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突然的叛變
張浩這話有點無厘頭,別說歐陽思不解,煉器公會的衆人,似乎也有些不解。
衆人看向張浩,等待解釋。不知不覺中,張浩又一次的脫穎而出,儼然已經成了這場談判的主角。
張浩看了下四周的目光,笑了:“我相信,我們煉器公會提供的產品,一定是質量最好、相對價格最低的。
如果還有比我們價格更低、質量更好的產品,我怕其中有什麼貓膩。”
歐陽思眼睛眯了起來:“如果真有技術好的呢?”
“那就恭喜國家找到了新的供應商。”
歐陽思:“國家買東西,也要貨比三家。我們不可能只從你們這裏購買!”
張浩點頭:“這是自然,我也沒說一定從我們這裏購買啊。不過呢,一旦國家這樣做了,就再也不能享受該產品的優惠了。”
歐陽思大怒:“你這是霸王條款!你確定煉器公會不會崩了牙!”
“歐陽叔叔你激動了,我們這不是在談判嗎。有不滿意的,我們協商就好。”
“你……你……”歐陽思指着張浩,實在是被氣糊塗了。轉頭看向周珏,周珏立即表示:“張浩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歐陽思氣呼呼的放下手臂,但談判還是不得不進行。
不覺又是一夜,歐陽思數次被張浩、煉器公會的霸王條款氣的拍桌子,卻又不得不妥協。
旭日東昇,歐陽思嘆了一口氣,在條款上簽字了。
一份《國家採購合約》出爐了。
合約規定,煉器公會有義務爲國家提供、且優先提供質量優秀、價格合適的煉器產品,並提供相應的售後服務;煉器公會將在帝都成立分部,負責國家採購、售後服務。
國家在等同條件下,必須優先購買煉器公會的煉器產品。而且國家低價購買的產品,不得做二次銷售。
若國家對煉器公會的產品和價格不滿,可以另行採購。可一旦如此,煉器公會將把該產品在優惠名單中勾掉。國家再想採購,就只能按照市價了。
當然煉器公會也有約束:比如煉器公會出售給國家的,必須是自己生產的,不得轉售其餘商品等。
還有大大小小條款上百條,洋洋灑灑寫了整整一卷天麻紙。
簽完字,歐陽思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真的有些疲憊了。末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浩。這些條件,九成來自張浩的提議,也不知道這小混蛋腦袋裏都有什麼。
歐陽思指着天麻紙上的條款,笑容有些詭異的對張浩說道:“賢侄,你這不成熟的想法,可真的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張浩很謙虛:“我就說了些大概方向而已,細節都是大家共同完善的。”
周珏起身了:“歐陽宰相,已經早上了,一起喫個早餐吧。”
“不了,陛下還在等消息呢。”
歐陽思逃也似的離開煉器公會,和劉景明見了一面,直接就御劍飛行而去。
“這麼急?”劉景明有些疑惑的看着歐陽思,怎麼有點逃命的感覺?
……
歐陽思一路狂飆,不到中午就返回帝都。但歐陽思見到帝王時,卻發現帝王面色鐵青、殺氣騰騰。
這是怎麼了?
歐陽思心頭狂跳:難道是先前送回來的、與玄鐵公會的條款,讓大帝不滿了?可也不至於殺氣騰騰啊。
正當歐陽思忐忑不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帝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回來了。”
“陛下,這是與煉器公會達成的條件。”
歐陽思雙手捧上合約。
大帝單手接過來,快速看了一眼,很滿意的點頭:“還行。朝堂上下,也就你還讓我放心了。”
歐陽思小心地問道:“陛下,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帝面色再次難看了;“戶部尚書閆成賢,叛變了!”
“什麼!”歐陽思大驚失色、聲音尖細。
戶部尚書叛變啊,這不僅僅是高官,更掌管了國家財富,包括靈石、丹藥、藥材、靈材等等。
別看戶部尚書品級比宰相低,但在中下層官員中,卻比宰相更有影響力。
戶部尚書叛變,這對整個帝國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歐陽思張了張嘴,有些艱澀的問:“確定了嗎?”
“本來……朕還以爲,外府庫那裏至少有15到20年的積累。眼看前線戰況膠着,朕就想啓封府庫。
但就在昨天,閆成賢忽然消失了,連同他的髮妻、兩個兒子,一起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偌大的家族。
昨晚連夜檢查府庫,發現只有最外面的倉庫還算可以。裏面的,全被換了。
上品靈石成了下品靈石、甚至是劣質靈石,大部分丹藥都被換成了蠟丸,百年藥材、千年藥材,被換成了普通藥材、甚至乾脆就是雜草。大量的法寶、優秀的法器,被換成了劣質法器。
國家最近幾十年的積累,就這麼消失了。”
歐陽思大驚:“府庫管理很嚴,只靠閆成賢一人,根本無法做到!”
大帝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森冷的話語:“是的。昨天同時消失的,還有朕的郎中令、右令,洪秀山!”
說話中,大帝在合約上蓋章,批了一個‘準’字,用力將前後兩份合約丟到一名侍衛身上,“謄抄一份,再將副本給煉器公會和玄鐵公會發回去。讓他們立即着手打造戰爭法器,不得有誤。”
侍衛離開了,歐陽思小心的、慢慢地說道:“陛下,煉器公會還要一點星辰精金,至少要25公斤。”
“給他們。內府庫還有一點。”
“陛下,公主殿下那裏,還有一點事情需要彙報。”
“快去快回。”
“是。臣暫且告退。”
歐陽思離開御書房,深吸一口氣。
國家有三大“府庫”:一個是‘國庫’,負責當年收支;一個是外府庫,每年國庫剩餘,會儲存到外府庫,以防萬一;還有一個內府庫,是皇室的私有財富。
而戶部則負責掌控外府庫和國庫。
其中,國庫當年清算,所留很少。內府庫是皇室私有財富,也是有限的。最豐厚的就是外府庫,這是國家的堅強後盾。
現在,這個堅強後盾成了紙紮的……
努力平息一下心情,歐陽思先去了一趟公主府,將張家的詳細情況送上,又去內府庫支取了25公斤星辰精金,親自封好了,讓跟在身後的皇宮侍衛給煉器公會送去。
做完這一切,宰相匆匆返回御書房。
不一會,御書房就傳出命令:暫且封鎖消息,儘快從市場上採購丹藥、藥材等;其次,全面追查閆成賢和洪秀山的蹤跡,現在應該還沒離開棲霞之國纔對。
還有,府庫方面的所有侍衛、官員、閆成賢和洪秀山的家人,全部羈押、候審。
一場風暴,在悄然醞釀。
第一零一章 星辰精金2
發生在帝都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影響到張浩這邊。
煉器公會內部,在歐陽思離開後,舉行了盛大的慶祝活動。
穆瑩瑩因爲喝了點酒,臉色紅紅的。宴會即將結束時,她銀牙輕咬,墊着腳走到張浩面前,雙手上懸浮兩個茶杯。
“世兄,我……並代表穆家,對你表示感謝,感謝你對煉器公會的貢獻。
小妹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了。”
張浩雙手捧起一個茶杯,看着眼前這面色紅紅的女孩,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在穆瑩瑩身上,張浩看到了一個現代化少女的影子,一個敢於追求自我的、一個敢於追求夢想的女孩。
修行的世界,也是一個尊崇強者的世界。強弱、尊卑、等級、輩分、師徒等觀念深入人心。所以這裏雖然沒有‘明確的封建禮教’,卻也有了一些觀念,並影響了社會生活。
加之男性強者明顯多於女性強者,讓不少女孩都有一點不太自信。
如同公主、穆瑩瑩這樣的,終究是少數。
但公主太強勢了,張浩隱隱感受到公主還有一份政治上的野心。這就讓張浩有點敬而遠之了。
穆瑩瑩身上沒有政治烙印,這是一個純粹的少女,一個只想表現自我價值的女孩兒。
張浩看着穆瑩瑩的眼睛,露出一點欣賞的笑容,一口喝下了茶水。“謝謝。”
“嗯……”穆瑩瑩喝了茶水,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瑩瑩,回來!”旁邊,穆名陳語氣不善,你一個女孩,像什麼話!
穆瑩瑩看了張浩一眼,轉頭對穆名陳嘟着嘴哼了一聲,才紅着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珏過來了,來到張浩面前,似笑非笑:“世弟,來,我也敬你一杯,我代表煉器公會對你表示感謝。不過,這可是烈酒,不是茶水,小心點哦。”
張浩一把抓過酒杯,一飲而盡。卻只覺一股火線流入腹腔,下一瞬間強大的熱力貫穿全身,濃厚的藥力如驚濤駭浪般席捲體內。
周珏嘿嘿笑了,一點點抿着酒杯,“杏林堂的百草釀,一杯百草釀相當於一顆築基丹的藥力,有祛毒、續命、淨化身體的效果。就是,酒力有點大。”
尼瑪,你怎麼不早說。張浩只覺體內彷彿着火,汗水瞬間就滲了出來;但同時滲出的,還有一些體內的污垢。
這根本不是酒力好吧,這是藥性,而且還是虎狼之藥。體內猶如火焚,但效果也很顯著。張浩剛剛築基、還是完美築基,竟然還能逼出一些污垢。
大約盞茶時間,張浩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
體內痛楚忽然間如潮水般退去,身體內外彷彿被清泉洗滌一般,通暢、舒泰。
周珏笑了:“世弟見諒,這百草釀只有第一次效果最好。而且喝的越多、越快,效果越好。”
“其實你說一聲,我會喝的更多的。”
“哈哈……”
張浩跟着笑了幾聲,卻是問到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星辰精金。
看大家的表現,煉器家族應該都知道。奈何張家以前只是一個小家族,真沒聽過這東西。
周珏倒是很隨和,和張浩坐下了,解釋起來。
“星辰精金之所以名‘星辰’,是因爲這東西是從天上來的。
從天上來的隕石中,以及地下埋藏的一些隕石中,可能會有一些銀白色、隱約帶有一點點黃白色的、細小的金屬顆粒。
這是一種奇特的靈材,天生具有空間屬性;又十分堅硬,不做任何處理,就能在最優秀的法寶表面留下劃痕。
而其空間屬性,則奠定了星辰精金無可動搖的位置。”
“空間屬性?儲物法寶?”
“不僅僅是儲物法寶。實際上,所有的法寶,都需要用到星辰精金!法寶之所以能縮大放小,就在於其中有一個名爲“法寶陣法”的陣法。
法寶陣法有很多種,飛劍、刀槍、弓弩、印章、盾牌、首飾、配飾等,都有各自不同的法寶陣法。
但是不管哪種法寶陣法,都需要用到星辰精金!
星辰精金,就是法寶煉製過程中的‘點睛之筆’,必不可少。”
原來如此!張浩恍然大悟。原來煉製法寶,不僅僅要用高品質的玄鐵,還需要更加珍貴的星辰精金。但是,星辰精金不是很少嗎?那麼煉製一個法寶,要多少星辰精金?
面對張浩的疑問,周珏解釋道:“星辰精金十分稀少。整個棲霞之國一年的總產量,包括皇室的、我們九陽宗的、以及其餘大小家族門派的,加起來,也就六百公斤的樣子!
其中,皇室獨佔500公斤左右。九陽宗能有五六十公斤的樣子。
不過一件法寶用的也不多,一支優秀的飛劍,一般需要二分星辰精金。”
二分?
張浩心頭默默計算,一斤爲10兩,一兩是10錢,一錢是10分。
二分精金,就是50分之一兩。
差不多就是1克左右。
1克確實很少,但全國一年也就600公斤樣子,60萬克左右。
難道說,整個棲霞之國一年只能新增60萬件法寶?怎麼算怎麼不對啊!就自己所見,幾乎人人身上都有法寶,大街小巷也到處都有出售法寶的。
“星辰精金還有另外的來源。東北方的、同屬於西方六國之一的‘中山之國’,每年可生產星辰精金4000公斤樣子。幾乎相當於西方其餘五國星辰精金的總和。
我們用丹藥、玄鐵等交換,每年大約能換到七八百公斤左右。
再加上幾千年的積累下來,法寶倒是不缺。”
這還差不多。但是星辰精金價格幾何?有沒有明確的價格呢?
“一般都是以物易物。若計算的話,一公斤星辰精金,差不多要……兩萬上品靈石!”
張浩很冷靜的分析:“這樣算來,平均到法寶的價格,就要20塊上品靈石、約合2000靈石。但我看有不少低階法寶的售價,都不足100靈石?”
“用二分星辰辰精金的,都是上品飛劍。
而你說的是劣質飛劍。這些飛劍用的星辰精金量很少。
還有,每年都會有一些法寶報廢,我們會從中回收星辰精金。
但經過一次煉製的星辰精金已經受到污染。這樣的星辰精金價格極低。”
明白了,張浩這次徹底明白了。
忽然,周珏眯着眼睛,笑眯眯地說道:“世弟,大家參觀張家冶煉基地後,都讚不絕口,說的我心癢不止。
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看呢?”
第一零二章 飛來橫禍
公主府中,劉欣雨看着宰相送來的信息,眉頭微皺。
旁邊,公主少師歐陽青雀見了,忍不住皺眉:“殿下,您對張浩太過關心了。”
“本宮關注的是張家!”公主聲音平淡,卻隱隱有些霸道。
歐陽青雀嘴角抽搐一下,這公主太難伺候了。但想了下,還是說道:“殿下,張浩、或者說張家提出的向西發展,根本就行不通。
我看那張浩,不過是想借此靠近殿下而已。”
“本宮自有判斷。”公主聲音依舊平淡,卻透着疏遠。對於這個‘少師’,公主並不喜歡。
但歐陽青雀卻堅守自己的責任:“殿下,您現在與晉陽之國太子已有婚約,應該瞭解下晉陽之國的情況,而非國內的情況。”
“婚約嗎……本宮親口答應了嗎?”
“可是陛下答應了。”
“我沒說清麼!我問的是:我、親、口、答、應了嗎?”
歐陽青雀緊抿嘴脣,語氣也嚴肅起來:“可是殿下,陛下答應的事情,我們無法更改。”
“父皇是無法更改。但是晉陽之國可以更改!”公主嘴角掛起一點冷笑。
“啊……他們怎麼更改?”
“晉陽之國策反了閆成賢、洪秀山。意欲霍亂我國”
歐陽青雀面色開始嚴厲了:“殿下,暫時還未查出始末,且不可隨意編造。”
“那你知道他們叛變的原因?”
“我不知道。”
公主豁然轉身,直視歐陽青雀:“既然不知道,你怎知我所說的,是隨意編造的!”
歐陽青雀臉色不好看了,卻無法反駁、或者說是因爲公主的身份而不能反駁。
公主嘴角露出一點微笑,笑容中似乎有嘲諷、卻又有自信。“你先下去吧。胡英蘭,過來。”
“公主。”胡英蘭一身戎裝,作爲公主的侍衛,她就沒脫下過這一身戎裝。
公主看了下胡英蘭,語氣柔和不少:“你怎麼看張家?”
“公主,我認爲張家一直在爲航海做準備。我一直在關注張家,發現張家最近所有的動作、發展,都可能與航海有關。
航海是一個龐大的計劃,僅僅依靠張家,顯然無法支撐。所以,張家拉起了玄鐵公會、拉起了煉器公會,最近又索要了亂磁山。
這一切都表明,張家一直在爲航海做準備,堅定不移。”
“你說的這些,不一定是爲航海,也許是張家在爲自己的發展鋪路!”
“但張家一直在收集優秀的造船工匠,還在小心的收集所有大海的、海洋妖獸的、造船的資料信息等。”
公主點點頭,轉頭看着掛在牆壁上全新的《括地象》,看着棲霞之國的位置。只有從括地象上,才能真正感受到張浩所說的話:
棲霞之國,沒有勝利的根基!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公主。
都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雖然西方諸國不斷東征、又不斷失敗,但其實大家心中還有一點奢望:或許東方亂了的時候,我們就能一舉突破東方的封鎖!
但是張浩的話,卻如同一根針,刺破了公主那不多的奢望。棲霞之國和其餘西方六國,完全不同。
棲霞之國地處已知世界的盡頭,位於肥土之洲最西方。
就算西方六國的戰爭真的勝利了,那和棲霞之國……也沒多大關係。
那時候,擋在棲霞之國前面的,就是晉陽之國、是丹陽之國了!棲霞之國的地位,反而更加危險了,連盟友都不會有。
如果西方六國依舊保持現在,大家還能抱團取暖,共同阻擋東方的擴張和侵略。
可要是西方六國勝利了,也沒有棲霞之國的份——棲霞之國不可能跨越晉陽之國,去東方獲取一塊飛地。
而且那時候,晉陽之國說不得馬上就會調轉矛頭,繼續封鎖棲霞之國!
所以,棲霞之國的位置註定了結果——不能勝利!
東征失敗,纔是棲霞之國最好的選擇。對棲霞之國來說,一場體面的失敗,就是勝利。然後,繼續維持西方六國的現狀。
所以張浩說的很清楚:棲霞之國沒有勝利的空間。
“等等!”公主眼睛忽然尖銳起來。她陡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一次東征、支援晉陽之國,父皇昏招跌出!但從剛纔的分析看,如果父皇是有意如此呢?
也就是說,父皇想要借東方的力量削弱晉陽之國;等東方大軍退了,我們再突襲晉陽之國、打破枷鎖……
公主忽然打了一個哆嗦。這一場充斥着陰謀的戰爭下,不知多少人要枉死戰場!
但是從國家利益出發,父皇的做法,完全正確,也沒有選擇!
這是大智若愚?
還是冷酷無情?
要是一個計劃不好,會不會帶來亡國之危?
想到忽然空虛的國庫,是不是意味着父皇的計劃失敗了?還是被別的國家給算計了?
公主無奈的嘆息。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困公主府,看着事情的變化。
……
寧河郡路邊,兩個衣着樸素的人,靜靜地看着大路上絡繹不絕的馬車。
一人低頭看着地上的車轍,微不可察的點頭:“很沉重,是玄鐵無疑。都說寧河郡玄鐵產量暴增十幾倍,尤其是一個張家的玄鐵產量就堪比全國。
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另一人說道:“若我們能得到張家的玄鐵冶煉技術,尤其是那煉丹專用玄鐵的冶煉技術,我們到了丹陽之國後,必定富貴無憂!”
“不錯!走,現在就去張家。劉元(大帝)那個老混蛋,一定急瘋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兩人表面說笑着,很自然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現在的寧河郡,人實在是太多了。一兩個談笑風生的人,實在是不足爲奇。
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兩人,就是棲霞之國最大的叛徒:閆成賢、洪秀山!
這兩人離開大路,立即御劍而飛,來到蘆花鎮。在蘆葦叢深處,有上百勁裝高手。這些人,目光明亮有光,氣勢雄渾,竟全是金丹期!
看了下衆人,閆成賢說道:“各位,準備一下,晚上出發!去張家撿一場富貴!
我們有兩名元嬰中期的,我以及洪秀山。
還有你們120名金丹期。
一定能將張家翻一個底朝天!”
第一零三章 夜襲
馬車吱吱呀呀、搖搖晃晃,周珏坐在馬車上打瞌睡。這一段時間也是累壞了,從處理錢明珏的事情開始,周珏就以九陽宗掌教大弟子‘雲珏子’的身份,來到寧河郡。
此後就麻煩不斷。先是張家遇襲,周珏援手、救了張勝業。之後張家在四天內,搗鼓出了99%以上純度的煉丹專用玄鐵。
周珏立即回到九陽宗、回到杏林堂,去處理煉丹專用玄鐵的事情。返回後,又與張浩不歡而散。
這期間還碰着了風志凌,兩人又鬥了一番,還遭遇蛟龍攻擊。
但剛回到九陽宗,忽然就被九陽宗的採辦季不同告知——你升級了,成了煉器公會的主席。
周珏又急匆匆返回寧河郡,然後大帝就開始鬧脾氣了:冊封之後又強制煉器公會出力,緊接着就開始與歐陽思談判。
還有,在張浩的引導下,大家還準備共同建立工廠。附帶的還有什麼專利啊、股份啊,一系列事情搞得周珏頭大無比。
那什麼專利、股份等陌生的事情,讓周珏腦袋差點燒了。
好在,這一次張浩竟然同意自己了,允許自己單獨參觀張家的生產基地。
所有的事情終於處理完了,差不多半個月沒休息的周珏終於撐不住了。元嬰期也是人,不是鐵打的。
張浩就坐在旁邊,興趣盎然、精神百倍的學習;學習的內容,是從周珏那裏得到的《靈材彙編》。
《靈材彙編》是九陽宗的資料,完全針對煉器方面,一共記錄了上千種不同的靈材。分爲:植物、妖獸、金石、奇物,四大篇。
其中不少靈材還可以煉丹等;但這是煉器的資料,自然不會涉及到煉丹,只是稍加點綴。
張浩看的是大開眼界。
這裏面除了玄鐵、赤銅等常見靈材外,還有很多超乎想象的靈材。
比如金石篇中記載:在肥土之洲東方、一個叫做‘碧陽之國’的國家,有一座‘鎏金之山’,其實就是一座火山;但這火山有一種‘副產物’——鎏金。
這是一種奇特的液態金屬。這種液態金屬,可以給已經煉製好了的法寶,再增加一個外殼,外殼上還能增加陣法,讓法寶具有雙重威力。
還比如在奇物篇中記載:在肥土之洲南方的‘翡翠之海’上,有一座‘火焰島’,島上有一種奇特的似金非金的‘絲絮’,被命名爲‘火龍鬚’。
火龍鬚,細如髮絲,呈現金色或偏白,有透明感;天然的火龍鬚帶有強烈的火焰屬性,強度達到法寶級別,是編制貼身軟甲的理想靈材。
尤其是火龍鬚中的精品,可以用來煉製‘元嬰護甲’,一種可以給元嬰提供保護的超級寶物。
張浩看的很仔細,看的很入迷。這《靈材彙編》,九陽宗只給重要的朋友看,且不得外傳。
馬車晃悠到日落時分,才終於返回張家。馬車上卸下了大量的丹藥、常用藥材、各種生活物品、靈石、還有法寶等。
周珏跳下馬車,迫不及待的就要參觀。
好在張家的煉器基地還保留先前的樣子,張浩和風志凌一起,帶着周珏參觀。
進了基地,周珏就開啓了震驚模式。看着兩人高度的冶煉爐發呆,摸着轟鳴的汽輪機發愣,他同樣被張家的工業化生產給驚呆了。
工業化的生產方式,是顛覆性的。
張浩帶着周珏看的很仔細,看了齒輪傳遞、看了機械鍛造過程,看了汽輪機的給水系統。看在《靈材彙編》的份上,張浩現場指揮工匠們拆解了一臺汽輪機。
反正汽輪機也是要出售的,別人也會拆解。既然如此,不如現在賣個好。
當汽輪機上氣缸被搬開,當看到那一排光亮如新、精密、整齊的葉片後,周珏只剩下驚歎。
“好精妙的機器!”
可不是嗎,現在的汽輪機已經發展到三個氣缸,前後九排、一共三百多個葉片。
但片刻後,周珏就皺眉了:“這機器裏面沒有陣法?”
張浩點頭。
“那這機器是怎麼將地火的高溫,轉變成動力的?”顯然,周珏無法理解這種物理技術。
張浩笑了:“世兄,就讓張家暫時保留一點祕密吧。”
“哈哈……”周珏笑了,“怪不得張家能生產這麼多玄鐵。現在我對世弟建立工廠的提議,可是充滿了希望。”
張浩很肯定地說道:“等煉器工廠建立了,我們一個工廠的產量,就能頂全國的產量了!甚至整個西方六國的產量!”
風志凌拿出一個計時的玉圭看了下,有些煩躁地說道:“差不多了啊,都深夜了。我燉的紅燒蛟龍早就好了。周珏,要不要一起來點?”
“好啊!”周珏很是興奮;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這樣想着,周珏看向風志凌的目光就有點發直了。
“看什麼!”風志凌不自覺的緊了一下衣襟,感覺溫度有點低啊,都起雞皮疙瘩了,“我告訴你啊,這是看在張浩的面子上請你的。你要是不願意就直說,我不強求。”
“不不不,我願意!”周珏表現的很是有些驚喜、迫不及待、欣喜若狂。周珏想:這風志凌是玄真教的執法弟子,其身份絕不簡單。
執法弟子,是門派的治安系統,一般人是無法進入的。
就九陽宗內部,能成爲執法弟子的,首先要是‘真傳弟子’,其次往往是什麼長老的孫子啊、執事的兒女啊等等。
要資質不俗、要身份清白!
只是風志凌看到周珏這熱情的眼神,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一步,小心的拉開與周珏的距離。
來到冶煉基地門口,享受着海風,看着那寶光流轉的‘煮鍋’,周珏努力壓下翻白眼的衝動,就準備誇讚幾句。
但忽然之間,周珏猛地站直了,一張盾牌出現身前,大喊一聲:“誰!”
風志凌也環視四周,嘿嘿笑了:“還真有不長眼的啊……”
話未說完,四周有數以百計的寒光呼嘯、盤旋。
唰……
張浩甚至來不及反應,寒光已經飛過三人。
寒光驟然停頓,一個個飄忽的身影出現在夜空,如同鬼影。
同時,一個陣法形成,將三人困了起來,四周空間彷彿凝固、連風志凌的‘煮鍋’上的寶光,都被壓下七分。
周珏一見,臉色大變:“封魔戰陣!你們是大內侍衛!”
第一零四章 果決
張浩環視四周,很是凝重。
在聽到周珏所言,那什麼‘封魔戰陣’張浩聽不明白,但那‘大內侍衛’卻清楚地很。
大內侍衛夜半時分出現在張家,這是要做什麼?
而對方聽了周珏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不錯,竟然認得封魔戰陣。果然不愧是玄真教的弟子。
但是很遺憾,今天就算你是玄真教的弟子,也要死在這裏!
反正,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玄真教的……”周珏指着自己。
“別裝傻充愣了!風志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珏:……
旁邊,風志凌開口了。他憤怒的大喊:“我是九陽宗的掌門大弟子周珏。這件事情和我無關。”
天空傳來嘲諷:“哈哈,想要離開,可以。讓張浩將張家冶煉玄鐵的技術都交出來。不然,你們三個誰都跑不掉!”
周珏眼睛眯了起來,忽然笑了:“你們,不是大內侍衛!偷偷摸摸的,絕非大內侍衛所爲!”
“哦,看樣子玄真教的弟子果然有幾分本事。不過還是沒用!”說着,對張浩喊道,“張浩,張公子,這周珏還有風志凌的生命,可就捏在你的手上了!給你一盞茶的考慮時間。
一盞茶之後……額……”
“噗通……”
“噗通……”
一個個剛剛還飛在天上的傢伙開始搖晃起來,有的直接掉落,趴在地上就哼唧起來——太痛了。個別倒黴的,甚至崴腳了!
不僅僅是這些人,連張浩、周珏都軟倒在地。張浩只覺體內真元似乎睡着了一般,根本無法調動,身體的力量也無影無蹤,甚至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你們……下毒!”帶頭人也暈乎乎的,卻已經準備跑路了。
風志凌拍了拍手,嘿嘿笑了:“你們都能偷襲,我爲什麼就不能下毒。哎,我這人很仁慈的,我讓你們先跑一盞茶時間。以後就算是見了閻王,也別說我們九陽宗不給你們逃命的機會。”
周珏臉色都是黑的:混蛋,你夠了啊,今天雖然多虧了你,但也別再往我們九陽宗身上潑髒水了啊!
帶頭之人晃晃悠悠的飛了幾十米,吧嗒一下掉到地上,痛的哼唧起來。
所有黑衣人、連同張浩、周珏,全都趴在地上。
風志凌得意的飛過去,一腳將那帶頭的人踢了一個720度高難度翻滾。“敢埋伏我周珏?看把你能的。我周珏今天不打的你爹媽都不認識,我就不姓周!”
周珏趴在張浩旁邊,本就一臉的無語,此時終於是忍無可忍,扯着嗓子大喊:“我纔是周珏!風志凌,開玩笑別過了啊!”
風志凌嘿嘿笑了,封了黑衣人的修爲,招呼遠處趕來的張家侍衛將所有人捆了。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張家的住宅區,猛然爆發怒吼,那是張勝德的聲音。
風志凌眼神陡然尖銳起來,他臉上戲謔的表情消失,來到周珏和張浩面前,拿出一個瓷瓶給周珏和張浩聞了一下。刺鼻的味道瞬間衝散了體內的酥軟,張浩和周珏站了起來。
張浩深吸一口氣:“看來敵人是兵分兩路了!來人,將這些人押着,我們去前面。”
說吧,轉頭看向風志凌:“師兄……”
“我馬上過去。”風志凌迅速飛向前方。
張浩、周珏、還有張家的侍衛等,押着俘虜向前面走去。
等張浩來到前面的時候,天空已經漂浮了不少火球、或者照明術之類的,四周亮如白晝。
在張家衆人、以及劉景明派遣的軍隊的包圍圈中央,是21名黑衣人。
帶頭的黑衣人懸浮一人高度,肆無忌憚的炫耀一身元嬰期的力量。
身後地面,二十名黑衣人,正押着兩名俘虜——張勝業、以及馮東元。
兩方中間,有不少城主府的衛兵以及張家的侍衛,倒在血泊中。
不過隨着張浩和周珏返回,隨着一百多黑衣人俘虜的出現,場面頓時有趣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
但還是漂浮在半空的黑衣人率先開口:“張勝德,不得不說你們確實令人驚訝。但我們都是一幫亡命徒,所以……不要試圖和我們講條件。
放了我們的人,再送上張家的玄鐵冶煉技術。不然,這張勝業還有馮東元,就別想完整的回去。
如果馮東元死在這裏,只怕張家不好和劉景明交代吧!哈哈……”
張勝德面色難看,現在是兩頭爲難。
交出玄鐵冶煉技術,那張家的未來也就沒有了。
可若不交出冶煉技術,對方真要殺了張勝業和馮東元呢?
其實有時候最怕的不是殺害——要是將這兩人廢了可怎麼辦!殺了一了百了;廢了那就是一輩子的傷痛!
面對如此情況,周珏沒有開口——他是地地道道的外人,除非張家主動邀請,否則周珏是不會主動行動。
風志凌有些皺眉,他只在乎張浩;而且眼下這情況,他也不知道如何處理。處理不好,就遭埋怨、乃至怨恨。
忽然,張浩上前幾步,走到父親張勝德面前,看了懸浮半空的黑衣人一眼,又看了倒在血泊中的張家侍衛、城主府方面的侍衛,冷冷的開口了:
“爹,我們死了多少人?傷了幾個?”
“我們死了7個護衛,重傷4個。城主那邊死了6個,重傷9個。”
張浩點頭,轉頭對押送俘虜的侍衛說道:“隨機挑選13個,就地斬殺!”
張家的侍衛二話不說,直接從隊伍後面拽出13個俘虜。
俘虜頓時慘叫,有人當即就對懸浮半空的人喊道:“閆大人救救我們!”
懸浮半空的黑衣人頓時猶豫了。救還是不救?
張浩一看這‘閆大人’猶豫就笑了,對侍衛說道:“動手!”
侍衛們很乾脆,手起刀落,當即就有13顆腦袋滿地亂滾。
張浩這果決的手段,讓現場三方——張家、城主府、黑衣人,都愣了。
然後,張浩又說話了:“再拖出13個,廢了他們的丹田!”
“夠了!”閆大人終於忍不住開口。
侍衛們頓時停下,看向張浩。
張哈冷哼一聲:“我的命令沒聽見麼!”
“張浩!”閆大人大怒。
但侍衛們這次知道怎麼做了,片刻後就傳來十三聲悽慘的叫喊,十三名黑衣人在地上翻滾,絕望的嘶吼。
張浩這才拍了拍手:“閆大人是吧,來,我們談談俘虜的問題。現在呢,你手中有兩名俘虜,我們手中有七十多俘虜。
還有,你們現在只有你自己一個元嬰期,二十個金丹期。
我們呢,有三個元嬰期,金丹期也有二十多個。
怎麼選擇,閆大人心中有數吧!”
第一零五章 憤怒
閆成賢心中焦急,他現在是恨死了洪秀山這個笨蛋。你一個元嬰期帶着上百名金丹期去偷襲,就算失敗了,你至少發個信號啊。
你可真有本事,這麼多高手足以打一場小型戰役了,竟然被人不聲不響的拿下。
但也正是如此,讓閆成賢心中警惕:張家到底還隱藏了怎樣的手段。
還有張浩表現出來的果決狠辣的手段,也讓閆成賢有些心驚、猶豫。
好狠的小子。不過……對付這樣的人,自己也不能手軟纔對!
再想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閆成賢一咬牙,冷哼一聲:“張少爺好手段。不過,我們就是一幫亡命徒!
條件不變,給你們一盞茶時間,馬上將玄鐵冶煉技術送上。不然,後果自負!”
“哦……”張浩來了興趣,“你不爲你的手下考慮一下?”
“嘿嘿……”閆成賢笑的有些森冷,“我可是元嬰期。只要今天我離開了,以後我就會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着張家!讓張家永遠不得安寧!”
張浩面色徹底陰沉下來。這就是元嬰期高手的可怕之處。除非一棍子打死,否則就是現實版本的‘做鬼也饒不了你’。
而且元嬰期壽命悠長,手段繁多;元嬰期的飛劍,千米之外取敵腦袋,跟玩兒一樣。
一旦被元嬰期纏上,絕對是雞犬不寧。
張浩很想繼續強勢下去,但卻不得不壓下怒火。而且對方手中的人質,也讓張浩有些被動。
想了下,張浩開口了:“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張家給你批量生產60%純度的玄鐵的技術,再送上最完整的水鍛術,可以大量生產95%純度的玄鐵。
並放你們所有人離開,太陽昇起前,不做追擊。
而你們則放了人質。並不得再次騷擾張家。”
閆成賢想了下,再看看洪秀山以及俘虜、還有手下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好!但要解開那些人的修爲。”
張浩點頭:“可以!”
雙方發誓,張浩送上記錄信息的玉簡,閆成賢檢查後,立即放了張勝業、馮東元,交換自己的手下,帶着手下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而張家的侍衛、城主府的士兵等,只能用憤怒的目光看着這些悠然離開的身影,無可奈何。
只有那十三名被廢了的黑衣人,還在哀嚎。他們,已經被丟棄了。
張勝業和馮東元低着頭,面色當然是不好看。
張勝德嘆了一口氣,“都到大廳裏坐一會吧。”
大廳很是清冷,張浩也將冶煉基地那邊的事情說了,張勝德直呼好險。若非風志凌出手,對方很有可能將張浩、周珏一併抓了,那張家就完全被動了。
張勝德當即對風志凌和周珏表示感謝。
周珏卻躲開了,不敢承受。
風志凌倒是老神在在的坐着,很是大方的接受了感謝。而後,這傢伙竟然獅子大開口,張口就要一噸99%純度的玄鐵。
張勝德一口答應下來。張家現在生產煉丹專用玄鐵技術已經成熟,產量很可觀,一噸不多。
等張勝德再次坐下,馮東元咬了咬牙,忽然起身對張勝德道歉。
張勝業有些不好意思,“哥,是我拉着馮東元喝酒的。”
“讓你開口了沒!”張勝德冷哼一聲。
張勝業又默默地低下頭,只是牙關緊咬、雙手青筋暴起,足以顯示張勝業此時的不平靜。
張勝德這一聲怒吼,讓馮東元如坐針毯,匆忙起身告辭,這件事情必須要通知劉景明,並且向張家要了7名俘虜。
張勝德送馮東元離開,順便去看望受傷的侍衛、以及死亡侍衛的家屬等。這又是一些麻煩事。
還有,那13名被廢了的傢伙,張家留下了六個,還需要審訊。
沒有了修爲,這幾個傢伙卻是將什麼都倒了出來。結果自然是驚得張勝德目瞪口呆——事情大發了。
卻說張勝德一離開,張浩就起身了,來到張勝業面前:“二叔,這件事情你不用自責。一方面家族並沒有損失什麼。另一方面對方是有備而來,兩名元嬰期、一百二十多金丹期,我們根本就防不住!”
張勝業面色這纔好看不少,他嘆了一口氣,“小耗子,二叔……是不是很沒用?”
張浩看着旁邊興趣盎然、做側耳傾聽狀的周珏和風志凌,只能安慰自己這二叔:“二叔,這一次是敵人太強。但好在我們沒有遭受什麼損失,還有機會發展壯大。
二叔你要振作,家族現在還需要你!我爹現在一心修行,我暫時也幫不上忙,現在家族上下,全指望二叔你呢。”
有了張浩的安慰,張勝業這才漸漸平靜下來。他也對周珏和風志凌表示了感謝。
風志凌嘿嘿笑了:“我這人不喜歡口頭上的感謝。如果你真的要感謝,就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
張勝業一頭黑線,這混蛋剛要了一噸99%的玄鐵,還不知足啊。但張勝業也乾脆,“每人再送500公斤煉丹專用玄鐵!”
周珏這次也很感謝的……笑納了。煉丹專用玄鐵,多多益善。剛纔張勝德的感謝,周珏覺得有些受之有愧;但看到風志凌的厚臉皮,他就有點後悔了。果然是臉皮厚、喫得開~
張家喧鬧了一夜,天亮後,張勝德直接出發,要前往城主府問個說法——你說要保護張家安全,讓我們全心全意的生產玄鐵。現在好了,連技術都被別人要走了!
這是絕對的大事!
劉景明你攤上大事了!
其實對張家來說,核心技術依舊在。張家送出去的技術,不過是張家已經在玄鐵公會內公開的。換句話說,張家並沒有多少本質性的損失。
損失最大的,反而是玄鐵公會!
不對,損失最大的,其實是國家!
……
大清早的,張勝德就直奔城主府。
此時馮東元早就將事情說了,俘虜也審訊完畢。所以見了張勝德,劉景明只能賠笑。
但張勝德這次真的火了,剛一見面就咆哮着:“張家的玄鐵冶煉技術,除了煉丹專用玄鐵之外,全都已經交給了那閆成賢。現在,閆成賢已經帶着技術去了別的國家!
你怎麼和陛下交代!”
劉景明臉色迅速垮了下來。這件事情……嚴峻了。
國庫空了,技術又泄露了,閆成賢等人又從自己眼皮下溜走……劉景明好想哭。
本來因張家崛起,國內玄鐵豐富,直接催動了國家軍事力量的增強。
現在,全完了!
劉景明只能勉強安撫了憤怒的張勝德,並表示已經將事情發給陛下了。
第一零六章 風雨飄搖
棲霞之國皇宮大殿中,朝陽燦爛溫暖的光芒灑落地面。但是大殿中,卻鴉雀無聲,一片冰冷。
劉景明的消息送到了,閆成賢、洪秀山叛變和國庫空虛的消息,大家也知道了。
“說話啊!”大帝憤怒的咆哮,一把將御案上的硯臺砸了下去,硯臺質量很好,直接將地面砸了一個窟窿。
眼見陛下如此憤怒,大家更是不敢開口了。
“歐陽思!”大帝憤怒的點名。
歐陽思小心的出列,“陛下,臣……願代陛下前往慰問張家。”
“準!”
歐陽思猶豫一下說道:“那陛下,前往張家需要……帶點東西。”
大帝臉上的憤怒稍微平息,只是經過這樣的變故後,國庫卻是拿不出什麼了。想了下,大帝一咬牙,“張勝德不是已經達到元嬰期了嗎,張家應該沒有什麼功法吧。將《風雲決》謄抄一份,賜給張家吧!”
“謝陛下!”歐陽思大喜。
說來,功法最是奇特的獎勵了——只要謄抄一份,耗費一枚玉簡就足夠了;但功法的價值卻又無法估量。
《風雲決》是大內的功法之一,堪稱元嬰期的上品功法,這是大內侍衛、皇帝身邊侍郎纔有資格修行的功法。
歐陽思在侍郎的帶領下來到御書房,親自謄抄一份《風雲決》。檢查一遍沒有問題了,纔在大內侍衛的‘保護下’啓程。
卻說朝堂上,歐陽思離開後,大家終於開始熱鬧起來。
有人表示:戶部尚書出問題,負責監察百官的御史大夫韓越罪不可赦;應該撤職查辦。
大帝本來就對韓越不滿,現在有了這個藉口,當即拍板:韓越撤職,提拔趙鐸爲新的御史大夫;而趙鐸第一個任務,就是負責審查韓越。
新官上任三把火,趙鐸第一把火,就燒到了前任的身上。
還有戶部尚書的位置不能空缺,大帝經過綜合考慮,提拔了一個叫做‘蘇明’的官員,並勒令蘇明重新審查閆成賢的所有過往和記錄,尤其是要弄明白這些財富哪去了,通過什麼渠道、什麼方法消失了;這個過程中,涉及到了誰。
最後大帝賜劍蘇明:“膽敢阻撓調查的,可以當場斬殺!僅僅閆成賢和洪秀山兩個,絕對沒有能力轉移這麼多財富!必然還有同黨!”
話音落下,朝堂上颳起一陣冷風,有幾個官員開始瑟瑟發抖!
不等大帝開口,就有人噗通一下跪下了,悔不當初。
大帝面色冷厲:“後悔沒用,把事情說清楚了!”
“是是……陛下,一開始閆成賢拿出一些丹藥,足足一萬多斤丹藥,要臣幫忙處理,並允諾兩成好處,且以後還有更多。臣雖然疑惑,卻被財富蒙了心,也就幫忙處理了。
最近兩年時間以來,臣一共處理約12萬斤丹藥,獲利超過20萬上品靈石。”
大帝笑了,笑的很是陰森:“一顆丹藥不超過二錢,一斤丹藥至少要50顆。12萬斤丹藥就要600萬顆丹藥!
這麼多丹藥,那閆成賢是如何運輸的!”
“用儲物戒指。”
這次不等大帝開口,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中書令關正清開口了:“外府庫四周全部佈置了空間類禁制,別說儲物戒指,就算法寶都無法祭出。那閆成賢的儲物戒指可有特別?”
“啊……有,有!他有一次說漏嘴了,說那儲物戒指來自丹陽之國,專門針對空間禁制的。還說一個這樣的儲物戒指,就價值一萬多上品靈石。”
大帝目光冷厲,看着朝堂上,“還有誰!外府庫中可不止12萬斤丹藥!”
接下來噗通之聲不止,竟是又有幾人跪下,有人處理丹藥、有人處理靈材、有人處理法寶……
聽着一個個的訴說,大帝面色能滴下水來。
閆成賢……夠狠!
現在朝堂上跪下的,全都是國家重要的中層官員,這些官員的背後又有龐大的影響力,僅僅說其商業網絡,就幾乎佔據棲霞之國一半的市場。
而現在,這些人全都被閆成賢拖下水了。
大帝如果要處理這些人,整個棲霞之國就要垮掉一半。如果不處理這些人,國家影響力何在!
用棲霞之國的財富,侵蝕了棲霞之國的官員,擾亂了棲霞之國的秩序,攪渾了棲霞之國的政治!
而閆成賢卻拍拍屁股走人,還去張家順了一份技術資料。
大帝怒火翻滾,一腳踹翻了御案,破碎的御案灑落朝堂,只剩下無言的官員、以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罪人。
這世界上‘非黑即白’的事情終究是少數。大帝此時必須要斟酌、再斟酌!
總算中書令給出了一個建議:“陛下,不如先將這幾人扣押了,派人調查。若所說屬實,念在其主動交代、態度誠懇,可從輕發落。
再派人追回所有能追回的財物,暫時封鎖相關家族的府庫。
而閆成賢和洪秀山、以及叛逃的侍衛的家屬,當嚴懲,以正國法!”
“好!”憤怒的大帝當即下令,將閆成賢、洪秀山等的親屬,廢了修爲、永世奴役;家眷等,全部發配軍營。
那些曾經參與出售國庫物品的家族、商行等等,面臨抄家之厄!
同時國家爲了補充丹藥儲備等,又不惜代價、從民間大肆收購丹藥,甚至前往九陽宗、杏林堂直接購買。
這直接導致了民間丹藥價格飆升。
一時間,棲霞之國風雨飄搖。
……
卻說閆成賢和洪秀山等人,卻一路不停的來到了丹陽之國的邊界。
丹陽之國的邊將朱崇新,熱情的設宴款待閆成賢一行人。
宴會正酣,卻變生肘腋。
閆成賢、洪秀山等人暴起發難;尤其是閆成賢距離朱崇新最近,一劍刺穿了朱崇新的心口,摧毀了他的腑臟、經絡。
“你們……”朱崇新難以置信的看着對方。
“哼!”閆成賢冷笑一聲,絲毫不解釋,再一劍刺穿了對方的丹田、眉心,最後削了腦袋,永絕後患。
回頭看着丹陽之國邊關大小將領幾乎被屠戮一空,閆成賢冷笑一聲,這纔對着朱崇新的屍體說道:“丹陽之國和棲霞之國同屬於西方六國,如今戰況不利;若情況有變,說不得就會將我們交了出去。
而且丹陽之國的大帝可是有卸磨殺驢的習慣!
現在,我們得到了張家的技術,爲什麼還要留在風雨飄搖的西方。”
第一零七章 飛劍,上
密室中,張浩靜靜地看着前面,風志凌正用貪婪的眼神,打量手中的玄鐵。
這風志凌着實有點不靠譜,收了張浩不少玄鐵,卻一直沒有動手煉製飛劍。
直到昨夜發生這麼多事情後,纔開始煉製。
當然也有一點張浩的原因,直到今天早上,黃明山等人才製作出一公斤99.9%純度的玄鐵。
只是風志凌看到這玄鐵之後,直呼不可能。然後就不斷翻看,眼睛裏滿是驚歎的光彩。
張浩不說話,就這麼看着這不靠譜的師兄。
一公斤99.9%的玄鐵而已,既然已經取得了技術上的突破,張家就能生產更多——這是技術的優勢。所以對於張浩來說,這一公斤99.9%的玄鐵就算被風志凌貪了也沒什麼。
如果一公斤鐵塊就能驗證一個人的心性,那也值了!
是的,這也是張浩對風志凌的一個檢驗。
張浩靜靜地看着,風志凌還在誇耀不斷。
好一會,風志凌忽然抬頭看着張浩,讚歎不已:“師弟,了不起、真的了不起。我曾見過玄真教掌教得到一塊99.7%的玄鐵,就寶貝的不得了,逢人便說。然後,就被某個長老給順走了,掌教氣的一個月沒有好臉色。哈哈……”
張浩哦了一聲,“99.7%的玄鐵,有什麼特殊的嗎?竟能讓玄真教的掌教如此寶貝?”
“玄鐵煉製的法寶、靈器,最容易被煉化,這是其餘靈材都比不上的。玄鐵似乎與人體最是親近。
而且在常見的靈材中,玄鐵、赤銅、祕銀、精金當中,玄鐵是最硬的、最鋒利的。”
張浩聽了,默默將這些信息記下,又問:“既然玄鐵這麼優秀,爲什麼赤銅等更貴?”
“原因比較多。一方面是赤銅、祕銀、精金等,一個比一個稀少。其次,玄鐵想要得到90%以上純度的,是比較困難的;而赤銅、祕銀等,很容易就得到90%以上純度的。
還有精金,大部分精金天生就是純度90%以上的單質。
此外,玄鐵雖然硬,但靈氣傳輸能力,卻明顯弱於赤銅等。
哦……還有一點,玄鐵的逼格低了點。哈哈……”
張浩:……
風志凌大笑着,隨手將玄鐵一拋,玄鐵就懸浮半空。風志凌又不斷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各種各樣的物品。
張浩大開眼界。風志凌的儲物戒指中,似乎什麼都有。但大部分物品,都是法寶,拿出來的時候都很小,很快就放大了。
比如一個拳頭大小的‘鐵塊’很快就放大成1.5米左右的鍛造臺。
風志凌看張浩的眼神,很是得意:“沒辦法,儲物戒指空間有限,就只能這樣了。”
張浩微微皺眉:“儲物戒指空間有限,師兄沒有多帶幾個嗎?我聽說還有一種儲物腰帶,可以內置好幾個儲物空間的?”
“呀……你怎麼知道我有儲物腰帶!我都提前將需要用的轉移到儲物戒指了,你是怎麼發現的?你不會……偷窺吧?”
張浩:……
風志凌手下不停,又拿出一個黑漆漆的葫蘆來,放在鍛造臺下方。對着葫蘆吹了一口氣,葫蘆口頓時冒出一縷紫色的火焰。
鍛造臺下方有用上品靈石佈置的火焰陣法,經過火焰陣法的催發,一縷微弱的紫色火焰暴漲,形成熊熊烈火。
滾滾的高溫,很快就讓張浩頭上冒汗。這種火焰很是奇特,它似乎不僅僅是灼熱,還能引發體內真元的躁動,讓張浩只覺得內心煩躁、體內燥熱難耐。
風志凌看着張浩,笑了:“師弟,這可是玄真教獨有的異火,紫霄天火。在已知的異火當中,排名12。
用紫霄天火煉製的法寶,可以將靈材的特性發揮180%,可以煉化靈材中的邪氣、穢氣等。
不知多少人想要玄真教的紫霄天火煉器,卻求之不得。”
張浩忍者體內燥熱,發揮自己的求知慾:“師兄,什麼是異火?煉器要用到異火嗎?”
“這問題好。煉器,包括煉丹,都需要用到特別的火焰。一般常見的,就是‘真火’。就是金丹期修真者,以金丹修爲做根基,修行一種特定功法而催生的火焰。
一般金丹期真火煉器,只能將靈材發揮六七成的樣子。
元嬰期真火,可以發揮八成樣子。
還有就是利用妖獸的妖丹催生的火焰。因爲妖獸種類不同,火焰也不同。這樣的火焰,稱之爲‘妖火’。
有的妖火堪比異火,有的妖火還比不得金丹期真火。不一而足。
市面上常見的低級煉器的,大都以普通妖火煉製,靈材特性能發揮個三五成。所以價格低廉。
最後就是異火了,異火也有很多,威力、效果也各不相同,千差萬別。”
“至於說煉器嗎,則必須要用到上述火焰,不管是真火、妖火、還是異火。只有經過這些火焰的煅燒後,靈材的特性才能被激發出來。”
此時玄鐵在紫霄天火的煅燒下,綻放出瑩瑩寶光,寶光如同流水一般在玄鐵表面流淌。
風志凌不說話了,他一邊用火鉗夾住玄鐵,一邊開始捶打。玄鐵漸漸出現了劍的形狀,只是有些粗糙。
將劍身鍛打的差不多了,再次盤坐下來,拿出工具開始切削劍身表面。工具在四周翻飛,如同蝴蝶,不時有寶光閃爍;風志凌雙手忙碌,場面很是唯美。
劍身漸漸變得光滑、漂亮、靈動,一點點花紋出現在劍身上——那是陣法。
風志凌面色嚴肅,手下不停。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經意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張浩體內的真元漸漸平息,躁火漸漸消失。他已經被風志凌認真忙碌的樣子所吸引。
鍛造法寶飛劍絕非簡單的事情,陣法要一點點刻畫上去,張浩也不知道風志凌刻畫了多少陣法,只看他雙手揮舞的看不清,四周銼、鑿、鏟、錐等飛舞不斷,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紫霄天火始終沒有熄滅,飛劍稍微冷卻,就需加熱,始終處於紅熾的狀態。
認真工作的風志凌,確實有幾分師兄和世外高人的風采。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風志凌面色開始有些蒼白,眉頭有汗水出現。他雙手不停,轉頭對着旁邊深吸一口氣,一顆丹藥直接飛入口中。
又是半個多小時,飛舞的工具漸漸落下,風志凌從旁邊拿起一塊指甲大小的銀白色金屬。那是星辰精金。
星辰精金在紫霄天火的煅燒下,漸漸融化爲白熾的液體;風志凌小心的操控着,白熾色的液體在飛劍表面、順着陣紋滾動,所過之處留下淡淡的印記。
第一零八章 飛劍,下
星辰精金滾過,劍身上緩緩出現一點淡淡的、宛若星光組成的陣紋;將陣紋給滾了一遍,體積縮小了一半。
風志凌收了星辰精金,又拿出絢美的精金,如同先前,再次給陣紋鍍上一層。
最後飛劍在紫霄天火的煅燒下,再次紅熾,星辰精金和普通的精金漸漸融入劍身內部,只剩下淡淡的陣紋。
風志凌一手控制飛劍繼續煅燒,一手打開一個用玄鐵打造的鐵桶。鐵桶中竟然放了幾顆蛟龍的心臟、還有龍珠。
風志凌祭出飛劍,迅速將蛟龍的心臟、龍珠絞碎,紫紅色的蛟龍心頭血與龍珠的光華混雜一起,猶如一團被揉在一起的彩虹。
他長嘯一聲,煅燒的紅熾的飛劍沒入鐵桶中。刺啦之聲響起,一片黑煙冒起,難聞的味道在密室中散開。
大約五六秒樣子,風志凌忽然將飛劍拿了出來,此時的飛劍的劍刃、劍尖部分已經冷卻,但劍脊位置,依舊紅熱。
風志凌等了一會,等劍脊變得暗紅了,再次將飛劍插入桶裏,這次徹底冷卻了,纔將飛劍拿了出來。
此時的飛劍很難看,表面附着一層黑色的污垢。
風志凌拿出一塊奇特的‘金絲手帕’,手帕輕輕擦過劍身,污垢紛紛脫落,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出現在張浩面前。
寶劍上有星光點點,有淡淡的紋路,還有幽幽的寶光和凌冽的寒光。這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風志凌檢查一遍,滿意的笑了。“師弟,恭喜,飛劍達到靈器品質。只差一點靈性了,需要長時間蘊養。”
張浩大喜,他心中忽然有點愧疚——真正看到了煉器的過程,才知道煉器的困難,才知道風志凌這一段時間做了多少準備。
但是……
就聽風志凌悠悠地說道:“有了師弟的飛劍練手,我就能給自己煉製一柄更好的飛劍了。快點給我準備一公斤99.9%的玄鐵啊!”
張浩:……把我的愧疚還回來!
風志凌輕輕一拋,張浩接過飛劍。剛一接觸,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同。體內的真氣竟然自動注入到飛劍中,劍尖直接冒出三寸劍芒,隱隱有無物不催之感。
劍身寒徹,帶有淡淡青藍色的劍身倒映着自己的面容,果真如同秋水一般明淨。
“好劍!”
風志凌點頭,拿出一個玉簡:“這是煉化飛劍的過程,你就在這裏煉化吧,我給你護法。”
張浩接過玉簡,但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聽風志凌又廢話了:“師弟,剛纔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在紫霄天火旁邊呆到現在。很多金丹期的都做不到呢。”
“啊……這有什麼說法?”
風志凌繼續說道:“這說明兩點。第一,你根基雄厚;第二,你心性堅韌。
在門派裏,有一個考驗資質、根基、檢驗弟子心性的方法,就是去紫霄天火旁邊靜坐。能堅持一刻的,就算優秀。哈哈……”
也就是說,你剛纔是刻意的!張浩有翻白眼的衝動。
低頭看了玉簡,張浩開始煉化飛劍。先在劍柄滴上一滴精血;失去一滴精血,讓張浩心頭無力、頭腦發暈。
據說普通人只有三滴精血,築基期也不多。雖然無法確定這個說法的真假,但至少可以肯定,精血真的很珍貴。
滴血後,以精血爲媒介,將自身的氣息和飛劍氣息鏈接,再修行‘藏劍術’、用真元反覆洗練、蘊養飛劍。
朦朧中,張浩有一種錯覺——自己似乎多了第三隻手;飛劍,似乎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心念一動,飛劍開始縮小;但只縮小了不過一半,就無法繼續了;一點力不從心之感,在胸膛縈繞。
“別急。”風志凌開口了,“一口吃不成胖子。況且你這飛劍達到靈器品質,煉化要格外困難。不過呢,一旦煉化成功,你或許有資格去撩撥一下普通金丹期!”
“真的?”
“真的!但能不能跑掉就兩說了;金丹期面前,只怕你連傳送符都來不及激活。”
“……”
風志凌得意的哈哈大笑。
張浩感覺有點發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忽然感覺鼻尖冰涼、刺痛,猛然看到劍尖點在鼻尖,在輕輕搖擺,似乎也要過來‘揉眉心(鼻尖)’。
張浩嚇得哎呀一聲。
“哎呀師弟,我不是提醒過你了嗎,這可是靈器品質。你可小心點。”
張浩:……
現在頭昏腦漲的,張浩只能找了個劍鞘,暫時將飛劍掛在腰間,這才離開密室;還有不少事等張浩處理。
從俘虜口中得到的消息,讓張浩心驚。人家都說是‘每況愈下’,可眼下的棲霞之國卻是‘急轉而下’。
前方戰事不利,後方國庫空虛、官場動盪、東方商路更被切斷。不說別人,連張浩都對這個國家失去信心了。
好在張家的生產並沒有受到影響,現在玄鐵已恢復了日產300噸的速度。1500噸玄鐵,早已準備妥當,只等城主運輸了。
下午時分,張浩就與周珏一起返回郡城,張浩直奔玄鐵公會,周珏則直奔煉器公會。
張浩來到玄鐵公會的時候,大家正三五一羣的聚在一起討論:
“這城主不知發了什麼瘋,竟然瘋狂的採購丹藥。現在市面上的培元丹,已經漲價到了50靈石。培元丹眼看着要比築基丹還貴了。”
又有人說道:“是不是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現在人心惶惶的。剛纔還有人說‘國將亡、必有妖’。現在可不就是妖相橫生嗎。”
又有人說:“會不會是東方的軍隊打過來了?張執事你有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
張浩擠出笑臉、擠開衆人,張浩直奔大廳。
父親還沒有過來,只有周博坐在副主席位置上,愁眉不展。
見張浩來了,周博頓時眼睛一亮,起身拉着張浩坐下,小聲問道:“張浩,張家昨晚遇襲了?”
張浩訝異的看了一眼周博,昨晚的事情,不管張家還是城主府,都在封鎖消息,這周博好靈敏的消息!
雖然知道各個家族在城主府裏有眼線,但消息如此靈通,還是讓張浩驚訝。同時也不得不考慮——自家內部,是否也有別人的眼線?
周博一看張浩的眼神,又問:“損失如何?”
問這話的時候,周博語氣很是忐忑。顯然,他已經知道一些信息。
張浩嘆了一口氣:“給了60%玄鐵的批量生產方法,以及完整的水鍛術。”
周博聞言,軟倒椅子裏,“也就是說,玄鐵公會的優勢,將不復存在!”
張浩聞言,卻搖頭:“不,我們還有優勢。那就是建立工廠,採用機械化生產!
周博猛然坐直了,目光灼灼的看向張浩,目光中有一種審視、懷疑、和警惕!
第一零九章 霸氣
大廳裏靜悄悄的,只有張浩和周博的眼神,在交鋒。
話說,張家提議建造玄鐵工廠,實現工業化生產。這一點,大家當然是贊同的。但是問題來了:
張家要絕對控股!
這大家就不幹了!
這話,張家倒是沒有明說,但張家卻表現的很是明顯。
要想建設一個龐大的工廠,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技術!
但現在工業化生產的技術,卻完全掌握在張家手中。而張家要求70%的股份!
亂磁山是張浩談下來的;批量化生產玄鐵的技術,是張家提供的;工業化技術更是隻有張家擁有。
別的家族回去後也試驗過,但卻一籌莫展——只有周珏看到過汽輪機內部的結構,卻是歎爲觀止。
按理說,張家佔70%的股份很合適。但這世界上‘應該’的事情多了去了。
大家雖然明白這個道理,雖然也看到了工廠的前景。但面對自家的利益和股份,卻毫不退讓。所以這事情就卡在這裏了。
在這麼一個時刻,張家卻再次被偷襲,不得不將玄鐵公會佔據優勢的技術給泄露了,就值得玩味了。
張家,你們這是逼着大家表態是吧?
但張浩也理直氣壯,這事情只能說是巧合。當時情況不容猶豫,張勝業和馮東元被劫持的時間每長一分、危險就增加一分。
當時張浩用果決的手段嚇住了對方,要是對方反應過來,張浩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當時只能快刀斬亂麻。
對視許久,周珏不得不勉強點頭:“張執事說的對,我們還有工廠和機械化生產的優勢。那麼等大家到齊了,我們再討論一下吧。”
“嗯。”張浩應了一聲,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陸陸續續的有人來了,但張勝德卻遲遲未到。一直到夕陽西斜之時,張勝德才來了,身邊還有城主劉景明、以及宰相歐陽思。
這是什麼意思?
就見張勝德先邀請城主和宰相坐在貴賓席上,自己坐到主席位置。掃了衆人一圈,開口了:
“各位,情況發生一些比較嚴峻的變化,有請宰相向大家說明。”
歐陽思站起來,直接開口解說。從閆成賢與洪秀山的叛變,一直說到張家昨晚遭遇的襲擊。
衆人聽得是目瞪口呆。
好一會,周博小心地問道:“那抓到閆成賢和洪秀山了嗎?”
歐陽思搖頭:“沒有!他們昨晚就已經進入丹陽之國境內。”
周博緊接着問道:“那這件事情是丹陽國幕後策劃的?”
歐陽思搖頭:“丹陽之國否定了,而且丹陽之國的邊關統帥,以及大小三十多將領,今晨被屠戮一空。現在已經失去了閆成賢和洪秀山等人的蹤跡!
估計,不是去了晉陽之國,就有可能……去了東方!”
“東方!”衆人驚呼。大家對東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有憤怒,卻又有畏懼!
歐陽思看着衆人的表現,微微搖頭,“各位,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必須儘快、儘可能的採取一切辦法,來提高國家的力量!”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目光聚焦在周博身上。
周博硬着頭皮,“請問,歐陽宰相可有辦法?”
歐陽思劈頭就問:“我聽張道友(張勝德)說,你們玄鐵公會正在計劃建設一座玄鐵冶煉工廠?”
周博心頭咯噔一下,斜着眼看向張勝德,卻見張勝德面色平靜。難道張勝德要藉助宰相和城主的力量逼宮?
心頭電轉,周博嘴上卻說道:“是有這個回事,但還在討論中。”
“是嗎……可真巧了,張道友也說在討論中。
但張道友卻對工廠極力推崇,說一旦玄鐵工廠建設成功,日產玄鐵幾千噸都很輕鬆。還說玄鐵多了,我們可以大量出口玄鐵,從國外換取修行資源,壯大我國;更能用玄鐵武裝我們的戰士。
我聽了很是心動,但卻也疑問,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就懸而未決呢?”
說着,歐陽思語氣已經開始嚴厲了。
周博心頭卻罵開了:張勝德你竟然請外人幫忙!
而張浩呢,看向父親的目光就有些驚豔了:父親果然是父親,一出手就將周博等人給逼到了牆角。
大義、危機、還有眼下的環境等等,直接將周博等人逼的沒有選擇。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周博額頭已經出現一點汗水了,猶豫一會,周博卻說道:“國家不是讓我們在十天內拿出兩千噸玄鐵嗎,我們這不是一直在忙這個。”
“現在應該快忙完了吧?”
“這個……是的。”
“那忙完了,就儘快將工廠建設起來,我們要和時間賽跑。這件事情,劉城主會關注的。”
周博面色更難看了。
忽然,組織部的梁思廣站了起來:“張主席,我們公會內部的事情,不需要麻煩宰相和城主吧,太麻煩了吧?”
張勝德笑了:“想要建設工廠,至少要動用一萬民工。我剛纔已經和城主爭吵半天了。
要不這樣吧,我提議將玄鐵公會分成兩部分。
一部分保持原樣,就由副主席周博帶領。
一部分由我負責,建設一座玄鐵工廠。
大家自由選擇,不做強求。
而且大家不用擔心,這只是玄鐵公會的兩個部分。已經選擇加入工廠方面的,也可以退出;現在沒有加入的,以後也可以申請加入。
選擇我這邊的,就請大家坐在我這邊。選擇副主席的,就請坐在副主席旁邊。”
張勝德這一表態,大家面面相覷。
周博臉色一變:“張主席,你要分裂玄鐵公會?”
張勝德搖頭:“怎麼可能,我剛纔說的不是很清楚嘛,大家完全可以自由選擇,以後也可以流通。這只是給大家增加了一個選擇而已。”
大家沉默了,漸漸的、衆人做出了反應。
李媛媛推着自己的父親,向張勝德這邊走來。
但也有人向周博那邊走去。
張浩看了,暗自給父親點贊:牛,一腳就將周博和周家給踢了出去!
張家促成玄鐵公會,本就是爲自家考慮的;但現在玄鐵公會已有點尾大不掉之勢,尤其是以周博爲代表的衆人,心思不純。
父親倒是乾脆果決,直接拆分了玄鐵公會。
張浩很期待:以後的玄鐵公會,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呢?
第一一零章 戰敗消息
夜色深沉,但玄鐵公會內,卻也同樣的深沉。
隨着李媛媛推着自己的父親李友生坐在張家這邊,平靜就被打破。
不過呢,張浩從李友生那輕快的步伐就能看出來,這李友生是很愉快的。
說起來,李友生可是張家當初召設立鐵公會之初,最先邀請的家族之一;但後來玄鐵公會的幾個主要人員中,卻沒有李家的位置。
眼看李媛媛離開,公孫軒有點急了,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公孫雲龍。
“不爭氣!”公孫雲龍恨恨的傳音訓斥。那李媛媛明顯是追着張浩去了,你過去湊什麼熱鬧,丟人丟的還不夠嗎!況且公孫雲龍身爲組織部部長,在玄鐵公會內享受諸多便利,可不想放棄。
一刻後,現場就剩下一個人還沒有站隊——專利部部長馮泰。
諸多目光盯向馮泰,等待馮泰做‘正確’的決定。
現在,玄鐵公會的幾個部長全都在周博這邊;張勝德這邊最具影響力的,也就是李友生。
馮泰還在觀察。
周博看向馮泰的目光,充滿壓力。
而張勝德看向自己的目光……毫不在乎!
馮泰心思就活躍起來了。繼續待在玄鐵公會這邊,利益是看得見的,因此纔有那麼多人選擇玄鐵公會。
但看張勝德的眼神、分析張家的舉動,只怕這工廠的利益更大。再想想張家之前一直堅持絕對控股,顯然張家更加看好玄鐵工廠。
只是,不知道自己到了張家這邊,能得到多少收益?
顯然,這是一場豪賭!
眼看就剩下自己了,馮泰一咬牙,來到了張勝德這邊。
至此,玄鐵公會徹底分成了兩個部分。
張家這邊一半,但多以中小家族爲主;周博那邊一半,以大中型家族爲主。綜合情況,張家只拉攏了玄鐵公會三分之一的力量。
歐陽思開口了:“好了,我來做個見證。今天開始,張勝德負責工廠方面,周博負責公會方面。大家有什麼,可以相互協商。
張勝德依舊是玄鐵工會的主席,而玄鐵工廠也屬於公會的一部分。”
誰讓你來做見證了!周博不太樂意,卻也無法反駁,只能應聲,臉色自然不好看。
歐陽思說完,張勝德立即對自己這邊的人說道:“如今情勢緊迫,大家準備一下,明天就到張府碰個頭,共同商討下工廠建設事宜。”
周博皺眉:“張主席,爲什麼不來公會?”
“是我的要求!”城主劉景明忽然開口了,“明天我也將參與工廠建設方面的討論。這個過程中,可能會涉及一些重要的事情。等會議結束,張主席會和大家交流的。”
劉景明一開口,周博這邊衆人心頭咯噔一下:情況似乎不妙啊!
而張勝德這邊的衆人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悅。
劉景明和歐陽思起身,張勝德又喊了張浩,大家一起離開。
張浩和張勝德回到府邸,就接到喜訊:張家委託周珏和杏林堂所煉製的丹藥,已經送到了。
一進門就看到周珏哈哈大笑:“世弟,18條蛟龍的材料已全部練成了丹藥。按照約定,送來了一半。
一共有5種丹藥。
以普通龍血爲主煉製的‘龍血丹’1600顆,藥效相當於築基期所用的‘真元丹’,可以補充真元、輔助修行。
以心血煉製的‘龍元丹’68顆,相當於金丹期所用的‘紫元丹’,可以輔助修行。
以龍角和骨髓煉製的‘還陽丹’26顆,可用作金丹期及以下續命之用。哪怕金丹潰散、五臟六腑移位,一顆還陽丹下去,也可以續命三個時辰。
以龍珠煉製的‘龍虎丹’7顆。因爲煉製難度大,失敗了五次,一共只得13顆。龍虎丹可供元嬰期修行。
以龍腦、脊髓煉製的‘龍髓丹’16顆,用鞏固靈識、蘊養元神的功效,築基期以上都可服用。”
張浩看着前面的丹藥,但敏銳的發現,丹藥竟然還貼有‘上品’、‘中品’、‘下品’的標籤。
“這是什麼?”張浩指着標籤問道。
周珏笑了下:“我們上次獵殺的蛟龍,修爲等級不同,煉製的丹藥效果自然不同。
以龍血丹爲例,下品對應築基期初期,中品對應築基期中期,上品自然對應築基期後期乃至巔峯。其餘的依此類推。
可惜這一次獵殺的蛟龍中,沒有元嬰期境界的,所以只有用龍珠煉製的龍虎丹,才勉強達到下品。”
張浩聽明白了,周珏這是在邀功呢——看,我做事你放心。張浩當即拜謝周珏。心想,接下來是不是要再談煉丹專用玄鐵的事情了?
不想周珏卻話音一轉,說起了別的:“世弟,你可知道,晉陽之國的戰爭,我們失敗了?”
“什麼!”張浩險些跳了起來,真的是被周珏這個消息給嚇到了。
之前張浩認爲,前線就算是失利、但絕對夠不上‘失敗’。失敗、失利,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而且張浩不認爲,周珏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面對張浩灼灼的目光,周珏嘆了一口氣:“這次,東方兩國竟是主動出擊,讓我們這邊措手不及。
最近,東方兩國從南北兩個方向再次同時出兵,我們這邊的聯軍卻是沒能擋住。
如今,晉陽之國東方已經淪陷過半。晉陽之國的帝都安慶,也岌岌可危。來自滄瀾之國的司馬韜、太華之國的蘭建武兩位上柱國大將軍,牢牢地牽制了安慶,順便也鉗制了駐守安慶的所有力量。”
張浩愣了好一會,深吸一口氣,緩緩平息自己激盪的心情。“現在,晉陽之國還能擋多久?”
“不確定!”周珏面色也很是凝重,“老實說,我不懂軍事。但掌門說,如果現在西方六國能團結一致,還是能打退東方的攻擊的。但現在西方六國之間,卻是勾心鬥角。
所以現在情況如何,掌門都說不準。但就目前情勢看,不容樂觀。
加上現在東方壟斷了商路,藥材無法進入,我們的情況會越發的嚴峻。”
張浩沉默一會,說道:“那我們應該儘快將工廠建設起來。我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大量的玄鐵。我們需要儘快將玄鐵變成武器。”
雖然張浩也很討厭六國高層搞得那些錯綜複雜的陰謀,但當務之急,卻是自保。如果棲霞之國淪陷了,那張家也就沒有了立足之地。
而周珏聽了,當即笑了、笑容中有點苦澀:“世弟,想要明顯影響戰爭,一般的法器、法寶是不夠的,要靈器纔行。但煉製靈器的材料很少。”
張浩心頭咯噔一下,還是太年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