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突然的戰爭
“好無聊啊……”張少爺狠狠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萬分無聊的看着前面的煉丹比賽。
話說一開始,張浩還是很激動的。煉丹比賽呢,以前只看過運動會,還沒看到過煉丹會。
比賽一開始,還真有點小小的驚喜,周雪瑤竟然出現了,雖然距離有點遠,但兩人也玩了一次眼神上的交流——距離眉目傳情還早,還差個十萬八千里。
而後張浩就進入發呆模式。只見一個個煉丹師們認真、緊張、激動的忙碌,但張浩卻覺得,這場面真心沒有鍊鐵等場面來的恢弘大氣。哪怕是普通人的運動會,都比這個有激情的多。
風志凌不時投來蔑視的眼神,“早就說過這煉丹比賽很無聊,你非要來看。這東西內行人才能看明白,我們看的賊無聊!”
“我現在萬分贊同!”張浩往椅子上一靠,就準備閉目養神。
對於遠處不時飄來的、王瑞陽的眼神,張浩視而不見。這樣的眼神,最近見多了。
不一會張浩就有些昏昏沉沉——早晨沒睡懶覺,現在補上也不遲啊。但張浩還是囑咐黃明山,周雪瑤快要結束的時候叫自己一聲。
秋天的陽光不再燥熱,加上杏林堂所在的山峯,山清水秀,陽光暖洋洋的,張浩很快就迷迷糊糊的。
然而就在張浩即將進入夢鄉之時,忽有大喊聲傳來:
“敵襲!”
淒厲的聲音直透腦海,彷彿一根針一般,瞬間扎醒了張浩。
張浩豁然站起,然而就在這瞬間,廣場上的煉丹師們形勢驟變,不少煉丹師暴起,在同行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抓做了身邊的做人質。
周雪瑤旁邊就有兩名女子暴起,周雪瑤還在煉丹、毫無所覺,卻忽然被兩名女子抓住,不及反應就被封印了修爲。
一切,變化的都太過突然!
等張浩反應過來的時候,等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暴起的煉丹師們,已經拖着人質聚集在一起。
與此同時,在山腳下傳來一陣放肆的大笑,一名高手虛空飛來,身後跟着五百多名高手。還沒有靠近,沉重的氣息就撲面而來。
“全都是……元嬰期!”風志凌面色凝重了。
周書海緩緩起身,臉上很是平靜。他靜靜地看着對方:“晉陽之國禁衛軍左將軍、何東騤!”
何東騤哈哈大笑:“哎呀周大師,我們又見面了。我們大帝可是多次邀請你前往晉陽之國,你卻總是拒絕。這不最近大帝又想你了,特意派我來邀請!
如何,五百元嬰,這面子夠了吧!”
周書海臉上終於有怒火出現:“你們晉陽之國瘋了?我們正在聯手對抗東方,你們這樣做,就不怕引起西方內戰、給東方機會?!
還有,你們晉陽之國內部,剛剛經歷混亂,就不怕國家動盪不安!”
何東騤搖搖頭:“周大師,你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啊,你的世界,真的太簡單了。我就告訴你吧。
首先,因爲青雲之國、琅琊之國出兵,太華之國和滄瀾之國的大軍昨天就已經全部撤退,兩國轉入防守狀態。
其次,你說晉陽之國經歷混亂?不錯,但你卻不知道,那是大帝經過嚴密計劃的。這樣一場戰亂後,我們利用東方的力量,掃蕩了晉陽之國內部所有不聽話的世家大族、門派等。
現在的晉陽之國,正處於巔峯時刻,全國上下、大帝一言而決,再也不會有世家大族什麼的跳出來扯後腿了!
而各個世家大族積累不知多少年的財富,東方軍團連一塊靈石都沒能帶走,全留了下來。我們一口氣獲得近乎百年的積累!
第三,西方內戰麼……確實就要開始了,但卻是由我們晉陽之國發起的!
如今東方的青雲、琅琊與太華、滄瀾四國交戰,這卻是我們西方統一的大好機會。
我們這麼多年之所以一直無法突破東方的封鎖,就在於我們西方一直都是一盤散沙。所以,我們大帝決定……統一西方!”
說罷,何東騤環視四周,大喊一聲:“各位,識時務者爲俊傑,是該做出抉擇的時刻了!
不要妄想逃跑,也不用妄想會有救兵。
山下已經佈置了“封天鎖地大陣”,就算是蚊子也飛不出去!”
氣氛,凝固了。
張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如今局勢只可智取。但暫時看來,簡直就是絕望。
現在杏林堂這裏,雖然有些元嬰期高手,但數量不多,絕對不足三百。而且大家都是真正的散沙。尤其是從東方過來的那些人,只怕是指望不上。
更何況,張浩幾乎可以肯定,現在杏林堂聚集的人羣中,必然還會有間諜之類的,肯定會在關鍵時候捅刀子。
不過當務之急,就是將周雪瑤等人質解救下來。眼看着那些別具用心的煉丹師押着周雪瑤等人向外面走去,張浩急了。
他不得不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風志凌。
“求我呀!”風師兄關鍵時候皮了一把。
張浩咬牙。
忽然,廣場上人羣噗通噗通倒下一片,別管是那些別具用心的煉丹師,還是周雪瑤等人質、還是一些無辜的。
同時倒下的,還有大量來自晉陽之國的人——煉丹師身邊也還有一些侍衛啊、長輩啊等等。
風志凌嘆了一口氣,面色卻嚴肅起來:“師弟,我這迷藥見底了。下次……喂,你還在聽我廢話幹什麼,趕緊去抓人質啊!”
張浩:……
風志凌這話是喊出來的,周書海等杏林堂的高手瞬間反應過來,上百名高手衝出,瞬間就將所有的煉丹師等扣了下來。
一些沒有被迷藥波及的晉陽之國倖存者們,瘋狂的聚在一起,向外衝去。在衆人反應過來之前竟然衝了出去。
天空中,何東騤目光陰沉下來,更有怒火翻滾。他的目光,緩緩瞅向風志凌、張浩。語氣有些森冷的開口:“原來是風志凌。不知道剛纔這是什麼藥啊?只怕連杏林堂都沒有吧!”
“玄真教的手段,豈是你一個土鱉所能知道的!”風志凌冷哼,“何東騤是吧,你們西方六國有什麼事情,別惹我們玄真教。不然,小心了!
弄死晉陽之國或許麻煩點,但捏死你不要太容易!”
何東騤面色更加難看起來。沒想到縝密的計劃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知道張浩和風志凌在這裏,但他沒想到風志凌竟然有如此手段!而風志凌的話,也讓何東騤心驚肉跳!
更何況,現在晉陽之國的煉丹師等,大都到了敵人手中。
張浩拿着風志凌的解藥,在周雪瑤等人鼻尖晃了幾下,衆人就紛紛甦醒,一臉後怕,隨後就是無法壓抑的憤怒。
至於那些晉陽之國的煉丹師,繼續昏迷着吧,而且還被封印了修爲。
周雪瑤看着天空的何東騤等人,也銀牙咬的咯吱響:“姑奶奶長這麼大,還沒喫過這麼大的虧!”
旁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公主劉欣雨緩緩走來。她此時竟然摘了面紗,張浩第一次看到劉欣雨的面容。
這是一張……堅毅的、英氣逼人的面容,少了一分女子的柔美、卻讀了一分英雄的剛強;相比於周雪瑤等,她的面容頗有幾分立體感、有一種刀削斧鑿的剛硬線條。
一雙比一般女子更修長的眉毛,宛若一對利劍。
張浩轉過頭,腦海中留下的印象,卻是那一雙劍眉;還有劉欣雨手邊那長達近乎七尺的烈焰槍。
劉欣雨走到衆人面前,對周書海說道:“周大師,這些俘虜,可以都交給我嗎?”
周書海點頭。劉欣雨立即讓侍衛將這些俘虜架起來,冷冷的對衆人說道:“各位,時間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現在,必須立即衝出去!”
而後,又對天上的何東騤冷冷地說道:“何東騤,這些煉丹師,都是晉陽之國的種子吧?可惜了。
現在,放開大陣。不然……別怪我們不擇手段了!”
“唰!”劉欣雨單手舉起烈焰槍,一條火焰蛟龍的虛影轟然衝上千米高空,虛空一道結界憑空出現,擋住了蛟龍。
蛟龍咆哮着,卻在陣法結界下慢慢消散。
劉欣雨高呼一聲:“各位,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現在,隨我前進,殺出一條血路!”
說罷,劉欣雨帶頭走在前面,周圍侍衛們架着俘虜,向前走去。侍衛們手中拿着短刀,抵在俘虜的脖頸上,有些俘虜脖頸已經有血水流下。
一波三折的變化,讓何東騤愣了。劉欣雨這果決的手段,讓何東騤沒有了思考的時間。
衆人隨着劉欣雨緩緩前進。
何東騤擋在前面不動。
“退開!”劉欣雨怒斥一聲。
何東騤猶豫。
“殺!”劉欣雨揮揮手,當即就有一個侍衛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
遠處當即有一個晉陽之國的高手尖叫着崩潰了,殺的那個是他兒子!
劉欣雨看着何東騤,冷哼一聲:“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何東騤手上青筋暴起,卻依舊沒有後退。他雖然被一連串的變故給打亂了計劃,弄得一頭亂麻,但至少有一點很清楚:不能讓這些人離開,更不能打開陣法;不然,前功盡棄!
現在,何東騤考慮的是,是否要“不惜代價”,將這些人留下?
然而劉欣雨卻有了動作,她長槍遙指那正在尖叫怒吼的晉陽之國高手,冷冷地說道:“你們,殺了他。不然,我就從俘虜中,隨便挑出三個來殺了!”
這話一出,張浩都倒吸一口冷氣。夠狠,夠果決!
而何東騤,徹底愣了!
第一七零章 再搶過來
氣氛,凝固了。
劉欣雨的這個命令,令何東騤心頭顫抖。
殺俘虜算什麼,我還能通過俘虜、反過來要挾俘虜的親屬去做劊子手!
或許這有些不擇手段,但是此時此刻,誰還在乎這些呢!晉陽之國不也是不擇手段!
此時晉陽之人,都將目光瞅向了何東騤。何東騤真正的感受到了‘坐蠟’的感覺,
然而劉欣雨卻不會給何東騤反應的機會。她手中的長槍緩緩在每一個俘虜脖頸前面掃過,而她的靈識卻牢牢地關注遠處那些晉陽之人的表情,將每一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
長矛掃了一圈,劉欣雨忽然指着一個人:“殺了他!”
“不要!”遠處一個晉陽之國的高手尖叫一聲,“我殺,我殺!”
說罷,他再也沒有絲毫猶豫,拔劍殺向先前被劉欣雨點名的。兩人很快就戰到一起;一個因爲兒子已死、已經瘋狂;一個因爲兒子隨時可能會死而瘋狂。
劉欣雨靜靜地看着,又轉換轉移眼神,挑釁的看着前方攔路的何東騤。
何東騤手上青筋暴起,牙齒咬的咯吱響。眼看那兩人已經渾身鮮血淋漓,何東騤終於大吼一聲:“夠了!我可以打開結界!”
“將軍,不可!”身後有人大驚。
何東騤擺擺手,對劉欣雨說道:“公主殿下,我們各退一步如何。我們解除陣法結界,你們將人質歸還。
然後,我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還要後退三百里!”
“不可能!”何東騤眼神漸漸堅定了,“就這個條件,如果公主殿下不答應,那我們也沒有選擇。我們不可能爲了幾個壞事的卒子,而壞了國家的大事!”
劉欣雨心中思量,轉頭看向周書海,周書海當即表示:公主做主就好。劉欣雨的目光再緩緩掃過衆人,衆人都不說話。哪怕從東方過來的那些高手,也不說話了。
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且因爲晉陽之國的忽然爆發,棲霞之國和東方的滄瀾之國,隱隱間反而有一種盟友的氣息了。
看了一圈,劉欣雨最後目光定格在風志凌身上:“風道友,你這迷藥,能持續多久?”
“沒有玄真教的解藥,哪怕是元嬰期也要昏迷一天一夜,三天內渾身酥軟。”
劉欣雨點點頭,轉頭看向何東騤:“你們先解除陣法結界!”
何東騤笑了:“公主殿下您這就不對了,是您應該先交還人質纔對!”
好吧,兩人一開口,事情就僵住了,這顯然是一個無解的問題。兩人對視,誰都不讓誰。
黃明山在張浩旁邊輕聲說道:“少爺,可以發誓啊?他們爲什麼不發誓?”
風志凌嘿然笑了:“現在誰提議發誓,誰氣勢就弱了,就處於下風。戰場上雙方賭咒發誓?這不可能!
就算發誓了,就能相信嗎?劉欣雨公主發誓了,周書海大師可以毀約。而何東騤發誓了,他的手下可以毀約!”
“哦……”黃明山恍然。
眼看着僵持還在繼續,風志凌站了出來,“我來吧!兩位,我有一個建議。你們看這樣如何:
我呢,先到結界邊緣,然後劉欣雨公主放下俘虜,後退。
等我到了結界邊緣的時候,你們放我出結界,此時我們完成人質的交易。如何?”
劉欣雨和何東騤繼續對峙,好一會兩人才緩緩點頭。
何東騤拿出一個玉間:“我相信閣下玄真教弟子的信譽!”
何東騤刻意加重了“玄真教”三個字。
風志凌哼了一聲,接過玉簡看了一番,再彈出靈識觀察一下天空陣法的結構,纔對劉欣雨緩緩點頭:“是真的!”
說罷,風志凌向結界邊緣走去;等風志凌來到結界邊緣後,劉欣雨猶豫一下,也讓侍衛放下俘虜,開始後退,但退得卻比較慢。
風志凌則緩緩向結界靠近,結界出現一個一人大小的裂縫,風志凌看了一眼,走入一半、探頭看了一下,回頭對劉欣雨點頭,表示沒問題,這才穿出了結界。
而劉欣雨卻停下腳步,此時人質距離劉欣雨約二十多米,距離何東騤五十多米。劉欣雨身後,侍衛們張弓搭箭,弓箭遙指人質。
以皇宮侍衛的能力,在這個距離上,這些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人質,絕對沒有幸免的道理。
忽然,結界動搖一下,隨後結界轟然破碎。
劉欣雨揮揮手,侍衛們放下弓箭。但是,卻不再後退!看着天上的結界破碎了,劉欣雨鬆了一口氣其,淡淡的笑了:“何將軍,人質……你們自己拿回去吧!”
何東騤不疑有他,讓兩名元嬰期高手過去收拾。
然而就在這瞬間。劉欣雨忽然動了,這一動迅如蛟龍,倏然而逝。
“噗!”
劉欣雨忽然出現在兩名元嬰期高手面前,手中長槍直接穿透了一名元嬰期的腦袋,長槍斜挑,掛在半空。
與此同時,劉欣雨旁邊的侍衛們發出一片暗器,另一個元嬰期手忙腳亂,卻被劉欣雨瞅了一個機會,左手悄然出現寶劍,一劍梟首!
快,快的不及眨眼。
等劉欣雨退回了,何東騤咆哮一聲:“劉欣雨!”
劉欣雨手中寶劍消失,右手的長槍玩了一個槍花,甩掉了血液。“何將軍,本宮說話算話,人質、一個沒動。但本宮沒說……
不、殺、人!”
稍微一頓,劉欣雨對衆人說道:“各位,還猶豫什麼!對方有五百元嬰期高手,難道要等他們結成戰陣再攻擊嗎!”
話音未落,侍衛們率先展開攻擊。公主身邊的侍衛,只有兩個元嬰期,其餘的不過金丹期。但得益於棲霞之國最近玄鐵大爆發,他們身上穿着的黑甲,卻是法寶級別。
上百名侍衛組成一個龐大的戰陣,公主猶如女戰神,手持長槍,征戰長空。
劉欣雨的表現,贏得了大家的尊重。面對五百元嬰期,逃跑、是最差的選擇!
周書海臉上終於漸漸流露出怒火和殺機:“杏林堂的,殺敵!殺無赦!不限手段!
所有人,只要能斬殺對方一個元嬰期,就可以在老夫這裏領取一顆上品的無垢丹!”
風志凌已經悄然返回張浩身邊,張浩正在皺眉思考。
天空中大戰已經爆發,得益於劉欣雨的勇敢衝擊,何東騤等人沒有來得及結陣;相反,杏林堂這邊的衆人,卻有不少結陣的。
但是杏林堂這邊高手少,加上大家心不齊,尤其是其餘幾個西方國家的高手們,心浮氣躁、他們想要回自己的國家看看情況。
戰況開始不久,何東騤那邊就漸漸佔據了上風。
天空一片絢麗多彩,然而這卻是危險的光芒。雙方不是有高手受傷落下,棲霞之國卻漸漸落入下風。
“走吧!”風志凌看着張浩。
張浩搖頭:“雖然說走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不能走!師兄,我們必須戰鬥。”
“爲什麼?”
“因爲,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鬥,而張家是棲霞之國的家族,無法逃避。”
風志凌急了:“但我們什麼都沒有準備!如果不參與戰鬥,以我們玄真教弟子的身份,一定能安然離開。
而且你只是築基期,你能做什麼!”
“我不會逃走。至於做什麼……”張浩掃視四周,忽然指着晉陽之國前來參加煉丹的人說道:“殺這些人!還有,我們要做宣傳!大家需要一個精神上的支援!”
“精神上鼓勵?”
張浩站在高處,掃視四方,忽然大吼:“大家加油,我們的援兵即將抵達。只要擋住了,拖住了時間,就是勝利!
大家聚集在一起,不要給敵人各個擊破的機會。
修爲不到元嬰期的,去殺晉陽之國的參賽人員!我們剛纔只是說將人質交還,沒說不能再去搶!”
正在戰鬥中的何東騤眼睛唰的一下就掃了過來,殺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