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玄階武技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之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張清元基本將洞窟裏面的所有玉簡瀏覽錄入了腦海當中的虛幻靈魂手機當中。
這工作量並不算小,高強度的工作讓腦袋幾乎爆炸了般。
完成了錄入工作,張清元甚至連分類都懶得去管了,直接躺下休息了好幾天,只待日後有時間再慢慢整理一番,化作自身的資糧。
花費了幾天修養精神之後,張清元就打算和童飛燕告別,準備迴歸宗門。
對此童飛燕有些詫異。
因爲吳山明和飛天鼠都還在察看各類玉簡,希望挑選出一些威力強大,又適合自身的術法武技,順帶補足自身各種修真知識的積累。
在這數以萬計的玉簡之下,沒個一年半載的功夫,基本別想說看完。
玉簡當中所蘊涵的信息量,可不是尋常書籍所蘊涵的信息量能夠相比的。
這讓童飛燕還以爲張清元對自己有什麼不滿。
有些擔心。
“張某有特殊的祕術,能夠達到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地步,童道友不必過於擔心。”
眼見童飛燕的反應,張清元不用猜也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於是出言撫慰地道。
“所需的都已經記在了我的腦子裏面,在此處呆下去收穫已經不大,再加上宗門還有要事要處理,還請童道友見諒。”
稍微解釋了一下。
童飛燕的一顆心也隨之安定了下來。
挽留不過,
最終只能帶着略微複雜的心思,目送張清元離開。
離開了那藏玉簡的地下溶洞,張清元順道前往三川郡府城,此時的三川郡府城已經是被雲水宗所控制,成爲宗門的勢力駐紮點。
相比於以往,府城之內無論是人氣還是生機,都是活躍了許多。
在三川郡府城之中,張清元再度見到了王躍年一面。
此時對方神色極爲疲憊,彷彿戰鬥了十天十夜,筋疲力竭了一般,身上依舊能夠聞到那種大戰過後的硝煙味。
而當初帶隊來的那一位大人物,這一次並沒有看到。
不用多想,都可以猜到應該是那洞天祕境發生了什麼戰鬥。
不過張清元也沒有詳細詢問的意思。
先是客套說了一番話語,再度感謝對方前來支援,對於這一個堪稱是救命之恩的人情,他會銘記在心裏。
這一點張清元還是分得清的。
若是最後沒有王躍年到來,這一次說不得十有八九把自己搭在了那裏。
當然,
如果在進入那洞天祕境之前,張清元沒有收到王躍年的回信,會不會跟隨趙家的腳步進入到那洞天祕境探索也是兩說。
對於張清元的真誠感謝,王躍年沒有多大的在意。
說這是身爲師兄應該做的,而且這一次發現那東西,挫敗了趙家的某個陰謀,他也因此得到了宗門極大的獎勵。
眼見王躍年師兄流露出來的興奮,顯然宗門的獎勵並不在少數,這讓張清元內心也是稍微安定了不少。
這樣一來的話,這個人情到沒有那麼沉重了。
接下來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兒,彼此之間的交情也是更進一步,眼見王躍年面容上的疲憊之色,張清元也不打算繼續打擾了。
最後說了一些以後多多往來的話語,也就告別離開。
……
此起彼伏的山丘林地之上,一道劍光一閃而逝,短時間消失在了遠方天際。
劍光上的正是飛離三川郡,準備迴歸宗門的張清元。
吳山明因爲還想繼續在那溶洞裏面觀看玉簡,張清元自然不會強求讓對方一起迴歸,是以回來的時候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下方綠色的林海像是洶湧的奔流,朝着身後迅速褪去。
盤坐在劍光之上,
此時的張清元正將大部分的意識都是放在了識海深處的靈魂手機當中。
準確點說,是那靈魂手機所記錄的龐大書庫!
靈海劍派遺址所得的上千玉簡,宗門提供給親傳弟子免費權限包含的各種術法武技,以及這三川郡一行,所得到的當年對抗趙家的修真聯盟的數以萬計玉簡傳承!
不過龐大的玉簡記錄,對於張清元來說暫時不知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夠完全瀏覽觀看完畢。
自然只能夠先從最爲重要的地方看起。
所以他現在的注意力,
是放在了一門極爲強大劍法武技當中,也是在那數以萬計的玉簡當中,張清元所得到的最大收穫!
“呼!太難了!”
不知過了多久,張清元睜開了眼睛,瞳孔深處彷彿又一道火星一閃而過。
星火燎九天!
這就是張清元一路以來參悟的武技名字。
這是一門真正的玄階劍法武技!
玄階,
超越了黃階之上的可怕級別!
這是張清元自那數萬玉簡當中最大的收穫,是所有玉簡當中唯一的一門達到玄這一級別等級的武技,
也是張清元接觸到的第一門玄階武技!
在迴歸的路上,張清元一直在參悟。
結果怎麼說呢,
看不懂!
沒錯,是看不懂!
其中的難度,所涉及到的東西,簡直是黃階武技的十倍以上不止!
不過,
極大的修行難度,也帶來了恐怖絕倫的威力!
按照玉簡當中修成之後的威力描述,那劍光猶如天外星火,點燃虛空,燎原席捲九天,將整個天地化作烘爐灼燒幻滅!
張清元粗略估計,若是自己能夠修行成功,並且將其施展開來。
甚至有可能以此斬殺真元八重的趙家族長!
這可怕的威力,讓張清元也是爲之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
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雖然對於這一門武技的深奧修行理念看不懂,但基礎紮實的他也同樣看明白一些東西,那就是玄階以上的武技,已經是涉及到了“道”這一個方面!
也就是說,
領悟自己的“道”是將玄階武技修行成功的前提條件!
也就是說,在步入真元境後期之前,能夠修成玄階武技的可能性基本是無限接近於零!
更何況,
張清元粗略估算一下,就算是真元境七重的修士能夠修煉成功,施展出一擊,也足以將一個七重境界的真元境修士體內的真元神識都統統榨乾!
這根本不是尋常真元境修士所能夠修煉的!
第六百零一章 斷劍
“不過我不同,真元,神識,氣血三位一體的雄厚,以及自身紮實的根基給予了我自身更大的施展空間!”
參悟着腦海之中的玄階武技星火燎九天,張清元雙眼之中燃燒起一種名爲野心的火焰。
“一旦大衍術完成,那麼洞悉星火燎九天的修成祕密也並不是太難。”
“而只要我能夠突破至真元境七重,以乾坤之道總攝精氣神三寶,同時走出我自身的‘道’,產生全方位的蛻變,那將很有可能能夠支撐得了我施展這一門武技的消耗!”
玄階武技,
這原本不是真元境修士能夠掌握的力量,而是洞真境纔有資格涉及的力量層次。
也有人在真元境九重時期修成過玄階武技。
但那無一不是整個玉洲修真界都是鳳毛麟角的天才妖孽,而且修行成功之後,實力之恐怖,都幾乎堪稱是同階無敵,實力可怕無比,一身戰力幾乎是凌駕於真元境巔峯之上!
張清元也不知道這一門劍法武技到底是如何流落到三川郡修真聯盟身上。
畢竟玄階武技的強悍,基本上是與洞真境級別掛鉤,再不濟也是真元九重以上的天才妖孽一個級別。
但是以三川郡這個偏僻的地方,不是他張清元歧視,而是現實就是處於玉洲九十九郡的最底端一流。
真元八重,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巔峯強者。
達到真元九重的更是千年未曾見過。
趙家的老祖,還是因爲血神教的祕法,通過“喫人”源源不斷累積力量,將修爲提升到真元九重的地步。
這樣一個地方,怎麼可能會出現玄階武技呢?
力量層次都根本不是在同一個階層!
就好像非洲裏面還用着長矛打獵的窮苦部落,出現核武器的知識一樣。
你發現了一個部落,裏面的村民和你分享了有關核武器製造的祕密……
這簡直離譜!
不過張清元隱約覺得,這一門玄階武技,或許與焚天劍炎無生有着一些不爲人知的關係。
雖然在傳聞之中,焚天劍炎無生並沒有掌握這樣一門劍法武技的消息流傳,但是這是一門火屬性的玄階武技,再加上當年焚天劍無緣無故來到這偏僻的三川郡城,最終隕落在那個詭異的洞天遺址當中。
當年炎無生爲何要踏足這裏,還是要給無人得知的祕密。
而這一門不該出現在三川郡內的玄階武技,或許和其中有着什麼聯繫。
不過對此,
張清元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棄了思考。
他是來修行探險的,不是考古的。
最爲重要的是,他也清楚三川郡的那個洞天遺址當中隱藏着大祕密,那些詭異的黑暗也都涉及到很多的東西。
不過這一切對於他而言,暫時還關係不大。
有多大的能力,擔多大的鍋。
天塌下來了有更高的頂着,
與其天天去擔憂那些未知的威脅,還不如立足當下,好好修行,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以應對未來的不時之需。
“可惜,此行雖然讓我成功領悟了火之意境的力量,算是完成了最開始的打算當中的一個小目標,但與焚天劍炎無生的傳承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張清元心中嘆息。
“若是能夠獲得炎無生的傳承,得到他當年對於火之劍勢的感悟,以此爲根基推衍變化,不僅能夠完成我那個想法的一角道路,恐怕修行這玄階武技星火燎九天的難度也將大幅度降低!”
作爲三百年前聲名赫赫的強者,炎無生當年可謂是站在整個玉洲修真界真元境巔峯的存在。
以當年他的修爲實力,甚至擁有着抗衡洞真境的力量。
面對這般的傳承,
張清元不垂涎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終究沒有得到那一位的傳承。
這也是一個此行的遺憾。
也不知那一位最終有沒有留下傳承。
正遺憾之際,張清元忽然靈光一閃,
整個人忽然呆住了,
想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突然望向手腕上盤繞成玉鐲的小火。
讓此時正悠然休息的小蛇心中一個激靈。
“小火,你當年跟隨在焚天劍前輩的身邊,肯定知道那一位前輩曾經呆過的各個洞府據點吧,那你清不清楚炎無生前輩是否有留下傳承?”
張清元盯着手腕上的小火牌玉鐲,聲音帶着一股親切。
“……”
“應該是有的吧,前主人名氣大,實力強,雖然他最初是普通農家子弟出身,可並非是什麼孤僻獨修,後來也有了妻子兒女,順便教導了幾個弟子,前主人最後那一段時間雖然有些奇怪,不過看樣子他應該對死亡早有所預感,應該會將傳承留給他那些親人吧。”
小火認真地想了想,出聲地道。
聞言張清元微微搖頭。
若是有後代繼承,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而且這些年來,張清元也未曾聽說過焚天劍炎無生家族有什麼出彩的後代,雖然這和他的消息不怎麼靈通也有關係,不過顯然在焚天劍炎無生之後,他的後代也未曾出現過什麼厲害的人物。
甚至於張清元猜測,若是炎無生妻子兒女的後臺不夠硬的話,他的傳承被什麼人直接巧取豪奪搶走了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這樣啊,那就算了吧。”
張清元嘆息一聲地道,有些可惜。
若是說有人惹到他身上,他會毫不猶豫反擊,將對方滅殺的同時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將對方的傳承等一切搶走。
可炎無生的勢力後代與自己本就沒有半點的交際。
更何況這一行的洞天遺址探險當中,他之所以能夠領悟火之意境,還是因爲對方的遺澤,張清元也做不到爲了一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傳承去將別人家族搶奪的事來。
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前一世所養成的三觀即便是在異世界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多年,有些核心的堅守依然未曾改變。
眼見張清元失望地沉默下去。
小火想了想,
覺得爲了自己日後的生活,應該做點什麼。
於是它顯現出身形來,張開嘴巴一吐,赤色的光芒綻放,一柄從中間斷裂,看上去極爲古樸的長劍就這樣出現在了面前。
“老大,這柄斷劍是前主人的佩劍,你看看對你有沒有用吧。”
第六百零二章 意外之喜
“這是……!!!”
斷劍出現在空氣中幾個呼吸之後,很快就消散了光芒,褪去了一切光彩。
彷彿就只是一柄放置了許久,殘破的斷劍。
張清元明顯感知得到,這斷劍的材料沒有摻雜任何的靈物礦石,有的也僅僅只是凡鐵,鍛造的工藝還普通尋常,在凡間的鐵匠鋪幾兩銀子就能夠購買的那一種。
但張清元可不會真把它當做是一柄斷裂的凡劍鐵劍來對待!
在先前那光芒亮起的一瞬間,張清元慎思之看到了無邊的烈焰滾滾燃燒席捲,恍惚間將整個個世界都是焚燒吞沒的錯覺!
那種錯覺一閃而逝,
可張清元能夠肯定,它確實存在!
“這東西,你是怎麼來的?”
張清元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斷劍,原本風馳電掣的劍光在這一刻都是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面色變得無比的凝重。
“就在那時候,前主人和我說你離開吧這裏已經不是你能夠參與得了的,感謝你百年來的陪伴之類的話,於是就將我趕走,我不願意,前主人就說我痴兒,然後將這一柄斷劍交給了我,說就算是留個念想吧,於是他就離開了,之後我也找不到他的蹤跡……”
回憶起當年發生的事,小火神情也是有些哀傷。
“這柄劍聽前主人說是他父親在小時候給他打造的,一直非常的珍視,後來走入修真道路之後,雖然面對強敵的時候沒有再怎麼使用,但我經常看到他用抹布非常認真的擦拭,偶爾面對一般的敵人時,也用來對敵。”
“那時候我就有些不好的預感了,沒想到最後沒過多久,血契就真的消失了……”
張清元摸了摸小火悲傷的小腦袋,
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稍微安慰了它一下,也許是妖怪心思單純,很快就又恢復了狀態,重新盤起來掛在張清元手腕上。
而此時,
張清元目光望着眼前這一柄斷劍,心中充滿着欣喜,雙目之中也是亮起了亮光,低聲呢喃地道:
“這次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時光飛逝,眨眼之間就過去了數日的時間,張清元回到了第八十七別院。
這一路上,
張清元也並沒有耽誤時間。
得到了那巨大的收穫,壓不下心中興奮的他一邊御劍趕路,一邊參悟斷劍上炎無生所遺留下來的道韻,同時對照玄階武技星火燎九天。
短短的數日時間內,張清元大有所獲!
不僅是對於玄階武技的理解,更是自身所掌握的火之意境,張清元看到了更進一層樓的道路方向!
而且那斷劍當中,由於當年炎無生傾注的心神,其裏面留存的道韻當中,甚至存在着當年焚天劍修行的道路!
這一柄斷劍,堪稱是張清元此行最大的收穫!
它雖然不是玉簡當中那種言語描述相當詳細的傳承,但從其中留存的道韻當中,張清元就能夠通過一點一點的摸索感悟,不管的觀摩,來反推出當年焚天劍炎無生曾經走過的道路!
而這一點,
對於張清元而言甚至比之真正的玉簡傳承之類的內容作用還要更大!
因爲一個人完整的傳承,很有可能會讓接受傳承者在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最終走上一條相同的道路,最後的成就也不過是一個翻版的焚天劍。
但觀摩流傳的道韻,然後自身理解修行則不同。
後者是在觀看別人的基礎上,有加入自己的理解,借鑑走出屬於自身的道路!
那是屬於自己的,
不會被前人的道路方向所影響。
一如張清元當年觀摩水劍仙遺留下來的劍意帖所領悟出來的水之劍意!
時至今日,
張清元的水之意境也都是完全走上了屬於自身的道路,與當年水劍仙的意境有着本質上的差距。
如今的這一柄斷劍,對於張清元而言,也就如同當年水劍仙的劍意帖一般!
這將是他走出自己火之意境道路的鑰匙!
這一行的收穫如此之大,張清元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回到八十七別院,
張清元直接是在別院洞府內休息了好幾天,畢竟迴歸路上參悟斷劍上遺留道韻和玄階武技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再加上原本之前在三川郡錄下那數以萬計的玉簡就已經足夠累的,那得到斷劍所產生的興奮在不久之後就消耗殆盡,也讓張清元趕到了心力憔悴的疲憊。
休息的同時,張清元順帶用神識察看了一下別院的弟子們的修行。
整體來看還算是不錯,這也讓他心中滿意。
招陸芸曦過來,檢查了一下她的功課,順帶指正對方修行過程當中所遇到的錯誤。
隨後張清元又單獨叫上了幾位平時比較刻苦努力,表現良好的別院弟子,同樣是單獨指點了一番,言語直入問題核心,讓幾個別院弟子都是欣喜不已。
而在這指點的過程當中,張清元也覺得自己放鬆了許多。
漫漫修真路,
也需要勞逸結合,不能讓精神過於緊繃。
當然了,
放鬆也不是完全什麼都不做,在此期間張清元也有花時間整理自身所學會的東西,並且感悟那斷劍當中遺留的道韻,順帶整理一下那數以萬計的玉簡內容。
做的事雖然不少,不過畢竟是休息階段,所以張清元的工作強度比之尋常要低上十倍以上。
時間也在張清元一邊指導別院弟子修行,一邊悠哉悠哉的修行當中度過。
外界也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發生。
實際上,修真界那麼大,無時無刻都有着事情發生,還有不少的大事。
只是對於如今一心在別院內隱修,不理外事的張清元而言,那一切的風風雨雨也就波及不到他身上了。
在這悠閒的生涯之中,
眨眼間就過去了兩三個月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之內,
張清元也終於是將腦海中新錄入的數萬玉簡分類整理完畢了,都大致基本知道每一道玉簡當中涉及到的信息。
與之相比,斷劍殘留道韻的感悟和玄階武技的修行,則是步入了一個瓶頸,難以勘破跨越。
不過張清元對此並不着急。
因爲這些東西,用時間慢慢磨,終究能夠將其磨破。
更何況就算是勘破了其中修行的困難又如何?
現在的他,
可施展不出這玄階武技來,自身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撐這一門武技的消耗!
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裏,還不如將時間放在另一件緊要的事情之上,他可沒忘記,自己如今要做的最爲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完善大衍術!
正好如今補充了數以萬計的修真玉簡,底蘊進一步提升,或許能夠對大衍術的完善有所幫助!
於是修養了幾個月之後,
張清元就開始全力將精力放在了這上面,爭取能夠在第三次悟道堂的機會用完之前,完善這一門祕術!
第六百零三章 再臨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的時間內,張清元一直呆在第八十七別院的小天地當中。
將主要的精力都是放在了那諸多玉簡修真知識的消化吸收上,同時源源不斷地對大衍術進行設計改善,確保在第三次悟道堂的機會用完之前,將這一門祕術徹底完善!
前世的某位不記得名字的偉人說得好,人知道得越多,就越加感覺到自己的無知。
此時張清元所擁有的修真玉簡所包含的龐大修真知識,已經是足以支撐起一箇中等宗門崛起傳承的基礎!
這般龐大的知識量,極大開闊了張清元的眼界。
同時某些前人的靈光一閃,都很有可能給張清元帶來完全不同的靈感方向!
比如在三川郡修真聯盟的傳承玉簡當中,張清元發現了一門由靈元境修士開創出來的能夠簡單做到一心二用的分神祕術。
這個分神祕術由於限制極大,同時也需要有一心二用的人才能夠修行,修成之後作用也不是很大,是以評價當中不過是準人階的祕術,屬於不入流。
這一門祕術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使用價值不是很大。
但在張清元面前,卻有着極大的意義!
因爲靈魂識海深處,那異化成爲手機的一部分靈魂與自身整體介於相互獨立,又相互聯繫之間。
張清元在弱小之際之所以時不時能夠表現出來極強的悟性產生頓悟,很大程度都是因爲某一瞬間聯通了那靈魂手機,在短時間之內思維計算力大幅度增加,由此時不時之間,使得張清元表現出來的悟性極高。
但又因爲相互獨立的關係,
這種聯繫基本上是時靈時不靈,張清元也根本無法主動控制這種狀態。
而這一門分神祕術,卻是給了張清元一些借鑑的靈感。
主體的靈魂意識是一部分,異化的靈魂手機也是一部分。
那麼能否將那異化的靈魂手機當做是分魂?通過分魂之間的聯繫進行控制呢?
這一門品階極低的分神祕術就給了張清元靈感的方向,讓張清元在開發大衍術的問題上再度補上了一個短板。
而這,還只是其中一個例子。
浩如煙海的玉簡,給張清元帶來了海量的修真知識,其中各種先人的想法亮點,無一不在補足張清元曾經所忽視的方面。
這也讓張清元不由得大呼僥倖。
這麼多忽視落下的地方,
若沒有三川郡那龐大的修真術法武技借鑑,自己未必能夠在第三次進入悟道堂的時候,將大衍術完善!
還好,
當初決定前往三川郡一行的決定倒是對了。
兩年時間以來,張清元除了閒暇時間教導陸芸曦等別院弟子之外,基本上是將絕大部分的心神方在了這大衍術的開發上。
而最後的結果,也沒有讓張清元失望。
兩年時間的艱苦修行,大衍術已經到了張清元自認爲盡善盡美的地步,只剩下前往悟道堂獲得感應那一抹靈機,然後將這一門祕法徹底完善!
除此之外,
在這兩年的時間之內,因爲查閱瀏覽了非常多的術法武技等修真資料,張清元對於修行的理解已經是達到了一種非常深刻的地步,自身的基礎也是隨之進一步夯實。
與此同時,他的修爲境界,也隨之提升都了真元六重巔峯。
距離真元七重,只差臨門一腳!
兩年的時間,從六重中期提升到六重巔峯,說起來放在張清元以往的修行速度當中已經算是很慢了,不過若是對比外界,那已經是快如妖孽!
這也最是正常不過,實際上兩年前在三川郡歷經一系列的戰鬥之後,張清元的修爲進境就即將突破至六重後期。
而他本人的根基極爲雄厚,又共享過小火的力量提前體會到過更高境界的實力。
諸多因素之下,能夠提升這般迅速並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或者說,
如果不是這兩年來因爲開發大衍術的關係,耗去了張清元絕大多數的時間,恐怕他的境界提升得還會更快!
“三年之期將至,這一屆外門大比也快要開始,我也是時候將大衍術完成那最後一步了!”
第八十七別院密室當中,張清元長吐了一口氣。
說實話,
這兩年來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專攻大衍術,生活看上去平靜無比,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但張清元依然敏銳感到了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氣氛在瀰漫。
具體是什麼,張清元也說不出來。
由於這兩年沒怎麼走出過八十七別院範圍的關係,張清元和其他親傳弟子的交際不多,但他可沒忘記,當初在內門大比上宇文少川給予自己的信息當中有說道,雲水宗內關乎穩健派和激進派的鬥爭涉及到更加深層次的東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那種風雲詭譎風雨欲來的預感是否只是一種錯覺。
但不管如何,張清元也都沒有繼續在宗門當中呆下去的打算了。
實際上雲水宗當中,有過半的內門弟子親傳弟子都基本上是長年不在宗門,而是呆在外面歷練闖蕩。
畢竟閉門造車,是難以有所成就的。
而按照張清元他自己的想法,等到他完成了大衍術,也完成了和魯大師的約定,那麼就直接離開宗門跑去南海闖蕩,畢竟自己那個便宜師傅似乎也在那邊,避開宗門之內的傾軋的同時,順便好好在南海那邊拓荒發育。
簡單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道路,張清元隨之站起身來,走出別院洞府。
“是時候了,一鼓作氣將大衍術完善,這將是我往後修行的最大依仗!”
在別院弟子敬重的目光當中,張清元駕馭遁光,消失在遠方天際,離開了八十起別院。
半日的功夫。
張清元再度來到悟道堂。
守在櫃檯上的,依舊是那一個老者修士,只是相較於數年前,對方的氣息更加衰老了,直如腐朽破爛的破風箱。
“前輩。”
張清元拱手行禮,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上去。
蒼老的手掌將令牌接過,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張清元似乎覺得對方的目光復雜了許多。
第六百零四章 覬覦
“是你這小子啊,看來這兩年來你的收穫不錯啊,來了兩次也知道路了,自己進去吧。”
老者修士接過張清元手中的身份令牌。
在其上劃開一道法訣,
對照無誤之後將令牌重新交還給張清元,隨手朝後方指了指,聲音沙啞地道。
“謝過前輩!”
收回身份令牌,張清元拱手行禮,而後轉身離開,朝着悟道密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張清元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老者修士方纔長長嘆了一口氣,那猶如老槐樹皮般的粗糙手掌無疑是撫摸着一枚破舊的玉簡。
渾濁的眼睛裏面,帶着複雜與不可言道的疲憊。
他也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時間也不多了。
堅持了這麼多年,
終究成了一場空!
老者心中不甘,
可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那就這樣吧,希望你,能夠破解這裏面的祕密……”
萬般的不服,終究化作一道長嘆。
那一聲蒼老的低語,悠悠迴盪,像是帶着往後大半生一無所成的辛酸。
身後發生的事,張清元自然是一無所知。
此時的他,正面對着悟道石,進入那種類似於天人交感的狀態當中,開始不斷地對大衍術進行最後的完善。
無數信息流在腦海當中充斥,最終如同實質般的漩渦被一股力量牽引梳理。
思維悟性都在這一刻彷彿提升到了數以十倍以上,讓張清元得以看到自己以往看不到的很多方面。
“真是神奇,這種天人交談的狀態,簡直就像是電腦核心更換了一個相差十代以上的處理器,但這種玄之又玄的感悟,卻又與單純的計算力提升完全不同!”
思考完善大衍術之餘,張清元內心之中也是不由得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以前的時候,張清元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但隨着這兩年時間以來的努力,深入分析和理解,讓張清元對於腦海當中的異化靈魂手機以及開創出來的大衍術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
這些深入的瞭解,無疑讓張清元明白,大衍術當中的計算推演力與這悟道石相比還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就不知這悟道石到底是什麼來歷……”
一瞬間,張清元腦海當中閃過這麼一個疑問。
不過很快就又消散開去。
管它什麼來歷,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將大衍術完善再說。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而就算是親傳弟子,想要獲得一次進入悟道堂的資格,都需要花費大功夫,給宗門立下足夠的貢獻不可。
而這還是親傳弟子纔有的特權。
因爲內門弟子連接觸到悟道堂的機會都不會有。
張清元隨之凝聚所有心神,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大衍術的推演上面去。
……
就在張清元苦修的時候。
外面櫃檯。
原本枯坐在櫃檯後的老者身旁虛空忽然一陣顫動,泛起一圈圈拳頭大小的漣漪,一道傳訊符的光芒隨之從中湧出。
老者一開始似乎沒有主意,隨着傳訊符光芒閃爍,才讓他將渾濁的目光轉過來。
只是看到那熟悉的神識波動,
老者那木然的面容上沒有任何的波動,隨手一拍,將那一道傳訊符徹底湮滅。
而後,
再度撫摸着手中的破舊玉簡,閉上了眼睛,木然坐在那裏。
像是一尊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雕像。
與此同時,
在傳訊符被掐滅的一瞬間。
不知多遠之外,某座華貴的庭樓上,一個白衣青年似乎有所感應,睜開眼睛,面露怒容,狠狠地拍了拍庭樓上的欄杆,真元力量瞬間將木質的欄杆湮滅成齏粉消散!
他目光恨恨地望着某個方向,
“該死!”
滿面的怒容讓白衣青年那原本還屬俊朗的面容帶上一抹猙獰之色。
“這老不死,都快進棺材了還不願將那東西留給我!若不是宗門規矩不允許同門相殘,我必定要殺上門去給他一個教訓!”
這白衣青年也是雲水宗之人,還是某一峯脈的親傳弟子。
並且,
在雲水宗親傳弟子之中,似乎還不是普通的存在!
此時在他後面,正站立着幾位氣息強悍的內門弟子,紛紛恭敬站立在身後,不敢多言語。
“師兄,那老東西就像是糞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既然從他身上得不到,爲何不想其他方法呢?”
庭樓上,白衣青年身後一道身影上前出聲道。
“我記得拿老傢伙已經快要三百歲了,真元境巔峯的大限也就在這幾年的事,我們沒辦法從那老傢伙身上奪得那一樣東西,爲何不將目光放在那老東西的後人身上呢,等他死了,難道還能有誰能夠將那東西保留下來嗎?”
那人的話語,提醒了在憤怒當中的白衣青年。
是了,
老傢伙不好對付,那老傢伙的後人或者繼承人總好對付吧?
就算那老傢伙不打算傳承給後人,一定要將那東西帶進墳墓裏面,到時候找到那老傢伙的埋骨之地,方法多得是!
想到這一層,白衣青年原本的憤怒也隨之平息了下來。
“天烈,你很不錯!”
白衣青年拍了拍身後出主意那人的肩膀,面上讚許地道。
隨後他手一揮,
對身後諸人下令。
“將下面所有人都派出去,我要知道這段時間內那老傢伙見了什麼人,和什麼人說過話,所有的一切信息都不要遺漏,統統報上來給我!”
白衣青年面上閃過一絲狠色,眼中燃燒着熊熊火焰。
“我不管過程如何,總之,當年水劍仙遺留下來的傳承最後必須要落到我的手中,誰也休想阻攔我!”
“是,師兄。”
“明白,師兄!”
身後諸多修士,紛紛應是。
原本出主意的那叫天烈的弟子,低着頭,沒有人看到的是,在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莫名的光。
……
不管暗中有什麼人謀劃着什麼,又佈下什麼陰謀,都無法影響時間的流逝。
很快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原本在悟道石前參悟的張清元,終於是再度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他,
眼中充滿着難以抑制的喜悅。
心中的興奮,幾乎讓他不顧體面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鑽研的大衍術,
成了!
第六百零五章 饋贈
大衍之術,
乃是張清元以自身腦海當中的金手指靈魂手機爲基礎,所開創出來的一門推衍神術。
就如同前世的電腦軟件的集合體,能夠根據輸入的數據進行推斷演化,而後以得到的諸多結果爲參考,加快自身修行速度的同時,找到那些人力所忽視的缺陷地方,從而進行鍼對性的解決。
修真知識積累越多,這一門祕術的威力就越大。
而通過大衍術推斷修行所鑄造的根基,也都將會給張清元打下堪稱是完美的道基。
“有了這一門祕術,日後我吸納獲取的各種修真知識,術法武技等的速度也都會不斷上升,源源不斷提升着一門祕術的威力!”
心中雀躍,張清元思緒不斷湧動。
兩年時間,張清元修行固然是刻苦,但他從雲水宗藏經閣和藏書樓裏面錄下的玉簡何止十萬計?加上三川郡當中的收穫,短時間之內看完根本不現實。
實際上這兩年的時間內,張清元也僅僅只是對於自己錄下的數據庫當中的玉簡進行了簡單的分類瀏覽了一下,鑽研最多的還是神識靈魂方面的術法武技,相關的先人留下的各種猜測感悟。
而在這靈魂神識方面,對比龐大數量的玉簡數量,佔據的不過是非常少的一部分。
即便是這非常少的一部分,都花費了張清元兩年時間才徹底消化。
箇中艱難,可想而知。
大衍術創造成功,無疑能夠讓張清元更快消化這些玉簡知識,反過來又將大衍術進一步推演提升,達到更大的作用!
“並且日後修行道路上,修行術法武技,乃至於陣法,煉丹術,煉器術,甚至意境方面的修行,都將會大幅度削減我所修行需要的時間!”
“有了這個,將會是我在這個修真世界達到巔峯的最大底牌!”
張清元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內心之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情壯志來。
收拾心情,
張清元再度上下審視,花費了一些時間在天人交談的狀態當中查缺補漏,確定沒有太大錯漏的方向之後。
在悟道堂之內修行感悟的十天時間也到了。
整個空間之內光芒一閃,張清元就被隱藏在密室之內的傳送陣給傳送了出來。
有些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前。
櫃檯後方,老者修士依然閉着眼睛坐在後面,似睡非睡,彷彿對一切都不曾關心半點,蒼老像是一塊即將腐爛的朽木。
張清元站起身來,朝着臺後的老者拱手行了個禮,就準備後退離去。
卻在這時,
“等一等。”
老者忽然出聲,沙啞的聲音猶如被老鼠咬出一個大洞的破風箱。
張清元一愣,腳步頓了下來,抬頭望去,面上有些疑惑,也不知對方爲什麼。
只見老修嘆了一口氣,手指在一枚破舊的玉簡上摸了摸,在不捨的目光之中拿了出來,遞到張清元面前。
“張小子,這些日子以來老夫看你還算順眼,這東西就送給你吧,若是有時間,不妨琢磨一二,裏面的乃是宗門先輩當中一位大人物留下來的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前輩這是……”
“收下吧,我老了,也沒幾年好活的,原本這東西準備一起帶進墳墓裏面去,免得再害人,沒想到遇到你這小子,天資之高簡直是老夫平生少見。”
老者的眼中,不無羨慕之色。
這三年來,他可是親眼看着張清元在短短的三年時間之內,實力迅速提升的。
甚至於以他真元境巔峯,即將邁入那一步的眼力,看到了更多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不僅僅是修爲境界的提升。
他明顯感覺到,那小子在這三年之間,實力提升了不止數倍!
很明顯,這小子在保持修爲境界高速前進的同時,在其它方面也沒有絲毫的落下,甚至還保持着勇猛精進的勢頭。
這般天資,委實是讓人羨慕無比。
“謝過前輩饋贈,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此恩晚輩日後必定銘記於心,若是前輩有要用到晚輩的地方,請儘管吩咐便是。”
從眼前這蒼老的老者的眼神當中,張清元並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的存在,有的只是對於宗門優秀後輩的欣賞。
而在對方堅持的目光之下,張清元也不好拒絕。
“老夫……”
原本老者想說老夫不過是一籍籍無名即將等死的老頭子,只是話語剛一湧上喉嚨,就哽在了那裏,說不出來。
曾經年少時,他也曾是宗門那一代的天驕,被師長們重點關注的別人家弟子,被師傅寄予厚望,那一代弟子當中能夠突破到洞真境的真傳種子。
那時候,他也曾意氣風發,暢想着自己將會是一個時代的主角。
只可惜,現實是那麼的殘酷。
當年師傅早已經是勸他放棄那一條路,可他依舊是冥頑不靈。
直至如今,都沒有面目去面對曾經的師尊,只躲在這個地方苟活。
他終究是有所不甘。
不甘這樣默默無名地離去,這世間連他一個名號都沒有。
老者緩緩伸直了腰桿,原本彎曲佝僂的腰桿變得挺直拔立,給張清元一種好像是老兵歸來,那種昂然的氣勢。
“老夫武正宗,你可記好了!”
“記住了,謝過武前輩!”
張清元點了點頭,拱手朝武正宗深深一拜。
許久,
張清元告別離去。
此時悟道堂內,
直到張清元退去,身影消失在遠方,武正宗的身影像是支撐着身體的力氣被抽乾了一般,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這麼多年了,終究還是放下了啊!”
武正宗深深嘆了一口氣,
因爲那一枚玉簡,他被困在這個關口接近兩百年的時間不得寸進,越是想不通,就越加成爲了自身的執念。
乃至於成爲了他唯一活下去的支撐。
但此刻,
失去了那東西,武正宗發現似乎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難受。
反而是心中的一顆大石徹底被搬開!
不知爲何,
渾身上下反而是輕鬆了許多。
“距離大限估計還有幾年時間,老夫也算得上是同代修士當中,寥寥幾個最終能夠活到壽終正寢的了吧……罷了……一切都過去了……”
他望着外界的陽光,緩緩站起身來,走出了那一方陰暗的櫃檯,融入陽光之中,消失在遠方。
自此,
悟道堂的大門,
少了那麼一個永遠呆在那裏的守門老人。
第六百零六章 將離
守門老人的消失,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
事後張清元稍微詢問了一下自己身邊爲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不過或許是因爲年紀的關係,也或許那一位老者真的沒有什麼名聲,是以衆人基本上都是一無所知。
這也並不奇怪,武正宗活躍的年代,已經是兩百年前。
在這些年月裏面,如果人以二十年爲一代的話,那麼都已經是過去了差不多十代人。
就算是修士,兩百年時間過去,同代的人除非突破到真元境,或者說是突破到真元境後期以上得以延長一段時間的壽命,否則的話基本上都是老死化爲塵土。
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
除非是像三百年前水劍仙齊一鳴那等千年來堪稱是逆天級別的人物,否則的話隨着時間的流逝,當初的風雲人物自然而然的就淹沒在時光的洪流當中。
這一點,也是不由得讓張清元有些感觸。
以他的神識修爲,以及通曉大部分修真玉簡的眼界,自然能夠看得出對方十有八九是真元境巔峯的存在。
這等人物,距離洞真只差臨門一腳。
在萬界即便是放眼整個玉洲修真界,都是一方風雲人物無疑,出身成長的各種經歷爲人廣泛傳頌,真正做到廣爲人知。
在洞真不出的時候,他們就是修真界巔峯的大人物!
要知道在玉洲三川郡那等地方,真元八重就足以稱雄一時。
真元巔峯的強者地位,可想而知!
然而在這宗門當中,卻是默默無聞,或許張清元想要窮根究底打聽的話,未必不能夠從一些老一些的真元境修士當中打聽到這個名字的一些消息。
但卻也沒有那個必要。
“所謂的虛名,終究也是無法敵得過時光的流逝,能夠敵得過光陰的,恐怕也唯有自身的不朽!”
武正宗一事,給了張清元委實不少的觸感。
他不想日後也像這樣,最終窩在一個角落裏面,慢慢地腐朽死去。
他想要做的,還有很多!
不知不覺間,張清元內心當中對於修行更是堅定了幾分。
武正宗的離開在意的人並不多。
張清元也只是在休息了幾天,將悟道堂的收穫金屬消化晚輩,準備帶禮上門拜訪,發現那悟道堂的守門人已經換了另一個人才知道這事。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又去幹了些什麼。
生活依舊照過。
彷彿缺不缺少這個人,根本沒有多大的關係,世界依舊照常運轉。
這讓張清元趕到有些惋惜。
他還沒能好好感謝一下對方,順便詢問一下對方關於那玉簡的事。
那一枚武正宗贈送的玉簡,張清元也察看了。
不過可惜的事,一股力量阻擋了張清元的查探,琢磨良久之後張清元才發現,這是一種類似於資格認定的力量。
在沒有達到真元九重之前,
或者說某些方面沒有達到資格之前,張清元根本無法瀏覽其中的信息。
張清元並不知道這玉簡上的限制是原本如此,還是武正宗之後刻意留下來。
但不管是誰,張清元都感受到了這玉簡當中內容的重要性。
要留下這樣的手段限制,
十有八九是裏面的信息,會對真元九重或者是限制條件之下的人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
比如說道與法之間的影響!
高階修士對於低階修士道路的影響,堪稱是致命,若是不能消化或者斬斷這種影響,那麼修士最後很有可能走上同樣的道路,被前人道路所限制,日後想要走出屬於自身的道難度說不得提升十倍以上。
“看了這裏面的東西我暫時是無福消受了。”
手握着玉簡,感受到裏面傳來的那股排斥之意,張清元嘆息一聲。
他雖然有些好奇,卻也並沒有因此而選擇暴力侵入。
這是出於善意的限制。
做事不知好歹的話那就不對了。
雖然暫時無法瀏覽其中的內容,但是張清元自然也不會直接將其扔進垃圾桶裏面,而是將其鄭重放好。
靈覺告訴他,這東西對於自己突破洞真的時候有着很大的作用!
……
玉簡的事先放一邊,此時張清元正面臨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挑選八十七別院的弟子,前往參加外門大比。
沒錯,
三年一度的外門大比也快到了,張清元的任務也即將完成。
當年魯大師幫忙他設置了一個通往靈海劍派殘址的個人傳送陣,讓張清元得以在其中發現了不少的好東西,實力底蘊都是得以更進一步。
之後也順手幫忙在月連羣島上設置了一個護島大陣,能夠牽引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培養地脈,讓月連羣島得以壯大成爲張清元駐足的島嶼根基。
作爲報答,張清元答應迴歸宗門之後幫魯大師照看一下他的後輩孫女陸芸曦。
如今三年已到,經過張清元的指點,以及一些丹藥的支持,此時的陸芸曦修爲境界已經是達到了靈元九重巔峯。
而一身基礎戰力,也因爲張清元洞若觀火一般的指點,極爲的強大。
在同階當中少有對手。
按照張清元的估算,此次陸芸曦能夠進入內門,那是十有八九的事,根本不會有什麼意外。
並且在他的幫助下打下如此雄厚的基礎,以後晉升真元也有七八成的成功率,能夠做到這樣,已經是足夠了!
張清元對魯大師已經算得上是問心無愧。
雖然呆在外門擔任掌院三年,開發大衍術鞏固自身也是一個很大的因素,不過他也完成了當初的承諾不是?
“外門大比完成,等那孩子進入內門,我就去宗門申請一份開拓令回南海待著,哼,當年的那些恩恩怨怨,等我神功大成洞真歸來再說!”
“只要進入洞真境界,自然有資格鎮壓一切不服!”
“嗯,離開的時候,順路回家族一趟,雖然上一次張常陽長老來信說,由於我在宗門內門大比上的表現,家族所遇到的麻煩已經消弭,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原身之因果,就暫且轉道順路過去看一眼吧……”
在張清元的思考當中,第八十七別院內的小比很快就結束。
毫無疑問,經常被張清元開小竈的陸芸曦取得了八十七別院的第一名,而在她之後的一共三十位,將會前往參加三年一度的內門大比。
而那之後,也是張清元離開的時候了。
第六百零七章 線索
“武家主,可是有決定了?”
武家府邸,內廳接待大殿之中,一個白衣青年悠然坐立在主位上,接過一旁的茶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平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
整個大殿之內,氣氛有些壓抑。
首座左右兩排客座上,也都是各自坐下了幾個人,面色表情不一。
數道目光聚集在廳堂中心站立的武家家主身上,讓他的額頭上都是沁滲出了汗珠。
“仙長,真不是我等隱瞞,而是老祖真的沒有任何東西留下,就算是老祖行蹤,他也未曾告訴過我們隻言片語啊!”
說話之時,那人至中年的武家家主面上也是露出苦澀之色。
尋常人只知道他們家族出了一位真元境巔峯的老祖宗。
但誰又知道那一位老祖跟家族之間的關係,根本就是形如陌生人一般呢?
三百多年前,
那一位老祖宗出身於武家一方庶脈,幼年時父母去世,無依無靠之下爲當時家族的族長一脈子女欺凌,家產也被強取豪奪,連走上修真道路的靈物,還是其藏好死不鬆口透露的父母遺物。
也正是因此,當年武正宗公開宣稱和家族斷絕血脈關係,並且憤怒地說他日必有後報。
當時的武家絕對一介孤寡幼子,說這句話的時候武家人沒有一個當回事,還出言各種譏諷嘲笑。
然而後續的發展,誰也沒想到。
這個世界當真是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事發生。
當武正宗在所有家族人的笑話眼神當中帶着滿腔的憤恨離開家族外出闖蕩之時,沒有人料到,他會依靠着父母遺留下來的那一份靈物啓靈成功,而後幸運地遇到了一位雲水宗的高人,被帶到外門,並且開始了其一生的傳奇。
一位真元境巔峯的強者,足以給一個家族立下數百年不墮的基業。
但這一切與武家沒有絲毫的關係!
自從武正宗離開了家族,就沒有再回去過一天,同時也放言武家早已是斷絕了血脈關係,任何武家的事情與他無關,是以武家也絲毫沒能借到武正宗的勢,反而讓一些競爭對手知道的具體情況之後,加大力度對武家下手。
數百年的時間過去,武氏家族不盡沒能得到半點的好處,反而是逐漸沒落了下來。
整個家族傳承到今日,修爲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半步真元境。
也正是因此,
當白衣青年等人到來,反而是客人坐在主位上,武家族長戰戰兢兢站立在廳堂。
武家,
不過是一個連真元境都沒有的小家族,在這等強者面前隨便吹口氣都盡滅。
其中悽慘程度,
可想而知。
“哼!那老貨尚無弟子,爲人也孤僻,不將東西留給你們還會留給誰?!我勸你們武家還是不要自誤!”
主座上的白衣青年還未曾說話,
坐在其一旁,先前給他出主意的叫做天烈的青年就是冷哼一聲,一股磅礴的壓力瞬間在整個大殿之內席捲,如山一般的壓力壓塌了下來。
“饒命,上仙饒命!”
那武家家主在這種恐怖的聲勢之下,只覺得肝膽俱裂,面色煞白。
雙腿一軟,竟是跪在了地上。
痛哭流涕。
“我們真是不知道老祖的蹤跡啊,老祖自從離開家族之後,就從來沒有回過家族,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啊!”
眼見這一幕,四周幾人愣神之餘,眼中也是待著鄙夷之色。
這樣的貨色,
難怪家族出了一個真元巔峯的雲水宗親傳弟子,都還能夠混到這般落魄,家族連一個真元境都沒有。
也不用他們多費心思,當年的事情也能夠猜測出一二來。
畢竟若不是真的得罪死了,族內出I了一位真元境巔峯的存在,隨便一點的餘蔭造就都不止這樣。
“也就是說,你們沒有用了?”
那叫天烈的青年眸中寒光一閃。
雖然說他們這一行乃是臨時起意,參與一場宴會過程當中順道而來,並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但提議畢竟是他提出來的,原本還想在師兄面前邀一個功,結果如今卻一無所獲,甚至還差點鬧了個笑話,如何能讓他甘心?
武家家主感受到了對方眼中的冷意,渾身一顫。
雲水宗雖然是正道魁首,做事講究規矩,門下弟子們做事也有分寸,以免做出讓宗門蒙羞的事情出來。
但問題是,一個真元境中期的修士,有太多的手段可以使得一個小家族滅絕。
根本不用出手,稍微暗示一下,說不得第二天就會有一羣無法無天的法外狂徒突襲他們家族,殺人掠走家族的底蘊根基,讓武家自此淪落至凡塵。
“有用有用!諸位仙長稍等!”
武家家主連忙大喊。
隨後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讓人將一個面上看上去桀驁的年輕人綁着帶了山來。
“武三,你本是老祖宗妹妹的血脈後代,前些年在宗門又得到老祖宗的指點,知道什麼都說出來,不然的話想想你的家人!”
武家家族讓人將那叫做武三的年輕人強迫壓着跪在地上,惡狠狠地道。
在衆人驚異的目光當中,隨着武家家主的脅迫,爲了避免家人遭受迫害,武三隻得將一些事說了出來。
讓那天烈的年輕人沒想到的事,還真找到了一些線索。
原來那武正宗當年雖然和武家斷絕關係,不過他家中還有一個庶妹,留下了一支血脈來,武三正是那一支血脈的後人,而武三也不知從何處得知了這樣一位老祖存在的消息,於是加入了雲水宗,並且託人藉機聯繫上了武正宗。
出於當年的血脈親情,也或許是人老了也就思念起了數百年前的一幕幕,於是武正宗就將武三留在身邊指點了一段時間,指導他之時言語當中不經意間泄露過一些消息。
“老祖宗最近這幾年,有幾次無意間提及過張清元這個名字,或許你們找的東西就在那人身上。”
武三咬了咬牙,終究還是不敢賭上自己家人的性命,將一些可能的猜測如實地說了出來。
只不過與此同時,
他的拳頭暗暗握緊,準備這之後就將自己母親和弟弟收拾東西遷走。
家主這個仇,他記住了!
第六百零八章 自信
“應該就是他了!”
一座庭樓當中,白衣青年接過蒐集得來的信息,最終將目標確定在了張清元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
調查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因爲悟道堂的特殊性,雖然能夠進去的人不多,是的悟道堂人流比較少,但是再少也會有源源不斷的修士前往悟道。
諸如三年前內門大比第一的遊曉生,第二的左擎天之類的排列頂端的人物,都得到了進入悟道堂的資格。
對於這些修士,白衣青年一系的人最開始只當他們是接待的普通修士,不覺得那老貨會與這些人有什麼交際,再怎麼也不會輕易將那麼珍貴的東西扔出,所以並沒有花費太多的精力去關注調查。
而當初張清元和武正宗兩人的交集談話,也沒有人看到。
是以更沒有人將線索追查到他身上。
算得上是燈下黑。
不過終究是在這一次的意外當中露出了痕跡。
“張清元啊,天烈,我記得上一次的內門大比你也有參與過吧,他的實力怎麼樣?”
白衣青年望着張清元那三個字,
倒是沒有衝動。
畢竟作爲內門大比最終勝利的前列人物,並且已經被明水真人收下成爲親傳弟子,再怎麼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輕視的。
不過要說太過重視也不可能。
白衣青年晉升成爲親傳弟子已經是超過了三十年,修爲也一路提升到真元七重後期的地步,知道的一些東西更加的多。
不久前他才曾聽到過一個消息,這個驚才豔豔的年輕人,怕是前途不妙。
君不見,
幾乎每一個親傳弟子麾下都有幾個內門弟子投靠,以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以及某些隱形便利嗎?
然而那張清元呆在外門三年,一個都沒有!
其中蹊蹺,可見一斑。
“那個人實力很強,進步也很快,當年我在半決賽的時候就被他所淘汰,而進入到決賽看到他的實力已經是恐怖提升了不少,絕殺底牌更是恐怖異常,不好對付!”
說話的,赫然是當年在內門大比上有過交手的陽天烈。
說起這個人,他也是一臉的鄭重。
“當然,就算他再怎麼進步快,如今的實力也不過是真元六重罷了,和師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自信是好事,但是太過那就不好了。”
白衣青年搖搖頭,
“能夠在內門大比獲得前三的,都是一些怪物,越級挑戰擊殺不過是喝水喫飯,可不能小覷。”
“但能夠越級擊殺的,不過是尋常的真元境七重,師兄尤其是那些等閒之輩可以相比的?”
“這倒也是事實。”
白衣青年點點頭,目光遙望不遠處天穹,視線彷彿看穿了重重虛空,聲音悠悠地道:
“外界的散修,同級別之間根本難以是宗門弟子的對手,因爲無論傳承,還是手段,都遠不是那些僥倖得以突破的尋常散修相比的,那張清元能夠對付尋常七重,可我也有自信對付得了他,真正麻煩的是一旦得罪這等天資妖孽,未來的日子可不好過。”
天才妖孽,最可怕的是對方的潛力。
誰也不知道這些妖孽,最終是否會成就洞真,成爲那高高在上,幾乎可以說是凌駕於宗門之上的洞真境仙人。
不過話雖如此,
白衣青年面上卻不見得真有多大的忌憚。
“好在那小子自身都快難保了,還有沒有未來都不一定,就算渡過難關,日後的大敵也不會是我們,正是最好動手的時機不過!”
“與其之後那東西落到別人手裏,還不如先落到我的手上。”
白衣青年目光悠悠,
不過他還有一句話沒說。
那就是這玉簡十有八九最終都會落到那一位手上,只不過相比於其他人獻上去,從自己手中獻上去的意義是完全不一樣。
他清楚知道,自己看弱小之人如螻蟻。
而他自己,在某些人面前也不過是大一點的棋子罷了。
“先查找一下信息吧,接下來我再找個時間和這一位師弟好生說到說道……”
……
外門大比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只不過相比於張清元他們那一屆,雲水宗掌門和八脈峯主齊至,並且親自挑選弟子進入內門的盛況,今年確實簡單得多。
高臺之上,坐着的都是各峯脈峯主麾下的親傳弟子,基本上是幫忙峯主處理各項事務的副脈主。
基本上都是各峯主親傳弟子當中的大弟子,修爲都在真元境巔峯。
以前的時候,張清元還以爲副脈主是地位僅次於峯主之下的洞真境強者,但在進入了內門之後才知道,副脈主其實和修爲沒有半點的關係,這是脈主直接任命協助自己處理各種事務的修士,一般從自家門下的親傳弟子當中選一個能力資歷足夠的擔任。
張清元甚至有些陰暗地想,或許這個副峯主的位置,就是各個峯主爲了輕鬆,將事情都扔給弟子美其名曰歷練的黑鍋。
不過這其中也有例外。
比如玄水峯,
副脈主是張清元的熟人,大師兄王躍年。
這有些奇怪。
因爲王躍年是張清元的便宜師傅明水道人座下,而明水道人早已經卸任了玄水峯峯主一位十多年的時間,王躍年依然坐着這副脈主的位置,實在是讓人有些奇怪。
不過情況雖然古怪,但張清元卻並沒有打算打聽的意思。
因爲相比於這些權力之間的鬥爭,或者是宗門上層的亂七八糟關係,張清元一直覺得唯有實力纔是最爲重要的一切。
掌握實力,
任何問題就都能夠迎刃而解。
根本沒有必要花費時間摻雜進入這些亂七八糟的鬥爭當中去。
與其花費時間參與到這宗門權力之爭,還不如好好用這些時間來修行,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
當然,這三年來幾乎將所有的心血精力都放在大衍術的開發商,沒有時間去八卦其他東西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外門大比開幕,張清元也上前拜訪王躍年師兄,王躍年也很熱情接待了他,兩人交流一番,交情也隨之深厚了一層。
不過張清元也明顯地感覺得到,在王躍年將他引薦給周圍幾個副脈主的時候,隱約間感覺到似乎有一些氣氛不對勁。
而這,
也讓張清元內心產生了更多警惕,表面上笑意吟吟的同時,內心裏盤算情況不對,是不是需要提前找時間跑路,
避開可能即將到來的漩渦。
第六百零九章 觸感
一個多月之後,外門大比結束。
第八十七別院當中,有七人得以進入內門,這有些出乎張清元的意料之外。
因爲每一次大比,進入內門的名額就那麼多。
而整個雲水宗外門別院則有上百之數,平均下來每個別院也就能夠晉升兩三個人左右的樣子。
張清元當年所呆的十七別院,已經是少有的優秀一流了,此次能夠晉升七人,可以說是整個外門別院當中晉升人數之首不爲之過。
得知這些消息,一旁的別院子弟都對八十七別院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場外一些前來觀戰的稍微有那麼點人際關係的小家族小勢力,更是想着打聽着八十七別院何人教導,日後是否運作自家子弟進入到其門下的別院當中修行。
這也正常。
別院弟子的水平和教導的掌院也有一定的關係,八十七別院之所以能夠達到這樣的水平,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爲張清元基礎紮實無比,相比於尋常的真元境修士看清得更多,教導的效果也自然越好。
當然,那些小勢力的心思,十有八九是白費了。
教導完這一屆之後,張清元已經準備好了跑路的計劃,怎麼可能還會留在宗門當中繼續擔任掌院之位呢?
沒有什麼意外。
陸芸曦也在這進入內門的七人當中。
也是因此,張清元也完成了當初的承諾。
再加上自己原本留在宗門的計劃打算都已經是完成,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還有可能捲入那不知爲何讓他也爲之感到不安的宗門漩渦當中。
所以,張清元走了。
走的很乾脆。
在外門大比結束之後,按照當年劉掌院一樣的慣例,召集幾個進入內門的別院弟子慶祝一番,給他們最後的一次講道指點,順帶再給那些沒有晉升的別院子弟勉勵一番,隨後就準備離開了別院。
說實話,在八十七別院呆了三年,儘管這三年的時間當中張清元基本上將大部分的精力花費在自己的修行上。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對別院的弟子沒有半點的教導了。
說起來呆了三年,與一些相熟的弟子,還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師生之情的。
讓準備離開的張清元也有些惆悵。
這也讓他隱隱間對宗門此舉產生了一些明悟,宗門之所以讓內門弟子擔當外門別院的掌院,恐怕除了讓真元境界的內門弟子們審視自身的修行,鞏固基礎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建立與宗門的聯繫羈絆吧。
這種師生之情,一定程度上能夠凝聚宗門弟子們的向心力,如同春風細雨般不斷培養弟子們對於宗門的感情。
“呼,宗門啊……”
張清元長吐了一口氣。
人很難做到真正的無情,修士也是如此,人生活在世,總有那麼牽牽扯扯的關係。
就算是張清元,在宗門當中也有幾個談得上話的朋友。
這是人的本性所決定,難以改變。
罷了,
想多無益。
每個人也有自己需要走的道路,雄鷹也要學會自我飛行,八十七別院的弟子們也有屬於自己的人生,沒有想太多的必要。
而且說實話,這發自內心的感觸,也並沒有太多,因爲張清元三年時間也並沒有付出太多的精力。
遠沒有張清元前世高中三年,各自勞燕分飛迎接新生活時候所產生的那種惆悵來得濃郁。
前世的記憶,已經很有些年頭了。
只是如今再回想起來,某些情緒依舊會縈繞在心底。
越是久遠,越是沉香。
難以忘記。
……
拋開心中湧起的多愁善感,張清元很快就收拾好了心神。
也沒有什麼好整理的。
基本上所有的東西往儲玉鐲一放,就完成了整理,別院洞府之中也沒剩下什麼東西。
這儲物玉鐲,說起來還是當初在三川郡那個洞天祕境的時候,從擊殺的趙家後輩趙天極手上得來。
張清元也不知其從哪裏得來。
總之就是從其身上奪走儲物袋的時候,順手將其身上的有靈氣波動的物件都是拿走,於是發現了這麼一個玉鐲。
這玉鐲不僅擁有着一個龐大的儲物空間,而且還是一項威力極爲不俗的法寶,能夠施展空間禁錮的能力,威力不錯,以張清元全力施展的話,至少能夠困住真元七重境的修士片刻的功夫。
這應該是某個被三川郡趙家滅掉的某個宗門世家流傳出來的東西,可能是被當做後備傳承的資源儲藏,裏面還有不少的玉簡和各種資源,一看就是爲了日後勢力重新崛起而準備的,就不知道怎麼落到了那趙天極的手中。
當然,一切最後都成爲了張清元的戰利品。
玉鐲內的儲物空間極大,有數十個儲物袋的空間範圍之廣。
輕易就將張清元所有的家當都給放了下來。
收拾好東西,張清元直接御劍飛回宗門山門,將八十七別院掌院的任務交換,由於這三年教導成績出色的緣故,張清元還得到了宗門的額外獎勵,這也算是一樁意外之喜。
接下來張清元也沒有什麼耽擱的。
直接前往玄水峯求見峯主。
在見到峯主之後,向其申請外出開拓的任務,準備前往南海開拓一番。
不管雲水宗最近氛圍怎麼不對勁,就張清元感覺而言,玄水峯峯主對自己還是沒有什麼敵意的,這幾年來自己也曾接受過對方的提點,讓張清元穩固提升的速度都是有所提升,就這一點張清元就沒什麼好說的。
而事實也是如此。
雖然現任的玄水峯峯主與張清元那便宜師傅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但對於張清元而言,還是頗具照顧。
在張清元說出自己大致的打算之後,玄水峯峯主也並沒有阻止,同意了張清元的申請,並且讓張清元一切小心,可以申請宗門的援助,調動一定的宗門力量,畢竟在南海開拓,也是爲宗門擴張大計做出貢獻,一定的援助那是必然的。
只不過同時玄水峯峯主也略帶深意地看了張清元一眼。
似乎他在這個時間段申請外出開拓的時間有些玄妙。
讓張清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