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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滾

  “什麼,不在?”   “宗門弟子皆有守土職責,他張清元是幹什麼喫的?怎麼就不在?”   月連羣島內,主島大殿。   一臉傲然之色的羅文穆眉頭微皺,不爽地對眼前之人出聲訓斥道。   原本他就對跋山涉水趕到這窮山僻壤之地內心之中就有些不爽,從眼前之人得知此行的主要目標也就是那個叫做張清元的幸運小子還不在,   頓時讓他心情變得更差了起來。   “稟上使,三年前島主接受宗門召集令前往天衡島參加與海族之戰,至今未歸,或許是在大戰當中受了傷在什麼地方閉關修養。”   面對有些盛氣凌人的羅文穆,張常陽長老卻也不敢得罪,   無論是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還是身份,都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尤其是張清元三年沒有絲毫音訊的情況下,只能小心翼翼辯解。   “果然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聞言羅文穆在心中不屑地道。   在南海宗門修士和海族當中的戰爭他也聽說過,在宗門內部也都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但也僅此而已罷了,   在他眼中,   這場所謂的戰爭根本就是發生在窮鄉僻壤的一場衝突戰鬥,在二十餘年前那一場玉洲雲水宗和海洲瀚海宗兩大宗門的戰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畢竟真元九重就能夠左右一方戰局天平的戰爭,人數再多也根本沒有意義。   而在這種程度的戰鬥當中,都能夠受傷,導致數年未曾迴歸。   羅文穆心中對那個徒有虛名的傢伙更是看清了一分。   “那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我等也是不得而知,事實上三年前那場戰爭結束之後,島主就一直沒有消息。”   聞言又是一陣沉默,   空氣有些壓抑。   羅文穆面色有些難看。   此行本就不爲他所願,最終還空手而回,白跑了這麼一趟。   這無疑讓他心中更是增添了一分惡感。   “師兄,我等就這樣直接回去也不好,不如在此地暫時停留一段時間,如果那張師弟還沒能回來,到時候再回歸宗門,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不是?”   這時,   一直呆在羅文穆的身後的乾瘦男子出言地道。   來一趟直接離開的無功而返,和等上一段時間的無功而返可是完全的兩回事。   後者至少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乾瘦男子作爲親傳弟子當中出身不高,也不是很起眼的親傳之一,內心之中的算計顯然比之羅文穆要多上一些。   聞言那羅文穆眉頭微皺,儘管他覺得在這等那小子實在是給那小子太多面子,但就這樣直接無功而返也差了那麼點的意思。   “那就給那張清元面子,等上一個月的時間吧。”   羅文穆斟酌片刻,終究沒有反對。   而後手指着張常陽朝他指使道:   “你去給我們安排好地方,我們就在這等上一個月。”   ……   一個月後,   一道遁光迅速朝着月連羣島的方向趕來。   經過一個月的趕路,張清元終於回到了月連羣島。   然而感知到島嶼上兩股陌生的氣息,張清元眉頭微皺。   按下遁光,   身影一閃落入島中。   找到了在港口坊市內坐鎮的張常陽,很快從其口中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張清元面色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   只是在得知那兩人在這島上呆了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並且幾乎將自家島嶼道場當做是他自己家的某些行爲之後。   也是忍不住眉頭微皺了起來,心中憑空給那兩人增添上了幾分的惡感。   決定還是先將此事解決了先。   半個時辰後,   張清元邀請兩人在主島大殿內相談。   先是說了一兩句招待不周之類的客套話,然後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直奔主題詢問了兩人的來意。   “張某在此謝過兩位相邀,不過在下只想在此間好生修行,並不想捲入宗門爭鬥當中,還請兩位回去代張某謝過大師兄。”   在聽聞羅文穆的講述之後,張清元直接開口拒絕。   沒有絲毫的遲疑。   開什麼玩笑,   當年初入內門的時候,自己曾因爲宗門之間守舊派和激進派的鬥爭,被趕到南海之地。   其中似乎就有這一位大師兄的身影。   以前的時候,   張清元層次沒到,沒接觸到高層,對於是誰針對了自己還一無所知。   但是隨着他晉升真傳,實力不斷提升,通過同門師兄們也能夠接觸到一些消息,其中就有關於守舊穩健派和激進派之間的狗屁竈子的事情。   這位大師兄,本身就是穩健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目的似乎正是爲了衝擊宗門祕傳弟子的位置。   事實上,   過去了那麼多年,隨着張清元實力不斷提升,弱小時候的一些衝突針對基本上已經不怎麼在意。   對於什麼穩健派和激進派的鬥爭,基本上是冷眼旁觀。   但這不意味着他大度到宰相肚子能撐船,能夠放下昔日所有的芥蒂,以德報怨,爲對方效力的程度。   “什麼?張師弟,不要不識好歹!”   聽得張清元乾淨利落的拒絕,原本心情不錯的羅文穆面色頓時一冷。   原本以爲此行他屈尊降貴親自來邀請,還給足了對方面子等了一個月,必定是手到擒來,將事情完成。   結果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的結果。   “你知道你拒絕的是誰嗎?”   羅文穆的面色冷然,目光危險。   真元九重初期的氣息席捲,瀰漫整個大殿,光線彷彿都是扭曲了下來。   站在張清元一旁的張常陽長老在這恐怖的氣勢之下,滿頭大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威脅我嗎?”   “是那又如何?”   羅文穆冷然的面容上隱隱帶着不屑。   “那好。”   張清元面色平靜地點點頭,閉上眼睛,就在羅文穆以爲對方在他強大氣勢壓迫之下屈服之際,雙目瞳孔猛然睜開。   “滾!”   伴隨着如雷霆在耳邊炸裂的巨響聲,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勢驟然爆發。   首座上那一道身影,   瞬息間恍若是化作了無邊的海嘯風暴眼,迸發出了排山倒海般如同實質的強悍氣勢,層層碾壓而來!   在那一刻,   羅文穆只覺得整個天地彷彿都在朝着他壓塌而來,   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大恐怖! 第八百零一章 不對勁   神威浩獄,無邊無際!   即便是修爲境界在九重初期的羅文穆在這一刻也產生了一種彷彿暴風雨之中一葉孤舟,風雨飄搖,下一刻就要被翻天覆地席捲而來的海嘯覆蓋的感受!   “啊!!!”   變故突如其來,但羅文穆卻也是貨真價實的九重修士,   一聲怒吼,九重初期的力量沒有絲毫保留全力爆發!   強大的氣勢爆發,   空間像是捲起肉眼可見的潮汐。   轟隆!   兩股氣勢碰撞,產生了實質的衝擊力,整座大殿之內,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碾壓而過,房屋地板層層坍塌崩裂,牆壁屋頂衡量都在瞬息之間化作粉末衝擊消散!   然而,   在這可怕的氣勢衝擊對抗之下,羅文穆爆發出來的雄渾真元氣勢只是抵擋了片刻,而後瞬息間就全面敗退!   摧枯拉朽!   不過這一瞬間的拖延也足夠了!   只見得羅文穆全身真元澎湃,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長劍,劍刃上光芒流映,匯聚了強大的力量,在虛空之中撕裂出一道電光,迎空朝着張清元的方向直刺而來!   鋒銳的劍氣逸散,使得空間在這一刻都被撕裂了!   張清元那浩瀚如海嘯般咆哮的氣勢在這一刻彷彿即將被撕裂斬開!   但也在這一刻,   憤怒的羅文穆對上了前方張清元的那一雙深邃如若星空般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   似乎有四柄耀眼的長劍在綻放,   霎時間,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倒轉,   時間和空間彷彿發生了交錯混亂,   在羅文穆的感知之中,一重重空間像是旋轉着壓塌下來,組成世界的地火風水在混沌之中重演!   砰砰砰!   羅文穆的那一道劍氣彷彿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扭轉,層層崩潰,而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的愣神功夫,整個人被那席捲而來如同實質般的強橫氣勢衝擊正中胸膛,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擊,整個人頓時如同一發炮彈被砸飛了出去!   整座大殿的房門,地板,牆壁都在那衝擊開來的氣勢對抗之中粉碎。   在張清元前方數十丈範圍之內,   一片空闊,   能夠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清風從外界拂來。   張清元目光冷冷地望着不遠處狼狽掙扎站起身來的羅文穆,漠然出聲道:   “還需要我講第二遍嗎?”   由此至終,   張清元一直坐在首座上,沒有絲毫的動彈。   “你!”   氣息紊亂渾身狼狽的羅文穆原本一臉茫然,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聽聞此言,內心之中憤怒熊熊燃燒而起,就要發作。   這時一旁的乾瘦男子拉住了他。   “師兄算了。”   “既然張師弟不願,那我等我不叨擾,就此先行離去!”   那人朝着張清元拱拱手,   隨後連忙強拉着羅文穆離開,化作一道遁光迅速飛離了月連羣島。   “清元,這樣做不會有事吧。”   一旁的張常陽愣愣望着眼前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抹去了一般的大殿,艱難嚥了一下唾沫,勉強擠出聲音來問道。   他雖然也是真元境的修士,   然而這一場電光火石之間的衝突,他是完全看不懂。   這等層次之間的衝突戰鬥,   只是氣勢之間的衝突,就足以將他轟殺!   真元九重的力量,竟是如此的恐怖!   這種層次,   已經是他無法理解的了。   只不過震撼之餘,對於身旁這張家有史以來最爲出色的存在,也是不由得發自內心地產生了欣慰。   不管如何,   這都是他們張家的後輩,張家的一份子。   “不必擔心,就算那所謂的大師兄勢力再大,也管不到我頭上,大家同爲真傳弟子,如今我也晉升了真元九重,真實實力相差不大。”   張清元微微搖頭,   眺望外界天穹的目光帶着一絲的冷笑。   “若是那傢伙還膽敢過來或者搞什麼小動作,那就別怪我殺上山門挑戰他,哼,到時候當着其他真傳的面將他擊敗,我就看他還有什麼臉面讓其他人爲他找旗吶喊衝擊祕傳!”   張清元言語之中,   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這並不是他自大,而是三年前那一場戰爭當中所得到的諸多收穫所帶來的自信!   僅是從外地九州大陸當中得到的那些功法玉簡借鑑,統合真元神識,就讓他的實力幾乎是翻倍增長。   再加上在洲際傳送陣附近閉關的三年,再突破到九重中期。   這其中的收穫提升,   再加上他本身就超乎尋常真元九重的底蘊,   讓他自信就算是九重圓滿即將突破到下一步走上洞真之路的修士,也能夠擊敗斬殺!   若是就此爲止不惹他還好,張清元也懶得在全力爲洞真層面準備的關頭節外生枝。   但若是惹到他身上,   他可不是什麼能夠以德報怨的大聖人!   “那就好,總感覺這兩人來得有些奇怪,就那個羅文穆一臉高傲看不起人的樣子,這是誰派過來的,哪裏是什麼拉攏人,我看完全是想要得罪人!”   張常陽嘆息地搖搖頭,   顯然這一個月以來,那什麼勞子羅文穆給他的印象很是不好。   都有些打亂了月連羣島的生產秩序了都。   這樣的人,   根本不適合當使者。   “清元,你們這個層次的事情我也很難弄的明白,不過最近局勢有些不對勁,你自己小心爲上。”   “我明白的,十三叔。”   張清元點點頭,   其實如果不是麻煩找上門來,他還更傾向於窩在一個地方苟到神功大成再出山。   宗門那些亂七八糟的鬥爭,   在他看來,   只要突破到洞真,那就如同是小孩子般的玩鬧。   相比於捲入是是非非當中,自身的實力纔是自己的唯一依仗!   “不過,確實有些不對勁。”   張清元低頭,在心中暗自沉吟思索。   十三叔說得沒錯,   羅文穆那個盛氣凌人的傢伙,正常人都不會派這麼一個人去拉攏別人,以對方的自傲,不得罪別人都已經是輕了。   況且,   他可不覺得那個什麼勞子大師兄會忘記,對方曾經打壓過自己之事。   就這樣子派人過來拉攏,   這是怎麼想的?   “難不成宗門之內發生了什麼變故?”   想了想,   張清元激發了一枚傳訊符出去,準備問一問明水道人一脈當中,和自己相識的某個消息靈通的師兄。   數日之後,   一道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飛入正在和楊玉妍交談的張清元手中。   然而在瀏覽了其中的信息之後,   張清元手一抖,差點將傳訊符掉在了地上。 第八百零二章 主角與命運   “怎麼了?”   原本交談玉洲最近這短時間發生的消息的楊玉妍看到張清元這般奇怪的反應,不由得出言問道。   “沒什麼,就是宗門內部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我有些在意。”   張清元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地道。   他那師兄傳來的消息,   確實把他給驚住了。   宗門的真傳弟子之間,還真是發生了一些變故,並且其中的變故也確實涉及到了那一位大師兄。   這件事與張清元其實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但卻格外地讓他爲之在意。   大概在二十多年前,   當年那位大師兄在宗門親傳弟子當中還只是比較出色的天才,只是得到一小戳人的擁護。   那個時候他的追隨者之一惹到了一個叫做葉寒的普通真元六重內門弟子,但結果反過來被對方擊敗教訓了一頓。   那時候大師兄意氣奮發,自家小弟被打,自然要報復回來。   於是在一次帶隊探索祕境的時候,出手鎮壓教訓了那個叫做葉寒的內門弟子,讓那葉寒受了好一番的屈辱。   然則那葉寒也不是什麼逆來順受之人,   當場留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語,說三十年後他必會報今日之辱。   之後那葉寒也自然慘遭一頓毒打,同時在那場祕境探索之後又是接連被大師兄麾下勢力打壓針對。   那葉寒也是硬氣之人,   就直接報了個外出遊歷的名目離開了宗門,外出遊歷。   這一走就是二十餘年,   這事對於大師兄而言或許根本不值一提,估計早就拋在了腦後。   然而不久之前,   那個葉寒回到了宗門,   也不知在這些年的時間內其得了什麼機緣,修爲迅速上漲,達到了真元九重的境界,   同時戰力極爲驚人,同階之中少有敵手,最後拜入了宗門天雷峯峯主門下,成爲記錄在宗門的親傳弟子。   而那葉寒自從迴歸之後,在內門好是掀起一番風雨。   接連上門挑戰大師兄門下的追隨者,將好是一些人打傷,使得大師兄一系的實力不斷遭受損失,聲名受損,最近都是有些手忙腳亂。   但這還只是小問題,   最大的麻煩是當年立下的三十年之約。   大師兄作爲他那一系的山頭勢力之主,當年的苦果若是不接下,必定會導致人心大散。   而若是接下卻被那葉寒打敗,偌大聲勢也都同樣會付之於東流,成爲對方崛起的墊腳石,就算是贏了,但這番欺壓同門以大欺小的事蹟傳開也不見得光彩。   是以如今的大師兄是左右爲難。   此事在這段時間宗門真傳之間流傳甚廣,不少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連張清元那個同門師兄也不例外,不僅將事情始末都詳細講了出來,同時還深挖出那葉寒的來歷。   原來那葉寒原本是一農戶子弟,母親病重難治癒,於是以極大毅力赤足走過大山,想拜入宗門成爲仙師獲取仙丹拯救母親。   然而宗門外門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進的,葉寒理所當然被拒之門外。   只是那葉寒也是狠人,直接跪在了外門外院前,跪了個七天七夜,差點就死在了門外,還是當年一個經過那裏的心善的內門師姐看他可憐,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得以啓靈成功,隨後那師姐就向外院的掌院討了個人情,讓他進了去。   入門之後,那葉寒資質也不高,再加上這般進入外門的手段,被人各種嘲諷看不起。   沒有人知道其後面具體經歷了什麼。   因爲當年和他同期的,早已是老死在歲月的流逝當中,而那時候被人看不起被嘲弄者,已然是成爲了高層的風雲人物。   前數十年,   葉寒就只是一個透明,茫茫的衆多雲水宗修士中的不起眼者。   當他再度進入人的視線當中已然是數十年後,依靠突破到真元得以進入了內門,只不過關注的人也寥寥無幾就是了,畢竟外門數以十萬計的弟子當中,也有不少離開別院之後得到機緣,晉升真元的存在。   就這般葉寒在內門之中繼續默默修行,直到真元六重。   接着就是二十餘年前的那場衝突,以及二十年之後帶着極爲強大的力量強勢迴歸,讓他徹底是聲名大噪。   其經歷之傳奇,崛起平凡的事蹟,讓人爲之津津樂道。   尤其是這些年在宗門內掀起的風雲,   使得他風頭更是直接蓋過了張清元,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成爲了雲水宗的明日之星。   名聲不名聲的,張清元並不是很在意。   他的關注點也不在這裏。   有人能夠擋在他面前,吸引火力,這還是一件好事。   真正讓他在意的,   還是葉寒這個人的名字,以及自平凡之中崛起的傳奇經歷!   這活脫脫的簡直就是前世玄幻小說當中的主角!   只看前半生多半可以看到接下來的劇情,大致就是三十年之約到來,葉寒努力奮鬥,臨陣突破打敗了大師兄,成爲祕傳,最終接任掌門之位等等。   而這期間,   雲水宗或許作爲工具人背景功能,十有八九正遭遇滅門危機,各派針對,舉世圍攻之類,最終葉寒出現,力挽狂瀾,接着巴拉巴拉……張清元作爲這個世界爽文的開山鼻祖,都能夠寫出上百萬字的後續來。   張清元額頭有些冒汗,   如果這個世界不是那麼的簡單,而是某一部玄幻小說的背景世界,   那該怎麼辦?   他前世雖然是通讀上億言的普通讀者,但也未必能夠說能夠讀完前世那浩如煙海的諸多小說作品。   反正葉寒爲主角的玄幻小說有不少,他對於玉洲雲水宗之類是沒什麼印象的。   然而,   前世小說當中的一些招式理念能夠在這個世界復刻達成,那些小說當中的幻想能夠在這個世界實現,那是不是意味着這個世界本身也有一定的問題?   一時之間,   千思萬緒縈繞在張清元心頭。   “或許是某本小說劇情,也或許是我尚無法理解的某種世界命運,但不管如何,‘主角’的周圍必然接連發生着各種各樣衝突,雲水宗或許也不是那麼的安穩了……” 第八百零三章 兩年   疑似葉寒這般主角的出現,無疑讓張清元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因爲伴隨着主角而來的,   往往是巨大的危機,   好在他如今身在南海,遠離宗門,尚且處於風波的邊緣地帶,一點小風波還無法波及到他的身上。   只是這種身處於局外的狀態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旦真如那些玄幻小說當中宗門倒塌,身處於大勢洪流當中,沒能達到洞真超脫的範疇,也無法擁有多大的抵抗能力。   也是由此,   張清元對於實力的追求更加急迫了。   唯有突破至洞真,纔有超脫在這危險之外的資格!   現如今,   設想當中的五行大道已然是接近完成,只差金行這最後的一條。   只要他能夠補全金行道路,那麼介時達成了五行平衡,就能以五行演法,重走上古時期的五行大道,戰力遠超尋常的洞真境修士!   在心中的危機感壓迫之下,   張清元繼續進入苦修當中,   一邊利用繳獲而來的上品靈石修煉,一邊發動自家麾下的勢力,在黑市暗中探查玉洲境內主修金行傳承的勢力。   同時,他也不忘時刻關注宗門之內關於那一位疑似主角的葉寒消息。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   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兩年,   在這兩年的時間,張清元依靠自身利用熟練度面板提升而來的高級煉丹術辨別出了從血魔宗修士儲物袋當中得來的幾瓶珍貴靈丹並不存在什麼問題,而且藥力靈力極爲磅礴,適合真元九重的修士服用修煉。   在心中的危機感之下,張清元吞服了它們用以加快自身修煉。   儘管這些徐魔宗儲物袋當中的靈丹他辨認不出什麼名目,不過這些年來經過煉丹的積累以及熟練度面板大衍術的推演修行,達到高級階段的煉丹術也足以辨別一門丹藥有沒有別人遺留下來的手段,以及丹藥的具體效用特性了。   而事實證明,   張清元的判斷沒錯,   丹藥是輔助修行提升的上品丹藥,其功效也確實非常不錯,這讓他得以在兩年的時間之內迅速將修爲提升到了九重中期巔峯。   這些丹藥應該是九洲大陸那邊的丹藥,   而且價格似乎也不菲。   因爲在張清元斬殺的那幾個血魔宗修士當中,唯有那個叫做厲天仇的血魔宗修士身上的儲物袋纔有那一類丹藥。   那厲天仇隨身帶着四柄上品法寶的成套劍陣,以及極品的防禦法寶血河鍾,還有一個同樣是上品能夠蘊養法寶的囊中袋。   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   其中的丹藥十有八九應該是對方突破真元九重之後用來準備用來輔助自身修煉提升,   只不過最後都便宜了張清元。   而這兩年的收穫,除了修爲境界的提升之外,麾下的勢力倒是收集到了玉洲幾家稍微有名的修行金行力量的小家族小宗門勢力。   爲此張清元暗中專門去了一趟玉洲。   僞裝上門討教交易了一番。   這些個家族勢力實在不大,三兩個真元一二重的修士坐鎮,維持家族勢力不墮,是以當張清元釋放出屬於真元九重的強悍氣勢之後,都紛紛十分“樂意”地交出了家族的傳承。   開什麼玩笑,   真元九重對於玉洲的頂級大宗門來說算不得什麼,但對於這些小家族小勢力而言,絕對是絕對的大人物了!   能夠在修真界當中屹立的家族勢力,怎麼都不會是傻子。   面對一隻手指就能夠將自家碾死的存在,內心根本不可能有反抗之意。   當然張清元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作爲回報也贈送了這些家族勢力不少的東西,比如凝真丹之類的珍貴靈丹,或者是對方想要的其它術法武技方面的傳承。   這算是交易。   他們怎麼也不會虧就是了。   如此一來,經過數次的交易,張清元成功得到了類似於銳金術,金鐘不滅體,不動如金咒等等的一些人階術法武技。   其中最爲重要的,是這些家族先人修行金行這一方面的知識積累。   尤其是某些先輩修行到圓滿,領悟到意層次的感受!   通過匯聚的這些玉簡知識,利用熟練度面板的大衍術的推演,再加上張清元當初劍丸吞噬那一滴金行至寶時候金行法則波動帶來的感悟。   讓張清元在這些年間得以一舉領悟了庚金之意!   徹底打開了金行的大門!   然而,   接下來卻也到此爲止了。   金行之路不愧是爲五行道路當中最難走的首位!   玉洲修真界,修行水,火,木,土等幾個方面的五行力量不少,其中有名的也有幾家,而修行金行的卻完全是例外。   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   祖上傳承最多也只是達到“意”的層次。   這其中或許有金極宗隱藏在背後的手筆,但同時也因爲金行本身想要修行領悟天生難度就高。   如今張清元雖然步入了金行的大門,   但距離達到“勢”的層面,達到五行齊全,演法洞真的層次,還有着非常大的距離!   這無疑讓張清元有些動搖,   玉洲境內稍微在金行上有所建樹的勢力,他都上門拜訪過了,即便龐大如雲水宗,也沒有太過關於金行方面的記載。   如今除了金極宗之外,   對於張清元而言可以說是前路無路,看不到能夠迅速攀登提升的捷徑。   而金極宗本身又是極爲守舊頑固的門派,不會允許自家傳承外流傳出,尤其在金行方面嚴防死守,想要從他們身上獲得金行前行的道路基本上不可能。   這一刻,   有感於前路茫然的張清元,不由得產生了一種通過深海地域的那個傳送陣傳送前往外洲大陸的念頭。   不過這段時間,雲水宗看上去還千秋鼎盛,先前和海族的戰爭依舊呈摧枯拉朽般擊敗對方,沒有表現出乏力的狀態。   再加上宗門內部,那個叫做葉寒的疑似主角的傢伙和大師兄的三十年之約還有一段時間,就算真有劇情恐怕也還沒有到爆發的階段。   是以張清元還打算繼續掙扎觀望一下。   畢竟玉洲廣袤,就算當今沒有高深的金行傳承,歷史上總有的,說不定某一天就能夠找到在某個遺蹟當中相關的傳承呢?   然而高深的傳承沒能等到,數日之後,卻等到了一封意外的求援信。 第八百零四章 那個人   玉洲,中域。   元天界,   暗沉的陰風,席捲在天地間,發出呼呼的響聲,頂上高空烏雲籠罩,使得光線都是黯淡下來。   “掌院,小心。”   荒蕪的大地上,   劉周武面色微白,氣息紊亂,嘴角帶着一絲鮮血,腳步忽然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一旁的趙元陽連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劉周武微微擺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蒼白的嘴脣裏面擠出。   “元陽,還有虹舟,如今你們也進入了內門,也是內門翹楚,日後叫我師兄即可,不必過於客氣。”   儘管劉周武三十餘年前曾經擔任趙元陽所在的外門別院掌院,教導過他一段時間,但那也不過是宗門任務。   而且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昔年還是靈元境外門弟子的趙元陽也早已進入內門,成爲了真元境層次的修士,已然可以和劉周武相互以道友相稱。   如此一來,   喚一聲師兄更是適合不過。   見劉掌院一再堅持,趙元陽也只好順着其話頭,喚了一聲師兄。   劉掌院點點頭,   望向前方陰沉沉,恍若是百鬼奔騰般的天空,雙目之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擔憂來。   “此行是師兄我過於自信了,將你們帶入這般險境,元陽,虹舟,接下來若是再有那些東西來襲,我會爲你們斷後阻擋,你們先行離開。”   “掌……師兄,這不可能,我不可能讓師兄您冒這個險!”   趙元陽搖頭拒絕。   “對,師兄,授業之恩,無以爲報,拋下您一個人面對那般危險,我等豈是那樣的人?!”   一旁的申虹舟也是面色認真。   三十餘年前的外門十七別院當中度過的時間雖然不長,   但對於其中作爲“授業恩師”的劉掌院,兩人皆是記憶深刻。   若是兩人是那種自私涼薄之人,自然毫不猶豫同意這個建議,但顯然兩人都不是。   面對堅定的兩人,   劉周武長嘆一聲,   “你們啊,又何必呢!”   “元天界位置特殊,如今我等就算面臨着生死危機,宗門也不可能冒着盟約破裂的危險派人前來救援,而以我等的實力,又能夠在那些傢伙的攻擊之下支撐多久?若是我阻擋在後,你們各自逃脫,至少還有逃跑的可能,你們這樣一來豈不是要和我一同葬身於此地?!”   望着兩人年輕的面龐,   劉周武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愧疚。   數年前,   劉掌院在突破到真元七重成爲真傳弟子之後出關,修爲精進了一步,趙元陽和申虹舟兩個昔日自己曾任十七別院掌院時候教導的弟子上門拜訪以及恭喜。   眼見兩人都已然晉升了真元境,   劉掌院也是心中欣喜,大有一種看到自家的學生長成後闖蕩下一番事業的滿足感。   在交談的功夫,   劉掌院無意當中得知玉洲境內一個有名的公共祕境元天界的某個消息,頓時心中一動,出關之後自信實力有所增長的他正準備前往探索一番,隨後就邀請了兩人,算是攜帶以下後輩。   然而誰知道,   這之後卻發生了那樣的變故,陷入了這般的境地。   劉掌院再度嘆息一聲,心情低沉。   “師兄不必過於顧慮,其實我等也未必一定陷入了絕境,在這之前,我已是向外發送了求援符,只要我等在此抵擋堅守一段時間,一定能夠活着出去!”   “沒用的,此地發生這般變故,必定會吸引整個玉洲修行界的目光,介時除非真元九重的巔峯強者進入,否則的話危險無比。”   劉掌院嘆息一聲,搖搖頭。   “不,有一個人他回來,而且有能力在如今的這元天祕境當中自保!”   趙元陽的語氣極爲的肯定。   “你是說……那個人?”   原本劉掌院還沒想到,但很快反應過來,遲疑出聲。   “以我對於張師弟爲人的瞭解,若是求援信到達,他必然會趕來,師兄,關鍵在於我等能否支撐到張師弟到來的時候。”   說起那個名字,   申虹舟面色也是極爲的複雜。   很多年前,在外門的某一次戰鬥的時候,自己輸給那個人之後還心有不忿,想着總有一天會贏回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   自己不僅沒能贏回來,彼此之間的差距反而是越來越多啊,直至最後都已經難以看到那個人的背影!   這種感受,五味陳雜,   連他自己都難以說出來。   只不過,   儘管彼此之間的差距被拉得越來越遠,但關係並沒有就此沖淡,那個人依舊一直堅持以年齡小和後自己入門稱呼自己爲師兄,讓自己稱呼他爲師弟。   這,   也正是申虹舟敢肯定,那個人在接到求援信的時候,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原因所在!   “是他麼……”   劉掌院話語有些沉默。   從兩人的語氣當中,他顯然已經猜到了他們所說之人是誰。   那一個曾在自己教導的別院當中,原本平平無奇,最後卻綻放出極爲耀眼光彩的人。   那個人所經歷的傳奇經歷,所綻放出來的光芒,成就,早就已經是超越在了自己身上。   成爲玉洲境內極負盛名的天才!   相比於申虹舟,   劉掌院內心對於那個人的複雜更甚。   那個時候,   他卻是曾經對那個人很是看好。   修行刻苦耐勞,紮紮實實,一步一步地將根基打得極爲的穩固,心性的穩重也是遠超統領的年輕人。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對方日後必定能夠進入內門,成就真元。   於是私下還下了幾次小竈指點,   但劉掌院是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原本看似平平無奇,逐漸表現出優勢來的傢伙,在短短的數十餘年的時間內,竟然能夠做到那般的地步!   從外門到內門,從靈元到真元。   那個人的成就,   甚至早已是超越了他自身!   在不久前在祕境當中,更是從一個路人修士口中得知,那個人已然是擁有了斬殺真元九重的實力!   在聽道那個傳言的時候,   沒有人清楚劉周武心中有多複雜。   “不過,若是那個人的話,還真有可能……”   劉掌院心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   呼呼呼!   忽然間,   黑風呼嘯,氣機湧動,黑壓壓的天際,彷彿有一個個漆黑的影子席捲而知,一股巨大的威脅迎空壓塌而來。   三人面色當即大變,   “不好,那些東西追來了,快佈置陣法!”   一道道光幕升起,隨後被黑色的影子如同潮水般淹沒…… 第八百零五章   元天界,   是爲十年前在玉洲中部某個山脈突然之間出現,只允許真元境之下的修士進入的神祕祕境。   自一出現,   就引起了幾乎整個玉洲修真界的目光。   各類人馬接踵而至。   其中就包括一些隱世的洞真。   然而隨着某一位洞真境大能準備強闖,卻在進入的第一瞬間被重創,並且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最終倉皇逃跑之後,那些隱沒於雲端的大能們的身影就消失了。   高高在上的那個層次的存在對於這突然出現的元天祕境又什麼說法,處於真元境及其以下的階層並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   這元天祕境限制了洞真級數大能的進入。   大人物們的挫折,   沒有絲毫影響中低階層次修士們的貪慾。   而後不久,伴隨着修士們的探索,各種天材地寶,修行的傳承,封印的法寶,丹藥等等的收穫,更是讓人爲之瘋狂。   有困在真元六重巔峯數十年的人歷經千辛萬苦,僥倖從中得到了一枚丹藥,一舉破境達到真元七重。   有原本實力平平無奇的之人,通過歷練,得到了一門強大的術法和一件法寶,實力大增,斬殺了一個曾經位於玉洲風雲榜的仇敵。   各種各樣流傳出來的事蹟,就如同一夜暴富的神話,   吸引了更多的人湧入其中。   無數的修士拋開心中的警惕,開始爭先恐後地闖入這元天祕境當中,開始探索。   然而直到現在,   也都沒有人知道這元天界的來歷,   只知道在這個神祕的祕境當中,存在着某種試煉的規則,只要你踏足某個地方,或者是無意之間做了什麼事,觸動了什麼規則,便會自動開啓試煉。   這種試煉的開啓完全隨機,   並且試煉次數也有限。   但一旦試煉通過,那麼就能夠獲得各種各樣的收穫。   這種試煉規則到底是上古大宗門還是某個大能的手筆,無人得知,但試煉當中的每一個收穫,都挑動着每一個人的心絃。   然而,   收穫也同樣帶着危險。   有人從元天祕境當中帶回了一條不知名的黑色蠕蟲,結果第二天就死在了洞府之中,渾身上下爬滿了黑色的蟲子,從皮膚肌肉之間鑽出一個個洞,駭得去處理的人不得不用烈火連帶着整個洞府都燒融,然而那些蟲子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直到一神祕的大能出現,將那一片區域連帶着空間都崩滅,纔將那些東西徹底碾殺。   有人進入了一個瀰漫着白色霧氣的區域,結果就只是走出來的不一會兒功夫,渾身就衰老了上百歲,   從一青壯年變成了白髮蒼蒼,垂垂老矣的模樣,壽命即將走到盡頭。   危險與機遇並存。   這就是元天界!   而且此界面積廣袤,即便是開啓到現在已然是過去了十年的時間,亦未曾被人探索完畢,依舊存在着極多未曾被人踏足的區域。   十年來,   不斷有修士進入其中,探索其中的隱祕。   然而,   就在一兩個月前,元天界發生了巨大的變故,那個祕境區域的入口突然就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光柱,氣機充斥虛空,震盪起的光芒如同白晝,再度驚動了整個玉洲修真界。   不少的修士,   再度紛紛匯聚。   “元天界麼……”   張清元手握着收集而來的情報,在心中暗自地道,目光微閃,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時的他,   正化作一道遁光迅速從高空之中飛過。   下方山林當中,偶爾經過一個個小山村,有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指着天空指指點點,不過遁光很快就消失在天外,或許在多年後能夠給這些與世隔絕的小山村帶來說不完的神話傳說。   只不過這些就不是張清元所關心的了。   如今他的心思,   基本上都放在求援信上。   求援信是趙元陽的一位老僕急忙找上門的。   主要就是他們和劉掌院幾人進入元天界冒險的過程當中,被困在險地之中,他們也找不到其它合適的人,希望張清元能夠伸出援手。   趙元陽,申虹舟,正是當年在十七別院時候的同年同門,前後關係也不錯,也幫過自己不少忙。   尤其是當,年劉掌院對於自己關照指點頗多,   如今在有能力的情況下,   張清元又非性情涼薄之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元天界雖然有不少根本不講道理的危險,不過小心行事的話,倒也不用太過的擔心,麻煩就是這短時間元天界內發生的變故,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尤其是時隔十年的時間,元天界的變故不知是不是異寶出世的情況下……”   風馳電掣般在天空之上飛行,張清元眺望遠方天際的目光,流露出一絲的擔憂。   人心難測,   相比於元天界詭譎的環境,同爲人類的修士顯然更加的難防範。   思索之間,   囚龍山脈已然盡在眼前。   張清元隨之按下遁光,身影低調地從下方山林走去。   伴隨着他的深入,   天空上時不時飛過遁光,也不時在山林間遇到組隊搭夥一同準備前往冒險的靈元境修士,偶爾還遇到各種截殺戰鬥,毀屍滅跡的事情,或者各種隱藏的妖獸偷襲,分寶不均,大打出手的情況。   一片魚龍混雜的模樣。   隨着十年前元天界的出現,   這一片原本是爲人類禁區的妖獸山林,這段時間內卻已然成爲了人類活動的樂園。   張清元隱藏身形,   穿過山林之時沒有引起什麼波動,某些不長眼睛膽敢攔路截殺他的傢伙,在他手中直接是被揚了灰。   同時在這期間神識蔓延,注意收集各種信息情報。   兩天後,   當他靠近元天祕境入口的時候,對於這一次元天界的變故,心中已然是有了大致的輪廓。   只不過當他準備進入元天界的時候,   一場大戰卻是阻礙了前方的道路。   “葉寒!拿命來!”   如同雷鳴般的怒吼聲響徹天地,元天界入口之處,一箇中年修士鬚髮怒張,渾身上下散發出強橫無匹的氣勢,一掌拍出,浩浩蕩蕩裹挾了上百丈的風雲力量,浩浩蕩蕩朝着不遠處一個面容堅毅的身影拍了下去! 第八百零六章 風雲榜   浩大的聲勢,使得整個天空都在顫動!   在那強大的氣勢壓迫之下,整個入口方圓數百丈的範圍之內,低階的靈元境修士們只覺得一種大恐怖籠罩心頭,紛紛駭然向後退去!   而此時,   直面這一掌的葉寒神色不變,眼中冷光一閃。   面對敵人的來襲,葉寒迎面直上,沒有絲毫的躲避,一拳朝天轟出。   轟隆!!!   這一拳彷彿蘊含着無上的偉力,令得山河傾斷,天穹崩塌!   浩大的拳力彷彿將虛空都是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如同滅日隕星般朝着上空的那道身影殺去!   兩道駭人的招式碰撞,   立時間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聲勢。   天地在大爆炸之中劇烈震動,   肉眼可見的衝擊席捲,   方圓數百丈範圍的大地在這一刻都彷彿在一股無形的重力作用下坍塌按下去,狂風席捲而起,一重重大樹被掀斷了枝幹,捲上高空!   強悍的衝擊席捲四方,   四周圍觀的人都是被衝擊波掃得七零八落。   紛紛再度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那是風雲榜上名列第九十二的映月掌馬全章!另一個是這段時間之內聲名大盛,成爲風雲榜第九十九位的雲水宗葉寒!”   “這是怎麼回事,風雲榜上的大人物怎麼打了起來?!”   數千丈之外,有人穩住狼狽的身形,望着遠處的戰鬥波動,駭然出聲道。   風雲榜,   可以說是玉洲修真界含金量最大的榜單。   因爲沒人敢給洞真定排位。   或者說洞真境的“仙人”已然超脫在了芸芸衆生之上,   他們的存在,甚至已然是度過了更多普通人普通修士上至祖父,下至孫輩的歲月。   當你出生時,那些人已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當你成長成人,在家鄉附近闖下一小番名氣,到最後壽終正寢,那些橫跨了你一生的人依然存在,對於他們來說這不過是閉關一會兒的功夫。   凡人和仙人的世界完全不同。   也正是因此,   玉洲修真界的榜排位也只位列真元及其之下的人物。   而作爲天機宮頒佈的,以真元境界內實力排名的全玉洲真元修士排行的風雲榜,就是整個玉洲含金量最高的榜單了。   和新秀榜單內只允許壽命在百歲以下的年輕一代不同,   風雲榜完全按照實力排定位置。   裏面甚至有一些活了三百年,雖然麼有突破至洞真,但是修爲實力都是臻至巔峯的老古董般的可怕存在!   風雲榜的榜單內上百人,   每一個都是絕對依靠戰績和實力打出來的真元境強者。   而且修爲都在真元九重以上!   即便是張清元,   即便是作爲玉洲新秀榜單當中穩穩佔據第一位,超脫同代人,直至如今沒有任何一個挑戰者的他,也都是沒能排入風雲榜當中!   要知道,   數年前在南海海族入侵戰爭當中,張清元越級挑戰斬殺真元九重境界層次海族對手的消息早已流傳開來。   但依舊沒能納入這風雲榜當中。   可想而知這榜單的含金量有多重!   也正是因此,   對於很多修士來說,任何一個位列於玉洲風雲榜榜單上的人,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及,只是流傳在傳說當中的大人物!   在他們的印象當中,   這些大人物更多的時間都躲在洞天福地當中閉關衝擊洞真。   而他們當中的每一個人任何一次外出行走,都會在修真界當中掀起一場巨大的風浪!   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   “據傳聞所言,在二十餘年前的一次衝突之中,映月掌的兒子死在了那葉寒手裏,此次衝突怕不是那映月掌前來尋仇!”   “這事我也曾聽說過,聽說那馬全章的兒子仗着自己老子的身份囂張跋扈,撞到了那葉寒手中,爲其所殺,原以爲這只是謠傳,如今看來怕不是真的!”   “風雲榜上大人物之間的戰鬥啊,看來這次有好戲看了!”   就在周遭路人紛紛言語之際,   場中戰鬥形勢突變,   原本仗着自己身份勢力裹挾雷霆之勢殺來的馬全章眼見竟然一時半刻拿不下這後輩,面上流露出憤怒的神色,一時間竟是沒衡量好施展的力量,傾瀉出來的磅礴力量被葉寒躲開,同時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   葉寒的戰鬥經驗亦是極爲豐富,迅速抓住了這眨眼而逝的破綻。   一個眨眼的功夫,   葉寒一拳橫擊虛空,璀璨的金光漫灌,撕裂了上百丈空間,狠狠轟擊在馬全章的胸膛上。   伴隨着響徹天地的慘叫聲,   馬全章被瞬間重創,   葉寒得勢不饒人,緊接着追擊而至,施展出強悍的術法,雄渾的真元在手中化作一柄如同實質的流光長槍,威勢極爲的驚人,朝着倒飛出去的馬全章激射了出去!   光芒爆射,   真元長槍光芒猶如一道匹練,撕裂長空,硬生生將馬全章貫穿,整個人釘死砸落在大地上,立時間產生了劇烈的爆炸光芒。   轟隆隆!   真元爆炸,掀起了巨大的能量衝擊,光芒照亮四野,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地面裂開一條條蛛網般的巨大裂縫,蔓延開來。   馬全章的氣息隨之徹底消失。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一片啞然。   “嘶,這……排名九十二的映月掌這就完了?!”   “那葉寒不過是剛入風雲榜九十九名,實力怎會如此強大!”   “天機宮號稱窺盡天機,卻也不能算盡天下。實際上沒有真正打過,也難以區分出高下來,更何況戰鬥環境,戰鬥方式剋制等等,都會影響勝負,再加上一些人喜歡閉門苦修,未曾在外界顯現蹤影戰績,即便實力再強悍也難以被列入風雲榜當中,是以風雲榜也並非是絕對。”   “是呀,在那葉寒出世之前,雲水宗不是曾有一個最負盛名的天才張清元的麼,數年前還流傳出其越級挑戰擊殺真元九重的消息,如今數年過去,我看那雲水宗的張清元實力也有資格上榜了。”   “話不能這麼說……”   就在周圍衆人說話之際,   葉寒已然是默默地將那馬全章的遺留物品都是收了起來。   隨後身影一閃,   就竄入了前方那橫貫上百丈,如同一個巨大空間漩渦的元天界入口當中。 第八百零七章   “呵,當真是好大的聲勢,看來咱們這位葉寒道友當真是手段非凡啊!”   遠處高山之巔,數道目光默然注視着這發生的一切。   隨着戰鬥結束,   葉寒離開,   其中身穿着白衣的身影望着入口的方向,輕輕扇了一下手中扇子,悠悠地出聲道。   “龍城兄,這葉寒可是雲水宗最近最爲之出名的新一代天驕,你們金極宗向來以雲水宗爲對手,剛纔這都不下去露一手嗎?”   一旁的金髮魁梧身影聞言漠然,   金色的瞳孔之中看不到半點的波動,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身形挺立之間自有一種如同長槍挺拔的鋒銳之氣。   只見其目光淡漠地望着葉寒消失的方向,聲音淡淡地道:   “尹天君,我陸龍城做事,還不用你來教。”   言語之中,   陸龍城的話語帶着一股自傲。   “不過如此罷了,若是那傢伙的實力就僅此而已的話,那他與我對上必死無疑!此間我還有要事,就暫時放他一馬如何?”   “他最好祈禱在元天界裏面莫要遇到我,否則的話,哼!”   “這倒也是,龍城兄畢竟是真人後裔,手段非凡,又豈是尋常人能夠相比的?”   白衣身影對於陸龍城的話語也不生氣,聲音悠悠地道。   “在龍城兄手裏,那雲水宗的天才後輩,卻也不過如同豬狗一流罷了。”   “哼,尹天君,你也不用激我!祕境之內,生死有命,若是遇上了那所謂雲水宗的弟子,我陸龍城必將斬之,以顯我金極宗之威名!”   “我陸龍城,可不是宗門那羣畏畏縮縮的老頭子!”   陸龍城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話,一步跨出,身影朝着元天界的入口飛了進去。   身後幾道身影顯現,   緊跟在後方。   隨着金色遁光的閃現以及那股強橫威壓天空的氣勢瀰漫,不少人紛紛抬頭,望着天空面色駭然。   “那不是風雲榜的七十三位的金極宗天驕陸龍城嗎!他怎麼也出現了!”   “大人物,這可真是大人物啊!聽說那陸龍城可是金極宗一位洞真境大能的孫兒後輩,極受金極宗那位仙人的看重,大力培養,待到陸龍城破境之後,他們陸家就將一門雙仙人了!”   “沒想到背景這般深厚的風雲人物都出現在了這裏,再加上先前的那葉寒和映月掌馬全章,看來這一次元天界所發生的變故,吸引了玉洲修真界太多的目光!”   “是啊……”   一衆看客議論紛紛,驚歎之聲此起彼伏。   而在紛紛的議論聲中,   高山之上,那身穿白衣的尹天君揮了揮手中的扇子,望着陸龍城一行人進入元天界入口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身影一閃,也是隨之消失。   若是有人在此,   怕不也同樣驚呼,風雲榜上排行第八十三,自當年轟動玉洲修真界一事之後隱沒的白衣人尹天君也同樣出現在此地!   而這還只是這一日所到達的風雲榜當中人物的冰山一角。   在這之前,   伴隨着元天界所產生的變故,到底有多少人進了去,其中又有多少玉洲風雲榜上的人物,有多少是隱修不出的真元境巔峯宿老。   沒有人知道!   伴隨着尹天君離去,山巔之中再度恢復了平靜,山風呼嘯而過,空無一人。   然而沒過多久,   後方一棵大樹泛起一陣如同水波般的漣漪,張清元的身影忽然顯現。   “金極宗陸龍城麼……還有,那一位尹天君……”   深深地望了兩人消失的方向一眼,張清元目光閃爍,心中更是增添了一分沉重。   能夠排在風雲榜的人物,絕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張清元他自己,   也不敢說能夠輕易將他們擊敗。   而這一次元天界變故所吸引的人之多,必定有風雲榜更高名次上的存在,以及某些雖然不在風雲榜當中,但實力絲毫不差的隱修老傢伙。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遇到了四個風雲榜上的傢伙,這一行必定要更加的小心!”   “不管裏面發生了什麼變故,有什麼異寶出世,救了人之後就直接出來,先行離開這個漩渦再說!”   前世小說當中有一個定律,   主角走到哪裏,哪裏就是一片腥風血雨。   那個叫做葉寒的疑似主角的傢伙既然出現在這,說不定同樣會掀起一場大變故。   他張清元可沒有捲入這漩渦的意思。   最好的應對,   還是要躲開那個傢伙,躲開這些是是非非。   心中有了決定,張清元身影隨之淡淡消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倏然間就徹底消散。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如同無形的幻影跨越空間,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一步躍入了元天祕境之內。   而原地山巔,恢復了空無一人的平靜。   再無半點聲息。   ……   與此同時,   元天界內。   “謝道友出手相助,嗯,你是……遊曉生師兄?”   在先前的攻擊當中僥倖生還,渾身上下筋疲力盡的趙元陽勉強站起身來,對眼前突然出現的溫潤如玉,劍眉星目的男子拱手,聲音有些遲疑。   “哦,你認得我?”   出現在此處的遊曉生有些意外,   原本看這幾人的身上的宗門內門服飾,應該是宗門弟子,就順手出手相助,卻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認得自己。   “遊師兄說笑了,師兄可是當初內門三傑之首,同時還是內門大比當中奪得魁首的宗門天驕,我等幾人也曾參加過那一場大比,哪裏會不認得。”   “師弟趙元陽,在此謝過師兄的幫助。”   趙元陽拱手,感激地道。   “所謂魁首,不過是佔了進內門時間長些的便宜罷了,還有那個內門三傑,不過是一場笑話。”   遊曉生搖搖頭,   沒有對這個所謂的魁首天驕有多大的在意。   他心裏很清楚,   當年內門大比,他和左擎天雖然排位在那個傢伙之上,但不過是因爲自己等人在內門修行了不短的時間,佔了便宜罷了。   終有一天,那個老是裝作自己很平凡的傢伙,總會爬上來,超越他們。   而事實也是如此,   並且這超越的時間要比他想象當中的還要短上許多。   即便這些年依仗着天際神算的傳承,四處遊歷收集資源,努力刻苦修行,卻也根本追不上那個傢伙的速度。   二十餘年的時間,自己勉強從真元六重巔峯爬到了真元八重。   這對於很多人來說已經是非常的快了,無愧於天驕之名。   然而在那個傢伙面前,   卻也什麼都不是。   在他突破到真元八重的時候,就已然是流傳了那傢伙越級斬殺真元九重的離譜戰績。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元天界,   多半也是心有不甘,   希望能夠僥倖奪得一絲大運,完成逆天改命,至少不要被那人拋下太遠了吧。 第八百零八章 處境   被人趕超的滋味絕不好受。   尤其還是被一個後輩趕超。   在那個傢伙崛起之前,遊曉生還是內門的風雲人物,是爲新生代內門弟子當中的翹首,與另外兩人一同享有着雲水宗內門三傑的名號。   前途廣大,萬衆矚目。   他遊曉生雖然因爲修煉的功法的緣故,性格隨性,但在衆星捧月,前途一片大好的環境當中,表面不說,但內心也是有些飄飄然。   回想起那短時間,自己的修爲境界甚至因此而停滯了一段時間,   遊曉生就對曾經的自己感到一絲的可笑。   簡直是坐井觀天的青蛙!   小小的真元六重就自滿不前,在一個小小的池塘之中稱霸就怡然自得。   索性,   那個傢伙的出現用他自身的行動打醒了他。   儘管他和對方未曾真正交過手。   但那個人永遠低調行事,修爲提升迅速,依舊不驕不躁,在別人歡聲笑語當中永遠努力精進的事蹟,   甚至成就一舉超越自己,逐漸將自己遠遠拋在身後,達到了許多人一生都難以觸及的層次之後。   依然泰而不驕的模樣,給了自己更多的警醒震撼。   正是那個傢伙的行爲,   明明白白地告訴了他自己。   這個世界上比你更厲害,還更加努力的人還有很多,你有什麼資格驕傲?   有過那麼的一段時間,   往日裏自認是隨行淡然的他內心之中也是生出了一絲的酸澀。   也正是因此,   在認清了現實之後,自己努力修行,又在外出遊歷探索的過程當中,依靠星斗易術的預知好是得到了一些機緣,得以在這二十餘年的時間之內從真元六重巔峯一路提升到真元八重。   只不過自己在努力提升的同時,   那個傢伙也在不斷提升。   彼此之間的差距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是進一步拉大。   他遊曉生少年時期也是被衆人交口稱歎的天才,然而在那傢伙面前,不由得讓他產生了一種如米粒之光面對皓月之輝的感覺。   好在,   他遊曉生不是經受打擊就一副自暴自棄,怨天尤人的人。   這一次聽聞元天界的變故,   同時利用星斗易術算了一回,結果發現星象一片的混沌。   這種情況,   說明這元天界關係重大,有可能有大機緣,也有可能存在大危機。   在仔細思索一番之後,   他終究是冒險了一回。   而此行的收穫也是極大,若論價值的話都堪比自己自內門大比之後這二十餘年來冒險探索收穫的總和了。   讓他直覺不枉此行。   然而收穫雖然不菲,但這元天界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方位什麼的全都給變了。   以往十年探索出來的經驗,在此刻竟然失去了作用。   即便遊曉生有着天機易算之術,能夠趨吉避凶,也都是深入到了這不知何方地界。   正在尋找出路的時候,   結果遇到了正在那黑色的妖潮當中死死堅守的趙元陽幾人,本身是爲雲水宗的同門,再加上那些詭異的妖物羣露出了破綻,被遊曉生一擊將其中的首領斬殺,隨之四散潰敗。   “閒話就不多說了,不知趙師弟可知此地是何情況?”   這片陰沉沉的天地,黑風呼嘯,予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再加上一路以來所遇到的那些瘋狂失去理智的妖獸。   讓遊曉生本能地生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我等亦是一無所知,數月前元天界發生變故的時候,我等就已經結伴進入此間探索,其中一共遭遇了五次的試煉,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解決,然而不知爲何,當我等解決完第五個試煉的時候,突然就出現了這地方……”   趙元陽三人當中,   劉掌院剛剛爲了保護他受了重傷,力竭昏迷,申虹舟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只剩下趙元陽還保持着清醒的意識。   面色凝重地將他們的情況簡單述說了一下。   聽得事情始末,遊曉生面容也是沉了下來。   他的經歷和他們三人差不多,也是經過某一次試煉之後出來天地就是這樣一片陰沉沉,予人一種極大壓迫感的模樣。   其中有所差別的,   或許是自己只經歷了三場的試煉。   “如今情況未明,趙師弟,我等接下來一同行走,找個偏僻的地方隱藏安頓下來,先恢復一下再說如何?”   壓下心中的危機感,遊曉生的目光放在了趙元陽身後力竭昏迷的劉周武以及身受重傷的申虹舟身上提議地道。   在這種地方,   多一個人,至少多一份力。   “這最好不過,單憑師兄安排!”   趙元陽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   實際上,   如今的他也幾乎是燈盡油枯,不得不找個地方吸收靈石恢復一下的程度。   反正發出的求援信裏面,有信物定位,能夠在數千裏的範圍之內產生共鳴,也不用擔心張清元找不到他們。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呆在原地這麼危險的地方固守待援。   統一了打算,   遊曉生幫忙攙扶,很快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   “小子,這裏的事不是你能夠摻雜得起的,我勸你還是不要自尋死路!”   一個寬廣的地下溶洞,   數道身影各自站在不同的位置,相互對峙,空氣一片死寂。   在他們前邊,   是一條白玉地脈,如同蛟龍隱沒在地下,盤繞成一個丈許來寬的坑洞,坑洞之中鋪滿了乳白色的液體,散發出瑩瑩的光輝,同時盎然的靈氣撲面而來,幾乎凝聚成白霧縈繞在這個空間之內。   這是天地靈氣在特殊環境的地脈的共同作用下凝聚而成的鐘靈乳,   而且這品質,   至少得在萬年以上!   看得出來,   在場幾人都想要得到那東西,   但彼此之間又相互牽制,相互忌憚,   只能保持着距離,相互警惕。   當張清元穿過元天界的入口,第一時間遇到的就是這般情況。   他直接是出現在了人羣的中心。   這顯然成爲了衆多視線的焦點,若有若無的陰冷殺機縈繞在背後,使得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冷下了幾分。   一時間,   空氣一片死寂。   “諸位,再這樣子耗下去也無益,到時候再傳來其他人,如果遇到風雲榜上的那些傢伙,我等這樣下去豈不是圖爲他人做嫁衣?”   忽然間,   有人出聲打破了沉默。 第八百零九章 清場   開口的出聲的,是一個手裏拎着煙桿,年過半百的老者。   也正是當張清元的身影出現,第一個說話的人。   此言一出,   在場氣氛立時間爲之一變。   原本僵持的氣氛當中,多了一絲的緊張。   在場對峙的幾人不是蠢貨,他們也都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這個年輕人突然出現,那就代表着再這樣拖下去,還有可能會有其他人過來。   而他們幾個,   也都不過是真元六七重左右的修爲,在此次被元天界變故吸引而來的修士當中也並不算強悍。   不說什麼風雲榜上的風雲人物,   就只是隨便一個真元七重真元八重的人出現。   都會對場中的局勢造成巨大的影響!   再這樣子拖下去,   不是辦法!   見幾人心中意動,那老者便又出聲地道。   “與其這樣子對峙下去被人摘了桃子,還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將此地的萬年鍾靈乳分開,見者有份如何?”   “可以,我沒有意見,不過這新來的小子就沒資格參與我等的分配了吧!”   另一邊,   一個面上帶着疤痕的魁梧大漢基礎猙獰的笑容,不懷好意地望着突然出現在中間地帶的張清元,如同看着一隻待宰的羔羊。   殺機隱晦地從脖子掠過,讓張清元脖頸爲之一涼。   “當然,我等在此僵持了一個時辰有餘,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這小子剛來就想分得一份,哪有那麼好的事?”   “而且我覺得這人數能夠再少一些,比如那邊實力纔不過真元六重的弱小傢伙,也不必參與進來了。”   說話的,   是一身材高大,帶着一隻眼罩身穿猩紅顏色衣袍的女修。   在其身上,張清元隱約感到一股血腥味瀰漫。   也不知道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的人命才能夠達到這般地步!   “什麼?想撇開我,我不服!”   最後一人面色猙獰,額頭上青筋跳動,   不忿地大喊道:   “我也是和你們一起出現在這裏並且對峙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憑什麼要將我撇開在外!”   “桀桀,憑什麼?”   “就憑你不過區區真元六重,是我們當中除了這個新闖進來的小傢伙最弱的人!”   那女子舔了舔猩紅的嘴脣,冷笑着出聲道。   “說那麼多話幹什麼,還不如我等三人聯手先將他們兩個清場,嘿,到時候不止這湖裏面的萬年鍾靈乳,還能搭上兩個倒黴鬼的身家作爲添頭!”   那疤臉魁梧大漢手中出現了一柄通體黝黑的鬼頭大刀,   森冷的殺意瀰漫虛空。   “這事老頭子覺得可以,那麼,就一同出手罷,殺了人後面再分!”   “好說。”   “動手!”   伴隨着一聲厲喝,   三人幾乎是沒有絲毫的遲疑,一同出手。   那疤臉大漢大刀凌空,黑光撕裂虛空,一刀之下,隱隱之間帶着如同惡鬼般的黑色虛影,如同猛虎下山,呼嘯風雲!   獨眼女修手中則是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赤色的鞭子,化作一條匹練,如同矯健的毒蛇般蜿蜒穿破虛空。   最後那老者只是吸了一口手中的菸斗,吐出的煙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化作實質的一條蛟龍,氣流滾蕩,聲勢駭人無匹!   三道攻擊,   每一道都擁有着真元七重的強悍力量!   呈天地交泰之勢滾滾碾殺而來,   震撼虛空,   整個地下的洞窟空間在這一刻都震顫,彷彿無法承受着可怕的力量,就要坍塌下來!   眼見這場面,場中最弱的那真元六重的修士哪裏還有什麼質問不公平的心思,當即面色大變,化作一道身影瘋狂朝着洞窟外逃去!   按理來說,   無論是那老者,還是疤臉魁梧大漢,又或者是那獨眼的女子。   三人都是真元七重層次之間的境界,   任何一個人出手,都不會讓一個小小的真元六重逃跑纔對。   然而,   那真元六重的修士真的跑了!   因爲,   他們三個人的目標就根本不是那個逃跑的真元六重,更不是突然出現,在他們眼中如同螻蟻般的張清元!   他們的目標,   是彼此!   嗡!   黑色的鬼頭刀炸裂開來的刀光驟然一個急轉彎,鋒銳的氣勁,鬼氣滾滾,如同電閃雷鳴驟然間就朝着手裏拎着菸斗的老者腦袋斬殺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   獨眼女子手中的毒蛇匹練亦是突然洞穿虛空,朝着老者反轉咬來,速度迅捷無比。   只是不知是修爲不濟的緣故還是轉招不適應,這速度顯然比之疤臉魁梧男子低上了一小截!   但同時,   在兩人聯手調轉刀槍對準自家便宜盟友的同一瞬間,   那老者手中菸斗突然張大了數倍,猶如一根厚重如山的鐵山,帶着沉重的壓力,猛然朝着疤臉魁梧男子偷襲砸去!   這一瞬間的變故,   三人面上都是露出了驚色。   ……   一刻鐘前,   “毒胭脂,那老煙鬼我認得,是散人當中名聲不小的老傢伙,修爲早已是達到了真元七重後期,而且真實實力還要勝過尋常七重後期修士一籌,我等一同聯手偷襲將他斬殺如何?到時候這一池的萬年鍾靈乳二人平分豈不更好,何必多那老鬼一人?”   “更何況你我一個初入七重中期,一個七重中期巔峯,彼此之間實力相差不大,聯手將這些人都斬殺之後,你也不必擔心我反目!”   一道聲音,若有若無地進入毒胭脂耳中。   毒胭脂也面上神色沒有絲毫波動,也沒轉過頭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不過她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彷彿思考了一會兒。   “可以,如何動手?”   “等一下我提議一起動手清場,然後出招之時,我等兩人同時將攻擊轉向,圍殺那老煙鬼!只要老煙鬼一死,剩下兩個小傢伙自然也能夠輕易碾死,這裏面的收穫我們兩人平分!”   “好!”   兩人視線不漏痕跡對視了一眼,   彼此之間心中有數。   很快,   口頭上的協議達成。   三人同時出手,準備先行清理那個真元六重的傢伙。   然而其樂融融的口頭盟約之下,   幾人的心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幾乎出手的同一時間,   三人腦海各自閃過一個念頭。   疤臉魁梧大漢:   【呵,真是短視的女人,只要幹掉老煙鬼這最大的威脅,剩下的你也就沒有用處了,寶物自己一個人享用不好,真以爲我會和你分享?嗤,癡心妄想!】   毒胭脂:   【他們兩人實力都強於我,等一下圍攻的時候我稍微慢上一些,收斂一下力量,最好讓他們兩敗俱傷,這樣一來就是老孃我漁翁得利的時候!】   老煙鬼:   【現場的人當中,唯一的威脅就是那疤臉男子,等下出手的時候偷襲將那個傢伙幹掉,那麼剩下的人也就沒什麼威脅,寶物就全都是我的了!】   接着,   就出現了相互反手背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