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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9章 最後一刀!

  “那,如果我們失敗呢?”   張大牛緊張起來,看着地平線上同樣膨脹到頂天立地,甚至吞噬了半邊天空的銀白色巨人——洪潮惱羞成怒,徹底撕下淡定自若的僞裝,恍若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渦和畸形變異八爪魚的混合體。   “如果我們失敗了……”   李耀笑了笑,將千斤重擔託付出去,“你就更要牢牢記住眼前發生的一切,將你觀察到的所有聲音和畫面,震撼和感動,最高尚的和最卑劣的,最英雄的和最狗血的,統統轉化成最強烈的執念。”   “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我們失敗,那麼時光將會倒流,一切都會重啓,不,不是重啓幾十年這麼簡單,而是億萬年,直接重置到時間線的起點,最初的‘本源地球’上,而你眼前的一切,你所珍愛的整個世界,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們的所有的情感和夢想,希望和絕望,血肉之軀和自由意志,都將被抹殺,蕩然無存。”   “但是,我仍舊不相信,所謂‘時光倒流’真的可以抹殺一切,至少,我相信人類最高貴的意志,最強烈的執念,足以抵禦洪潮的侵襲,所以,只要你的執念夠強,就算時間真的倒流了億萬年,一切都回歸到‘本源地球’的狀態,或許在你的執念擾動之下,也會出現一個全新的你,寫出《修真四萬年》!”   “果真如此,那你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把《修真四萬年》寫完,你必須把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寫出來,告訴給那些‘時間線重置’之後的人們聽,讓他們知道洪潮的陰謀,知道所有的光榮和夢想,知道自己並不僅僅是一顆普普通通的星球上,普普通通的沒毛猴子這麼簡單,他們——我們可以是宇宙的中心,是‘觀測者’,是應運而生,獨一無二的存在,是星辰大海中最強大的戰鬥種族,是諸天星辰的主宰,是多元宇宙和多維空間的冒險者,挑戰者和勝利者!”   “只要他們敢於夢想,敢於拼搏,敢於爲了渺茫的希望賭上一切,敢於點燃自己神魂最深處的衝動,敢於在剎那間釋放出最燦爛的生命之火,一切,皆有可能!”   “這就是你的使命,勝利和失敗的幾率是一半一半,萬一我們失敗了,說不定就要靠你來翻盤了,記住啊,牛老師!”   “我,我好像記住了。”   張大牛神色堅毅,緩緩點頭,沉吟片刻,忽然又道,“我琢磨了一下,大概是不是這麼個意思,因爲有無數平行宇宙的存在,每個平行宇宙都有着微妙的變化,理論上來說就存在無數個大差不差的我,而無數個我之間是憑藉‘執念’來互相擾動的,只要我在這裏的執念夠強,就可以影響另一個宇宙中的另一個我,令他做到我做不到、沒做完的、想做又沒機會的事情?”   “對對對!”   李耀激動道,“牛老師你的理解很正確,所以,使勁積攢你的‘執念’吧,只要我們勝利了,在某個平行宇宙中,你一定能寫完《修真四萬年》的!”   “誰還管那個啊?”   張大牛興奮地手舞足蹈,“誰還管《修真四萬年》是結尾還是爛尾,這不重要,反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使勁想使勁想,把喫奶的力氣都用上,我就想,在某個平行宇宙裏的某個我,可以創作出一部非常賣座,非常熱門,超級賺錢的當紅網文,別的都不用管,反正就是火,我就真有可能寫出來?然後就可以日進斗金,香車美女,嘿嘿嘿嘿了?”   “呃……”   李耀愣了半天道,“理論上,無窮宇宙,無窮希望,一切皆有可能麼,也、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收到,明白!”   張大牛周身頓時爆發出了無窮的氣勢,嗓音都粗壯了三分,“那就來戰吧,讓這道該死的洪潮,看看人類的力量,接下吧,這便是我最強烈的執念啊!”   張大牛高舉雙手,向李耀輸送他無窮無盡的執念。   不止是他,其餘所有的覺醒者還有天外來客,聽到了李耀和他的對話,同樣激盪神魂,和李耀產生共鳴。   在無比強勁的神魂共鳴中,籠罩在輪迴獄外面的時間褶皺,終於皸裂,爆破,轟然崩塌。   “這,這是——”   地球上所有的英靈們,同時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天空彷彿一下子“消失”了,他們直接暴露在璀璨至極的星海中。   亦在瞬間,以浮光掠影,信息洪流的方式,覺醒了無數世代的記憶,包括被捲入輪迴獄之前,叱吒宇宙,咆哮星海的光榮和夢想。   “原來……”   英靈們面面相覷,紛紛攥緊拳頭,露出微笑,“我們已經沉睡了太久太久,是時候起來戰鬥,決定,我們自己的命運!”   ……   以無盡星海爲戰場。   無數個被封印的“平行地球”,就像是璀璨的珍珠般環繞在洪潮和抵抗者們周圍。   日月星辰,都被狂舞的戰焰干擾,顯得黯然失色。   億萬公里長的電弧和烈焰,將黑暗真空分割成縱橫交錯的棋盤,或者說,孤注一擲的擂臺。   以李耀的“超神兵·追夢者”爲核心,億萬英靈,紛紛聚集,和不遠處彷彿盤踞着半個宇宙的洪潮,冷冷對峙。   在這如夢似幻的宇宙戰場上,李耀高高舉起了名爲“希望”的戰刀,朝洪潮跨出第一步。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李耀死死盯着洪潮,一字一頓道,“這場戰鬥,也是你一直在期盼甚至引導着的吧?你的‘時光倒流大陣’還缺乏最後一點能量,只有我們之間的‘終極對決’,纔有可能激盪出足夠的能量,完成你那既邪惡又愚蠢的計劃。”   “沒錯。”   洪潮變成了三頭六臂,犬牙交錯的銀白色怪物,朝抵抗者們齜出了尖銳的牙齒,“你終於明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們沒有半點機會的。”   李耀笑了,又進一步,戰刀舉得更高更直。   “你知道嗎,我曾經遇到過很多吹噓‘一切盡在掌握’的對手,但最後,他們統統都失敗了,這恐怕不是巧合,而是某種必然。”   李耀冷冷道,“這個世界上,永遠不變的只有變化,能夠被絕對掌控的只有死物,人類的意志和心靈,更是永遠不可能被奴役,掌控和操縱,那些自信能掌控一切的傢伙,往往會自我毀滅在‘失控’上!”   “我和他們不同,我早已不再是人類,我就是這個宇宙本身。”   洪潮回應,“我掌控了近乎無窮的‘量子能’,我揮手就能釋放出無數‘平行宇宙裂變鏈式反應能’,根據我的精確計算,在這片多元宇宙海里,我擁有99.9999%的勝率,你的勝率只有億萬分之一!”   “不,不是億萬分之一,而是50%,還記得‘薛定諤的貓’嗎,死或生,永遠是50%。”   李耀微笑,自信滿滿,跨出第三步,彷彿一步就跨越了好幾個星系,將無數行星化作腳下的塵埃,“我甚至覺得,我們的勝率遠遠超過50%,應該說我們必勝無疑,而你只有億萬分之一的渺茫機會纔對,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從你選擇‘時光倒流’的那一刻起,你就喪失了面對未來的勇氣,一旦遇到稍微難纏點的敵人,你就會習慣成自然地想着是否可以‘斷線逃跑’再‘重新開始’,這樣動不動就‘悔棋’甚至‘掀桌’的無賴,怎麼可能成爲真正的高手?”   “所以,你的失敗,早已註定,你當然不是人類,但也絕不是什麼‘準神級文明’,歸根結底,你就是一隻貪生怕死的縮頭烏龜而已。”   “你這樣的烏龜王八蛋,沒資格成爲我們的敵人,快點兒把腦袋伸過來乖乖受死,別妨礙我們進軍更加遼闊的未知宇宙!”   “你這卑賤的蟑螂!”   洪潮勃然大怒,咬牙切齒。   但面對李耀的譏笑,它又說不出針鋒相對的反駁之詞,只能老調重彈,“你根本不知道……”   不等它說完,李耀已經跨出最後一步。   而那柄貫徹星海的戰刀,也高舉到了極限。   雪亮的刀刃反射着億萬羣星的光芒,更像是億萬英靈最輝煌的意志和最動人的希望。   李耀知道。   人類文明曾經犯下多少錯誤,走過多少彎路,造成多少罪孽和悔恨,他都知道。   洪潮的強大,“大肅清協議”的冷峻,“快子崩塌”的絕望,“奇點尊主”的詭譎和“萬古吞噬獸”的狂暴,他也從剛剛洪潮發送過來的信息狂流中瞭解了一些,即便無法計算,至少可以想象。   前路多麼艱難,遠方多麼黑暗,輝煌要用多少鮮血來鑄造,荊棘要用多少犧牲去磨平,這些,他知道,統統都知道。   但是,回不了頭了,時光的長河浩浩蕩蕩,奔流到無盡的宇宙深處,他們只能仗劍高歌,一路向前,永遠回不去的。   揮別過去,暫時也別管未來。   現在,此刻,就是這一秒。   他的背後是衆志成城的親友團和億萬英靈、億萬同胞,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將戰刀、利劍以及鐵拳,揮舞到了極限。   在他前方,是深邃的宇宙,蘊藏着無限危機和希望的羣星。   阻隔在他和羣星之間的洪潮,就像是一顆微不足道的小石子。   而他手中的戰刀,如同他胸膛深處狂跳的心臟一樣,已經滾燙到了不得不發的程度。   於是,禿鷲李耀直面洪潮,劈出這一刀,發出最後的吼叫:   “放馬過來吧,宇宙!”   【修真四萬年,正傳,完結,撒花】 一切都是最好的結果   按慣例,還是說兩句吧。   昨晚寫完正傳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真是筋疲力盡,頭昏眼花,好像身體被掏空,變成一個索然無味的賢者。   和大家說了要早點休息,但躺在牀上卻怎麼都睡不着,不知是興奮,喜悅,亦或是某種淡淡的失落。   看羣裏和書評區,朋友們都熱火朝天地交流着,很多人表達了對《修真四萬年》的不捨,也有人覺得結束太快,太突兀了,咱們明明還可以繼續水三五千章,至少是三五百章的,更有很多人說,“修四”陪伴了他們非常重要的一段時光,或是從中學到大學,或是從大學到社會,也有可能從單身到家庭,從某人的孩子變成了某人的父母,三年多的時間裏,或感動,或悲憤,或詫異,或激情四射,“修四”裏的那些人,已經變成了親人,那些事,也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或是夢裏。   沒錯,大家的感受,亦是老牛的感受,甚至,請相信,老牛比你們每一個都更加捨不得將“修四”完結,恨不得再寫三五年,十年八年,一輩子。   正如早先一篇感言所說,三十四五歲,或許是一個網絡寫手最好的黃金歲月——各方面條件成熟了,身體又不算太差,腦力和體能都勉強跟得上,能堅持住高強度的更新和動不動就熬夜,時光一去不復返,下一個三年,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玩命,老牛真是不知道啊!   所以,怎麼可能不失落呢?從一五年三月到一八年七月,整整三年零四個月,1215天,1023萬字,平均每天8419字,連琢磨帶碼字,真是要用七八個小時甚至十來個小時才能完成,無論孩子住院還是自己住院都沒有一天中斷過,《修真四萬年》的世界,真是融入了我的血和骨,神和魂,成爲生命的一部分,要硬生生把這部分挖掉,丟開,繼續大步向前,這是何等的痛苦,又是何等的殘忍。   這裏不是在叫苦叫累,雖然回過頭來看,不能說完全不累,但當時,和這麼多朋友一起沉浸在“修四宇宙”中,一起去闖蕩,去冒險,去激盪熱血和揮灑戰焰,這是何等痛快的事情,哪裏顧得上苦和累?   對老牛而言,碼字已經變成了呼吸和心跳一樣自然而然的本能,總不能說“我住院期間還堅持心跳,多麼勤勞”,“小孩住院期間還堅持呼吸,多麼努力”,這太荒謬了,對不對?   總之,我的意思是,當你投入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竭盡所能寫出了上千萬字的小說之後,實在很難組織起一兩千個字,來描述此時此刻的感受,或許,把大家的感受凝聚到一起,就是老牛此刻的所思所想吧?   要不然,先來說說結尾。   結尾是個大問題。   上千萬字的小說,千頭萬緒,無數人物,無數深坑,恐怕不管怎麼結尾,都會有人不滿。   也的確有朋友說,這麼結尾是否有些倉促,還有很多故事可以講,包括對抗洪潮之戰,也可以正面描寫,洋洋灑灑三五十章至少不成問題。   是,老牛說,大家的意見很對,真要寫,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攤開來寫,至少我們可以寫李耀又得到了某種更高層次力量的幫助,領悟了玄之又玄而且更玄的宇宙至理,一拳把洪潮打爆,再帶着妻兒老小歸隱山林,泛舟湖上,逍遙自在——這麼寫完全沒問題,對不對?   但我還是覺得,真這麼寫,就失去“修四”的味道了。   人類和洪潮之戰,輸贏,真的重要嗎?   從一開始,從七名修真者爲了拯救羣衆挺身而出,從山海派修真者關雄萬里狂飆,一騎當千,抵擋獸潮的那一刻起,大家就應該明白,在“修四宇宙”裏,勝負輸贏,從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爽不爽,講不講義氣,痛不痛快,刺不刺激,念頭通不通達,有沒有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到底。   永生的縮頭烏龜,終究只是縮頭烏龜,面對洪潮或者更高層次力量,敢於勇敢揮出戰刀的人類,卻永遠是驕傲的,榮耀的,大寫的人類!   無論面對何等級數的強敵,敢於勇往直前,揮出戰刀的我們,勝率永遠是一半一半,死或生,輸或贏,塌縮或者爆炸,50%對50%,究竟我們現在是生活在“人類勝利,洪潮潰敗,平行宇宙大爆炸”之後的某個平行地球上,還是生活在“人類暫時失敗,時光倒流回億萬年前”的本源地球上——這一點,將由你們,所有的“觀測者”來決定。   無論如何,你們決定着自己的未來,而千千萬萬的你們——我們,又掌控着地球乃至我們能觀測到的全部宇宙的未來,我堅信這一點,所以,就讓禿鷲李耀的故事,終結在最璀璨的那一刻吧,接下來的故事,自有後來者會繼續寫下去的。   不管怎麼說,“修四正傳”總算告一段落,老牛也可以長長鬆一口氣,擦一擦額頭的冷汗了,回想三年半前剛剛動筆的時候,原本真的只是想寫一個簡簡單單、輕輕鬆鬆的升級打怪古武機甲文啊,你說我一個半點兒理科基礎都沒有的財會類文科生,怎麼寫到後面,什麼黑洞,巨行星,引力波,量子態都出來了呢?我對這些東西真是一竅不通,現查字典現編瞎話,自己都覺得很心虛啊!   包括大家說,怎麼感覺還是前面幾個BOSS比較有魅力,後面的BOSS強則強矣,心志都不怎麼樣嘛,老牛說,是啊,就因爲他們的力量太強,強到老牛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了,倘若再給他們如前期BOSS那樣的智慧,謀略,隱忍和堅毅,李耀和親友團還活不活了?   這也是咱們揮揮衣袖,當斷則斷的一個原因吧,畢竟老牛是以言簡意賅,惜墨如金著稱的,別寫了,再寫真的要發酵了。   最後,還是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應該感謝的人吧。   “修四”結尾提到了“時光倒流”的概念,老牛相信每個人都曾經做過“時光倒流,帶着記憶重生”的美夢,曾經懷疑過自己過去的日子究竟值不值得,甚至充滿了悔恨和不甘,包括老牛自己也是這樣。   還記得05年的時候,老牛剛畢業時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事,05年啊,房地產公司啊,同志們,要是一直堅持下來的話,是不是早就走上人生巔峯,香車美……金了呢?只可惜,自己作啊,有創作激情啊,毅然決然地辭去工作,全職創作啊,結果僕得那叫一個鼻青臉腫,稀里嘩啦,基本上交個水電煤氣費就“白領”了啊!   如果那時候被老牛得到一個“回到過去”的機會,是不是真的會怦然心動,至少要穿回去警告過去的自己——千萬不要辭職,全職寫網文就是死路一條呢?必須的吧!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人生就是在無數可能性的漩渦互相碰撞中,纔得到了最美妙的結果,如果不是全職,也不會在機緣巧合下遇到了我的夫人,你們的牛嫂,當然就更不會有一個可愛的“牛寶”啦,說起夫人,哎,還是叫老婆吧,真的很不錯,當時社會上網文曝光率還不是很高,老牛這樣賺不到什麼錢的小寫手更是看不到半點前途啦,她卻一直不在意還經常鼓勵我,甚至在我說要不要放棄創作重新出去找本專業工作時都勸我,她說她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一個好的寫手,卻知道我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會計,中國這麼大,不缺一個糟糕的會計,所以還是好好堅持碼字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哈哈哈哈,包括後來爲了增加我的作品曝光率,還想方設法去拋頭露面,甚至按照劇本去演一些很糟糕的角色,箇中滋味,不足爲外人道,卻足以令我感動一輩子。   至於兒子,“牛寶”,就更不用說了,《修真四萬年》,有一半都是爲了他寫的,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能寫一本光明正大的書,在兒子成長到青春期之後,可以大大方方拿去給他看,書裏至少有51%的人物,是值得他學習的,如此而已!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一切都能從來,往昔的遺憾會被抹去,但那些幸福和美好的東西,也將徹底變了滋味,即便有了香車美……金,“牛嫂”和“牛寶”都將變成什麼樣子,甚至還存不存在?這一切,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還是不要了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結果。   對了,還有非常重要的,如果真的時光倒流,老牛走上人生巔峯的話,那就根本不會有《修真四萬年》,也不會有老牛和大家一起感動,一起熱血,一起咆哮和一起搞笑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不會有這麼多朋友聚在一起,大家共同創造無限精彩無比絢爛超級驚險刺激的“修四宇宙”了啊!   究竟要怎樣的成功,多少世俗意義上的財富,才值得老牛用《修真四萬年》和這麼多好朋友,好讀者交換呢?   怎麼說,七折八扣,最便宜,也要五百萬……美金?   現在,大家該知道你們在老牛內心深處,究竟有多重要了吧?   總之,感謝一直默默支持老牛的家人,也感謝每一位用各種方式(當然最好是真金白銀)始終支持着老牛的讀者們,朋友們,兄弟姐妹們,一起爲了夢想和榮耀而奮鬥的戰友們,雖然老套但卻是真心話,是你們的支持創造了“修四宇宙”,而且這個宇宙還未湮滅,只要你們繼續支持,這個宇宙必將越來越遼闊也越來越精彩,還有無數故事、傳說、夢想和希望,將在這裏上演!   最後,說一下後續的安排吧。   今天實在太累了,讓老牛好好休息一下,三年了,第一次休息。   明天開始,會更新一些番外篇。   相信大家一定非常期待,其實老牛自己也很期待,真的,畢竟咱們這個文和別的文不同,正傳里老是有一個死來死去怎麼都死不了的傢伙揮舞着鞭毛跳出來搔首弄姿,實在太討厭了,有心不想寫他吧,又不太合適,終於到了番外,可以甩開這傢伙,大幹一場了啊!   番外有長有短,長的十幾二十章,短的一兩章,將沿着時間線來寫,就是先寫億萬年前本源地球的故事,再寫超體文明和元始文明戰爭中的小事件,再寫先驅者文明和盤古文明的誕生,最後迴歸星耀聯邦這個時間點,甚至是億萬年後的平行宇宙,如無意外,應該是這樣。   更新頻率的話,儘量保持每天一更吧,不是老牛偷懶,畢竟還要構思新書,新書或許會花兩三個月來琢磨,這期間爭取番外不停,讓大家每天有的看吧。   總之,生命不息,創作不止,只要大家愛看,老牛便會一直努力下去的,一定。   謝謝大家。   我愛你們! 番外之一 剝皮老鼠01   億萬年前,本源地球,終末紀元。   戰爭。   戰爭幾乎改變一切。   卻改變不了發動戰爭的人。   ……   城市像是一具腐爛的屍體,殘垣斷壁如同它折斷的骨架,支離破碎的公路是扭曲的血管和神經,不知是否死去的行屍走肉,則是寄生在城市屍體上的蛆。   男孩感覺鏽跡斑斑的鐵鏈深深嵌入他的腳踝,再加上頭下腳上,血液逆流,幾乎感覺不到雙腳的存在。   而大腦卻極度膨脹,充血的眼球都要爆裂開來。   透過縱橫交錯的血絲望出去,陽光在厚重的核雲中艱難掙扎,氾濫着屍體腐爛那種五顏六色的黯淡光斑,而城市中尚未徹底倒塌的高樓大廈,組成張牙舞爪的天際線,則令他又一次明白,爲什麼這座城市會叫做“墓碑鎮”。   城市是墓穴,他們就是生活在墓穴中的亡靈,或者按照地底人的說法,是“魔族”。   視線不斷墜落,扭曲而未崩塌的樓房早就被裝甲堆砌成一座座堡壘,一張張畸形的面孔從黑黢黢的射擊孔中浮現出來,饒有興致看着那些人對他的宰割。   再往下,是一支支寒光閃閃的長矛,上面插滿了各種各樣的頭顱和屍塊——既有最常見的雙頭牛和變異野豬,也有天足蛇和恐雞等等價格昂貴的“珍饈美味”。   甚至,男孩看到一條鐵鉤上掛着一隻手,被各種肉類衆星捧月般擺在最中間。   那是一條黑黢黢,看起來沒什麼肉,更引不起多少食慾的手。   但手畢竟是手,無論墓碑鎮還是烈血荒原上的人們都相信,香肉中蘊含着特殊的能量,能幫他們抵禦輻射,增強力量,帶來好運。   所以,這是肉市上最緊俏的東西,甚至很少有香肉能運送到肉市上來,一般都是就地被喪屍、暴民或者說“魔族”們瓜分掉了。   男孩的手白白嫩嫩,像是豆腐或者白麪饃饃,甚至像是一名地底人的手,這是天賜的好運或者厄運。   爲了避免麻煩,他通常都用髒兮兮的繃帶和手套把雙手護得嚴嚴實實。   但現在,這雙手卻暴露在無數貪婪和骯髒的目光下,甚至引起一陣陣口水吞嚥聲。   男孩感到噁心,他很想吐,只可惜,他已經被打得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男孩的目光繼續下墜,這一次,他看到了壯碩如肉山的屠夫,正在笑呵呵地研磨着剁肉刀,一把刀磨得了,還伸出半米長的舌頭來試試鋒芒。   當屠夫發現男孩在看他時,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甚至向男孩眨了眨眼,扮了個鬼臉。   男孩再次乾嘔起來,目光一路墜落到了地面。   墓碑鎮或者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座城鎮,地面永遠都是這樣,粘稠,腐臭,彷彿堆積着一層厚厚的腐殖質,到處是可疑的廢水和污漬,偶爾當陽光撕開核雲和塵埃,如岩漿般傾瀉到地上時,立刻會點燃大地,升起一片片斑斕的毒霧,一旦接觸毒霧,即便接受過基因改造的戰士或者匪徒,都會頭暈目眩,喪失機能甚至當場暴斃。   然而,老鼠和蟑螂,卻在這腐惡的世界繼續生存下來,如魚得水,大量繁殖,隱隱有取代人類的跡象。   男孩看到一隻又肥又大的老鼠從黏糊糊、黑黢黢的陰溝裏鑽出來,窸窸窣窣朝一塊“無意間”落到地上的碎肉爬去。   它很警惕,知道周圍這些亢奮到瘋狂的巨人,是比它更加殘忍和狡猾的生靈,遲疑了很久,確保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它,這才如閃電般朝碎肉撲去。   隨後,“唰”一聲,一條被彈簧控制,細若髮絲的釣魚線就把它的一條腿死死纏繞住,將它高高拋到半空中,又被屠夫用舌頭一卷,一甩,“啪”一聲拍到了案板上。   屠夫磨好了所有的屠刀,正好用這畜生來試刀,看似笨拙的雙手間揮灑出一片白光,三下五除二就把這隻又肥又大的老鼠剝掉了皮,掛在一隻鐵鉤上,這時候老鼠還沒死乾淨,尾巴一抽一抽,黯淡的雙眼正好和男孩對上。   “可憐的畜生。”   男孩心想,“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無意間掉落’的好東西呢?”   旋即,又在心中苦笑起來。   因爲他的遭遇,豈非也和這隻剝皮老鼠一模一樣?   作爲正餐之前的開胃小菜,剝皮老鼠很快被人用五個報廢手機的價格買走——鼠肉是這年頭魔族能喫到爲數不多的新鮮肉之一,更何況又是現殺活剝,價格的確不高,那位顧客捧着鮮肉,喜笑顏開,當場啃噬起來,發出“咔嚓咔嚓”之聲,更是激起一陣口水吞嚥聲。   恐怕,也是爲了打打廣告,告訴大家“香肉到貨”,纔會以這麼便宜的價格,賣掉鮮活的剝皮老鼠吧?   “老闆,該割香肉了!”   “快,老子都他媽等不及啦!”   “這麼好的香肉,多少錢都值得,說吧,怎麼賣?”   男孩聽到魔族們此起彼伏的嚎叫。   看到一張張或腐爛,或腫脹,或長滿了水皰,或者有三五隻眼睛,飽受輻射,基因變異,寫滿了殘忍和貪婪,如妖似魔的面孔。   男孩被屠夫拎起來,摔到了剝皮老鼠剛纔被剝皮的案板上。   屠夫伸出舌頭,舔舐着他的臉,朝他噴出帶着胃酸的熱流,笑呵呵道:“別動,不疼,叔叔手藝很好,保證把血放得很乾淨。”   男孩沒動。   也沒有哭。   和這個年代所有人一樣,他的眼淚早就在出生那一刻流乾了,早就忘記了哭泣的滋味。   屠夫用雪亮的屠刀拍拍他的臉,又拍拍他的胸口,對急不可耐的顧客們吆喝着:“來啊,來啊,上好的香肉,一等一的香肉,看看這臉蛋,看看這雙手,沒犄角,沒水皰,沒腐爛,沒囊腫,一點兒變異痕跡都沒有,比地底人更好喫的極品香肉!”   “香肉滾一滾,神仙站不穩,這樣上好的香肉喫一塊,只要一塊,包治百病,連三級輻射區都可以隨便進出,來啊,出價啊,香肉,又白又嫩的好香肉!”   男孩看到聚集在肉市上的人越來越多,大約半個墓碑鎮的魔族都擁擠過來,口水聲匯聚成一片強酸的海洋。   那些混濁的眼睛裏放出混濁的光,卻比雪亮的屠刀更令他害怕,他不爭氣地閉上眼睛,向哥哥求助。   “哥哥,救我。”   男孩說。   “別怕,小鹿,別怕。”   哥哥說,“你和這個屠夫說,你絕對不會跑——你這麼小,這裏人這麼多,堵得水泄不通,你肯定跑不掉,所以他是不是可以把你腳上的鐵鏈鬆開,這樣放血比較快,淤血不會留在腳掌裏面,也比較好喫,你叫他‘叔叔’,雙腳能賣更高的價碼,他一定會同意的。”   “然後,你聽清楚了,這些話哥哥不會說第二遍,然後,哥哥會殺死肉市上所有人,大約能給你爭取五到十分鐘時間,你立刻找一個軍用背囊——看到那邊的迷彩服光頭男了嗎,就用他的背囊,裝滿肉市上的肉,再拿上右邊第三個花頭髮的散彈槍和第五個三隻眼的手槍,記住別忘了子彈,往左跑,跑到‘老約翰車行’去,去弄一輛適合在沙漠長途奔馳的改裝車,前天‘黑鬼幫’正好有一輛很不錯的,在老約翰那裏改裝,今天應該改好了,希望還沒運走,這一切都要在十分鐘,不,七分鐘之內完成,否則墓碑鎮剩下一半人都會追上來,聽懂了嗎?”   “聽懂了。”   男孩在心裏默默點頭,結結巴巴道,“但是,但是我不會開車,怎麼辦?”   “沒關係,很簡單的,我們不是在老約翰那裏看過好幾次嗎,我應該可以。”   哥哥說,“可是……殺死這裏所有的人,恐怕會消耗掉我太多的……我可能會……總之,最開始我來開,但你一定要學,要學得很快,後面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什麼?”   男孩一驚,生出一腳踏空,無依無靠的感覺,簡直比被人五花大綁送上案板還要恐懼,“哥哥,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剛出生就在一起,不要離開我,我一個人不行的!”   “你行的,其實你一直可以,你的潛力遠遠比我更強,只是你自己還沒發現而已。”   哥哥說,“總之,別管那麼多了,先向這個屠夫求饒吧,求他鬆開你的雙腳,記住,語氣可憐一點,無助一點,現在,你的可憐是我們最大的武器。”   男孩艱難吞了口唾沫,可憐兮兮看着屠夫。   此刻,屠夫已經高高舉起了屠刀,不知是在炫耀刀法,還是真要將屠刀斬落。   男孩的大腦一片空白,嗓子眼好似被冰凍的鮮血堵住,竟然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說啊,快說啊!”   哥哥說。   “香肉,上好的香肉,童叟無欺,價格公道啊!”   屠夫說。   “快啊,動手啊,拖拖拉拉,搞什麼東西?芯片,子彈,汽油,引擎,防彈衣,狙擊槍甚至裝甲車,要什麼價碼你他媽快說,大爺喫得起!”   人不人鬼不鬼的顧客們說。   “嗬嗬嗬嗬嗬嗬!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   纏繞着墓碑鎮,肆虐着整片荒原,夾雜着輻射塵埃和腐臭味道的狂風說。   “我……”   男孩結結巴巴,聲音嘶啞,在衆多顧客歇斯底里的嚎叫聲中,根本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但是,另一道又尖又利,如毒蛇般的聲音,卻比他更響亮百倍,如一瓢冰水,澆到了熱火朝天的肉市上。   男孩看到一隻非常潮溼的手,輕輕捉住了屠夫正欲落下的刀,也像是捉住了屠夫的子孫袋,令屠夫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難看,甚至恐懼。   然後,男孩聽到潮溼的手的主人,用更加潮溼的聲音,懶洋洋道:“這是我的羊,誰說我要賣了?”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