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抄家,配合點
“少爺。”
簡陋的屋子裏,王大可慌忙帶人迎接忽然出現的張浩。
張浩沒有說話,他緩緩走動,掃視一圈屋子;看得出來,整理的人很用心,所有的技術都分門別類,按比較嚴謹的態度,列出章目。張浩翻了一下已經謄抄的資料,很是滿意。
雖然這些資料只是內陸江河湖泊的船,卻很全面,張浩甚至看到精細的設計圖。設計圖精巧絕倫,上面標註了詳細的數字,哪怕張浩這個外行都能看懂不少。
“不錯。”張浩給予了肯定,最後來到王大可面前,輕聲問道:“王大可,做的很不錯。”
“謝少爺誇獎。”
張浩點點頭:“在這裏生活,可還習慣?大家有什麼需要沒有?”
“謝謝少爺關心,大家的生活很好,比我們以前的生活好多了。就是……就是……”
“說!”
“就是……大家懷疑,我們真的要在大海里造船嗎?不少人都擔心,要是一不小心掉到海里……”
張浩點點頭,忽然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挺……挺期待啊,挺期待的!嘿嘿……”
張浩直視王大可的眼睛,王大可直視張浩。
張浩忽然笑了,輕聲之處若驚雷:“你是誰?王大可呢?”
“什麼!”四周的船工們頓時驚訝了,大家嘩啦一下退到牆角,甚至撞翻了不少桌椅。
王大可眼睛隱隱閃過一絲慌亂,卻立即苦笑:“少爺您說的哪裏話,我不是王大可,我還會是誰呢?”
“呵,王大可可沒你這樣的眼神,敢和我對視!既然你不願意主動交代,那就只能用強了。獨孤……”
“唰!”一道寒光閃過,‘王大可’猛的張口吐出飛劍,直撲張浩胸口。卻是想重傷張浩、抓個人質。
但一柄小小的飛劍忽然出現在張浩胸口位置,‘王大可’的飛劍撞上了張浩的飛劍,只聽咔嚓一聲,‘王大可’的飛劍劍尖,竟是直接折斷了一塊。
張浩飛劍猛然旋轉,磕飛了王大可的飛劍。
但王大可卻如同猛虎捕食,捨身撲向張浩;一切變化太快。
張浩笑了,體內雄厚的根基忽然爆發,強大的真元如同水波一樣炸開,‘水波’撞開了桌椅,阻礙了王大可的腳步,而張浩則倒飛出去。
獨孤俊傑怒吼一聲,飛劍閃電般穿過王大可的胸口,身化流光,瞬間靠近、一掌劈飛了王大可。
王大可撞碎了一張桌子,佝僂在地上慘叫。
修真者的生命力很強大,遭遇如此攻擊,也只能算是重傷。獨孤俊傑上去封印了王大可的修爲,順勢封了傷口,抓着王大可的脖頸就來到張浩前面。
張浩冷冷的看了四周驚恐的衆人,“所有人都在這裏待著,暫時不準離開。順便將這裏整理一下。”
說罷,轉頭就要對獨孤俊傑說話,不想獨孤俊傑驚呼:“少爺,他……服毒自殺了!”
張浩猛然轉頭看向‘王大可’,卻見他臉上漸漸脫落一層柔和的面具,其本人面部輪廓與王大可類似,卻已面色青黑、早已經沒了氣息。
張浩深吸一口氣:“徹查所有船工,尋找王大可的蹤跡。”
“這是人皮面具!”獨孤俊傑看着面具說道,“只怕王大可已經凶多吉少!”
“人皮面具?”張浩拿過面具仔細觀察,搖頭了:“不太像。我雖然沒有見過人皮面具,但這面具上沒有毛孔。”
“毛孔?”
“毫毛的生長根基。看看你的手背就明白了。”
獨孤俊傑看了下自己的手背,再看看面具,點頭:“我這就將王大可找出來。想要將一個大活人帶走不太容易,王大可一定就在這附近。”
張家忙碌起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
夜幕深沉,今晚的天空沒有月亮。
新官上任的御史大夫趙鐸,帶着一衆從大帝手中暫時調來的一千禁衛軍,向‘前御史大夫韓越’的府邸而去。
禁衛們腳步整齊,沉穩有力,徐徐推進,不慌不忙,似乎壓根不擔心韓越跑路。
所過之處,家家戶戶噤若寒蟬,不知發生了何事,一些小家小戶的,紛紛緊閉房門。最近的帝都,風譎雲詭、危機四伏,早已人心惶惶。
軍隊順着大路,徑直來到韓府前方。
韓府卻已大門洞開,韓越穿着便服,拘謹的在門口等候。
趙鐸來到韓越面前,兩人默默對視片刻,趙鐸嘆了一口氣:“韓大人,可有後悔?”
韓越面色平靜:“我在任三十三年又九個月零十八天,爲國家殫精竭慮,擢拔人才不勝枚舉、整治貪腐無可計數,夜不寐、晝不息,雖九死而不悔!”
趙鐸嘴角抽搐一下,韓大人你扯遠了。
“韓大人,話誰都會說,上下兩片嘴皮子一碰,就能指鹿爲馬。但是,鹿終究是鹿、馬也終究是馬。
韓大人做下的事情,可是一筆一劃的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來,我念給你聽聽。”
說着,趙鐸緩緩展開聖諭:“韓越,你有九宗罪,一者尸位素餐,二者任人唯親,三者貪腐不改,四者欺上瞞下,五者阻塞言路,六者監察不利,七者見罪而不查,八者以權謀私,九者與逃犯同流合污。”
韓越面色大變:“冤枉,請陛下明察,我……”
“停停停!”趙鐸打斷了韓越的話,“我就一條條的給你解釋。從第九條開始吧。根據記錄和別的官員指認,你也參與了前戶部尚書閆成賢的國庫物品倒賣。
別說你不知道這些東西有問題啊,不然我會懷疑你的智力。
先前幾天,不少官員都主動向陛下坦誠,你卻穩坐如山。韓大人,你是不是……沒將陛下放在眼中!”
“不是,我……”
“停停停!我今天不是來聽你解釋的。先前你有兩天時間去解釋,你卻無動於衷。所以今天,我來抄家了。
韓大人,配合點啊。不然要是出了人命,可就真的冤枉了!”
話音未落,趙鐸轉頭對禁衛軍喊道:“抄家!膽敢阻攔的,想要逃跑的,私藏物品的,就地斬殺!
除了隨身衣物、佩劍法寶之外,全數抄走!儲物戒指也不能留下!”
第一二零章 工廠奠基
夜色是罪惡最好的掩護。趙鐸靜靜地看着前面的韓越,看着禁衛瘋狂的抄家。
慘叫、嘶吼,在夜色下飄蕩。
趙鐸看着面容抽搐、漸漸變得猙獰的韓越,靜靜地說道:“韓大人,我勸你不要反抗。念在你勞苦功高的份上,陛下並沒有斬盡殺絕。只是將你這些年以公謀私,利用職務之便大肆搜掠的財富帶走而已。
如果你要是反抗,那這一千禁衛……可是殺人不眨眼!”
韓越雙手攢在一起,手上青筋暴起,努力不讓自己瘋狂。
憤怒?還是後悔?已經無用!眼下,只能默默地承受。
四周的府邸全都大門緊閉,燈火全都熄滅,唯恐引起注意。一些個不更事的少年要攀牆觀看,卻被父母給拖了回去。
……
夜色下,張家船工的居住區同樣燈火通明,近五千人的船工和家屬,全都被叫了出來,連夜徹查。
張浩靜靜地坐在高臺上,俯視下方。
爲了徹查所有人員,張浩允許大家相互舉報,但有問題,立即搜身、搜索住處、親屬等。
王大可被掉包,卻無人法發覺,張浩斷定一定有人掩護的。
如果依靠張家的侍衛去搜查近五千人,一個月都不一定做的完;但是依靠羣衆的相互舉報,黎明時分,就有了豐碩的成果。
有句話說得好,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或許能躲過張家侍衛的偵查,但你不可能瞞過羣衆的眼睛。誰不太對勁、偷偷摸摸的,大家心中都有數,只是平常不說而已。
只要舉報落實,就能獲得至少一顆培元丹的獎勵;如果揪出大魚,就是十顆培元丹、甚至是築基丹。
如今丹藥價格飆升,因爲商路壟斷、加上國家現在大肆收購丹藥,導致培元丹的價格已經飆升到70靈石。這可是令普通人眼紅的財富。
一個又一個被揪出來的老鼠,被封印了修爲,跪在臺下,面色絕望。還有他們的家屬,也全都被羈押。
不到五千人當中,竟然揪出20多人,連同家屬上百人。
忽然旁邊傳來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就看到獨孤俊傑帶頭,後面兩名侍衛抬着一個人走來。
獨孤俊傑來到張浩面前,“少爺,我們在地窖中找到了王大可。王大可似乎中了迷藥,無法喚醒。”
張浩來到王大可旁邊,伸手捏了下王大可的臉皮,翻了翻眼瞼,又檢查了王大可的脈搏、體溫、修爲等,微微皺眉。
此時的王大可,近似於假死狀態,身體機能幾乎降低到了極致,心臟一分鐘跳動不足十下,體內真元似乎成了膠體,十分緩慢。
風志凌在旁邊看了一會,笑了:“這也應該是‘百日醉’。”
“什麼是‘百日醉’?”
“百日醉,是一種比較奇特的迷藥。最初百日醉是用來救命的。服下百日醉之後,可令全身生命內斂,保留最後一點生機。
不過它同樣也是一種強力迷藥,可以讓金丹期高手昏迷百日而不醒。但如果是煉氣期的,只怕會一直沉睡致死。
不過百日醉是丹藥,必須口服。”
“必須口服?”張浩點點頭,“師兄,能喚醒他嗎?”
“這個……想要喚醒百日醉,代價有點高。”
尼瑪,關鍵時刻掉鏈子了!張浩現在很有暴打一頓風志凌的衝動;深呼吸幾次,張浩咬牙說道:“給師兄準備的那一公斤玄鐵,明天就好了。”
“啊哈哈……師弟你這是在說什麼啊,師兄我是那種人嗎。不是的!”風志凌說的大義凜然,拿出一個瓶子放在王大可鼻孔下晃了幾下就收了起來。
張浩一頭黑線,這就是代價有點高?這瓶子張浩可還記得,就是幾天前給自己和周珏解迷藥的。
風志凌收了小瓶子,面色忽然嚴肅起來:“師弟,王大可昏迷時間太長,預計要清晨才能醒來。”
張浩致謝,雖然這師兄不太靠譜,不過做事卻還是可以的。
風志凌繼續說道:“不過有一點,這‘百日醉’可不便宜,這可是擁有保命價值的丹藥,價值不比築基丹低。爲什麼要給王大可服用?
要我說,一刀殺了不更簡單?”
獨孤俊傑開口了:“我想,我能解釋。對方想要無聲無息的處理掉王大可,並不容易。尤其是這幾天我們監督的很緊。
設置陣法、結界等,很容易引起懷疑和發現。直接殺了,屍體不易處理和保存。
相比之下,讓王大可保持昏迷,是最好的方法。等有機會了,就會處理掉。”
張浩點頭。
旁邊有侍衛過來了,“少爺,這是王大可的妻女的供述。”
張浩接過來,大概看了下:這王大可三天前就開始‘忙碌’,晚上都不回家,就在書房裏工作。
張浩看完了,將資料遞給獨孤俊傑,“等到王大可醒來,好好問一下,對一下口供。防止什麼計中計之類的。”
“明白。”獨孤俊傑乾脆地說道,而後又指着這些被抓出來的問道,“這些人怎麼辦?要不要……殺雞駭猴?”
張浩看着他們嚇得蒼白的面色,笑了:“都是一些被人誘惑的笨蛋,殺了只怕有損我們的名聲,也會讓剩下的人恐懼。
讓他們將這一段時間從張家獲得的所有薪俸、獎勵等,都拿出來,再將他們帶到郡城那裏遊街半天,再放掉吧。”
“不殺?”風志凌有些驚訝,“師弟,心慈手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張浩笑了:“放心吧師兄,我有數。”
心慈手軟嗎?張浩暗自搖頭。真正殺人的刀子,是不見血的——等他們遊街半天后,這些人就臭大街了,誰還會要他們!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真正的絕望!
眼看着希望一點點消失,眼看着絕望一點點遮蔽天空卻無能爲力,纔是最大的懲罰。
但對於衆人來說,此時的張浩卻是‘仁慈而寬厚’的。
宣佈了對他們的處理結果,張浩大聲說道:“所有人聽好了,不願意在張家這裏待下去的,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離開就好。三天後,所有人將正式起誓、加入張家、生死不離。
若再有背叛等情況發生,定斬不饒!
好了,都散了吧。”
等衆人散了,張浩看着東方的魚肚白,又是忙碌的一夜。
張浩讓人收拾一下,就押着一百多人,向郡城而去。今天,是玄鐵工廠的奠基儀式;正好用這些叛徒做個示範、殺雞駭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