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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幫忙

  “週會長,這個世界上沒有做不成的生意不是麼?”   待周世斌講了一大通廢話過後,張清元終於是悠然開口地道。   “所謂的朝廷禁令,禁的不過是普通的中低階修士,於我等有何干系?”   “此等祕密,或許是尋常人不能提及的禁忌,但厲某可不認爲,諸如飛羽宗這一類宗門,會對這等事情沒有了解。”   飛羽宗,   乃是附近百萬裏地域的第一大派,   宗門內存在着一尊萬化級數的老祖坐鎮,即便放眼整個大周皇朝,也是排得上號的存在。   青洲修真界雖然比之雲洲,玉洲要強盛許多,   但萬化境的存在依舊是一方巨頭,受人敬仰,威名鎮壓方圓百萬裏之地。   站得越高,   能夠看到的就越遠,知曉的消息也自然越加靈通。   提出這個名字,張清元自然是在暗示對方,自己並非只有他一個選擇。   “哈哈,厲先生說笑了,四海商會可正是因爲遵紀守法,聽從朝廷命令,才能夠做到今日這般地步。”   “周某雖然是商人,但那地方是陰陽司司主下令禁止談論之地,但凡有人提及那一件事,都得往黑冰臺走上一遭,可不敢冒這般險。”   話雖是這般說,   但很快,週會長的話音卻是一轉。   “不過那地方雖然不能訴諸於口,但厲先生若是能夠幫周某一個小忙,那麼事成之後,周某可以提供一份青洲地圖,想來厲先生初至此地,需要這樣的一份東西,就是那青洲全洲的地圖也不是什麼容易到手的東西,地圖上並非全新,若是上面有個什麼標記,還請厲先生不要在意。”   說話之間,週會長盯着張清元的眼睛,   意有所指。   張清元眸光一閃,心中會意。   只是,內心之中卻也是升起了一絲疑惑。   爲何那地方談都不能談,   即便是交易消息,也要用如此隱祕的方式?   “會長所求,厲某必定盡力。”   “就是不知那地方到底牽扯到了什麼,爲何大周朝廷如此慎重,乃至連外界交談都禁止?”   張清元眉頭微皺,出聲問道。   初來青洲的時候,張清元並不清楚內情,曾向人詢問過陰陽雙尊留下記載的那個地方,結果直接招來了傳說當中的黑冰臺的人。   儘管以他的實力,想不讓人看到別人就看不到他,   那些黑冰臺的人對他造成不了半點的麻煩,   但這無疑也讓他警醒起來,   爲此居住在東山城數年,和這週會長混熟悉了,才詢問出相關的問題。   那地方,到底關乎着什麼?   爲何連談論都不允許談論?!   陰陽司司主親自下達的命令,這和當年陰陽雙尊又有什麼關係?   其中的諸多疑惑,   無疑讓張清元有些在意。   “不可說,不可說。”   週會長連連擺手,似乎想起了什麼,面上忌憚之色一閃而逝。   “厲先生,你是什麼人,尋找那地方是爲了什麼,周某也不過問,但是最好的話,還要莫參和到那件事裏面去……”   眼見週會長一副諱莫如深的神色,   張清元在心中暗暗搖頭。   看樣子,從對方口中,是得不到多少的消息了。   “不知會長要厲某幫什麼忙。”   既然問不出什麼來,張清元也就不再追問了,便是直入主題地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就是四海商會內部問題,不久過後這東山城的分會會長之位需要重新競選,周某的一個死對頭已經盯住周某很久了。”   說起正事,周正斌面色也是正色了起來,凝重地道。   “這會長之位的競選,涉及到實力,名望,人脈等諸多方面,其中還需要請人在擂臺上打上一場,不過倒也不用厲先生上場,周某已經請了一位龍鳳榜上的厲害人物,厲先生只要到場壓一下陣,給周某壯一壯那聲勢便可。”   “可以。”   張清元點點頭。   他心中瞭然,估計那個請來的高手纔是對方的真正依仗,自己的到場,不過是顯示一下對方的人脈,壯一壯聲勢罷了。   既然對方願意出報酬,   那也沒什麼不好的。   “厲先生果然爽快,事成之後,除了那青洲地圖,還有禮物奉上!”   張清元笑笑,   不置可否。   ……   離了四海商會,   張清元便是回到了自家在東山城內租賃的一處莊園當中。   “先生,您回來了。”   當先迎來的,是一個十二三歲,身穿着灰色雜役服飾的普普通通少年。   對方正喫力地提着一同水經過院子,   看到自己回來,連忙放下,   迎了上來。   不遠處,   一個八九歲的女孩,躲在花壇後邊,腦袋探出來,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從外面回來的張清元。   “嗯,今日修行不要忘了,等會我會過來檢查。”   “是,先生!”   那少年恭敬地拱手道,   隨後退下,提着水桶離開。   張清元抬頭看向那小女孩的方向,   對方一溜煙跑了回去。   張清元微微搖頭,沒有在意,走回書房。   這兩兄妹,   是張清元在貧民區發現,隨後便順手帶回來的。   兩兄妹父母雙亡,相依爲命,哥哥每天起早貪黑,爲掙取幾分銅錢什麼活都幹,勉強養活了自己和妹妹,艱難求生。   但偏偏禍無雙至,不久妹妹得了罕見的病,每到子時渾身冒出一股冰冷的寒氣。   爲了有錢給妹妹治病,   少年去城裏面的武館當了人樁,就是給武館學員提供練手經驗捱揍的沙包。   結果沒兩天,   少年被打了個渾身骨折,鮮血淋漓,只剩一口氣被扔到了城外亂葬崗。   頭頂上烏鴉盤旋,   四周野狗環覬,   都在等待着少年的斷氣,好飽餐一頓。   那時候張清元經過,   不過他並沒有出手相救,   這個世界上慘劇多了是,不要說這個世界數不清的億萬衆生了,即便是前世的那個世界,每時每刻,都是有着讓人催淚的慘劇發生。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人的生老病死,本身就是天地自然循環的一部分。   他只是站在一旁,   沉默說了句:   “你要死了。”   鮮血淋漓,只剩半口氣的少年趴在地上,眼中的光芒逐漸微弱,艱難吐出了幾個字。   “我……死了……我妹妹……怎麼辦……”   那眼中的光芒,   帶着一個臨死之人的哀求。   張清元沉默了片刻,   他抬頭望天,   “現在剛日落,你的傷勢,估計最多隻能活半個時辰,但若是你能夠抗到天亮,那麼,我救你。”   修行,   本身就是與天爭命,   若是對方有着打破天命的意志,   那麼,   自己也不介意出手相助。   少年沒有說話,滿是鮮血的臉上,原本渙散的瞳孔收縮。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   趴在地上,   咬緊牙齒,   活生生捱過了一夜,   活到了天亮。   沒有人知道,那一晚他是怎麼度過的,在精神恍惚,生死存亡之間,無數次放棄,又無數次死死抓住那一線生機。   那怕是他從今往後,最爲漫長的一夜。   但好在,   他終究是成功了!   而張清元,   也履行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