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九章 緊張
明輝帝國前線,總指揮基地的旗艦飛船中的會議大廳裏,明輝帝國護國大將軍蔣南山面色冷靜、帶有冷厲的坐在統帥的位置上。長公主黃瑩作爲督軍,則坐在蔣南山左手邊。
前線統帥最大,其餘的就算是太子、長公主也要靠邊站。
長公主殿下的臉色同樣有些陰沉,似乎有壓抑的怒火隨時可能爆發,公主殿下就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超級火山。
飛船的會議大廳中落針可聞。
黃建站在大殿中央,如同一根木頭,已經麻木了。
匆匆帶兵抵達前線的安親王黃安,面色更是難看至極,陰沉的幾乎能滴下水來。
大廳內不少參謀、將領等,面色同樣不好看。黃建這一次,真的惹了彌天大禍!
“你還有臉回來!”黃安看着自己的兒子,此時都是氣不打一處來。
黃建不說話,或者說無話可說。好吧,他暫時處於封印狀態,除了點頭搖頭,什麼都做不了。
話說戰前黃建帶走了安親王這邊幾乎七成的精銳,安親王也準備借這次戰爭爲黃建爭取‘皇位’。
雖然之前黃飛取得了強大的優勢,但黃安認爲、甚至幾乎所有人都認爲,那些不過是表象。只有軍功才能真正獲得全國的認可。
但是黃建的表現,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
要說黃建最近的表現也可以了,但因爲黃飛的優秀、尤其是接連兩次漂亮的狙擊殲滅戰,更顯得黃建的平庸。
在這樣的情況下,黃建想要尋找敵人蹤跡、想要發起決戰的焦急心情,就可想而知了。而天水帝國的統帥萬松山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機會。
萬松山用兵更狠,竟然讓五千多萬精銳艦隊、加上兩億普通艦隊去‘偷襲’黃飛的陣地。但這次‘偷襲’的消息‘不小心’走漏了。
其實,這就是一支主力艦隊級別的誘餌!
黃建得到了這個情報,而且情報裏還有幾個附屬解說:天水帝國在黃飛那裏碰壁了,隨後天水帝國高層一分析,認爲明輝帝國四支軍團中,黃建這裏最好欺負。
因此萬山松就做出了這樣的偷襲計劃:派遣五千多萬精銳艦隊和兩億普通艦隊,增援前線,爭取在這裏打開缺口。
黃建得到這個消息,一方面認爲這是自己的機會,另一方面也被情報中的‘蔑視’給刺激了。結果黃建不聽勸,幾乎帶領所有的艦隊深入虛空,伏擊天水帝國的‘偷襲艦隊’。
‘伏擊’比較成功,天水帝國的偷襲艦隊確實損失很大;只是因爲天水帝國很‘謹慎’,提前發現埋伏,所以並沒有鑽入包圍圈,開始逃逸。
眼看一場超級勝利在望,黃建卻開始咬住誘餌不撒口了!率領九千萬精銳艦隊、三億普通艦隊,浩浩蕩蕩追向深空。
五千多萬精銳艦隊啊,黃飛消滅的兩支艦隊加起來,精銳艦隊數量不到千萬——那些只是試探性質的分支艦隊。而眼下卻是一支主力的艦隊呢。
只要能消滅了這支艦隊,他的影響力將一舉超越黃飛!
然而追着追着就追到了包圍圈裏。此後的結果不消說。不同於天紀帝國,天水帝國可知道導軌炮、也有防禦方法。對於這次埋伏,萬山松做了萬全的準備。
天水帝國抽調了近乎一半的精銳,足足4.5億精銳艦隊,加上6億比較優秀的艦隊,將黃建的軍團包了餃子。
最後黃建帶領艦隊向着一個方向死命突圍,才終於打開一個缺口。然後就是一場瘋狂的追逃戰。
爲了逃命、也因爲後方緊咬不放,黃建這邊根本就沒有時間重整艦隊。結果就是,當黃建重新返回駐地的時候,身邊剩下的戰艦,已經不足百萬,且大多有傷。
可是追到這裏,萬山松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讓駐守這裏的天水帝國的3000萬精銳艦隊以及3.6億普通艦隊一起發起總攻。
黃建帶走了大半精銳,本就導致防禦不夠;加上他自己竟然也在‘衝陣’,帶着敵人衝擊自家陣地的薄弱環節,後果如何不言而喻。
結果就是明輝帝國的西部防線連一個衝鋒都沒能擋住,連一個時辰都沒能堅持就直接崩潰了;而此時求援信號纔剛剛抵達統帥蔣南山這裏。
等蔣南山這邊倉促抽調兵力的時候,防線已經撤五十多光年。最後還是在大夏帝國的援軍的遠程協助(威懾)下才穩定了戰線。
也就是說,這一次丟人都丟到國外去了!
事後萬山松還有些後悔呢,還親自給黃建發信息:沒想到你這麼好騙!之前擔心你發現陷阱,我都不敢利用恆星佈陣,不敢抽調更多的戰艦。不然你現在已經在我面前喝茶了。
黃建接到這消息,氣的幾乎走火入魔!
再之後萬山松擔心孤軍深入,也擔心因爲別的戰線抽調兵力過多而不穩定,更是擔心黃飛這邊和後方的‘詭異的骷髏戰艦軍團’,纔不得不後撤。
經此一戰,明輝帝國前線有生力量直接去了十分之一。整個帝國的軍事計劃遭遇嚴重破壞。此前幾個月時間裏、億萬將士一點點取得的輝煌成就和戰爭優勢,瞬間葬送。
也多虧了藍星集團內部的合作關係,旁邊的大夏帝國果斷的伸出了援助之手,才讓情況暫時得到了控制。但因爲缺少了這十分之一的精銳,明輝帝國的軍事力量一下子捉襟見肘了。
安親王得到消息,緊急抽掉了自己封地上幾乎所有的軍事力量。安親王的封地,靠近大夏帝國;現在大家都是藍星集團、一致對外,安親王剩下的軍事力量才能全部抽調。
但這剩下的軍事力量加起來,能算得上精銳的,也不過五百萬戰艦出頭——此前黃建已經帶走了七成精銳,大約千萬之數。
黃建帶領外出戰鬥(鑽埋伏圈)的艦隊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帝國本身的艦隊。而這些艦隊大部分是明裏暗裏支持安親王的。結果安親王在軍方的影響力,這一次也一起葬送了。
說起來,安親王之所以擁有如此多的艦隊、已經投靠的將領等,還多虧了前些年明輝帝國內部三王爭位。但這已經是安親王所有的家底了啊,真的沒有了。
不像睿親王黃源,因爲得到了藍星集團的支持,蒸蒸日上。
爲了這次皇位競爭,安親王真的是將整個家底都拿出來了。結果他的大兒子卻被人釣魚,帶着自家七成底牌去送死,順便還坑了明輝帝國八千的精銳、以及億萬普通艦隊。
還有安親王多年來打造的軍方關係網也基本煙消雲散。
可恥的是黃建要是戰死了也就罷了,你他麼的還回來了!
回來也就罷了,你還帶着敵人衝陣,讓自家防線一潰千里……不,是崩潰五十光年。若非大夏帝國關鍵時刻援手,後果不堪設想。
若非大夏帝國讓萬山松擔心陷入敵後無法脫身,只怕4.5億精銳會直接衝入明輝帝國內部,進行瘋狂的破壞。
現在,大家雖然暫時維持了第二防線的平衡,但軍心上上下下都有些動搖。防禦也降到了歷史最低點,而天水帝國的主力並沒有完全撤退,還是有部分留下。但具體情報大家卻全然不知。
這一次瘋狂的戰爭,也讓明輝帝國在這一片地區的情報系統遭遇毀滅性打擊。這其中的損失,不比艦隊的損失小。
天水帝國除了戰略戰役上的勝利外,更得到了大量的情報等。這纔是最致命的!
戰爭中,有相當一部分是情報的戰爭。尤其是在廣袤的星空,沒有情報就是瞎子,再強大的戰鬥力都發揮不出分毫威力。
就像這一次戰爭,黃飛那裏倒是有重兵囤聚,然而也只能囤聚着,毫無作爲。要是得到了情報,說不定還能乘虛攻擊。
但沒有情報,黃飛那裏空有強大的軍團也無能爲力,龐大的軍團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宅着。等得到消息,這邊戰爭已經結束了。而天水帝國的軍團,都已經歸位。
明輝帝國至少三成的情報系統遭到泄露,還不知道有多少情報被敵人發現、並掌控。
搞情報的,泄露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敵人掌握了你的情報系統、而你竟然不知道,以後敵人就能通過你的情報系統發送錯誤信息!當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成一團的時候,那纔是致命的。
就如同這之前明輝帝國利用王俊寶那樣。因爲天水帝國一開始不知道王俊寶暴露,直接導致了藍星集團策劃的貿易戰順利進行,給天水帝國造成了巨大的動盪。至今這動盪都沒有完全平息。
或者說,有些影響一旦形成了,就幾乎不會消失!
總之,因爲如此多的關鍵和損失,所以現在這個位於指揮旗艦中的審判會場中,氣氛壓抑。黃建這次失敗,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
沉默中,統帥蔣南山冷冷地說道:“幾天前就已經將意見發給大家了,按軍法,黃建不聽勸告、貪功冒進,更不聯繫友軍而孤軍深入,最終喪師辱國,當剝奪身份,接受軍事審判。
潰逃時候帶頭衝陣,導致第一防線徹底崩潰,以至於明輝帝國此前取得的成就化作烏有,罪不可赦。當斬立決!
諸位以爲如何?”
黃建渾身瑟瑟發抖。然而此時的他已經被封印修爲,說話權利都已經被封印。黃建的‘自我辯解’早就結束了,對於黃建的罪證等,也都已經有了定論。因此這場會議上、或者應該說是審判會上,已經沒有了黃建說話的餘地。
蔣南山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執行,是因爲顧慮到黃建皇家血脈的身份,長公主就坐在身邊呢。而黃建怎麼說也是一個有競爭皇位潛力的呢——雖然現在黃建已經將這潛力嘚瑟沒了。還就是顧慮到安親王黃安。
長公主還好說,因爲長公主也已經有殺機了,但終究有一個皇室面子的問題,長公主也不方便開口。但安親王就不好說了。
黃建不僅僅是安親王的大公子,更是競爭皇位的希望。要是宰了黃建,會不會導致安親王造反?或者在絕望與瘋狂中製造混亂?
絕望,不是普通人的那種絕望,而是對皇位的貪婪。要是黃安覺得自己或後代無法坐上那個位置,會不會瘋狂一把呢?
不同於將領,作爲一名統帥,蔣南山必須要懂得政治。他除了指揮軍團戰鬥外,還要從國內爭取政策上的支持和政治上的穩定。
軍事是政治的延續,是爲了國家的安全與穩定而存在,而不是孤立存在的。
當然黃建是一定要殺的。但蔣南山必須先穩住安親王!
大家不說話,目光全都集中在安親王身上。
第四七〇章 不同意
安親王臉色漸漸鐵青起來,一身金仙的修爲如潮水一般湧動,似乎要宣泄心中的怒火。
但現場更有多名軍方的金仙,他們目光尖銳、神情堅毅。不同於一般的修行者,軍方修行者的刀劍都是掛在腰間的,他們的手都直接按在刀柄或劍柄上。
一般修行者是將法寶祭煉後收入體內。這樣當然是方便了,但在法寶祭出的時候,怎麼也要耽誤那麼一點時間。而在高手決鬥中,這一點時間也許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因此軍方的修行者,大都將刀劍直接掛在腰間。只要需要,第一時間就能爆發強大的、甚至是最巔峯的攻擊。
相比於那種將法寶仙寶收入體內的修行者,軍方修行者因爲將刀劍等武器直接掛在腰間,因此大家多有修行一種特殊的戰技:拔刀術、或者拔劍術。
強大的拔刀術、或者拔劍術,甚至能在剎那間爆發出150%、乃是300%的攻擊力。在刀劍出鞘之前,修行者已經將他們的攻擊蘊養在刀劍內部,形成一種蓄勢、乃至壓縮效應。
就眼下的情況,要是黃安敢亂來,怕是撐不過一個呼吸就會被剁成魚塊。
無盡的目光下,黃安面色更加的鐵青、青黑了,鼻頭因爲充血而有些發紫、紫黑,臉上、脖頸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握着茶杯的手在顫抖。
緊張中,黃安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黃建那恐懼中帶着求饒光彩的眼神,緩緩起身了。他來到黃建身邊,對着蔣南山和長公主黃瑩,緩緩的、用壓抑又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有一個提議,讓黃建組建一個敢死隊如何?艦隊由我這邊提供。”
“敢死隊?”蔣南山沉吟起來。沉吟片刻,忽然問道:“安親王殿下,你覺得黃建還有冒死的勇氣嗎?”
安親王黃安又沉默了。知子莫若父,黃安對於自己的大兒子還是有些瞭解的。本來呢就不是那種膽大的。在膽氣上,黃建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而且這種膽氣,還有不少是因爲其身份纔有的。
若沒有了身份的襯托,黃建只怕還會有點小小的懦弱。
黃安還沒有說話,蔣南山再次開口道:“退一步說,就算敢死隊成立了,那對於加入敢死隊的將士來說,公平嗎?”
是啊,因爲你兒子的錯誤,就要帶着大家一起去冒死。你確定將士們不會造反?你就不怕黃建的飛船,飛着飛着一頭扎入恆星中?
而且不要以爲敢死隊就是炮灰的角色,實際上在星際戰爭中,只有最優秀的艦隊、最優秀的軍人,才能進入敢死隊。
在茫茫星空中,本身就要承受孤獨,更何況生死的壓力。而且敢死隊不是‘送死隊’,敢死只不過是勇氣的要求,其核心目的是爲了戰爭的勝利。
爲了勝利,敢死隊必須有強大的戰鬥力,可以完成各種苛刻的戰術要求。偷襲、誘敵深入、伏擊、狙擊、迂迴、深入敵後、打擊補給等。
在廣袤的星空中,敢死隊爲了保持隱蔽,會不時斷絕與後方的聯繫;若深入敵後,甚至會徹底斷絕聯繫。有時候直到戰勝結束了,敢死隊都不知道後方的情況,依舊在戰鬥。
在茫茫的星空中、尤其是深入敵後時,敢死隊還必須要忍受艱苦的生活。比如,生活物資、修行和醫療物資、戰略物資匱乏等問題。有時候受傷嚴重的得不到救援,甚至只能選擇殺死來減緩痛苦。
生活已經是如此艱苦了,然而敢死隊還需要戰鬥,還可能要面臨無休止的追擊等;埋伏別人的同時也要反埋伏。在陌生的星空戰鬥,在羣敵環伺下生存,每時每刻都承受難以想象的壓力。
這纔是敢死隊。勇往直前的勇氣、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膽量、踏平刀山火海的信念、持之以恆的意志、寧死不退的決心等等,缺一不可。對於軍官,還要有冷靜、理智、睿智、謀略、敏銳的戰略目光等等。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黃建有資格進入敢死隊嗎?別說統領敢死隊了,就算是進入其中當一個小兵,只怕都不夠資格!
安親王黃安當然清楚敢死隊的情況。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沉默一會,黃安再次開口了:“敢死隊的情況由我來全部負責、承擔。一定會組織起一支規模可觀的敢死隊,不會損耗國家戰鬥力分毫。”
蔣南山與長公主黃瑩對視一眼,交流片刻,蔣南山開口了,“安親王殿下,黃建這一次造成的損失,幾乎動搖了國家的根基。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敢死隊就能抵消的。更別說潰逃的時候,帶領敵人衝擊自己的戰陣。
你可知道。這次第一道防線之所以被輕易的突破,最重要的就是天水帝國的艦隊跟着黃建的隊伍,直插防禦薄弱地帶所致?
換句話說,不管黃建有意還是無意,他帶着敵人直奔防禦若點,還做了先鋒。
親王殿下,若你是指揮官,你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大好的局面,因爲這樣一個混蛋而破壞,讓明輝帝國整體的軍事戰略從進攻轉入防守。這已經不是一個‘罪過’就能表示的。這特麼的是叛國!
黃安額頭上出現汗水,猶豫一會,黃安咬牙說道:“我會傾盡全力組織一支敢死隊,深入敵後。戰爭不結束,不準回來。
另外對於戰爭造成的損失,我這邊可以支援金仙兩名、天仙117名,其餘還虛境界共5202名。這已經是我這邊全部的力量。
另外我會支付白虎幣1023億用作賠償。
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然而這一次不等蔣南山開口,安親王黃安的次子、也就是黃建的弟弟黃偉,卻忽然站了起來。一身鎧甲嘩啦作響。
在衆人的關注下,黃偉面色激動地喊道:“父王!我不同意!”
衆人臉上立即露出‘笑容’,蔣南山和長公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神中的精彩。這精彩的眼神,有趣味、看戲、好奇、嘆息、果然如此等等色彩。
說起來安親王這邊的幾個兒子中,最優秀的其實是次子,但次子卻非嫡出,母親只是普通的小貴族出身。
黃建和黃偉雖然是兄弟,卻是同父異母。
這一點和睿親王的三個兒子又不同。睿親王的三個兒子,黃飛、黃雲、黃龍,是真正的親兄弟,均系一母所出。
所以黃飛、黃雲、黃龍可以合作的親密無間。但黃建和黃偉從小就不對付。
過去黃建利用嫡長子身份,很有些作威作福;而黃偉因爲母親家族那邊不夠強大,雖然優秀也不敢露頭。就算如此,名聲也比黃建好多了。
很多人都說,只要有機會,黃偉一定會後來者居上。
那麼現在,機會來了!
黃建自己作死!
要是能利用軍法將黃建砍了,那麼黃偉就是黃安唯一的希望。
可現在呢,黃安竟然要用整個安親王府全部的資源來救黃建,黃偉就不幹了!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可不能就這麼糟蹋了。
真要拿出這麼多資源來,那安親王府也就衰落了。他黃偉就算以後有機會了,又有什麼用。做個有名無實的光桿司令嗎?
安親王呢,他默默的看了一眼黃偉,沒有說話。然後又將目光轉向蔣南山。
蔣南山沉吟一會,開口道:“安親王殿下既然願意承擔責任,那麼我就給殿下一個機會。”
黃偉站在原地,眼神收縮。一會和不能說話的哥哥黃建對視,一會看看安親王黃安,最後死死的盯着蔣南山。
蔣南山緩緩說道:“黃建造成的影響太壞。殿下需要獲得戰死將士家屬們的諒解,需要獲得西方軍團剩餘將領、以及現場將軍們的諒解。然後再滿足剛纔的條件。”
黃安咬咬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好!”
蔣南山看了下四周,對黃安說道:“那就請殿下先獲得在場將軍們的諒解吧。若這個都做不到,後面的也別說了。”
黃安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諸位,我知道犬子給大家帶來大麻煩。但麻煩已經釀成,現在就算是殺了他、殺他一百遍一千遍,甚至挫骨揚灰,對於戰爭也無濟於事。
已經犯的錯當然不能否認,但當此時刻,我們更應該向前看。要匯聚所有的、可以聚集的力量,一雪前恥!
除了剛剛所說的,我這邊還有這些年收集的功法、祕術、法寶等,也將無償獻出,供諸位將軍提升修爲,增加戰鬥力,以便於更好的抵禦外辱。”
“呵……”明輝帝國北方軍團長沈平雲輕笑一聲,“殿下說的確實令人心動。但是……既然要從長遠看,就更應該堅定的執行軍法!若大家知道可以用金錢買命,那還有誰願意死戰?
我知道這些年大家都開始接受工商業的思想。但抱歉,這裏是軍隊!連工商業的誕生地、大洋集團,都不允許軍隊經商,所有的一切都要按計劃走!
殿下父子情深我也感動,可軍法就是軍法,不容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