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到處是坑
卻說天妖聖母在參觀朝歌星團的時候，赫然發現那新協議中、本應該‘休眠’的飛船，竟然已經有小半被激活。
頓時，天妖聖母是真正的火冒三丈！
一片透明淡紅色的南明離火在天妖聖母周身環繞，尤其是雙翅上、以及頭頂上的火焰更是濃烈。
說來，雖然張浩給了天妖世界一個‘同’的概念，但天妖聖母和妖聖方面經過討論後，認爲不能完全照搬。天妖世界的情況已經持續這麼多年，想要一步到位很難。
所以，妖聖們選擇了另一種方法：收稅。
想要保持天妖的功體、就是那種動輒幾百公里、幾千公里的功體，需要繳納高額賦稅；若保持本體，但帶有天妖特性的，需要繳納小額賦稅。
只有完全恢復人形本體的（可以允許少許裝飾性質特徵存在），才無需納稅。
不過這個策略也不是立即執行的，而是來了一個百年倒計時。
好吧，扯遠了。總之天妖聖母還保留過去的本體形狀——三米多高度的身體，背後有鳳凰翅膀的那種造型。
而現在天妖聖母發現周天大世界方面真的是小動作不斷，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實際上跟在天妖聖母身邊的嬰寧、獬靇等妖聖，也怒火沖天。
然而準聖方面的玄天天君、天樞星君也發愣呢。說不得就將總工程師侯尚卓提溜過來，嚴厲詢問怎麼回事。
這次新的談判，周天大世界這邊也廢了好大的力氣，有三名準聖還重傷呢。
侯尚卓很無奈：“前輩，有通信延時啊。因爲趕時間，這片星空並沒有搭建完善的通信系統，我們這邊無法與雙陽星系那裏直接通信。
具體的通信，需要通過世界之門那裏中轉。如此信號一來一回就需要小半天時間。根據星系運轉、星空波動等統計，一般信號延遲在8到9個小時的樣子。
我們接到消息，立即停止了剩下飛船的激活。
前輩若不信可以看看剩下的飛船，大部分已經處於待激發狀態，只差一個命令了。”
天樞星君和玄天天君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是天妖聖母不接受。
或者說天妖聖母也接受了，不過受到大洋集團和周天大世界的影響，天妖聖母也會抓着小細節不放了——你們說延時？抱歉，老孃不信！
胡攪蠻纏嘛。好吧，作爲世界級領袖，天妖聖母該有的風度也還是有的——胡攪蠻纏是必須的，但要注意方式。
天妖聖母冷冷地說道：“本宮只知道，我們簽訂的協議和當前情況不符。這樣吧，和平不易，你們做出一點補償吧。激活了多少飛船，補給天妖世界多少飛船。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天樞星君和玄天天君、以及諸多準聖討論片刻，就做出了決定：這個要求確實不算太過分，畢竟，此前大家已經敲了天妖世界的竹竿——如果沒有這個前提就過分了。
不過現在大家也都是談判的老手了，當然不會這樣輕易的答應。說不得提出一個新的問題：我們要重新考察和研究創世山谷。
天妖聖母也早就爲這些事情煩透了，加上只有自家知道後方蓋亞世界問題不小，也就答應下來。
雙方的小波動再次平息。
說起來天妖聖母也是無奈。暫時來說，周天大世界這邊屬於‘潛力’大的，以後會有危險；那麼暫時姑息也是沒辦法，而且天妖世界還要從周天大世界這裏獲取技術等。
相反，蓋亞世界的危險等，是當前最急迫的。不管怎麼說，蓋亞世界有聖人！這一點就不能忽略。
最終天妖聖母從朝歌星團這裏的敲走了剩餘飛船的75%，也就是大約3600艘特種飛船。
不過就算只剩下約6400艘特種飛船，朝歌星團這邊也完成了核心的建設。
至少有180顆恆星改造充分，可以作爲‘小’周天陣暫時運行。還有大約160顆大大小小的恆星因爲位置不是很好，暫時未納入陣法範圍。
朝歌星團的建設規模，是按照至少4000恆星、最多6000恆星的規模計劃的。現在才改造340多顆恆星，有一些恆星暫時位置不對，無法納入陣法範圍也情有可原。
而且這樣做，也不能過分刺激天妖世界。
重要的是大家清楚，先前那次衝突，真的只不過是一種比較激烈的談判手段而已。雖然這種談判手段奇葩了一點。
天妖聖母最終也很滿意這裏的情況。帶走了3600艘特種飛船，周天大世界的突擊計劃也就暫停。以後再有改造裝置等，大家就要按照協議均分了。
這一次雖然折騰，但其實暗中解決了天妖聖母的一個心病——周天大世界會不會拿劣質技術和設備糊弄自己？
現在好了，直接從周天大世界的特種飛船中挑選了3600飛船。這些飛船可都是周天大世界爲自己準備的，而且還能突擊建設。這些飛船的技術水平絕對不用懷疑。
至於說剩下的飛船是否會有殘次品的問題，天妖聖母毫不擔心。
現在天妖聖母也比較瞭解工業技術了。真要爲了殘次品單獨設計一條生產線，成本能高出天際。
當然工業品飛船不可能全都沒有問題，有那麼一兩個出問題很正常。人（天妖）不也一樣，總有那麼幾個長得特別驚世駭俗的——有醜的也有漂亮的。這都是小事。
而且在售後問題，藍星集團、尤其是大洋集團方面，完全不用擔心。不管天妖聖母對張浩有多少不滿和憤怒，但對於張浩控制下的大洋集團、藍星集團的服務態度、商業手段等，都不得不點贊。
承認對手的優點，纔有可能真正的戰勝對手——單獨看張浩，或許沒有資格作爲天妖聖母的對手；但在張浩支持下的周天世界，卻是天妖世界的對手。
考察了朝歌星團後，天妖聖母忽然有些心動。忍不住問旁邊的總工程師侯尚卓：“新的飛船竟然只用幾個小時就能佈置成功。最多一天時間，恆星就能完成改造。那若有充分準備，是否可以在一天時間裏，改造出一個小型的周天大陣呢？
我們手中3600多特種飛船，若只改造稍小一些的恆星，應該可以能改造出360顆恆星吧，可以組建一個周天陣法了。”
侯尚卓雖然是工程師，但既然能被張浩派遣過來，自然不是笨蛋。所以面對天妖聖母的詢問，侯尚卓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玄天天君。
玄天天君立即明白了侯尚卓的意思，轉頭看向天妖聖母：“聖母有什麼想法？只要是合理的，我們必將竭盡所能。”
是竭盡所能的拖後腿吧！天妖聖母現在對於周天大世界的這些準聖是越發瞭解了。這些混蛋沒一個好東西。
也是，準聖們一開始不怎麼會談判、不怎麼好卡條件、不怎麼會扯皮；但終究年齡和見識在那裏。看了大洋集團的幾次談判後，準聖們就徹底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不過話到了口邊，也不得不說了。天妖聖母猶豫一下，很乾脆地說道：“看到貴方建設的速度，本宮想將這個改造星團的機會，搬到蓋亞世界。”
玄天天君心臟咚的一下！面色也有些變化。但玄天天君說話卻不打折扣，立即回應道：“聖母，我們簽訂協議，是在天妖世界內部。如果要搬到蓋亞世界，那就要另外談判了。”
天妖聖母微微一笑，“也是。那將星團建設在通往蓋亞世界的世界之門入口附近吧。”
這纔是天妖聖母的真正意思——第一個條件你拒絕了，第二個條件你要是再拒絕，可是會影響我們以後的合作的。比如，創世山谷的探索。
所以，現在天妖聖母微笑的看着玄天天君，等待對方回應。
第六八〇章 偏差
玄天天君臉上閃過一點難色。顯然，玄天天君也想到了可能的問題。已經拒絕一次了，再拒絕就真的有點說不過去了。
畢竟這有一個前提：大家剛剛打完了，雙方都有些怵了彼此，而且彼此都有雙方利益的訴求。再鬧翻了，那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老話說得好，又在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真要再打起來，雙方怕是要真的要打出腦漿子來、打的雙方都打不動了才能進行下一波和談。但那樣可就糟糕透頂。
這天妖聖母也學壞了啊。玄天天君心中發出這樣的感慨，但還是不得不回應。暫時不知道回應，那就先拖着。
所以玄天天君是這樣回答的：“聖母的這個提議……稍微有些過了啊。不過不是不可以考慮。這樣吧，這事情我們先討論一下。”
我不拒絕，但我也不立即答應！而且玄天天君很明確的點出：天妖聖母你這個提議有些過分了。
實際上此前簽訂協議中已經約定，將在距離世界之門三千光年左右，爲天妖世界改造一個星團。
三千光年距離，距離世界之門近，方便建設、成本可控；當然若後期雙方合作出問題，也比較容易摧毀。
但顯然，經過這樣一次風波後，天妖聖母也不傻，也發現了問題所在。改造這樣的星團後，還是距離周天世界遠一點的好。
不過既然玄天天君沒有拒絕，天妖聖母也不好繼續追問。就帶着3600多飛船離開了——以後星團在哪裏改造先另說，先將這些飛船帶走纔是真的。
至於說開動飛船的，當然是請原本飛船上的人了。等到了地點後，這些人會被放回來的，天妖世界也會給他們一點路費。這些小問題，天妖聖母不會犯錯誤、給周天世界把柄。
不過還沒等飛船加速呢，周天大世界這邊就傳來消息：
聖母啊，按照原來的協議，天妖世界改造的目標星團，在世界之門周圍3000光年範圍內。可以允許一些誤差，比如誤差個三五十光年沒啥，星空很空曠；要是一兩百光年也不是不行。
但你們天妖世界要將星團建設在蓋亞世界的世界之門入口處，就遠遠超過當初的協議了啊。
考慮到當前雙方的關係，你們要這樣改動也不是不行，不過那就是需要另外的談判了。
而且遠程建設，成本高啊。本來三千光年的建設距離，就已經喫力了，需要準聖、甚至妖聖出面帶路。
真要建設到蓋亞世界的世界之門那裏，怎麼也要五萬光年的距離；實際航程因爲需要繞過各種危險，也要六萬光年的樣子。
一個工程建設竟然要在六萬光年之外，僅僅運輸成本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甚至可以這樣說，以當前大洋集團的技術來看，單純的發射飛船等探索、科考六萬光年外的空間是沒問題的。要是建立一個大型基地，就有些困難了。
真要建立大型基地，都是在大洋集團這邊建設完畢，然後飛過去。
可要是改造星團，這種情況基本上做不到。這個答案，是玄天天君詢問張浩後得到的答案。
但同樣張浩也說，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就是大量建造那些特種飛船，再飛過去就好。不過這樣成本就高了太多。
而且真要將這樣的基地建立在蓋亞世界的世界之門附近，這不符合周天大世界的利益訴求。
所以張浩的建議是：可以稍微延伸一下建設距離，但不能太遠。理由嗎……技術的問題；暫時我們的技術能力就這樣了。
而且改造星團並不是說只有特種飛船就足夠了。要想改造一顆恆星，需要實際勘測恆星的具體情況、周圍空間的穩定性等，然後才能設定數據，激活特種飛船。
改造星團中，最大的成本支出，不是建造設備，而是偵測和分析恆星！
要是不做任何偵查，直接激活特種飛船，這飛船基本上就廢了。這是特意設計的，這是對天妖世界的警惕——一艘特種飛船隻能激活一次。一旦失敗……維修都不用了，直接扔了吧。
打造一艘特種飛船造價昂貴，特別設計的一次性應用系統成本價格比那種可以反覆使用的還要高。
但在這種兩個大世界的合作基礎面前，成本是次要的，安全才是首要的。
總之在天妖聖母即將離開之前，雙方再次坐下來探討星團改造的問題。
不過天妖聖母也不是好糊弄的。聽到玄天天君的問題，天妖聖母立即反問：“這些特種飛船飛不到六萬光年之外？不可能吧。
實在不行，我們妖聖這邊出力，直接將飛船搬到確定的位置就好啊。
這些特種飛船最大的也不過上萬公里長度。而妖聖的身高普遍超過三萬公里。稍微努力一些，一個妖聖一次就能搬走二三十艘飛船。
大不了我們多跑幾趟嘛。運輸成本之類的，我們承擔！”
“可是要想改造星團，並不僅僅只是特種飛船或者改造裝置；這些東西反而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科研人員、研究和檢測設備等。
聖母只看到我們改造朝歌星團迅速，卻不知道我們之前已經用了快五年的時間，將這裏的恆星全都檢測過了。
因此我們只需要將數據輸入特種飛船中，就能完成對恆星的改造。”
說到最後，玄天天君發出一聲感慨的嘆息：“聖母，真正的核心技術，是看不見的。”
玄天天君最後一句話說的感慨萬分。這話並不是糊弄，而是玄天天君自己的真實感悟。也是這些年來，玄天天君與大洋集團接觸後的感悟。
用張浩的話說：技術是要給人用的，那麼用戶能接觸的都是已經設計好了的人機交互界面等。然而怎麼設計這些東西、如何讓複雜的技術簡單化，纔是真正的技術所在。
比如說恆星。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但通過大洋集團的技術，卻可以將恆星充分利用起來。除了產生靈氣外，還能將陽光等聚集起來，爲工業提供能量、爲太空植物提供光照。
這些，全都是技術。但普通人能感受到的，是濃郁精純的靈氣、是廉價的豐富的生活用品、是優質價廉的丹藥。很少有人能看到這背後涉及到的科學技術。
看似普通的一顆築基丹，背後的生產流程卻超乎想象。從改造恆星、改造太空植物、跨星際物流運輸、智能化技術和設備、太空植物研究和種植、要想築基丹有效且無副作用，還要相應的生命和醫療研究等。
而生產這些生產工具，又需要龐大的工業體系支撐。聚集陽光需要太空聚光鏡。生產聚光鏡需要生產線；而生產生產線，又需要更底層的工業系統。
龐雜的工業體系和科研體系、加上金融、民生、教育等，已經交織成了一張網，那是一張人間的法則之網，比之天道法則更復雜。
天妖聖母感受到了玄天天君這一聲嘆息中的力量。只是天妖聖母對科學技術和工業等了解只浮於表面，對玄天天君的這一聲感慨，也只是略有體悟。不過這一點體悟也足夠了。
想了想，天妖聖母終於也現實了一點：“那將星團的位置，放在‘十方神龍殿’範圍內總可以吧。”
十方神龍殿，實際指十個神殿圈起來的星空，方圓上百光年，位於天妖世界的中心——必須要強調，這個中心不等於星系中心。
星系中心是一顆超級黑洞，九頭聖龍也不會有興趣跑到黑洞這裏定居。
就如同周天大星系那樣，星系中央是紫微星，但這只是陣法中心。但七星君的實際居住地，是北斗七星。
如果一定要做一個比喻，星系的中心好比高山；但山腳下的土地纔是最肥沃的。北斗七星的位置，相當於大星系的‘山腳’。而天妖世界的‘十方神龍殿’所出的位置，也類似於這個。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裏終究幾乎等同於大星系的核心，從周天世界的世界之門出發，到十方神龍殿，大約有4萬光年距。這個距離，還是遠啊。
相比於蓋亞世界的世界之門那邊，能近不少，最重要的是避免了對蓋亞世界的直接衝擊。
玄天天君思考片刻，沒點頭也沒搖頭，反而忽然瞬移了，瞬移到了新的話題上：“聖母，我們想要在創世山谷設立一個研究基地，且不想被打擾。”
天妖聖母微微蹙眉，卻也明白這是玄天天君開始談條件了。
只是，這條件有些小小的麻煩！
因爲，按照天妖聖母最初的設想，是給張浩一個封地，然後將張浩拉過來；就算不能完全拉過來，但可以拉近彼此的關係，並直接接觸。
天妖聖母現在也漸漸弄明白了：大洋集團終究不是什麼準聖的附屬，有自己的獨立的利益訴求，因此天妖世界和大洋集團之間，還是有一些共同的利益的。
可是玄天天君這樣要求，就堵了大洋集團一條光明正大的發展之路了。
不過說實話，玄天天君雖然不知道大洋集團的具體謀劃、也沒有抓到張浩和大洋集團的小尾巴，但作爲九百多萬年的準聖，總有些見識，該有的防備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