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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內情

  張清元重創宗門執法修士一事,在新晉內門弟子之中也是流傳程度不低。   以至於如今的張清元,甚至已經是不下於當年十秀之類的熱門人物。   是以不少人對宗門的懲罰也有所關注。   在得知最終的結果後。   不少人心中嘆息。   被派遣到南海那般窮山惡水之地戴罪立功,十年時間不得迴歸宗門,基本上可以說未來前途渺茫。   雖然說在哪裏修行都一樣。   但那等惡劣但山水之地,哪裏能夠和宗門本土能夠比較了的?   不說宗門的安穩修行環境,有宗門長輩手把手的教導,各種小比分配的修行福利。   就只是宗門的洞府靈氣,就不是外界能夠相比的。   更不用說,   在那惡劣之地還要無時無刻面對來自外界的危險,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此隕落,從此道途斷絕,人死兩空。   日後彼此之間的差距。   只會越來越大。   如今名盛一時的張清元,終究會如同流星一般劃過。   黯淡無光。   消失不見。   十年後就算還能夠活着回來,恐怕已經是泯然衆人矣。   不少人對此覺得有些可惜。   也是可嘆。   外界的議論,對於張清元而言雖然並沒有多大的關係,不過弟子們之間的談論也是讓張清元一些爲數不多的朋友所知。   交情一般的,送來一道傳訊符表示安慰。   交情深厚一些的,比如上一次和趙元陽一同探索遺蹟洞府的那幾位,也都親自上門拜訪,聚會交談之中滿是對宗門執法不公的譴責,同時對那一個罪有應得的萬執事表示討伐。   雖然這些並不能讓宗門對張清元的懲罰撤銷。   但確實讓張清元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自己在進入內門交往的修士之中,沒有出現落井下石的人,而是都對張清元的遭遇表示可惜,祝願他十年後歸來有所成就。   至少他張清元沒有交錯朋友。   而在張清元離開,前來給他送行的,卻是十七別院時期就是同門的申虹舟和趙元陽,不過林炎也不知從哪裏得知張清元離開時候的詳細信息,也一同前來送行。   幾人和張清元的交情比較深厚一些。   算的上是好友。   不過送別也沒什麼好說的。   都是祝一路順風之類的話。   當然,   幾人都給自給張清元帶來了一些他非常需要的信息。   申虹舟收集了一下一些關於南海的地理地圖等的整理玉簡。   趙元陽則是南海之中修真界的整體局勢,比如說哪幾個家族在那裏進行開拓,南海境內關於宗門,修真家族,散修以及蠻荒妖族等等的勢力大體分佈。   至於林炎。   則是給張清元帶來了他藉助人脈從宗門之中打聽到消息。   “這次的事件,其實本身問題說大不大,只不過是因爲你在這個時候遭受了無妄之災。”   林炎出言,立時間驚到了周圍衆人。   他也不打什麼機鋒。   直接將他所知道的東西說了出來。   “在雲水宗內門,其實有一定的派系劃分,根據對待內門弟子們的管理裏面不同,分爲穩健派和激進派。”   “穩健派的理念是隻有將弟子們的棱角打磨乾淨,讓弟子做事三思而後行,曉利弊,明進退,以保全自身爲主,不爲一時憤怒意氣衝昏頭腦,讓弟子在往後的修行道路上能夠安全走到更遠,這樣宗門的高階修士也能夠越多,宗門也就能能夠在一點一滴之中變得更加的強盛。”   “激進派則認爲穩健派理念死氣沉沉,修士應該有着一種一往無前,有我無敵的氣勢,才能夠攀登到更高的修行境界,至於中途隕落之輩,不過是他們天資氣量不足,最終活下來的都將會成爲修真界頂峯的高手,這纔是宗門的強盛之道。”   “兩個派系本身,屬於宗門的路線之爭。”   “不過鬥爭並不激烈,而且也是宗門上層考慮的事,與咱們底層修士暫時無關。”   “只不過在三百年前,激進派因爲某件事勢力弱勢了下來。”   “穩健派開始壯大,同時一些老入門的弟子,開始藉助穩健派的名義,給新晉的內門弟子後輩們一些爲難,美其名曰磨練。”   “逐漸的,就形成了一些老弟子欺壓新弟子的現象。”   “三年前,咱們這一屆號稱數十年來最爲強盛的外門弟子進入內門,一些老弟子就開始沿襲傳統設置考驗。”   “然後你知道了,燕狂徒當場反目接連戰敗了好幾位師兄,最終更是定下數年後一戰的約定,此事在一兩年前才鬧得沸沸揚揚。”   “燕狂徒天生屬於激進派,一時間激進派風頭大漲。”   “這事也不僅僅是以內門新老弟子之爭了,還涉及到激進派和穩健派之間的理念。”   “穩健派對此自然要進行一些反擊,以將激進派的勢頭壓下來。”   “而這個時候,又爆發了你不尊宗門執法堂號令,並且出手將執法堂執事打傷一事……”   說完,   林炎有些憐憫地看了張清元一眼,只能說他這件事的爆發實在太不巧妙了。   “你那件事前後執法堂已經查清,那萬執事因爲以往的某些行爲被查出,被執法堂判罰被送進寒冰牢獄之中關押二十年。”   “實際上以萬德化的罪行,此事若是發生在以往,對你的懲罰完全是可有可無。”   “只是時機實在是太不湊巧,穩健派需要有一個打壓磨練的目標,於是……”   周遭衆人,   聽完都是目瞪口呆。   甚至連林炎爲何能夠得到如此詳細的消息,都沒心思去思考了,無論是申虹舟還是趙元陽此時都爲這其中的內情而愣在了原地,心中都是被這一個念頭所佔據:   這宗門竟然還有這般隱祕!   “所以,老子就成爲穩健派打壓激進派‘殺雞儆猴’裏面的那隻雞了?”   張清元心中忿忿不平。   就因爲這狗屁竈子的事,自己平白要發配邊境十年,還錯過了新晉內門大比一個獲得凝真丹的好機會?!   靠!   張清元心中大罵。   自己因爲打了執法堂的前輩執事就被劃分爲激進派一員。   這不正是慘遭波及的無妄之災嗎!   這其中,   或許王躍年師兄也是穩健派之中的一員,所以對待他才那般的恨鐵不成鋼吧,對待他那般態度轉變吧。   這一瞬間,   張清元想了很多。   最後他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切都不過是源自於自己實力不夠強大!   因爲不夠強,   所以激進派選擇了保住燕狂徒,放棄了他張清元。   所以他成爲了激進派博弈的棄子。   而因爲不夠強。   穩健派也藉此一腳將他踢到了邊境,作爲殺雞儆猴的雞,藉此打壓一下激進派浮起的勢頭。   “靠,老子在這十年之內一定要晉升真元境!”   心中的鬱悶根本忍不住,幾乎是大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