏢,只要陳珂在的地方她都不會消失的。莫爲和楊致遠坐在馬維的兩邊,看着他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律動着,鼠標也被點的飛快,一幅幅紅綠線的升降圖出現在電腦屏幕上。他們兩個面前也各有一臺電腦,兩側的椅子上還有幾個白大褂操盤手,駭然緊張的聽着指揮調度。   陳珂沒去摻和,反正她又不懂股票,讓懂的人去弄好了。   今天晚上,馬維就要收攏資金並且集結當初弄的那些散股的股票,並且將所有資金匯成一股,熱炒振中實業和永生珠寶行,大肆的收購股東手裏的股票,而最後經過這些年累計的經驗和那個精緻的彷彿計算機一樣的理性大腦,再機上繁瑣的操作,就在今晚,徹底讓這兩隻股票崩盤!   她們終於動作了。搞垮永生珠寶行和振中實業,就在今天!   陳珂心裏也有了一種微妙的熱血衝動,這種毫無硝煙的戰爭竟然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其緊張的程度一點也不亞於那真槍真炮的戰場,這簡直就是另一種精神高度緊張的遊戲!   這個精密的棋盤,即使錯了一步,都不成!   陳珂緊張的看着他們三個臉上的表情,一聲不吭。時不時的莫爲會對那些白大褂們說出幾個命令,然後再繼續緊盯着電腦,深怕走錯一步。   莫爲竟然很喜歡馬維這個小夥子,這讓陳珂很開心。馬維的能力很不錯,尤其浪子回頭後,完全變了一個人,彷彿他的大腦機智此刻全都竄了出來,飛快的迫切的想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踩在腳下。   可能也因爲兩個人看對眼了,莫爲和馬維的配合倒是天衣無縫。連帶着莫爲帶過來的人,馬維的臉上笑容更勝了,今天這場戰爭,他們絕對贏定了。   楊致遠雖然眼前也有個電腦,但是他也是和陳珂一樣,什麼都不懂的,只能盯着那些紅線和綠線看着上升和下降,心臟也跟着起伏不定,隨之猛跳幾拍,或者漏跳幾拍。   陳珂偶爾和楊致遠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緊張和興奮。收購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同時,在振中實業的大樓裏,振中實業的操盤手也同樣的感覺到了不同。今天的股市就像是瘋了一般,一會急速上漲,一會急速下降,很快就折騰出了很多董事失眠來,他們憂心忡忡的盯着屏幕,擔心的不得了。   薛振中此刻正在家享受天倫,被一個電話給叫了起來,連夜趕到了公司。但是看着所有人臉上都寫着但有的表情,他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來。   這些人裏,睡的香甜唯獨就剩下王永生了。   王永生那種能喫能睡的體型,打雷閃電都不會影響他的睡眠。不然,怎麼會有精神帶動那麼多的肉?在他鎮山般的呼嚕聲中,電話鈴聲一直在跳着跳着,可是,就是沒人接。   薛振中氣的要命,暗道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個豬,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於此同時,他的女兒薛冬青還在自己的房間裏氣憤的扎着小人,彷彿想把所有的怨氣都扎進楊致遠的身上似地。   這一晚,雷鳴閃電風雲變幻,這一晚,山雨欲來風滿樓。   當午夜降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依舊持續着。與辦公室裏的戰火連天不同,外面的世界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車輛也緩緩的不再出現,世界彷彿都進入了沉睡。   而當陰雲遮住了月亮,街上只有幾個穿着長袍的黑衣人在遊蕩着,彷彿是在死一般的寂靜中游蕩的幽靈。   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