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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悟性

  “黃山百年靈茶,具有明澈神魂,並且略微增長一絲靈識的功效。”   劉掌院稍微解釋了一下,   順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靈茶,細細品嚐起來。   “這次回來,看你心情不錯,那麼此行目的應該成功了吧。”   “是的掌院,幸不辱命!”   張清元拱手,   隨後體內水之意境沒有絲毫保留地釋放出來,玄之又玄的氣機與周遭融匯成一體,四周空氣立時間如同陷入了水流當中,波光微微盪漾,發出水花激盪一般的聲音!   此刻,   張清元方圓數丈的範圍之內,恍若都化作了水流域場。   劉掌院輕輕搖擺茶杯的手忽然一滯,   眼神一凝,目光望向張清元。   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不止是劍意,水之意境?”   “多得掌院栽培,僥倖有所獲!”   劉掌院拿着茶水杯的手微微一抖,好在幅度不大,淡然的面容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原本清澈可口的靈茶忽然也不怎麼香了,   有些索然無味。   望向張清元的目光,有些複雜。   “你這收穫可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這一次,有什麼意外發生嗎?”   意境和劍意,雖是一字之差,   但實際上相差何等之大。   劍意只限於劍法一途,   但領悟意境,卻能夠用之於幾乎所有契合的術法武技身上,提升其威力的同時,融匯貫通,增加修行速度!   這小子,難道真的是天資超絕之輩?   以前也沒發現啊!   修行新的術法武技的時候,他還記得這小子天資普普通通,並非是那種一看就懂,一練就精的天資驚才豔豔之輩,怎的在領悟意境方面會有這般大的優勢?   先是天地交感頓悟,再者就是領悟水之劍意的同時,更是一舉領悟水之意境!   不可思議!   劉掌院苦思不得解。   就在劉掌院思索間,張清元就將這一次前往江家的經歷一一道來。   從半路遇到刀疤男子劫道開始,到後面拜見江源,讓其幫忙引薦江家大長老,以及江家大長老將玉符退回來,讓他幫忙參與打擂臺,最終關鍵一局反敗爲勝,對方不僅讓自己觀看劍意帖,更是贈送了自己一件準高階防禦法器一事。   說着張清元途中就將那枚玉符準備交還給劉掌院。   對此,   劉掌院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道。   “那老傢伙,當真是好算計……呵,不過這次恐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東西你收着吧,本座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這裏面不僅是一份信物,還封印着本座大概三成力量的一擊,對付一下真元一二重的修士還是沒問題的。”   揮了揮手,讓張清元將玉符收回。   無奈,張清元只能將玉符收回,繼續訴說。   觀看完劍意帖,離開洛水郡城發現有人跟蹤,隱藏埋伏搏命斬殺兩人後,將最後的靈元九重修士引至瀑布邊上,最後墜落瀑布觀天地之威有感,回想起前人詩句,貫通古今,融匯自身劍意,自此揮出了那一劍。   意境由此徹底貫通!   這其中,除了李白那詩句自己搪塞爲以前看過的雜書上的前人詩句之外,基本上是沒有多少保留。   一旁的劉掌院保持沉默。   忽然出聲問道:   “清元,你往常是否經常喜歡看雜書?”   “是的,掌院。”   點點頭,張清元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有時候修行累了就喜歡看一下關於這個世界的遊記雜書。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   劉掌院恍然大悟地道。   “讀書可以明心性,讀書可以通至理。修行一道,書讀得多,悟性也能夠越加提升,再加上你神魂應該比尋常人深厚一點,擁有這般‘運氣’也是在情理當中也!”   讀書,   是可以提升悟性的。   不過這悟性並非天生,是以在最開始修行術法武技的時候,初時對修行的提升並不會很多。   唯有修行至高深處,這種悟性的作用纔會顯現出來。   但想要提升悟性,那就得通讀很多的書,方能夠從書中明曉道理。   按理來說以張清元這個年紀,就算再喜歡讀書也積累不了多少的。   有些奇怪。   不過這可能是張清元運氣好,剛好讀到一些與水之相關的韻味文章,有所感悟,再加上一些機緣,由此而僥倖與天地交感,在水意境方面的修行突飛猛進。   聽聞劉掌院的解釋,張清元腦海中猛然是閃過一道靈光。   渾身一震,   猛然就呆在了那裏!   “原來如此!那一切就講得通了!”   這半年來張清元實力突飛猛進,經常一次接着一次的頻繁頓悟,讓他也是覺得有些奇怪,有事猜測自己是不是那些被埋沒了的天之驕子。   但現在,   有了劉掌院的解釋,張清元終於有所明悟。   如果讀書能夠增加悟性,以及自身神魂比之尋常人強大的話,那麼一切就都有了解釋!   在穿越之前,張清元也曾是一個書蟲。   從玄幻到仙俠,從都市到二次元,從歷史到科幻……十多年書迷期間通讀的小說何止億萬言?   有些小說不乏胡編亂造,   但也有更多的優秀之作構建了完整的世界體系,闡釋了修行路上的三千大道的道路!   甚至有些神人作者貫通古今哲學,貫穿科技文明發展史,以故事文筆爲載體,將天地的另一種可能性展現在人們眼前。   什麼以草木爲劍,什麼一劍破萬法,什麼陰陽大道,時空大道……種種的這些大道法則闡述,在前世那個唯物世界只能當做是人類的臆想。   可當張清元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之後,那昔日閱讀的種種,卻成爲了張清元腦海當中最爲珍貴的資糧!   這個修仙世界,可是真正存在修行道路的世界!   昔日那些用作精神食糧的空想,在這個世界裏面未必就是凡人的幻想!   或許來到這個世界上,   張清元最大的金手指不是腦海之內的數據面板,不是穿越之後比之尋常人深厚的神魂,   而是那熬夜通讀的數千上萬本玄幻仙俠小說!!!   在這個高人修士動不動閉關十幾二十年,領悟的東西視爲珍寶祕不外傳,交流傳播禁錮的修真世界。   有誰的對三千大道的見識理解,能夠比得上他張清元?   這些東西,在他弱小之時一文不值。   但當修行提升,觸及到高深層次的力量,那麼當年腦海當中看過的那些玄幻仙俠小說體系,將會給他帶來無比巨大的參考作用!   一如現如今張清元領悟的水之意境!   也唯有到靈元高階,昔日那些的知識積累,也方纔一點一點地開始顯現出來!   對於張清元呆滯,劉掌院並沒有多大的在意。   接着藉着這個機會,劉掌院再次指點了張清元修行路上的一些問題,讓他對自身的修行有了更深的理解,一些術法武技的熟練度也有所提升。   不過可惜的是,對於武技圓滿之後的道路,劉掌院並沒有提及。   也不知道是劉掌院對此並不清楚,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最後劉掌院勉勵了張清元幾句,讓他好生準備外門大比,隨後就讓張清元離開。   迴歸屋舍的張清元,   一邊梳理自身體系,絲毫不在意直接用靈石進行修行的同時,一邊嘗試將水之意境融入九煉鍛骨拳當中。   實力一點一滴地穩步增進。   三天後,   雲水宗外門大比開始。 第一百零一章 開幕   當!當!當!   這一日,   清晨,朝陽自莽莽山川天際升起,光芒照耀整個天地。   一陣接着一陣悠揚響亮的鐘聲,擴散出數十里遠之外!   雲水宗外門的巨大中心廣場,   四周各路人流洶湧而來,或是匯聚在龐大的廣場上,或是站立在廣場的邊緣,尋找合適的位置,或是站在樹上,佔據了姣好的觀賞位置。   這些人中,   有云水宗麾下的小宗門小勢力掌門,有大家族大勢力族長,有獨人散修,也有幫派修士,商會主人,城市的城主……等等。   當然,   更多的是身穿着雲水宗服飾的外門弟子!   人流如織,使得整個廣場範圍上匯聚滿了一片黑乎乎的人海。   “周族長,幸會幸會,今日怎的會有空過來?”   “呵呵,雲水宗可是這方圓數千裏北山靈脈範圍內的主人,外門大比這樣的大事,怎麼能不來,帶幾個傢伙過來讓他們見識一下也好,以免整天傲氣,坐井觀天。”   “周族長說笑了,你周家麟子可是遠近聞名,咱們天南區域誰不知道小周通之名,若是你家麟子進入外門,在這場大比拿個內門弟子的名額也是十拿九穩的事。”   “哈哈,過獎過獎!”   在雲水宗麾下,各個家族勢力相互交織,雖然往常交情沒有那麼的深,但也至少基本認識,彼此之間有說有笑。   甚至談到興起出,一些修士還留下聯繫方式,待到有空彼此約定前往某地探險一番。   龐大的廣場,設計之初就考慮到容納十萬外門弟子。   不過此時,   由於雲水宗的外門盛事,聚集在此的何止十萬人?   在廣場中心,   一共矗立着二十個新建立起來的巨大圓形擂臺,整個擂臺由堅硬如精鐵般的青岡石整個組成,看樣子是被大神通者整塊從山間切走。   同時,   在那擂臺邊上,銘刻着一道道古樸玄奧的陣紋。   那是防止擂臺上交戰對周遭看客造成衝擊的防禦陣法。   隨着時間的流逝,   一個個外門別院的弟子到齊,外門別院的弟子整整齊齊地組成一個個方陣,從第一到第一百多,排列在整個廣場上。   每個別院弟子出戰的只有三十人。   整個雲水宗上百個別院弟子加起來,參與人數都在三千以上,這些外門弟子本身就是每個別院當中在外門大比之前就已經是挑選出來的最強的三十人!   是以參與的修士都是雲水宗上百個別院當中的精英!   當然了,   這並非就是整個雲水宗十萬外門弟子的所有精銳弟子水平了。   由於體制的原因,別院弟子在十年或者三次大比的時間內無法晉升外門的話,就將被從別院當中畢業,不再享受別院弟子的種種福利,而且還要接受每年宗門派發的固定次數的任務。   內門弟子的名額終究有限有限。   這使得每年這種篩選機制使得很大一部分的弟子都將在十年後被畢業離開別院。   除非晉升真元境,否則再也沒有任何機會進入內門,在宗門內更進一步。   但這些被從宗門別院畢業的雲水宗弟子,依舊和別院弟子一樣,算是屬於雲水宗的外門弟子的範疇。   當然,這外門弟子僅僅只是名義而已,與別院的外門弟子相比,他們是屬於被篩選下來淘汰的外門炮灰。   雲水宗的外門十萬弟子當中,   別院弟子只有一萬到兩萬人之間。   而那些在往年晉升失敗,被畢業的外門弟子一屆一屆地累積,數量大致維持在八萬左右。   這些修士,   雖然已然成爲雲水宗放棄的炮灰修士一流,但由於他們修行的時間比之別院弟子還要長上不少,是以在一些頂級的老外門弟子修士當中,未必比不上別院弟子的頂尖一部分。   只不過因爲潛力的緣故,不被宗門重視,除非是有機緣進入真元境,否則的話他們此生都根本不可能步入內門了。   說是雲水宗外門大比。   實際上更準確來說是雲水宗外門別院大比!   不過這些,   都不在張清元的關心範圍之內。   此時張清元身處於十七方陣內,在三千多人的別院弟子當中絲毫不起眼。   索性閉目養神,爲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不多時,   天空上傳來了一把清朗的聲音,   不大,   卻清晰地進入廣場上十數萬計的每一個人耳朵內。   “哈哈,勞煩諸位久等了。”   只見天上數道光芒從天降落,分落在廣場上的高臺上四周,   在這一行人當中,   有人揹負長劍,面上氤氳繚繞,看不清面容。有人如若揹負擎天的小巨人,鼓起的筋肉膨脹宛似兇猛的妖獸。有人面色清冷,充滿着聖潔不可褻瀆的氣質……   一個個落入場中,各自在高臺上的座位上落定。   張清元不喜歡八卦,是以不知道上面的都是些什麼人,也不知道那些修士是什麼地位,更不知道他們的修爲境界。   但眼見劉掌院都是恭敬站在一旁行禮,不用猜都知道這九成以上是在真元境之上的真正強者!   此時,   爲首的一身青色道袍,國字臉,滿臉正氣的中年修士一步跨出,走向高臺前。   目光居高臨下,橫掃四方,   充滿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威嚴。   “本座也不喜歡那些惹人嫌的長篇大話,那便直入主題就是。”   “這次大比和以往一樣,分二十組進行比賽,採取無序抽籤規則,兩兩交手戰鬥,勝者上,敗者下,每個擂臺前十進入半決賽階段!”   “雲水宗外門大比,現在開始!”   雄渾的話音響徹四周,話音落下。   巨大的廣場上聲浪直衝雲霄。   “戰!戰!戰!”   青袍中年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是回到了首座上。   高臺旁邊,   外門執事們依然開始抽籤。   “宋全有,第一組1號!”   “苗永霖,第一組2號!”   “曾謙,第一組3號……”   二十個組別同時抽取編號,每個擂臺組合也不過是一百五十左右的人數,是以在花費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參與外門大比的別院弟子們已是盡數編號完畢。   準備工作完成,   抽取對戰就此開始!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場戰鬥   “一組第一場,四號對三十號!”   “二組第一場,十七號對一百零六號!”   “三組第一場……”   一個個外門弟子,紛紛飛掠上擂臺,伴隨着執事裁判的一聲令下,就開始與對手捉對廝殺對戰。   擂臺上身影左衝右突,交手間一重重勁氣炸開,精彩無比。   看得四周看客紛紛叫好。   這外門大比上,大體上還算是公平的。   抽籤看似完全無序,   但實際上爲了大體上的公平,執事們早已是將靈元九重的外門弟子名字遮掩統合成一類,八重的弟子名字遮掩統合一類,七重以及七重之下的外門弟子也是如此。   隨後按照數量的比例,進行隨機抽取。   比如這次有資格參加外門大比的三千多弟子,靈元九重,八重,七重,六重的比例是1:6:13:10。   那麼外門執事在抽取的時候,   也會按照這個比例來進行抽取,確保每個分組擂臺上大致的公平性。   不然完全隨機的話,有可能到時候會出現一組靈元九重的外門弟子扎堆聚在一起,而另一組則是六重的修士扎堆的場面。   若是出現這種狀況,那這選拔外門別院精英進入內門的大比怕不是成了笑話。   自然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擂臺上,   一衆交戰的外門弟子打得有來有回,擂臺四周時不時有看客發出歡呼聲。   “第十一組,七十二號張清元對二十三號王衝!”   就在張清元閉目養神間,臺上傳來執事雄渾的聲響。   到了!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清元猛然睜開眼睛。   整理一下,身形一躍,就如同一隻大鳥般橫空越過十數丈,飄然飛掠到第十一號擂臺上。   同時,   對面也是捲起一股勁風,如同厚重的鐵塊重重落在場上,強悍的力量使得地面都是微微震動。   “靈元八重中期,哈,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張清元的對手王衝是一個國字臉,身材壯碩的外門弟子。   此人半赤裸着上身,身上鼓囊的肌肉恍若鋼鐵鑄就,顯得極爲壯碩有力,背上揹負着一柄半人高的大環刀。   當!   刀尖撞在擂臺上,撞擊發出一系列的火星,森寒的鋒刃上暗紅色的光芒流轉旋動,顯得沉重至極。   “喂,那個張清元對吧,你要不直接投降算了,等一會廝殺起來我可不會留手,到時候傷了你可莫要怪我!”   王衝一腳踩在刀背上,居高臨下地對張清元道。   語氣高傲,彷彿在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實。   張清元面無表情。   心中卻是有些無語。   對方大大咧咧地將自己的氣息放出來,也不過是八重中期巔峯,就這麼一個小境界,哪裏來的那麼大自信。   不過雖然如此,但張清元緊繃的精神沒有絲毫的放鬆。   “第七場,開始!”   隨着執事裁判的一聲令下,   驟然間,   王衝動了,猛地往前衝,壯碩的身影卻是迅疾如風雷!   臺下衆人只來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殘影在空中閃過,一把大刀已然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厚重的弧線,落至張清元面前!   人階下品武技·赤炎三疊浪!   轟!!!   人猶在半空中,熾熱的火焰炸裂而開,龐大的熱量隨後又在雄渾的靈元控制下倒卷,匯聚在大刀鋒刃上,層層疊疊的熱量使得整個大環刀的鋒刃在這一刻都是變成了暗紅色,撕裂空氣,帶着劈江斷海的浩大聲勢朝着張清元劈來!   這攻擊,來得迅速。   更是出其不意!   誰能料到,前一刻還是自大滿滿,看上去粗枝大葉的大漢,下一瞬間卻是如此的陰險,猛然爆發出讓人招架不及,足以摧毀對手的攻擊?   要是當真被對方先前的囂張自滿所迷惑,或者是被對方挑釁的言語激怒,怕不是第一時間就敗下陣來!   心機婊!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沒有這個詞,恐怕此刻臺下的所有看客都會在心中這樣暗罵一句。   炙熱的滔浪,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整個空中在這一刀之下,都像是燃起了熊熊的烈焰大火,席捲九天!   直面這一招的張清元,面色絲毫未曾變化。   經歷過數次的生死廝殺,從第一次外出任務遭遇赤練妖蟒,到後面面對猴王快速的晉級,再到前往洛水江家遭遇的截殺……   一次次的戰鬥任務廝殺,雖然不多,但都教會了張清元在戰鬥當中絕不能輕視任何對手的道理!   在先前對方嘴炮之際,   張清元就已然是暗暗提防。   果不其然,   先前的一切傲慢語氣,不過是對方的僞裝,爲的就是這一瞬間的爆發,乾淨利落將敵方擊敗在刀下。   至於會不會被別人鄙視,   哼,   唯有勝者,方纔擁有一切!   大刀撕裂風雲,捲起滔滔滾滾的火焰熱浪,這力量直磅礴,速度之快捷無比,足以是讓幾乎任何一位靈元八重中期的修士躲不過來。   但可惜,   他面對的是張清元!   雲煙步!   攝起腳步,輕身而起,張清元的身影在那一瞬間恍若是化作了縹緲的雲煙,在空氣中游掠,無形無質,閃爍不定。   赤炎三疊浪這武技一共有三刀。   第一刀,   火焰滾滾,卻是連張清元的影子都沒摸到,落在空出,席捲漫天氣流,在擂臺上劃出一刀可見的焦痕。   第二刀,   浩瀚的力量匯聚在大環刀上,撕裂風雲,發出刺耳的銳嘯,空氣都是震盪起肉眼可見的波動,卻只是將張清元模糊的殘影斬斷。   接連兩刀落空,   讓王衝雙目通紅,目眥欲裂,眼珠子彷彿都要瞪出來。   那種攻擊落到空處的鬱悶,讓王衝心中憤怒幾乎如同火焰爆炸開來,磅礴的氣勁衝擊四野,捲起肉眼可見的駭人氣浪!   “吼!小子,有種你站在那裏不躲開啊!”   王衝怒吼出聲,聲音如若雷霆,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徹底宣泄!   身形如幻影般迅速後退,躲開了王衝接連兩道攻擊的張清元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身形卻是定定地站在了那裏。   一副想要強接下第三刀的模樣。   好!   王衝眼前一亮,   “吼!!!”   沒有絲毫猶豫,   赤炎三疊浪,   第三刀!   體內所有的靈元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第一百零三章 勝   轟!!!   一刀劈出,那方圓丈許內的空氣都被捲起,狂猛無邊的勁氣,直壓得空氣都吱呀作響,四周好似陷入了山崩海嘯之中!   赤炎滾滾漫天,浩大的威勢沖天而起,恍若是劈山斷嶽!   直面這可怕的第三刀,   張清元不退反進,身形直接迎了上去!   似乎要用身體來試一下王衝的第三刀!   然而,   就在捲起漫天火焰的大刀即將落入張清元身上之際,   張清元的身影卻是驟然間如同化作了無形無質的煙雲,又像是一片浮空的鴻毛,周遭衆人還未看到發生了什麼,瞬息之間已然繞過了那浩大的刀鋒勁氣!   風雲無相,水無形!   當張清元嘗試將自身領悟的水之意境融入雲煙步後,身法變得更是虛幻縹緲,充滿着一種無形無相的韻味。   速度還是先前的那個速度,沒有多少提升。   但附帶着一絲縹緲無形韻味的閃避,赫然已是提升了數個層次!   以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程度將王衝赤炎三疊浪的第三刀躲開!   ……   【你施展了武技雲煙步,你嘗試將水之意境融入身法,你的武技雲煙步熟練度提升,你的身法武技雲煙步熟練度+3】   ……   腦海當中的數據面板閃過這麼一行行字跡,   但張清元沒有絲毫的在意。   再次躲開了王衝全力一擊第三刀的張清元,直迎着王衝而上!   轟隆!!!   身後,   赤炎三疊浪的第三刀再次落空,強橫的力量橫掃而出,在硬度堪比精鋼的擂臺上都是留下一條肉眼可見的裂痕,焦黑的痕跡蔓延四周,捲起的風暴滔滔滾滾,席捲半個擂臺空中!   然而,   王衝不僅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是面色大變!   在此刻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張清元如同鬼魅般近至身前!   空門大開!   崩山!   右手攤開,五指抓攝空氣,緊握成拳,周遭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是塌陷下去,沉墜如同一個重錘!   嘩啦啦!   水流激盪,   帶着浩大的力量,張清元一拳轟出,直直朝着王衝空門的胸膛轟了出去!   此刻的王衝,剛剛揮出落空的全力一刀,根本沒有任何回防的能力。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張清元那一拳朝着自己的胸膛砸來。   砰!!!   強大的氣勁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朝着四面八方席捲開來,股蕩起一股劇烈的狂風橫掃四周。   噗!   王衝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更像是一發炮彈倒飛出去,砸落到擂臺之外,下方磚石崩裂塌陷,激濺起一地煙塵。   “七十二號,張清元勝!”   隨着執事裁判的聲音落下,張清元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拳頭微微握緊,虛晃一下。   贏了!   這一場戰鬥,看似輕鬆,但實際上張清元已然是動用除了各種武技絕招之外的全部實力,半點實力也沒有留手!   若不是張清元的基礎整體實力雄厚,要不是大成的雲煙步配合水之意境施展,要不是對方急功近利想在一個照面將他擊敗,反而讓張清元抓住了破綻。   這場戰鬥,怕不是打得更加的艱難!   好在,   不管如何,終於是贏了。   第十一組一共有一百六十多人,贏了這一場,那麼張清元的排名也就進入了前八十!   而此時,   張清元在擂臺上的表現,也引起了下方衆多看客們的驚訝。   “贏了啊,真沒想到,反而是境界低一些的贏了這場戰鬥,而且對方看起來還是毫髮無傷,就摧枯拉朽一樣解決了戰鬥!”   “是那個王衝莽撞了,賭性太大,不僅沒能一舉建功,反過來被對方抓住了機會。”   “剛剛那是武技雲煙步吧,怎的會如此強大?竟然連高出一個小境界的人階武技都給躲掉,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那叫做張清元的弟子云煙步怕不是已經步入了大成之境,擁有着化腐朽爲神奇的力量,能夠躲過也這不足爲奇。不過說起來,身法武技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張清元的實力也是不錯,這樣下來恐怕又是一號進入半決賽的種子了吧。”   這風雷電掣般就已然結束的戰鬥,不僅沒有讓在場衆看客感到失望,反而無論是那兇猛霸道的赤炎三疊浪,還是張清元那虛幻縹緲的雲煙步,都使得周遭衆人心情尤爲激動興奮。   議論紛紛。   這種在瞬息之間分出勝負,但彼此之間從一開始就充滿着道道算計交鋒,隨後一擊必殺的戰鬥,更加讓他們覺得精彩。   臺下衆多看客驚歎談論,   同一組擂臺的外門弟子,也忍不住將目光若有若無地放在張清元身上,   上下打量。   心中暗暗記住這個實力不弱的對手,思考着如果自己面對的話,應該用什麼手段對付。   對於周遭的目光,   張清元並沒有多大的在意。   此刻他的心神正沉入水之意境的運用當中,吸收剛剛那一戰的收穫。   先前在實戰上運用雲煙步與水之意境的配合,使得他身法充滿無形縹緲的韻味,生生躲避了王衝的三道攻擊。   這讓張清元更加堅定地認識到,只有將水之意境與契合的術法武技運用到一起,纔是正確的修行道路。   意境配合武技,不僅使得武技的威力提升。   更是讓自身對於武技的理解更加的深入,加快熟練度提升的速度。   “果然,戰鬥纔是提升的最好方式!”   張清元心中明悟。   這一戰的對自身的提升並不多,只是讓張清元明悟了方向,感應到雲煙步的使用更近一層樓罷了。   不過正是這一點一滴的進步,最終匯聚成河流江海,累積起來的進步方纔使得修士的修爲實力不斷地提升,攀爬到更高的境界。   接下來張清元一邊在臺下默默恢復,一邊目光放在臺上,觀察同一組的其它外門弟子之前的戰鬥。   每一個修士都有自身不同擅長的地方,   在這大比的擂臺上,堪稱是百花齊放。   無論是依靠符籙堆疊的進攻,還是御劍出鞘,運駛法寶對轟,又或者是術法武技的絢爛碰撞。   一個個外門弟子的碰撞交戰,直讓張清元眼界大開。   而通過在這臺下觀察,   張清元也大致清楚了第十一組擂臺的實力。   除了排在前面的六個靈元九重的修士,張清元對上勝負沒有多大把握,甚至其中兩位更是沒有半點的底氣之外。   其它的弟子,倒是基本上沒有多大的問題。   心中對這一次初賽已然是有了大致的估算。   隨着一場場擂臺戰的結束。   在決出了各組的前八十過後。   大比的第一天就此結束! 第一百零四章 家族   初賽的第一天,就已然是有過半的外門弟子被淘汰。   很殘酷,   晉升的外門弟子除了擁有的真正實力之外,還擁有一定的運氣。   就比如張清元離開準備迴歸屋舍之時,就聽周遭修士談論,在其它組的擂臺上兩個靈元九重的修士不幸地被抽到了一起。   結果那一場戰鬥打得極是慘烈,聲勢震天,震撼四野。   最終結果以那兩位靈元九重的修士一重傷一輕傷結束了這一場戰鬥。   當然了,   那個落敗重傷的靈元九重弟子雖然運氣不好無緣決賽,不過後面還可以參加決賽之外的復活賽,   挑戰決賽當中落敗的那些外門弟子,以獲得補充進入內門的名額。   那是雲水宗爲了彌補某些頂尖的外門弟子因爲運氣不好的緣故,明明具有進入內門的天資實力卻慘遭淘汰無緣內門的賽程缺陷。   修真路上雖說機緣運氣不可或缺。   但選拔人才至少要保持着大體上的公平。   只是這復活賽並不算入決賽排名當中,由此失敗過後與在萬衆矚目的大比擂臺上無緣爭光。   但能夠通過復活賽,獲得進入內門的名額。   這也已經算是不錯了。   諸如張清元,   若是第二日不幸抽到了十一組當中最強的那位靈元九重,不幸落敗的話,那麼他也可以通過挑戰復活賽,從而進入內門。   不過復活賽的名額並不多,是以能夠通過復活賽的都是真正具有本事的精英。   這算是宗門晉升的一個補充。   沒有繼續想太多,   張清元迴歸內院屋舍開始休息,日常打坐了兩個小時候便開始睡覺,養精蓄銳等待第二天的賽程開始。   ……   與此同時,   前來觀看外門大比的一些家族勢力主事人,在第一天賽程結束後也都紛紛找到自家在別院修行的子弟。   或是提供一些法器資源以幫助自家子弟提升實力,又或者給自家子弟收集同組外門弟子修士的信息,做好分析準備。   一夜之間,   甚至有一些並不權威但衆人也普遍參考的榜單隱約流傳了出來。   除了公認的外門十秀之外,這一場大比也將一些往常隱藏得很深的外門弟子都給炸了出來。   有些人在面對強敵的時候,無法留手,動用了威力極爲強大的術法武技,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有人以黑馬之資逆襲擊敗了本身就在外面小有名號的高手,也同樣會招來別人的關注。   若是自家子弟參與這場外門大比,那自然是需要蒐集有威脅的對手,好在接下來的擂臺戰當中有所準備。   這自然使得那些無名榜單開始流傳,   一些實力強勁的外門弟子名聲開始流傳。   這其間,   並沒有張清元的名號,他此次雖然表現不錯,   不過以他靈元八重的修爲,卻也在衆多外門弟子當中並不是特別的顯眼,還達不到讓被別人專門收集信息的程度。   世事紛紛擾擾,   而另一邊,   此時某一處酒樓內,淮南張家這次派人來的主事者家族十三長老張常陽,也讓身處在外門六十三別院的家族嫡子張懷玉將自家子弟都召集起來,聚攏在一起,拉攏一下感情,顯示一下家族的關懷。   淮南張家雖說雖說比不上那些幾百上千年傳承的大世家,   但也不至於太小,家族也有兩位真元境的真人。   此時在整個雲水宗外門的外麼弟子就有三四十人之多。   其中十幾人還在別院內修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年限已滿離開了別院,成爲真正的外門弟子炮灰一流。   由於外門弟子時不時要接受宗門任務外出的緣故,此時張常陽能夠聚集起來的也就二十來人。   而且多是在別院修行的子弟。   “今日懷玉做得不錯,勝了第一場,這次看來我淮南張氏不久後又要多出一位雲水宗內門弟子了!”   “來,諸位皆是我張氏優秀後輩,乾了這一杯!”   一旁的張懷玉被長輩十三叔這般讚揚。   也是面色微紅,有些志得意滿。   他當然有理由滿意。   淮南張家,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出現過雲水宗的內門弟子了,這些日子以來家族的聲勢都是有所退減。   如今他入門不過方纔三年多,就已然突破到了靈元八重初期的境界。   就算這一屆外門大比運氣不好進不了內門,那麼下一屆,再下一屆,雲水宗內門的名額必然有他的一個位置!   作爲當代張家年輕一輩的翹首人物,更是作爲族長嫡脈的代表,張懷玉即便是自小接受家族世家子弟的教育,此刻心中也未免生出一絲志得意滿了起來。   飲畢靈酒,   作爲長輩的張常陽在勉勵張懷玉再接再厲的同時,也一一對張氏的別院弟子表示問候關心。   畢竟,   這些可都是張家未來的精英啊!   不過,   在轉了一圈之後,張常陽忽然發現,聚攏在此的這一屆雲水宗外門別院弟子似乎少了一個人。   “嗯?那個咱們家不是還有一個叫做張清元的嗎,人呢,今天怎麼沒來?”   張常陽掃視四周,出言問道。   對於那個叫做張清元的小子,張常陽還是比較有記憶的。   因爲三年之前正是他帶隊將那一屆的張家子弟送往雲水宗進行外門考覈。   其中那個叫做張清元的小子,原本不具有那次進入宗門考覈的名額,但他卻直接破釜沉舟,將家裏父輩留下的幾分靈田直接賣給族內,讓族內把那一屆送往雲水宗進行入門考覈的種子加上他一個。   儘管那時候也有一些長輩禮貌性地在一旁勸告幾句。   但那叫做張清元的小子依舊將靈田賣了出去。   那種魄力,   讓張常陽也爲之稍微驚訝。   不過那時候張常陽也沒有多在意,對此也不怎麼看好,微微的嘆息。   因爲按照雲水宗入門考覈的章程,擁有着家世後盾的子弟赫然擁有着更多的優勢。   以家族補償他賣掉靈田的那幾分資源,但卻沒有家世在背後的支持,想要成功度過考覈,幾率實在是不大。   而賣掉了靈田,就此成爲了無根浮萍,日後入門考覈失敗被退回來,也沒有一個生根的地方。   這決定,   在張常陽看來,委實是充滿了少年莽撞意氣用事,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   然而,   後面消息傳來,結果卻是讓張常陽爲之驚訝。   那個叫做張清元的小子,還真的度過了雲水宗外門的入門考覈,成爲了雲水宗外門的一份子!   也正是因此,張常陽對於那個叫做張清元那小子方纔有着別樣的記憶和關注。   “十三叔,這……”   說到這個名字,張懷玉的原本滿面紅光的面色微微有些難看。   四周原本喧鬧的張家子弟,也是有些沉默了下來。 第一百零五章 第二輪初賽   眼見這般反應,任誰也感覺到了其中不對勁。   張常陽面色一肅,   目光盯着張懷玉。   “懷玉,你可是咱們淮南張家在宗門的這年輕一輩的主心骨,你這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有什麼事瞞着我?”   張常陽的面容,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加上那不怒自威的面容,讓周遭的氣氛忽然有些安靜。   “十三叔,這和懷玉大哥沒什麼關係,這根本是那張清元爲人自作孤傲不喜歡跟咱們湊在一起,難道還讓懷玉大哥熱臉往冷屁股湊不成?”   身後一青年上前一步說道。   隨後周遭的張家子弟們也紛紛出言,你一言我一語的。   從衆人的口中,張常陽大致瞭解到事情的起末。   其實也並無甚大事。   大致就是進入外門之後,張懷玉以張氏家族的名義陸陸續續召開了幾次聚會,結果那張清元除了第一次有過來之外,後面就基本上不見了人影。   在這些張氏子弟的言語當中,那經常不出現的張清元就成了爲人孤僻,不懂事,也不合羣的代名詞,是以後面聚會聯絡感情也就沒再邀請他了。   “你們啊,到底是張家子弟……出門在外本應該抱團取暖纔是……唉!”   張常陽搖搖頭,嘆息一聲。   眼光老辣的他,又怎會看不出其中的端倪來。   問題或許出現在張懷玉這小子身上。   這小子出生在家族嫡脈,自小一直生活在周遭衆人逢迎的環境當中,他說一句話基本上有隨從同伴應和一句。   但那張清元,在十來歲的時候就有着破釜沉舟的魄力,此番剛毅的性格,再加上他旁支庶脈的出身,自然也不會喜這番做派,是以逐漸遠離了這張家族人的團體。   而張懷玉怕是覺得,在周圍一片逢迎應和的人當中,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不給他面子的傢伙。   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惱怒,自然而然地就將對方邊緣化。   來龍去脈,雖然沒說,但爲人處世老辣的十三長老張常陽自然猜得一清二楚。   不過還好,   這些微小的衝突並不是什麼大事,也不過是彼此性格不合,隱隱間團體排斥罷了,還沒有鬧到明面上的衝突。   還好!   據張常陽對在場張家子弟的審問,   張懷玉至少沒有在張清元的家族供給上動什麼手腳,也沒做剋扣家族福利什麼的事,最多隻是將那張清元排斥在他們這個團體之外罷了。   每個月家族的福利送過來之後,張懷玉依舊將屬於對方的那一份讓家裏的僕人送到對方手中。   做事還行。   至少沒有因爲自身的惱怒而做出其它什麼違反家族規矩的事來。   這讓張常陽對張懷玉這般心性產生微微失望之餘,卻也是不乏滿意之色,至少這一代的家族翹楚做事不會喜怒隨心。   但是訓誡還是需要訓誡一番的。   “不管怎麼說,都是同一個家族,同一個血脈,你日後可不能再這般了。懷玉你可是身爲張氏主脈嫡子,一言一行被很多人看着,日後家族的擔子很有可能落到你身上,豈能因爲你對待家族子弟的個人喜好而厚此薄彼?”   張常陽教訓了一下張懷玉以及四周的張家子弟。   張懷玉面色有些不服,   但終究還是低頭恭敬受教。   “知道了,十三叔,以後我會注意的,身爲家主一系,團結家族的大部分修士就是我等本身的職責。”   “唔,你明白就好。”   眼見張懷玉的反應,張常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能夠進入雲水宗外門的,雖然對家族的作用並不是很大,但也至少是家族後輩當中比較出色的一員,這些階層是必壓團結的。   一個家族,家族修士唯有緊密團結在一起,方能夠在這個修真世界走得更長更遠。   不過此時,   思緒卻是忽然想到。   以張清元那孩子的剛烈性格,之後不來參與這些家族子弟的聚會交流,怕不是也有修爲境界低的緣故。   或許兩三年時間,沒有太多的資源傾斜,怕不是都還只是靈元三四重的修爲。   在衆人之間墊底,既是看不起家族嫡子們的作態,也是因爲修行進境心生自卑,是以後面纔不參加聚會交流吧!   張常陽感覺自己看透了一切。   唉,可憐的孩子。   這很正常。   沒有家世的幫扶,修行的速度也就那樣子了。   看來,待到這一輪初賽結束過後,自己得去尋找那孩子。   安慰一下,提升一下他的信心纔是。   免得其一直把自己關在自己的小天地裏面,因爲修爲帶着自卑而不願與人交流。   雖然那孩子進入內門基本上是沒有多大的可能性,但靈元是三四重的修爲,也至少是家族當中主體一般的修士不是?   張常陽捋了捋鬍鬚,在心中暗自想道。   ……   對於在酒樓上發生的事,以及某位家中長輩的腦補,張清元自然是無從得知。   一晚上休養生息,張清元的精力也恢復到了巔峯。   第二日,   外門大比初賽繼續進行。   相比於昨日那般一個擂臺要淘汰八十個外門弟子,今日的賽程壓力就相對降低了很多,但也絕對不輕鬆就是。   或者說,今日的氣氛比之昨日來的更加的緊張。   因爲歷經第一輪的淘汰,每個能夠進入前八十的,都是擁有一定實力的修士。   隨着高臺上宗主再度宣告初賽第二輪開始,   擂臺上的第二輪比鬥也由此展開!   依舊是第十一組擂臺,依舊是七十二號。   張清元站在擂臺下,   仔細觀察臺上戰鬥的同門子弟,心中做好對敵的準備。   相比於昨天,   今日的戰鬥也更加的激烈一些,一些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後,不得不將壓箱底的手段一一展現出來,擂臺上勁氣炸開,打得激烈無比。   張清元收集到諸多可能面對的對手信息的同時,心中也是暗暗有了更多的底氣。   至少在面對同組的那幾個人之前,   剩下的基本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直到四輪挑戰已過,   勝負落下。   就聽得執事裁判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第一十三號陳啓瑞,對陣第七十二號張清元!”   來了!   聞言,張清元心中一凜。   就不知道這次對手是什麼修爲境界!   懷揣着種種心思,張清元身形拔地而起,越過十數丈飛入場中。   同時,   對面喚作陳啓瑞的修士也是飛掠了上來。   不過在感應到對方的修爲境界後,張清元爲之一愕。   “這是……” 第一百零六章 輕鬆連勝   “靈元六重圓滿?”   張清元眨了眨眼睛,只感覺到一陣茫然。   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什麼時候,自己的運氣變得這麼好了?   對面的陳啓瑞看到張清元,感受到那種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泊的雄渾氣息,面上也是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運氣真差!   纔剛剛僥倖過了第一場,就遇到這種靈元高階的修士!   陳啓瑞認爲自己實在是倒黴透頂。   此次參與外門大比的三千弟子,靈元九重,八重,七重,六重的比率大致在1:6:13:10左右。   每個擂臺組隨即抽取的時候也基本上按照這個比率來進行抽籤,是以在第一輪的初賽比鬥當中,靈元六重對陣靈元六重也不是沒有可能。   反倒是張清元第一場就遇到靈元八重的對手,有些少見。   陳啓瑞在第一場的時候就是幸運抽到了一個靈元六重後期的修士,並且戰而勝之,成功進入了第二輪。   結果沒想到,幸運直接就此終結。   “呼,張師兄,請指教。”   雖然最不願意遇到的情況給他遇到了,但陳啓瑞並沒有放棄,做好的戰鬥的準備,認真地對張清元行禮道。   “請!”   有些意外,不過張清元並沒有大意,客氣回禮。   “第五場,開始!”   隨着話音落下,   陳啓瑞當先出手,體內靈元震盪,雙指如同穿花蝴蝶在半空中點出,劃過一連串的幻影。   就見得半空之前空氣空氣如若水波震盪,靈元互助哦一條條手指粗的水蛇,穿梭如電光,恰似疾風驟雨般朝着張清元激射而來!   對方也清楚,直面靈元八重的張清元,自身根本不會有多大的機會,是以一開始赫然動用了最爲壓箱底的手段!   唯有搶先動手!   否則一旦被對方行就先手,那自己必然無半點的反抗能力!   虛空中遍佈指芒,一道道如靈蛇般的勁氣撕裂空氣,嗤嗤的聲音連綿不絕!   一束束鋒銳的靈元激濺,若是被捲入其中,怕是靈元七重初期的修士一個不察,都有可能被這密集的攻擊之下敗下陣來!   “果然,能夠參與外門大比,並且還能夠安然度過第一輪比賽,境界再低也至少有着一兩分保底的手段!”   張清元在心中暗道。   與這張啓瑞對比,半年前尚且還成爲自己大敵,堪稱在十七別院內,靈元高階以下第一人的姚平,反倒像是一個笑話了!   對方可是真正擁有這越級挑戰的實力!   但可惜,   手段再多,在絕對的境界壓制之下,卻也是無法發揮太多的作用!   張清元面色淡然,一掌御空,朝空氣拍出,   這一掌輕描淡寫,如山澗清泉水流激盪,既無凌厲的殺招,也無駭人的聲勢。   偏偏在揮動之間,方圓數丈的空氣都是被這一掌所匯聚起來,在張清元身前化生出一個肉眼可見的無形護盾,抵擋在身前!   噗噗噗……   陳啓瑞的如疾風驟雨般攢射而來的指形氣勁,在張清元的無形護盾面前只激盪其一點點肉眼可見的水花,就已然是消失不見。   根本無法突破!   陳啓瑞面上露出絕望之色。   早知道差距很大,但沒有想到大到這般的程度!   隨後一招,赫然已經將自身的絕殺之技給擋了下來!   這種如同山嶽一般的差距,又豈是簡單的一些小武技所能夠抹平得了的?   但他還想垂死掙扎一下。   一步跨出,無名身法武技展開,陳啓瑞整個人迅捷如閃電,腳踏滾滾氣浪,翻卷而起,全身靈元爆發匯聚,一拳轟出,帶着浩大的聲勢朝着張清元殺來!   這一拳,   是他凝聚了自身全部實力的一拳!   在靈元六重圓滿之境,威力赫然已經是達到了巔峯,即便靈元七重初期的修士也不可小覷!   但可惜,   張清元是八重,   而且還是那種靈元,武技,身法,防禦四維屬性都極爲強大,幾乎沒有短板的八重中期修士!   “不錯的實力,不過還是待你下一次突破到靈元后期再來罷!”   張清元輕聲傳開,身形倏然間像是一道飄散的雲煙消失不見。   無形無影,   無聲無息!   “不好!”   帶着滾滾拳力襲殺而立的陳啓瑞正面露駭然之色,就覺得一股凌厲無邊的勁氣自身後撲來!   不知何時,   張清元已然是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掌影翻飛,卻是隨手一拂,帶起匹練橫貫長空,轟然拍到陳啓瑞的身上。   砰!!!   一聲悶響,陳啓瑞的身影立時間如同遭遇了重創,直直倒飛了出去,砸在遠處擂臺上,捲起一陣陣煙塵。   艱難地從擂臺上站起來,陳啓瑞沒有再繼續發動進攻。   而是面露苦笑之色,朝張清元拱了拱手。   “多謝張師兄留情,此番倒是在下敗了,我認輸!”   言畢,也不等張清元什麼反應,便是神色黯然地朝落下了擂臺。   在這般碾壓性的實力面前,再繼續糾纏下去,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眼見張清元留手,陳啓瑞也不是認不清現實之輩,所幸直接認輸。   “七十二號張清元,勝!”   隨着裁判聲音落下,張清元心中舒暢,這代表着他這次外門大比又是更進一步,赫然已是進入了十一組的前四十名!   只要再打上兩場,決出最後的前十。   那麼他將擁有進入半決賽的名額,那時就將必然獲得一張通往內門的門票!   穿越三年多,這個真正的修真世界的大門,即將朝着他打開!   張清元離開擂臺,   第五場戰鬥隨之結束。   對於這一戰,下方衆人談論得並不多,這種摧枯拉朽一般的戰鬥,委實讓人提不起什麼興致。   那個落敗的陳啓瑞倒是被一些人所談論,以對方在擂臺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必然是擁有着越階挑戰靈元七重的實力。   在靈元中期的修士當中,也算得上是一時俊傑了。   只是可惜遇到是靈元八重的張清元,運氣不好被碾壓而已。   待到日後突破到靈元后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至於張清元,   依舊是一個小透明,沒有多少人關心,憑境界碾壓罷了,也沒有顯現出太多讓人值得關注的東西。   接下來並無多大意外,停留在場上觀看了接下來的戰鬥,待到所有人都是戰鬥完畢,第二天的二輪初賽就此結束。   張清元迴歸屋舍休息,順便收拾這些戰鬥當中的感悟。   不過或許由於贏得太過輕鬆的關係,   張清元並沒有多大的收穫,他也不失望,依舊兢兢業業地一點一滴修行。   接着第三天的對手,是一位靈元七重中期的術法側修士。   以張清元幾乎是沒有弱點的雄渾根基實力,自然是再度輕鬆碾壓,根本沒有感受到半點的壓力,就已然成功挺進了二十強!   箇中的順利,頗讓讓張清元感覺到是否有了時來運轉的感覺。   然後就是第四天。   初賽到了最後一輪,決出能否挺進半決賽前十的賽程!   能夠進入內門與否,   就在這一戰!   …… 第一百零七章 符修   雲水宗外門大比,外門三年一屆的盛會。   同時也是宗門挑選人才的一次重大考驗。   此次參與大比的三千人,最終能夠進入內門的只有三百。   十個當中僅有一個。   而且還是參與人數當中的十分之一,從那些本已經出場挑選的外門弟子當中進行十挑一。   如果再加上整個雲水宗的上百個外門別院,把那些連上場參加大比的資格都沒有的別院弟子算上的話,其中的比率那更是低到一個簡直難以想象的地步!   而在這樣的大比當中,   如果能夠從初賽當中脫穎而出,進入到各組的前十,得以參加半決賽的話,那麼也就意味着就此獲得了進入內門的門票!   不過最終決出能夠進入半決賽的外門,人數也僅有兩百人而已。   是以能夠進入半決賽也就代表着有資格進入內門。   至於剩下的一百名額,   則是由之後那些淘汰者所參加的復活賽,以及宗門內那些煉丹堂煉器堂等之類生活部門從外門自行考覈的一些有天賦的人才瓜分。   現如今,   闖到了初賽第四輪的張清元,赫然已經是半隻腳步入了內門的門檻!   “三清佛祖上帝保佑,可千萬不要遇到任何一個靈元九重的修士啊!”   在抽籤之前,   擂臺下的張清元在心中低聲呼喚前世的各路神仙前來保佑。   儘管在當日離開洛水郡城的時候,在洛水的斷龍瀑布之處張清元曾一劍斬殺了那靈元九重的修士,但那個例子不過是一個機緣巧合幾個字,同時也藉助了那處地方獨特的天地之勢揮出了那一劍。   但這根本不可能複製!   經過這幾天來的觀察,張清元心中已是大致有數,同組內就算是遇上最弱的那幾位靈元九重初期的修士,   就算張清元手上實力全出,無論是拔劍術還是圓滿的雲水十三路劍式都一一用出來,對敵的勝負恐怕都不過是一個五五之數。   至於那深不可測的兩位靈元九重,   那根本是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伴隨執事裁判的抽取,同組的一個修士上臺戰鬥,戰鬥聲勢比之前三場強了不止數籌,各有勝負!   能夠一路闖關來到這裏,儘管或許偶爾有那麼一兩個幸運之輩。   但更多的都是擁有着真才實力的外門弟子,到了此時臨門一腳哪個也都不收手了,大戰起來甚至有好幾對同門同敗俱傷。   張清元的內心也是有些忐忑。   直到又一對外門弟子分出勝負,執事裁判的聲音響起:   “第七場,七十二號張清元……”   這一刻,   張清元一顆心都提到了嗓眼!   “……對陣一百一十九號楊文倩!”   隨着執事裁判的話音落下,張清元先是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一絲凝重浮上面容。   楊文倩,不是十一組當中靈元九重的任何一位。   但同時,作爲同組內爲數不多的女修,張清元在先前的初賽當中也是早有所注意到對方的存在。   靈元境八重圓滿,比他高上兩個小層次。   最重要的是。   對方的修行體系有些偏門,至少張清元未曾和這樣的對手交手過。   她是一位符修!   諸多的心思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張清元沒有多停留,飛掠上場。   對面的楊文倩也是一同躍入場中,與張清元遙遙對峙。   這是一位很有英氣的女子。   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但小小的面龐也還耐看,瘦小的身上穿着幹練的外門服飾,手臂和小腿都已然綁緊,背後長髮紮成馬尾,有神的雙目看上去英姿勃發。   “請!”   “請!”   兩人相互行禮。   面色皆是有些凝重。   “第七場,開始!”   擂臺旁邊的執事裁判一聲落下。   立時間,   砰!   張清元動了,一腳踏在地上,整個人化作了一連串的幻影自空中閃爍而過,速度幾乎已是超越了人肉眼所能夠捕捉的極限!   雲煙步!   張清元率先進攻,準備依靠極快的身法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對付符修這類遠程攻擊性修士最爲恰當的選擇,唯有近身方能夠限制對方施展的符籙力量!   人猶在半空中,   張清元五指攤開,一手握拳,周遭丈許範圍內的空氣彷彿都如同流水般被牽引,空氣如同奔騰的江海,席捲起漫天洪流,帶着無可抵擋的威勢朝着楊文倩的方向衝擊而來!   崩山!   這一門組合絕技,隨着張清元實力的提升,威力作用已然是有所降低。   不過因爲其本身施展有如舉手投足般容易,威力又不俗,直至今日張清元還在使用這一招,作爲自身常備的手段。   恐怖的力量橫掃虛空,像是破開了空氣,帶着崩毀山嶽般的偉力而來!   “哼!”   楊文倩嬌哼一聲,對於張清元的選擇似乎也早有所料。   初賽及至此處,同組之內的修士基本上都對彼此的競爭對手有所瞭解。   張清元先前幾場的戰鬥,以大成的雲煙步身法獲得的優勢,都被楊文倩記在心中。   在張清元及至身前丈許範圍之際,   楊文倩已然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張閃爍着淡淡微光的符籙捏在手中,體內靈元瞬間將其激發。   “敕!”   瞬息之間,無形無質的氣機自符籙之中震盪而起,攪卷重重空氣,靈元化作了一個肉眼可見的乳白色光罩將楊文倩覆蓋在裏面!   轟!!!   張清元崩山一拳來勢不減,轟擊在那淡白色的光罩身上。   立時間磅礴無比的力量爆發,在平地裏捲起肉眼可見的衝擊洪流,席捲四方,半個擂臺上都像是捲起了一陣風暴!   然而,   那不知什麼階位的符籙所施展出來的淡白色光罩依舊紋絲不動,僅僅只是光芒顏色黯淡了些許!   一擊無功,   而此時光罩防護之下的楊文倩再度以極快的速度掏出幾張符籙,一手捏住,靈元瞬間將幾張符籙裏面封印的術法給釋放開來。   “藤蔓術!”   “水衝術!”   “火炎術!”   伴隨着對方手中的符籙化作星星點點消散,首先是在這擂臺上,猛然憑空生出一道道青色的藤蔓,拍擊空氣,幾乎如鋪天蓋地般朝着張清元的方向砸來! 第一百零八章 層層算計   藤蔓術最先落下,   只見周遭的擂臺上,猛然生長出一條條綠色的荊棘藤蔓,蔓延周遭方圓數丈內的範圍。   一條條藤條靈動如活蛇,倏然間彈射而出,刺破空氣,朝着張清元的方向疾如閃電般攢射而來。   張清元面色微變,   雖然這些藤蔓就算將他束縛,對於靈元八重的修爲來說也只是起到略微的牽制作用而已,靈元輕易震盪就能夠將這靈元顯化的藤蔓術法掙脫開來。   但即是如此,張清元也絲毫不想落入這荊棘羣當中。   嗖!!!   雲煙步施展開來,整個身形如同雲煙幻滅般消失,身影在藤蔓攢射而來的空隙間躲避。   而此時,   剩下的兩道術法符籙也接連而至!   嘩啦!!!   一股大水轟然憑空生出,化作洪流激盪自楊文倩周身席捲開來,   同時烘的一聲,又有火焰席捲長空,散發出熾熱無比的溫度!   周遭有藤蔓攢射攪卷,上天入地又有大水火焰鋪路!   此時張清元近身突襲的意圖已然徹底宣告失敗,無奈之下,只得攝起雲煙步,朝着後方飛速退去!   看到張清元退去,   楊文倩不由得暗叫好一聲,符修這種修士,本就屬於和術法修士類似的遠程性攻擊修士,一旦被武修近身,那麼很多手段都將難以施展開來。   此時張清元后退,給了她更多從容施展的空間!   落巖術!   木牆術!   泥沼術!   一張張符籙施展而出,看得遠處的張清元眼皮直跳!   “這娘們,到底有多少張符籙!”   轟隆!!!   符籙激攢上天,化作一顆巨大的岩石從高空落下,張清元不得不閃身躲避,但此時咔咔咔咔的一聲,一排排木牆升騰而起,底下擂臺也全都幻化成了一攤泥沼。   一旦陷入,將會再也難以脫身!   不得已之下,張清元只得直衝上天,勉強在半空中躲避這接連而下的術法符籙。   然而,楊文倩又豈會這般輕易放過張清元?   或者說,這一切本就是她有意爲之的算計!   光罩防護下的楊文倩,手一揮,立時間數十上百張低階符籙漂浮在半空中,靈元震盪,立時間將這一疊疊的符籙激發!   火箭術!   水箭術!   風刃術!   密密麻麻,數十上百道低階符籙的光芒泛起,竟是同時化作一道道攻擊撕裂空氣,如同疾風驟雨般朝着張清元撲打而去!   “譁!”   這一刻,不僅是身形尤在半空之間的張清元震驚,瞳孔猛縮。   擂臺下方的一衆看客,更是譁然出聲!   既是爲這一場戰鬥動用瞭如此之多的符籙而震驚,又是爲楊文倩這種瞬息之間激發數十上百道符籙的手段而震撼!   就算那只是低階術法符籙,   但這也是數十上百張啊!   這般豪奢,除了符修有誰能夠用得起?!   質量不夠,   數量來湊!   如此龐大數量的低階符籙砸下去,就算是靈元八重的修士,一個不慎也有可能栽在其中!   “該死!”   此刻張清元哪裏還不知道自身陷入了對方的節奏當中,從一開始接連的術法符籙攻擊,將自己迫開身邊。   接着就是剝奪了擂臺大地上接觸地面的權利,不得不飛上半空中。   最後當自己身在半空,毫無借力躲避之際,   悍然發動這數十上百道的低階攻擊符籙,一道道低階術法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撲面而來!   厲害!   就算是同爲對手,張清元也不由得對對方表示讚歎。   層層緊扣算計,   幾乎將自身符修的優勢發揮到了極限!   只不過,   在層層疊疊的數十上百道術法攻擊之下,張清元已經沒有太多思考的空間了,人在半空,赫然已是失去了躲避的能力。   只有硬抗下來!   沒有絲毫的猶豫,張清元飛速從儲物袋當中取出兩張金鐘罩的符籙,瞬間激發,拍在自家身上,化作兩層淡淡金光的護罩虛影浮現。   這是當初張清元江家一行,從自己所斬殺的刀疤男子身上的儲物袋當中得來的符籙。   同時一掌御空,收攝空氣,   一道道氣流回旋,方圓丈許的空間之內像是被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所牽引收攝,引動空氣如潮汐回捲,化作一個靈元護盾抵擋在身前。   最後,   體內靈元激發,在衣服掩蓋之下的玄元護身鎧閃爍起肉眼可見的光芒,再度在其身上加上了一個護罩。   就在做完這一切的瞬間,   那數十上百道低階術法的火箭,水箭,風刃赫然已是撕裂空氣,層層疊疊如同疾風驟雨般朝着張清元籠罩而來!   轟轟轟……   一道道低階術法炸裂,震盪起的靈元衝擊爆炸,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着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整個擂臺上空,   好似席捲起了一股巨大的風暴,衝擊四野!   連帶着擂臺邊上銘刻的陣紋,此刻也是自動亮起,泛起一道光幕,將這衝擊阻擋在擂臺之內。   “好強!”   “嘶,這符修也太厲害了吧!”   臺下看客之間,有人見半空上張清元瞬息之間便是被低階術法淹沒,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地道。   “毫無還手之力啊!不過也是那楊文倩算計驚人,不僅僅是符修實力強大的緣故!”   “沒錯,若是換做是其它人,怕也未必能夠做到這般地步,那張清元大成的雲煙步可不是任何一個符修就能夠輕易剋制的!”   衆人紛紛讚歎,也有人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關鍵。   如果沒有一開始的層層算計,逼迫張清元放棄地面躲上半空,逼入楊文倩早已是準備好的陷阱當中。   那數十上百道低階術法符籙的攻勢,在那早已將雲煙步修行至大成的張清元面前,怕不是輕易就能夠躲避開去。   心性,算計,實力皆是一等一,   楊文倩的表現,自然得到了臺下臺下衆人的喝彩。   “不能再藏下去了!”   此刻,   強接下這一波低階術法轟擊的張清元,咬咬牙地在心中暗道。   此時張清元雖然並不太多的傷勢,但也是顯得有些狼狽,身上的外門服飾已然破開了幾個洞,顯露出其內幽光閃爍的玄元護身鎧。   赫然在先前的那數十上百道低階術法攻擊當中,喫了不少的虧。   這原本沒什麼,   但可恨的是一開始就陷入了對方的節奏當中,這讓張清元有些不忿的同時,面對楊文倩那烏龜殼一般的防禦也是無奈。   再這樣下去必輸無疑!   原本還想着,將拔劍術和劍意這底牌留到半決賽排名對付靈元九重的時候再一擊必殺現世。   但現在若是不使用出來,連半決賽都進不去,談何藏手段!   若是尋常的靈元八重圓滿,   以張清元現在的實力,不動用拔劍術和劍意這底牌的狀況下,也有穩步的幾率贏得這一場。   但可惜的是,   他遇到的是楊文倩這個實力智慧並存的符修!   就在思索着如何使用劍意,將楊文倩那烏龜殼打破,終結這一場戰鬥的時候,   忽然間,   煙塵籠罩當中的張清元,感覺到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恐怖波動自不遠處的楊文倩身上傳來!   驟然間,   瞳孔猛縮成針尖大小! 第一百零九章 四象天雷   被先前那一連串的術法攻擊炸開的煙塵遮掩了視線,張清元看不到外界的狀況。   但擂臺之外的一衆看客,   可沒有被遮掩視線!   眼見擂臺上的景象,   一衆看客,譁然大驚。   但見擂臺之上,   楊文倩身處於光罩護盾的守護當中,雙手凌空畫符,在虛空之間以迅捷無比的速度勾勒出四道各不相同,玄奧無比的符籙!   四道符籙,懸浮在虛空。   閃爍着陣陣玄光,竟是隱約有一種勾魂奪魄的感覺!   周遭那些路人觀衆,一時不察竟是差點被這符籙的所吸引。   “虛空畫符!竟然是虛空畫符!”   臺下,   有見識的路人驚駭出聲,目光滿是不可思議!   “虛空畫符?那是什麼?”   身旁的看客紛紛轉過頭來,望向先前那路人,出言問道。   那路人也絲毫不隱藏,將這種手段的驚人之處一一闡述出來。   “普通的符修想要畫符,那必須先得準備上好的筆墨紙硯,精神合一,將靈元灌注靈筆之內,勾勒符文之時一同將術法封印其中。”   “然而,當符修在符道修爲修行至精深處,就可以脫離筆墨紙硯的束縛,以手爲筆,以天地氣機爲承載,引動天地之間的力量,使出那具有着堪比入階以上武技威力的符道攻擊!”   如果說術法武技修行圓滿後,能夠領悟武道意境,使得武技的威力大幅度上升的話。   那麼符道修爲圓滿的標誌,那就是能夠虛空畫符!   當然,   在場周遭的路人看客當中,不少人連武技圓滿,術法武道真意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眼前楊文倩所展現出來的手段的震撼!   “四象天雷!”   一聲嬌喝,楊文倩雙手如蝴蝶穿花般點出。   就見得四道無形無質的虛空符籙如同閃電遊曳虛空,攢射而出,瞬息之間佔據了擂臺的四方天地,將張清元圍困在中間。   嗡!!!   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震盪,那四道虛空符籙像是融入了天地氣機之間,驟然間擴大,道道符文如同活物蝌蚪般擴散遊曳!   轟!!!   風雲頓時爲之變色!   頃刻之間,一道雷霆炸開,就見得擂臺上的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漆黑如墨,厚重如山的烏雲籠罩在天空,那雲層翻卷成一團,染上了墨色,黑雲滾滾覆壓而下!   黑風席捲,狂風銳嘯!   整個天空都像是在這一刻壓了下來,觸手可及!   這可怕駭人的景象,立時間吸引了周遭大部分的目光,不少遠處的路人看客都爲之驚醒,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一些遠處的看客路人更是開始朝着十一組擂臺上匯聚!   即便是高臺上端坐着一直沒有多少動作的幾位,皆是有了一些變化。   其中一位女子睜開了眼睛,面色微微詫異。   “文倩那孩子,怎的參加了這一場大比?”   “呵呵,那孩子可是一直不服輸,想要依靠自己的能力進入內門證明自己來着,不過……”   首座上的宗主眼中露出微微驚訝的神色,   “文倩那孩子面對的對手,似乎不是那麼簡單啊!”   聞言,   周遭的幾位存在紛紛睜開了眼睛,露出好奇之色。   卻在這時,   揹負長劍,劍眉星目,面容冷漠的青年修士那深邃如若星空的雙眸,恍若閃過一道電光火弧,忽然出聲道:   “她對面那個小子,我通天劍峯收了。”   此言一出,周圍的諸位更是側目。   高臺上的一些關注,尚且還影響不到場上的戰鬥。   此時十一號擂臺的執事裁判已是做好的隨時出手救場,以防不測的準備。   轟隆!!!   一道璀璨奪目的雷霆閃電在雲層之間炸開,接着就像發生了連鎖反應,一道,兩道,三道……十數道的雷霆照亮半空,竟是在一種無形的氣機力量作用下匯聚在一起,化作了一道水桶粗的雷霆閃電,自天空上帶着無上的天威劈落!   這一切說起來長,但從楊文倩虛空畫符,再到四枚符籙激射而出,融入虛空引動天地氣機,   一切不過是須臾之間的功夫!   直至天空上可怕的雷霆帶着惶惶天威落下,張清元方纔從剛纔數十上百到術法符籙的攻擊當中脫身,落到地上。   眼望頂上天空那如若貫徹天地,撕裂空間一般的璀璨恐怖雷霆閃電,   張清元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帶鞘的銀影長劍不知何時出現在手中,頃刻間作出拔劍的姿勢,   下一瞬間,   拔劍出鞘,拔劍術!   此刻,已是做不得任何的隱藏,最強的底牌徹底展露出來!   嗆!   一道劍光恍若朝陽升起,綻放出鋪天蓋地的光芒,閃亮了整個擂臺的天空!   那一劍自平地而起,   拔地上天,席捲長空,劍光到了哪裏,恍若哪裏就層層崩潰粉碎,帶着無上的偉力直朝着頂上天空轟落下來的四象天雷撞了上去!   在張清元前世,劍術修煉至極致可斬斷雷霆的傳聞不過是凡人的臆想。   但在今生,一切卻都存在着實現的基礎!   轟隆!!!   驚天動地的大碰撞開始了!   恍若火星撞地球,浩瀚的力量碰撞爆發,如海嘯洪流,如山崩地裂,如壓抑的數百上千年的火山一朝爆發,恐怖的力量在長空爆炸!   雷霆綻裂閃爍,貫徹長空,   劍光浩瀚,磨滅層層空氣!   兩股可怕的力量相互碰撞,產生肉眼可見的靈元風暴席捲長空,整個擂臺都在這一刻被這狂猛的靈元風暴席捲覆蓋。   周遭擂臺上的陣紋道道升起,   化作一道光幕,將這衝擊波阻擋在擂臺之內。   然而在這可怕的力量衝擊之下,那防護光幕皆是如同玻璃劇烈搖曳,讓人擔心這光幕防禦是否會在下一刻崩潰粉碎!   “什麼?!”   此刻,   擂臺上,   使用了四象天雷,面色略顯蒼白的楊文倩眼見自己的絕殺之招竟然被一劍斬斷抵消,目光之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對於四象天雷的威力,她最爲清楚不過,那可是足以斬殺靈元九重修士的符技啊!   然而張清元可不會給她太多的震驚的功夫。   趁着對方愣神的機會,唰一聲張清元手中銀影收回劍鞘。   靈元,劍意,頃刻之間在劍鞘之中迅速填充。   同時腳步在地上一踏,身形如同利箭激射而出,朝着楊文倩的方向迅捷衝鋒而去!   人尤在半路,   嗆!   拔劍術再度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