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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地動山搖

  司馬震正興奮中,卻忽然發現對面噴火了。他很好奇,噴火是什麼意思?   投降的舉白旗,死戰的舉血旗,行軍撤退要擊鼓,危機警報燃烽火——那是濃煙而非火焰。這噴火是幾個意思?   司馬震好奇的觀察,周圍諸多將領也好奇的觀察,一個個腦袋伸得老長。   總算是趙嶽作爲神弓手,眼睛尖銳,發現了幾顆黑點在向自己這邊飛來,且十分迅猛,這速度幾乎比得上自己最巔峯狀態下、發射的箭矢速度!   而且這些‘黑點’,竟然正好對着自己等人。   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攻擊手段,但至少趙嶽明白一點:   “危險!下蹲,舉盾!”趙嶽大吼着,自己率先蹲下防守。   此時時間太緊,想要做陣法結界類的防禦,已經來不及了。還有,主帥大營外面本來就有防禦,趙嶽覺得應該問題不大。   大家都是戰場上舔過刀口的,反應很快,迪一時間就蹲了下來、尋找能夠防禦的。有人釋放出法寶盾牌、有人和別人共用一個盾牌、有人釋放符篆符寶、有人將法寶飛劍催到最大……   這一刻,大家是各顯神通。   就在大家做好防禦的下一瞬間,八顆黑點轟然飛至。外層的防禦結界直接被洞穿了,被野蠻的洞穿了。   此時,趙嶽看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顆黑點、也有一丈之遠,頓時鬆了一口氣。二十里、十公里距離偏差一丈,已經很精準了,趙嶽也爲對方點贊。但是……差距就是差距啊……   然而趙嶽想法還沒落下,忽然瞳孔收縮:洞穿了防禦結界的‘黑點’,竟然在半空爆炸了!下一刻,趙嶽就覺得自己飛了起來,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旁邊,統帥司馬震驚呆了。   他很幸運,因爲司馬震距離結界有不少的距離,卻是給了他反應時間。   炮彈在洞穿結界的過程中、因爲阻力的關係,引信點火了;而在火藥引燃的過程中,炮彈又向前飛行了一段距離、進入結界,這時候炮彈剛好在半空、而沒有落地。   炮彈在地面爆炸,至少有一半的殺傷力被浪費了。如果計算彈片的殺傷力,甚至會浪費七成(注①)。但如果是在半空中爆炸,炮彈的殺傷力會百分百釋放!   因爲一層不太堅固的結界,反而將炮彈的威力百分百發揮出來,不知道趙嶽如果知道這點,會不會哭死幾百遍?   但趙嶽想哭也沒有機會了。因爲,司馬震親眼見證了趙嶽的死亡。   如同趙嶽一樣,司馬震一開始看到‘黑點’穿透結界,就鬆了一口氣。但下一瞬間,他親眼目睹了一顆炮彈的爆炸場面。   一片刺目的光芒爆發,無數黑煙和碎片擴散,首當其衝的趙嶽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無數碎片穿透了趙嶽的軀體。   而後一道若隱若現的波光掃過,趙嶽……瞬間被撕裂了,如同摔到地面的雞蛋一般破裂了!   當此時,其餘的炮彈接踵而至。   司馬震面色大變,條件反射一般激發了所有的真元,給自己增加了保護。幾乎同時強烈的衝擊波、無盡的彈片撲到了司馬震身上。   這一刻,司馬震真正的感受到了炮彈的威力;雙手用力的擎住盾牌,雙臂迅速痠麻,渾身血水淋漓。   衝擊波如同海浪,司馬震只覺得自己身體內外彷彿都在被海浪衝擊。而無盡的碎片更是擊打的盾牌發出一片刺耳的聲音。巔峯法寶的盾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迅速失效。   至於說爆炸的聲音……司馬震沒聽到!爆炸距離的太近,司馬震只聽到嗡的一聲,耳朵就失聰了,現在腦袋裏都是嗡鳴聲。   爆炸來的快卻的也快,但是爆炸的硝煙、煙塵卻在激烈的翻滾。   爆炸後殘暴的場面,令司馬震心頭顫抖。   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毀了,甚至包括數名將軍,十幾名主要的將領受傷——先前大家正在進行戰前會議呢。   腦袋中彷彿灌水,司馬震使勁的搖晃腦袋,天地間卻一片寂靜。他看到受傷的在翻滾、在慘叫,但他卻聽不到一點聲音。   然而不等司馬震反應什麼,忽然又有新的炮彈飛來,這一次因爲結界已經被破壞,炮彈是落地後才爆炸的。   此後接連四波爆炸,整個山頭已經被硝煙所籠罩。終於又一顆炮彈在司馬震身邊一丈的位置爆炸。司馬震怒吼一聲,將前身真元激發,將已經扭曲的盾牌擋在身前……   山丘四周,晉陽之國的將士們都驚呆了。他們聽到了雷鳴,感受到了大地的顫抖,更看到了升騰而起的硝煙和爆炸的火焰。   衆多將士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沒有看到從棲霞之國城牆上打過來的‘黑點’。但至少他們知道——壞事了!   有小將領、侍衛等瘋狂地衝上高地,然而等他們衝到高地後,看到的場面卻讓他們驚呆了。   狼藉?   不,‘一片狼藉’、‘滿目瘡痍’已經無法形容眼下的場面。   這裏,簡直就是一片地獄。曾經繁華的大帥營帳已經完全消失了,展現在大家面前的,是一片哀嚎。   不時有‘分批逃跑’的肢體散落地面,不時還能看到‘破娃娃’軟躺在地上。甚至有些屍體直接被埋葬。十幾個將領在泥土中抽搐。   走進刺鼻的硝煙內,看到的是二三十個巨大的彈坑,有些彈坑連接在一起,有些散落,但坑四周乾乾淨淨,連血肉都看不到,所有的都被泥土所覆蓋。   無數衝上來的中小將軍、以及一些高手、侍衛等,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終於有侍衛大吼一聲:“救人!都帶下山!”   ……   遠處,獨孤俊傑通過周珏的‘水月鏡’,將遠處山坡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看到衆多高手上去拯救,立即下令:“1、2號炮,降低仰角……5分,攻擊左側山腳。3、4號,降低仰角6分,攻擊前方山腳。   右側山腳暫時不要攻擊。等敵人都向右側山腳聚集時候,再來一次齊射。   剩下的,找到敵軍中營帳和旗幟密集區,隨機攻擊。”   說罷,獨孤俊傑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興昌郡郡守顧興東:“顧城主,現在敵人羣龍無首,可是一個進攻的好機會啊!   對了,攻擊過程中別忘了高喊:晉陽之國背信棄義,司馬震已遭天譴!”   (注①:這個研究結果,是在看美國一個軍事節目的時候提到的。注意文中提到的是‘殺傷力’,不單純的指爆炸威力。爆炸威力是恆定的,殺傷力不等於爆炸威力。   殺傷力包括彈片、衝擊波等。) 第二零零章 甦醒   興昌郡的防禦城牆的大門,緩緩打開,軍團如同潮水一般湧出。帶頭的,竟然是獨孤俊傑親率的五千民兵軍團的精銳。   與此同時,張翰接替了獨孤俊傑的位置,命令五號炮以近乎76度的仰角發起攻擊。炮彈衝上數公里的高空,而後開始下墜。最終,在距離城牆不足一公里的位置砸落。   “轟!”   火焰沖天,爆炸的威力,讓城牆上的衆人都隱隱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在顫抖。   近距離之下,郡守顧興東倒吸一口冷氣,他看到方圓百米內,瞬間被清空;他看到方圓二十多米範圍內,無數殘肢斷臂飛起。他看到一團硝煙翻滾着衝上半空。   晉陽之國的士兵們更驚呆了。那巨大的轟鳴,令靈魂都在顫抖。   獨孤俊傑趁機怒吼:“晉陽之國背信棄義、上天賞賜了棲霞之國雷神之力,司馬震已遭天譴!   殺,投降者不殺!”   獨孤俊傑雖然只是金丹期後期,但身邊卻有兩名元嬰期保護。五千精銳如同刀子一般撕裂了晉陽之國的前鋒,並迅速切割敵軍;後方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將呆愣中的晉陽之國前鋒包圍、斬殺或俘虜。   頭頂炮彈不斷砸落,雖然掩護大軍的,僅僅只有一門火炮,但這足以讓晉陽之國大軍癱瘓、驚慌失措。   炮彈,在張翰的指揮下,專門向人多的地方、有將領旗幟等地方攻擊。一旦看到哪個地方形成了整齊的隊列、或者形成了戰陣,就立即特別照顧一下。   面對這忽然出現的火炮,晉陽之國大軍一片混亂,大都喪失了鬥志。火炮最大的威力其實不是殺傷力、而是震撼、威懾。   那讓大地都顫抖的爆炸,那沖天而起的硝煙、那如同狂雷掃地般的巨響,再加上獨孤俊傑的口號等等,徹底讓晉陽之國大軍混亂了。   尤其是司馬震到現在都沒有發出命令,讓一些意志堅定的將領不得不開始組織撤退。   而棲霞之國這邊在獨孤俊傑的帶帶領下,卻越戰越勇;後方的其餘將領們不甘示弱,怒吼着指揮隊伍衝鋒。   在火炮接連不斷的掩護下,大家竟然一口氣衝到了先前司馬震先前所在的山頭。   此時的山頭,已經坑坑窪窪,到處都是刺鼻的氣味,以及慘不忍睹的殘肢斷臂。   而以這裏爲界限,大洋集團的元嬰期高手正在與晉陽之國的元嬰期高手對戰。棲霞之國的元嬰期高手一人一套鋼鐵武器盔甲,一個個興奮的大叫着,而晉陽之國的元嬰期高手們卻不得不且戰且退,爲大軍爭取時間。   戰爭一直持續到日落時分,曾經屬於晉陽之國的高地,如今已經成了棲霞之國的。   士兵們喊着口號,將三座新的火炮拖到了山頭上,立即對着還在撤退的敵軍炮擊;但在獨孤俊傑的指揮下,這新火炮的攻擊距離,被限制在10公里——十五公里的極限距離,還不到使用的時候。   張浩也來到山頭上,看着山腳下大軍如同汪洋一樣湧動,心頭激動萬分。剛剛結束的戰爭,棲霞之國大勝,一口氣俘虜和消滅了晉陽之國超過八萬大軍,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   不僅如此,先前的炮擊,更似乎將晉陽之國的統帥部分,一鍋端了。至今,晉陽之國的大軍依舊在連夜撤退,丟下了大量的輜重。   “勝利了嗎?”興昌郡的郡守顧興東到現在還有些飄忽。   張浩卻比較理智,他遙遙頭:“只能說是暫時的勝利。晉陽之國的根子並沒有受損。還有,火炮雖然暫時嚇住了對方,但這只是暫時的。   我們的火炮數量並不夠,對方很容易就找到破解的方法。   以目前的情況看,火炮只能算是奇兵。而且我們這次一共帶了900顆炮彈,剛纔已經用掉三百多了。”   顧興東臉上的興奮,漸漸消失了。   獨孤俊傑來到張浩身邊,“少爺,今晚敵人可能會來劫營。   如果我是對方的將軍,不管是主將還是副將,只要還有人做主,今晚有一定會來探個究竟。如果能獲得一座火炮、或者是能取得一場不錯的勝利,就算戰敗了,回去也有個交代!   而且我們也不能確定對方的主帥就一定死亡,或許也只是輕傷;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僅僅我們這裏,杏林堂那裏、甚至是城主府那裏,都需要做相應的準備。”   張浩點頭:“那麼,今晚就讓大家多設幾個陷阱吧。”   半個小時後,獨孤俊傑就來彙報:“少爺,這裏已經佈置了困仙陣,用鋼鐵做的陣基,保證他們來得去不得。杏林堂和城主府那裏也做了必要的防護。   此外,爲了確保敵人一定會來這裏,我準備在山頭上舉行一場篝火晚宴,晚宴上我們要狂歡慶祝,並將火炮放於最顯眼的位置。   不過這樣做也會有一定的風險。”   張浩點點頭,戰爭就必須要承受風險,只要獨孤俊傑覺得可以,張浩就支持。   軍事上的事情,張浩並不會特別過問,因爲張浩很清楚——自己對於具體的軍事,做個事後諸葛亮還是可以的,但戰場上需要的,卻是事前諸葛亮!   獨孤俊傑又與周書海、顧興東等人商討,很快全軍上下就興奮了。晚上不僅僅要慶功,還要參觀火炮、還要在火炮旁邊獎勵今天戰功卓越的!   ……   而在五十里之外,司馬震忽然大吼一聲,猛然坐了起來;而後他就感覺到全身上下一片火辣,不管是體內還是體外,都痛的難以忍受。似乎渾身都被扒皮抽筋、敲骨吸髓。靈魂似乎都在抽搐。   嘴巴里能品嚐到養神丹、無垢丹、護心丹等丹藥的味道,腦袋昏昏沉沉,不斷有尖銳的嗡鳴在腦海中盤旋,總覺得天地依舊在旋轉。   渾身上下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   周圍的侍衛卻興奮的驚呼:“大帥醒了,大帥醒了!”   不一刻司馬震身邊就聚集了十幾個將領、但這些將領大部分都是曾經的中層將領,高層將領一個個都在玩‘化妝’晚會——樣子太悽慘了。 第二零一章 劫營   幾個沒受傷的將領輪流爲司馬震輸入真元、梳理身體,並漸漸將所有的情況說清楚了。   司馬震默然。他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喫悶虧的時刻,而且這個悶虧太大了。   當時與自己討論的諸多高層將領中,一大半死亡,剩下的大多重傷,甚至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數。   這次能比較有序的撤退,讓損失降到最低,幾位副將居功至偉。而這幾位副將,都過來了。   司馬震久久無語,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很慶幸沒有缺胳膊少腿;卻也慘不忍睹,要是普通人、哪怕是築基期,估計已經撒手人間了。   雙臂血肉模糊,小臂多處能看到骨骼,小腿慘不忍睹;身上到處都是窟窿,幾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皮肉。   好在身上的傷口,都用大大小小的封印止血了。依靠丹藥和元嬰期的根基,這傷還不致命;但是否會留下後遺症等,暫時說不清楚。   司馬震又轉頭看着身邊的一個盤子,裏面是從自己身上取出的彈片。   看着這些彈片,大大小小上百之多,再看看地上自己那扭曲的盾牌與千倉百孔的護甲,司馬震有點驚駭:“這些碎片……竟然能穿透法寶護甲?”   一個副將拿起一片碎片,在司馬震已經報廢的盾牌上劃了一下,刺耳的聲音中,盾牌上立即出現一道翻開的痕跡。   這盾牌雖然報廢,但材質依舊是法寶的。看到碎片竟是如此犀利,司馬震皺眉:“這些碎片,是什麼材質的?”   “大帥,鑑定過,純度超過90%的玄鐵,但卻格外堅硬。這有可能就是最近張家研究出來的鋼鐵。   硬,非常硬,比頂尖法寶還要硬。但也很脆,沒有一點延展性,破裂邊緣比刀鋒還犀利。”   司馬震閉目休息一會,將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忽然問道:“可知道今天攻擊我們的是什麼?”   “暫時不清楚。”   司馬震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忽然轉頭看向旁邊唯一鎮定的將軍:“刁德山,你暫時負責大軍!”   “是!”刁德山興奮的大喊。   司馬震沉默好一會,緩緩開口:“今晚,敵人或許會有鬆懈,你們組織一些高手前去看看,看看是否有機會偷襲、抓個俘虜等。若能得到對方的武器就更好了。   若對方戒備森嚴,就嘗試到杏林堂那裏,看看有沒有機會毀掉他們所有的藥田等,或者是……殺掉他們的煉丹師!   總之,我們需要一場勝利!”   本來對杏林堂是拉攏的,但既然不能拉攏、甚至已經得罪了,那就只能得罪到底!   等諸將出去了,司馬震再次看向自己殘破的軀體,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他感慨和慶幸,但對於棲霞之國這忽然出現的武器,卻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如今回想起來,對方忽然‘噴火’,顯然是在攻擊,而這攻擊是距離二十里打來的!這種攻擊能力、這種爆炸威力,讓司馬震深深的顫抖。   剛纔諸將雖然面色平靜,但司馬震還是從衆人臉上看到了恐懼。司馬震甚至看到幾個將領的手都緊緊地抓着武器,青筋暴起,正努力的控制自己因爲恐懼而顫抖的手。只有那刁德山還算沉穩。   “今晚,一定要弄清楚對方用的是什麼武器!”司馬震自言自語,休息片刻,再次吞下幾顆丹藥,司馬震讓侍衛抬着自己與將士們見面。   至少要讓廣大的將士們知道,自己還活着,還能指揮戰鬥。而且,司馬震也需要了解下現在軍隊的情況。   果然如同司馬震所預料,士氣低落,而且衆人口中討論的,竟然是什麼“背信棄義、晉陽之國啊、司馬震啊遭天譴”之類的。   司馬震一聽鼻子都險些氣歪了;但好在作爲一個統帥,他還能掌握自己的脾氣,他也知道這是敵人的詭計。當今之計,最好能從棲霞之國的軍隊中抓到俘虜、或者弄到那種武器。   司馬震很清楚,那就是一種全新的武器而已!   夜色漸深,司馬震卻只能靜靜地等待,希望劫營會順利吧。   抬頭看看天空,今晚的夜色,格外陰沉。   ……   而張浩這邊,卻意外的迎來了援軍。   關正清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勸住了滄瀾之國的大將軍趙東赫。   夜幕完全降臨了,關正清、趙東赫以及他的兩百高手、還有禁衛統領丁奎率領的上千精銳,終於抵達;後續還有約萬人的禁衛精英,將在黎明前抵達。   忽然有援軍出現,當然是大喜過望。   但是張浩卻警惕起來。因爲關正清悄然給張浩以及大洋集團衆人遞了消息——小心趙東赫和滄瀾之國的援軍,不懷好意;並且將滄瀾之國當初的談判過程和條件,都說了。   於是,當興昌郡郡守顧興東和趙東赫相談甚歡,皮笑肉不笑的時候;但張浩以及大洋集團衆人,卻單獨聚在一起。   趙東赫此時也已知道張家的一些概況,看着遠處的三座火炮,有些眼饞。但他數次想要搭訕,都被大洋集團的給推辭了。   趙東赫甚至都沒有和張浩親自說過一個字,風志凌很是興奮的攬下這攆人的事情。風師兄往那裏一站,就直接懟了起來:   “我們是來支援國家的,不是來搞外交的,所以您有什麼事情和關正清啊、顧興東啊談就好,我們……不談國事!”   趙東赫被這‘不談國事’四個字給噎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夜色漸深,篝火晚宴結束了,興奮了整整一天的衆人有些昏昏欲睡。   而在高空,在陰雲的掩護下,一座飛舟悄悄靠近。飛舟上還有隱身陣法,在這個晦澀的夜色下難以察覺到。   飛舟飛了一趟又一趟,將上百名元嬰期送入山丘上方的陰雲中;新官上任的刁德山,親自帶隊。   刁德山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場地正中央的火炮,周有重兵把守。火光映照下,這閃爍着幽暗光芒的、陌生的武器,散發着某種說不出的猙獰、還有淡淡的霸氣、森冷的煞氣。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時機差不多了,刁德山當即傳音:“全力進攻!不要吝嗇符篆、符寶!   還有,不惜代價也要將那三座奇怪的武器帶走一座!   另外,小心有埋伏!” 第二零二章 連夜轉戰   卻說晉陽之國統帥司馬震,在刁德山等人離開後,一邊讓自己暴露在火焰光芒中、安撫人心,一邊統計損失等。   司馬震現身,雖然重傷,但統帥的威嚴還是發揮了作用,大軍漸漸安穩一些。至少大家知道,主心骨還在。   司馬震強忍着痛苦,口中含着丹藥,閱讀軍情。看着看着,司馬震面色越發的凝重。   白天時候的戰鬥,大軍竟然丟掉了幾乎所有的輜重。而且因爲這次大敗,受傷者衆多,對剩下的丹藥耗損,將會是難以估量的。   現在大軍就算是想要返回晉陽之國、也就是撤退,也很危險——這需要三天時間,而這期間可能被攆成喪家狗。   下一波物資支援,至少要半個月之後!軍團卻等不了半個月。   輜重丟失,丟失的不僅僅是丹藥、還有武器等——戰爭中,武器是消耗品,一場戰鬥下來,戰場上到處都是折斷的武器等、散亂的箭矢。修真者軍團之間的戰鬥,對資源的消耗是難以估量的。   不管什麼時候,戰爭打的都是資源。   而現在,大軍卻沒有了資源!   五十萬大軍,戰死的、重傷的、被俘虜的、另外還有‘逃跑’的,超過十五萬。戰爭中逃跑(逃兵),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有時候戰事不利,逃兵數量甚至可達三分之一、乃至完全潰敗。   經歷如此的一場大敗,竟然還有三十五萬可戰之力,已經難能可貴。但司馬震更明白,這三十五萬戰鬥力,只怕也難以持久!   但想要重新攻打興昌郡、奪回輜重等,先不說軍事上的,僅僅是心理上,士兵們就會畏懼。   那火炮所造成的影響……只怕會隨着時間推移,越發的沉澱心頭!   頭腦依舊嗡嗡響,依舊尖銳的炸響在腦海中迴盪。司馬震嚥下一顆固本培元的丹藥,勉強運轉一點真元化開丹藥,繼續思考:   “此時三十五萬將士們驚魂甫定;但如果等到明天早晨,經過一夜發酵,只怕會更加糟糕。   而刁德山等人就算能取得勝利,也不會是大勝;對大軍現在的處境,也很難有所助益!”   頭腦依舊疼痛難忍,但司馬震的軍事才能,卻似乎在傷痛中得到了昇華。這世界上總有一些人,能夠在逆境中爆發,而這幾乎是所有成功者必備的素質。   勝敗乃兵家常事,只有不敗的心,纔是最重要的。   讓侍衛展開模糊的地圖,司馬震眼睛掃視一圈,忽然眼睛尖銳起來:“來人,傳左都尉白飛龍。”   旁邊侍衛小心提醒:“大帥,左都尉斷了一臂,還在休息。”   “我記得呢。讓他過來。”   不一會左都尉白飛龍就在兩名侍衛的扶持下來到司馬震面前。   司馬震看着白飛龍,曾經很精神的人,現在右臂斷了、肘部以下消失了,渾身上下都是傷口。   但白飛龍依舊站得筆直。   司馬震很滿意的笑了,“坐吧。我找你是商量一件事情,你看我們連夜偷襲西邊如何?”   如今晉陽之國大軍佔領了建武郡;建武郡南方是興昌郡——剛剛打了一架,慘敗;而建武郡的西方,就是棲霞之國的核心之地、廣陵郡,負責守護廣陵郡邊界的,是吳方海以及蘇建中率領的大軍。   與興昌郡這邊情況不同,吳方海以及蘇建中的大軍,可是被大家追着打的。從棲霞之國邊界追到廣陵郡邊界,從五十多萬一口氣殺到不到三十萬。   白飛龍立即就明白了司馬震的有意思:現在軍心不太穩,我們去找個被我們欺負過的軍團,找點信心回來!順便‘借點’物資。   等白飛龍瞭解到軍團現狀後,當即贊同了司馬震的決定:連夜戰略轉移,去欺負下吳方海!   而且此時吳方海那邊就算得到了這邊的消息,想必也沒有做好準備。   這個戰略計劃看上去冒險,但相比於困守現狀,卻是好太多。   出發前,司馬震舉行了簡單地誓師大會:“你們,害怕嗎?”   夜風瀟瀟,衆多將士默然無語。   司馬震努力的站直了身體,大喊着:“我不怕!這次我們只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實際上大家好好回想下,對方的攻擊並不多。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也沒有多少這種武器。   其實我們的將領們已經搞清楚了,他們使用的是一種類似於超級弩牀的東西,發射的是海洋中得到的海洋妖獸的妖丹。   而棲霞之國也沒有多少這樣的武器!”   司馬震信口開河;但是效果卻很好。只要讓廣大將士們知道,這不是所謂的天譴就足夠了。   士氣,觸底反彈了。   而後,司馬震公開了一個震驚的事實:我們沒有輜重了,想要生存,就只有一個辦法,戰略轉移、攻擊我們的手下敗將、吳方海他們的大軍。   瞬間,士兵的眼睛亮了。去打手下敗將,毫無心理壓力!大家甚至有一種找個好欺負的、發泄一下的心思。   司馬震下令,剩下的所有丹藥,全都發下,武備整裝完畢了,大軍即刻出發。這一刻沒有了輜重的拖累,大軍行動迅速。   當刁德山率領一百多高手出現在張浩等人上空、開始發起攻擊的時候,當張浩這邊大軍被拖住的時候,司馬震卻已經率領了大軍出發了。   營帳等等,全都留在原地。這一次,不僅僅是輕裝前進,更是破釜沉舟。   ……   張浩這邊,刁德山長嘯一聲,一百多元嬰高手同時發起了偷襲。   他們不知道下方有沒有埋伏,但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出手,就是符寶。   符寶,一次性法寶,因爲無需顧忌法寶的承受能力,它的威力被催發到了極限,相當於——修真版手雷!   一時間有雷光洗地、有隕石降落、有地火翻湧,張浩甚至看到雲朵凝聚成了一座冰山,對着自己這邊砸來。天空的防禦結界瞬間就被洞穿,冰山毫不減速。   冰山寒氣翻滾,身後拖着嚐嚐的寒氣組成的尾巴。   “去!”風志凌出現在張浩身邊,手中忽然出現釣竿,釣竿靈活的擺動一下,直接將冰山撥到一邊,砸落在無人區。   而後風志凌手中釣竿晃了下,釣鉤瞬間勾住了天上一名高手的脖頸——這釣竿可是能‘吊’起海洋妖獸的,鉤子可不小。這個倒黴的元嬰期高手慘叫一聲,就被撕下了腦袋。   當此時,獨孤俊傑大吼:“合陣!”   話音剛落,四周幾十根陣基忽然激活,一道道光芒沖天而起,一個困仙陣浮現。一個個高手忽然出現四周。   “果真有埋伏!”刁德山面色沉穩,卻是不慌不忙的大吼一聲:“何羅大陣!”   何羅,爲魚名,據說有一種‘何羅魚’,一個腦袋十個身體。而何羅大陣,是一種合擊的戰陣,幾十人、幾百人可以聚集在一起,發出統一的攻擊。   這是一個強大的戰陣,也是刁德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底氣所在。   剛剛不過戰死五個,刁德山一百多人瞬間成陣。張浩看去,頗有一種千手觀音之感——邪惡版本。   這是一個一百多人組成了一個‘巨人’。‘他’渾身上下都是手臂,上方十幾人撐天,困仙陣竟然無法合攏。   困仙陣的光芒與何羅大陣的靈光如兩片海浪交鋒,靈光翻滾、空氣扭曲。   下方,何羅大陣的衆人發出了整齊的攻擊,每一次攻擊都山崩地裂,風火水土接連不斷,各自爲戰的衆人竟然無法靠近。   戰鬥中,何羅大陣快速的向火炮靠近了。   張浩的臉色,變了。   (注:何羅魚,山海經中記載,疑似章魚之類的。) 第二零三章 摘顆炮彈送給你   張浩看着前方緩緩逼近的何羅大陣,面色凝重了。面對這忽然出現的何羅大陣,張浩這邊散亂的攻擊,竟是一時間奈何不得。   獨孤俊傑卻保持了冷靜。他大吼着,讓高手們拖住何羅大陣,而後下令火炮調轉方向。   張翰等築基期的親自操縱火炮,沉重的火炮憑空打轉,在揚起的沙塵中調轉了炮口,指向何羅大陣。   此時的何羅大陣,幾有十丈高度,宛若一個撐天的巨人,渾身上下靈氣翻滾,飛劍、法寶等攻擊完全被擋在體外。   ‘巨人’身體表面因爲攻擊而泛起一朵朵浪花、激發一個個漣漪,大陣卻依舊穩固。何羅大陣內上百元嬰高手在刁德山的帶領下,堅定地向火炮靠近。   而對於周圍攻擊的衆人,若有機會就下殺手,不然就丟符寶。得益於晉陽之國的積累,刁德山等人手中的符寶數量……實在太多。   刁德山目標很明確、也很堅定,就是要獲得火炮。   張浩同樣靜靜地看着,符寶的攻擊,張浩第一次見到還是在杏林堂的時候,是晉陽之國的禁衛軍左將軍何東騤率領五百多元嬰偷襲的那一次。   那一次,符寶就在張浩心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現在張浩再次見到了符寶的威力。一個個符寶從‘何羅大陣’中丟出,靈氣翻滾,當中隱隱有陣紋閃過,翻滾的靈氣化作了火焰、寒冰、隕石、刀光劍影,甚至是爆炸。   張浩甚至看到一個符寶掉落到了戰鬥中的人羣中,頓時爆發出如同炮彈一樣的爆炸,而且還是半空爆炸。它沒有火光,只有瘋狂與混亂的靈氣,細碎的碎片與衝擊波擊飛了數人。   符寶的爆炸威力或許比不得火炮,但依舊讓張浩警惕。   好在這裏不少來自大洋集團的高手一身鋼鐵的寶甲,他們無視了符寶的大部分攻擊,怒吼着將何羅大陣給拖住了。   張浩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睛緩緩掃過現場。   那些來自滄瀾之國的高手們,竟然沒怎麼出手,幾乎就是袖手旁觀;只是時不時象徵性的攻擊幾下,不疼不癢的。   而關正清、丁奎以及禁衛的高手們,卻與大洋集團的高手、興昌郡的高手一起圍攻。   圍攻,拖住何羅大陣前進的腳步,爲火炮贏得了時間。   “開火!”孤獨俊傑怒吼一聲。   這一瞬間,來自滄瀾之國的高手們就眯起了眼睛。尤其是趙東赫,眼睛最是犀利——剛剛過去的前半夜,他聽到了太多對火炮的驚歎。   但見三座火炮同時噴出火焰,夜色下、火炮的火焰是如此明亮刺目;那衝出炮口一米多、幾乎一米半的火焰以及翻滾的硝煙,充滿了某種說不出的力量。   而幾乎在獨孤俊傑喊話的瞬間,正在圍攻何羅大陣的衆多高手幾乎同時後退、抱頭、下蹲,全力防守——這其實是剛剛大洋集團衆多高手悄然傳音的。不過大家很自覺地忽略了滄瀾之國的高手。   說的慢,但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近距離下,火炮的攻擊時間,可以忽略。   獨孤俊傑下令,衆人後退,火炮噴火;而後,三朵絢麗的火焰,在‘何羅大陣’上綻放,無數彈片四散、衝擊波如同波浪一般擴散。   一切,彷彿瞬間發生。   地面被掀翻,泥土如海浪般四散,堅硬的岩石被彈片擊穿、破碎。距離何羅大陣比較近的高手們,如同海浪中的岩石,無奈的後退。   而不遠處沒有什麼防禦的滄瀾之國高手們,就有不少喫了悶虧。   雖然他們在側面,大部分爆炸威力被何羅大陣擋住,但依舊有少許彈片以及大量、削弱後的衝擊波抵達,還有就是:   狂猛的爆炸聲。   因爲距離太近,火炮發射的聲音以及炮彈爆炸的聲音,幾乎重疊。再加上在這夜色下、以及困仙陣內的空間,爆炸的聲音,猶如天崩地裂。   滄瀾之國的鎮西將軍趙東赫,都嚇得哇呀一聲,其餘人自是不肖多說。實在是火炮的力量,確實震撼。這一次,炮彈就在耳邊炸響。   而被火炮正中的何羅大陣,如同果凍一樣激烈的顫抖,似乎隨時能解體。   何羅大陣內,刁德山面色驚駭。近距離下他終於看清了這奇怪的武器,但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距離是如此的近,炮彈的動能很大、竟是硬生生衝入何羅大陣內半米之多才爆炸。   三個爆炸點,十多名元嬰期一口逆血噴出,大陣出現三個巨大的窟窿。   何羅大陣出現波動,‘撐天’的力量瞬間減弱一半,上空的困仙陣猛然收縮一半;天空只剩下不足二十米的空洞。   刁德山也只覺得內腑翻滾,頭腦被衝擊波和爆炸的聲音,衝擊的發暈。   刁德山心中頓時有一個本能的想法:必須立即走,不然這一百多人就真的陷入這裏了。   但下一刻,刁德山理智壓過了本能——眼前這種武器,必須得到。就算不能得到,也要毀掉!   急中生智,刁德山一狠心將何羅大陣分成三分部分。一部分撐天,一部分居中戰鬥和照應兩端,還有一部分直接衝向火炮——刁德山親自負責這部分。   當此時,衆人都在抱頭防禦,似乎給了刁德山一個優秀的機會。   “等的就是現在!”獨孤俊傑冷笑一聲,身前忽然又有陣法升騰,煉妖陣浮現。   一片紫黑色的虛火憑空生成,大地上彷彿出現一個巨大的、由火焰組成的丹鼎,丹鼎之內,刁德山等人腳步被困,三十多人置身烈焰。   “符寶!”刁德山怒吼一聲,大量符寶激發,瘋狂的爆炸席捲方圓百米,煉妖陣瞬間被破去;而瘋狂爆炸形成的衝擊波也讓四周的高手等倒飛出去,不少人嘴角已經出現血跡。   但是就在這一耽誤的時間裏,火炮卻已經重新裝彈。但是,火炮瞄準的方向,卻不是刁德山這裏,而是那負責‘撐天’的、對抗困仙陣的一組。   獨孤俊傑嘴角掛着冷笑。這一炮下去,就要關門打狗了!   刁德山面色大變,幾乎不帶猶豫的瞬間跳起,這小了一大圈的何羅大陣,毫不猶豫的擋在火炮前面。   火炮再次轟鳴,炮火下,刁德山面色露出了淡淡的恐懼。他的瞳孔中倒映着炮火,他怒吼着,似乎想要將恐懼化作勇氣。   同時刁德山心中更震驚不已:好快的發射速度!在刁德山的印象中,最快的弩牀也沒有這樣的速度。   下一瞬間,狂猛的爆炸阻斷了刁德山的想法。   狂猛的爆炸讓刁德山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何羅大陣岌岌可危,組成大陣的三十多人全都面色蒼白。   “退!”刁德山當機立斷,三個小型的何羅大陣匯聚成爲大陣,上百人怒吼着,撕開了困仙陣,在困仙陣合併之前,終於完全退出。   這一次偷襲,損失十多人,幾乎人人帶傷,身上的符寶、符篆等,幾乎耗盡。大家的戰鬥力去了七成。   衝出困仙陣,刁德山等人並沒有無序的敗退,他們再次組成何羅大陣——只有這樣才能擋住可能的追擊。   但是剛剛衝出大陣,刁德山忽然哎呀一聲:“我想到了,那噴火的武器的攻擊,和我們符篆、符寶的攻擊不同。   我們的攻擊,是激發了之後再攻擊。而那武器,是碰撞到我們之後、才爆炸的。   我有一個想法,或許我們能得到點什麼!   你、你、你們幾個速度快的,跟我來。”   何羅大陣在高空重新停滯,在刁德山的指揮下,竟然對山下的士兵發起攻擊;上百元嬰聯手攻擊普通士兵,其慘烈已非筆墨所能形容。只一瞬間,數千死亡。   攻擊中,何羅大陣在天空的位置,卻幾乎不動——似乎很笨重。   獨孤俊傑看着對方,猶豫片刻,終於還是讓火炮攻擊。   當此時,刁德山眼睛瞬間明亮了,他激發了元神、識神死死的鎖定炮彈,同時一咬牙、咬破舌尖、血祭飛劍,刁德山竟然追上了炮彈。   他跟在炮彈後極速飛行,高空冰冷的夜風吹的刁德山衣袂獵獵作響、臉上冰冷。刁德山將所有的真元都用來御劍,卻是沒有給自己加持絲毫的防護。超高速下,他的臉上漸漸出現裂縫,衣服漸漸破裂。   但此時刁德山的眼睛裏只有炮彈。他跟在炮彈後,追啊追,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炮彈因爲空氣阻力而漸漸慢了下來,卻始終沒有爆炸。   刁德山臉上的笑容漸盛,他終於確定自己的猜想:這武器只有碰着東西纔會爆炸!   因爲這次炮彈是向斜上方發射的,炮彈速度很快就降到了音速之下。   刁德山收了微笑,他很小心的用一點小法術、一點點校正炮彈的方向,不讓炮彈落地。當炮彈速度終於降至零時,刁德山激動的將這顆炮彈、摘了下來!   “果然,要碰着東西纔會爆炸!哼,目的達到了,撤!”   剛剛還笨拙的何羅大陣,迅速消失,哪裏還有先前的笨重。   “上當了!”獨孤俊傑憤怒了。沒等到炮彈爆炸,卻等來了對方的‘靈活撤退’,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第二零四章 技術的外交   獨孤俊傑很清楚火炮的爆炸原理,但他卻沒想到敵人會這麼快就發現問題。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不僅僅是丟失炮彈的問題,更多的是:   對方有可能很快就能找到防禦炮擊的方法!   實際上,以修真者的手段,只要知道了火炮的爆炸原理,想要防禦火炮,真不要太簡單——一個普通的雙層陣法,就足以將火炮的攻擊擋住。   第一層陣法激發炮彈,第二層陣法阻止爆炸威力。這樣的陣法佈置方式並不困難。   還有,以修真者的能力,應該很輕鬆就能破解火藥的成分——這纔是災難!   獨孤俊傑猶豫的轉頭,想要向張浩道歉,是自己指揮失誤。   張浩臉上卻綻放出一絲微笑。張浩對獨孤俊傑擺擺手,悠悠地說道:“果然不能小看任何敵人啊。不過沒關係,精彩、纔剛剛開始!”   獨孤俊傑憋回了道歉的話,卻有些擔憂地問道:“少爺,要是對方研究出炸藥來、研究出火炮來,那就麻煩了。”   張浩依舊面帶微笑:“那也沒關係,想要製造火炮和炮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其實張浩心頭也有些惱火的。但張浩卻很清楚,這不是獨孤俊傑的錯誤。不過也還是沒關係啦,大不了提前開啓軍備競爭唄。這方面,張浩相信自己一定能碾壓對方。   而且火炮也絕不僅僅只是陣法所能防禦的——火炮可以隨時攻擊,暫時張家的火炮射程就高達十五公里;你軍隊能時刻保持防禦嗎?不能吧,不說別的,靈石的消耗就足以讓敵人頭痛。   火炮最大的威力,是威懾!   戰鬥之後,衆人收拾殘局。而那來自滄瀾之國的趙東赫,再次來到張浩面前,這一次風志凌沒擋住。   趙東赫倒也夠直接,開門見山:“張少爺,打擾了。我想問下,張家的玄鐵技術、還有這種火炮技術等,是否可以出售?”   張浩臉上又出現了笑容,但笑容中卻有些嘲諷:“當然可以出售。但是,只怕你們買不起!”   “那還請張少爺說個價錢!”   “還是不說了吧。”張浩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不過看在滄瀾之國支援的份上,可以出售貴國一些物品,並且提供一定的折扣。   嗯……無論是煉丹專用玄鐵,還是火炮,都可以出售的。”   趙東赫想了想,點頭了。暫時還不宜逼迫太緊,張家忽然表現出來的強大潛力、以及忽然出現的大洋集團,都打亂了趙東赫以及滄瀾之國的計劃。   所以趙東赫暫時退而求其次,若果能暫時大量的購買煉丹專用玄鐵、併購買到這種奇怪而強大的火炮,也很不錯。   若滄瀾之國有了火炮,不用太多,只要十座火炮,就足以讓敵軍幾十萬、上百萬軍團不得安寧。   十五公里的最大射程呢,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想到這些,趙東赫小心的詢問價格。   張浩立即給出了報價:“煉丹專用玄鐵,30上品靈石一斤起,純度每增加一點,價格提升10塊上品靈石。   火炮的價格是:一代火炮,射程十公里的,50萬上品靈石。二代火炮,射程十五公里的,60萬上品靈石。   炮彈,50上品靈石一顆。(注①)   允許使用丹藥、藥材等計價。”   “50萬上品靈石?”趙東赫驚呼,臉色不好看了:“張少爺,你這是隨口亂說的吧?一般最頂尖的靈器,價格也很難超過十萬上品靈石!”   張浩認真的點頭:“我還真不知道頂尖靈器的價格呢。謝謝告知。那你可以去買靈器啊,也可以買我們的煉丹專用玄鐵來製造靈器。   我相信,有了張家的煉丹專用玄鐵,靈器的成本價格,還能進一步壓縮。”   “你……”趙東赫沒想到張浩竟然是這樣的說法,一時間噎的說不出話來。   趙東赫旁邊一個高手卻冷着臉:“張少爺,我們暫且不說火炮的價格,就說這玄鐵吧。你剛纔給的價格,和杏林堂上對外出售的價格,是一樣的吧?怎麼能說是折扣呢?”   張浩一臉的理所當然:“最近因戰亂問題,成本提高了不少。自然售價也提高了。沒有漲價,本就已經是折扣了啊!”   “你……”這高手同樣被張浩給噎的說不出話來。   總算趙東赫還有些理智,他攔下手下,對張浩說道:“張少爺的條件,我們會考慮的。哎呀,從東方趕來到現在,我們還沒有休息,就先下去休息了。”   說罷,就帶了兩百多手下離開了。   等趙東赫離開了關正清才上前,很是緊張:“張浩,你真的要出售火炮?”   “如果有買家,如果能用一座火炮,換來幾千人、幾萬人的戰爭物資,爲什麼不呢?”   關正清頓時愣了。是啊,聽上去很有道理。   其實關正清卻不知道張浩所想:想要生產眼下的火炮,並不容易,需要一定的工業基礎。   當然,不排除修真者作弊——他們的煉器能力或許能複製出火炮來。但是等到了軍備競爭的過程中,他們會明白手工業和工業的區別。   還有,在這個修行的世界裏,想要保密其實並不容易。張浩很早就清楚——技術可以保密一時、自己也可以佔據一時的優勢;但想要永久保密,不現實!   連另一個世界沒有修行,都有山寨強國呢;更別說這個有修行的世界了。   而既然不能保密,張浩就想到了另一個發展方向:那就是引導。通過有計劃的技術泄露,進而一點點牽着別人的鼻子走、掌控別人的發展方向。   早在一個多月之前,張浩就對父親張勝德說過:一些過時的技術,應當有條件的公開、而張家應該做的就是不斷的推陳出新。   最好的保密手段,是:進步。   就火炮來說,當火炮在戰場上噴出戰火的那一刻,火炮技術就不可能保密了。所以張浩能做的,就是有計劃、有條件的泄露技術,並以此來掌控局勢。   既然晉陽之國得到了炮彈,我們就將火炮賣給東方的滄瀾之國,以此來左右戰爭局勢。而火炮,有這樣的威力、能夠左右國家之間平衡的能力。   這,就是一種技術上的外交。   不過滄瀾之國想要得到火炮,卻也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纔行。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們還可以將火炮出售給太華之國。   短時間內,只有張家有完整的火炮,所以話語權在張家手中。   (注①:炮彈的價格調整了下,讓故事更加合理。後來的新讀者大大請直接忽略本提醒,你們看到的是改正後的文章。) 第二零五章 無法避免的泄密   一直到東方出現淡淡的魚肚白的時候,趙東赫再次來到張浩面前,“張浩,我決定了,買兩座火炮,第一代、第二代各一座,外加100顆炮彈。”   說罷,趙東赫又嘟囔一聲:“這價格真的是太貴了。”   張浩呵呵笑了:“這樣吧,如果你敢保證拿回去之後不會拆開研究,並且以後會一直購買張家的火炮和炮彈,我可以給你……十分之一的價格,如何?”   “差這麼多?”   張浩笑而不語,最後趙東赫訕笑着,不再說話。廢話,我之所就買兩座火炮,之所以就買一百顆炮彈,就是要拿回去拆的!   不過張浩講話說的這麼明白了,趙東赫也就不再繼續講價。   但到具體付款時,又出現問題,趙東赫要用丹藥支付,而這些丹藥,本來是準備支援棲霞之國的那些丹藥。   關正清頓時不幹了。   事情鬧了好一會,張浩最後表示:“趙將軍,我可以這樣理解不,貴國陛下親口允諾的支援,您竟然要推翻陛下的口諭?”   “這……”趙東赫瞬間卡殼了。   張浩笑的很是“溫和”:“如果趙將軍想要用這批丹藥支付,我個人不會有任何意見。但您如何與貴國陛下解釋,如何與棲霞之國解釋,可要好好想想。   張家是張家,棲霞之國是棲霞之國,這是完全不同的。”   趙東赫深吸一口氣,面色滿是糾結。忽然,旁邊有人在趙東赫耳邊傳音。一會,趙東赫笑了:“張少爺,你看這樣如何,我們這裏有些功法,有可以修行到元嬰巔峯的優秀功法。   能修行到元嬰後期乃至巔峯的、一般的功法,價值10萬上品靈石。而優秀的功法,價值30萬上品靈石。   此外,我們這裏還有一些煉器手段、煉丹手法等,也可以計價。”   張浩眼睛一亮。功法問題,一直是困擾張家發展的最大問題——底蘊這個東西,真的很關鍵。   但張浩還是留了一個心眼,讓趙東赫報出功法的名字,以及開頭的幾句話等,再去找風志凌、關正清、乃至周書海、顧興東、周珏、白夜、張鑫翰等人討論,看看大家這裏有沒有相同的,同時也詢問大家的意見,這些功法價值幾何。   問了一圈,功法沒有出現重疊,價格上大家卻給出了不少意見。   最終,張浩從趙東赫這裏獲得《戮仙訣》、《鳳鳴決》、《紫陽功》三本能夠修行到元嬰後期乃至巔峯的功法,還有一本《五行參同契》,這是煉丹的祕籍。   而張浩則付出一代火炮一座、二代火炮一座、一萬炮彈,以及50噸煉丹專用玄鐵、純度要求99.5%以上。   張浩當場得到功法祕籍;但修行筆記、記錄、註解等還沒有得到——沒有這些,就無法借鑑前人的經驗、遇到的問題和解決辦法等,只相當於得到半部功法。   趙東赫也當場得到火炮和100顆炮彈——這些炮彈只能用在棲霞之國的戰場上了,而張翰親自培訓趙東赫等人使用火炮。   培訓,屬於附帶服務,算是對趙東赫等人支援的回報吧。而技術銷售所特有的技工培訓體系,也讓趙東赫等人眼睛一亮,竟然還包會呢。   至於剩下的炮彈、玄鐵,將在未來兩個月內陸續交貨;屆時張浩就能得到完整的功法。   風志凌以玄真教真傳弟子的身份,爲雙方作保——順便,風師兄從趙東赫這裏得到一部份不菲的好處,又從張浩這裏敲詐了一噸‘99.9%的玄鐵’。   想要玄真教的弟子作保,那是要付出代價的,風志凌也必須要收取費用——這是行情。   這是一場愉快的交易,得到了火炮後,趙東赫親自試了兩炮,立即興奮又積極的與衆人討論接下來的戰術了——不再消極怠工了。他,很想將這些炮彈丟到晉陽之國大軍的頭上。   ……   但是,當張浩這邊興奮的討論的時候,在五百里之外,在廣陵郡與建武郡的交界處,也就是棲霞之國的第二防線,卻是另一番景象。   黎明剛到,天地還是一片昏暗,東方微弱的魚肚白如同燭光一樣微弱。   而此時,司馬震已經率領了剩下的三十五萬軍團,抵達了第二防線;刁德山等元嬰期高手,也趕到了,並送上了三顆炮彈,並將當時的情況說明白了。   經過一夜時間,司馬震元嬰期的雄厚根基一點點爆發,他已經可以站在高處,冷靜的指揮軍團。   對於一個統帥來說,修爲是次要的,頭腦纔是第一。   一晚上的時間,刁德山也小心的拆開了一顆炮彈,恰如張浩和獨孤俊傑所擔心的那樣,刁德山等人用了一晚上,就將火藥的、普通火藥成分給鑑定出來了,也將炮彈的結構瞭解了。   “這種黑色的粉末,是由木炭、硝石、硫磺組成的。那種主要的黑紅色的粉末,有些眉目了,但還需要研究一下。   最主要的是這種武器的結構,這武器只有在碰到物體的時候,後方的重錘纔會撞到前方的撞針上,進而激發那種黑色的粉末;黑色的粉末又引燃那些黑紅色的粉末。   所以,我想到兩個辦法來防禦炮彈。第一,就是用空間類陣法,減緩速度,最終我們就能捕獲這種武器。第二就是在陣前佈置一層剛性的結界,提前引爆。”   司馬震鬆了一口氣,雖然大家現在還是不知道這東西叫做‘炮彈’,但至少知道這武器沒有什麼神祕的。這就好。   司馬震仔細的看着炮彈的結構,漸漸地他皺眉了。炮彈的製作,竟然……十分精妙。撞針和重錘之間的設計非常巧妙,重錘前端是傾斜面,只要與撞針發生碰撞,就會擦起一溜火花。   爲了保證一定會有火花,彈頭部分一共有三個撞針系統,一個是鋼鐵的,一個是燧石的、一個是鋼鐵撞針加燧石重錘。   這樣的設計,是因爲黑火藥並不是特別敏感,在雷汞等發明之前,張浩只能這樣解決問題。   而在撞針和重錘上,還有機加工所特有的、精妙的紋路。   作爲統帥,司馬震看到了更多。但很快他就轉移了目光,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炮彈,而是……前方的棲霞之國的第二道防線! 第二零六章 血染黎明   黎明之初,天地一片混沌;東方幽暗的光芒,更顯大地的黑沉。   吳方海緊抿嘴脣、面色肅然,周圍諸將深沉的面色中,隱含着濃濃的、化不開的擔憂。   這次,真的是亡國戰爭了,而大家卻越發的疲憊——張浩和興昌郡這邊光顧着慶祝了,卻忘了通知這邊一聲。   而此時,吳方海等人一邊擔心興昌郡的防禦情況,一邊又擔心自己這邊的情況。   興昌郡的情況,大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大家防禦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已經十分喫力了,確實是不敢分兵。   聽說禁衛已經支援了,而且還有來自東方滄瀾之國的高手支援,倒是讓吳方海放心不少。   而此時大家討論的,卻是第二防線的建設情況。因爲潰敗的太快,加上大帝被狙殺、新的太子又撐不起國家的重擔、國內形勢一團糟,而第二防線建設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沉默中,蘇建中卻忽然衝了進來,面色滿是驚駭:“大帥,不好了,剛剛有斥候發現了晉陽之國的大軍!”   “嘩啦……”大家都驚恐起來。   這一瞬間大家想到的太多太多了——晉陽之國的大軍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有因爲已經拿下杏林堂了嗎?那敵軍會不會從側翼包抄過來?   還有,自己這邊的防禦還沒有建設完畢,這黎明時候發起攻擊,又是一個措手不及的時間——大部分士兵還在熟睡中。   然而已經來不及考慮太多了,防線外面,已經傳來了海嘯般的殺伐之音。   吳方海迅速飛出屋子,遠遠地眺望,卻見黑沉的大地上,有一片望不到編輯的陰影在緩緩起伏,宛若那黑夜下的大海。   藉助元嬰期敏銳的目光,吳方海卻看到了很多細節。比如:這片海浪距離防線,已經不足兩里路!   吳方海倒吸一口冷氣,敵人已經到了近前、且即將發起攻擊,而自己這邊竟然纔剛剛警報、士兵們正在驚慌失措、四處尋找自己的武器盔甲。   忽然一片陰影向吳方海飄來,卻是一羣元嬰期、金丹期的高手衝來。   吳方海長嘯一聲:“弩矢覆蓋!”   大量弩矢閃電般飛上天空。這些弩矢顯然不簡單,每一根弩矢都有法術的光芒環繞,當先就有幾個高手被射落。面對密集的弩矢,就算是高手也不見得能躲過。   但是,晉陽之國這邊帶隊的刁德山,眼神中卻閃過幾絲森冷、狠辣,還有慶幸。這裏,果然沒有火炮,而經歷了火炮的洗禮之後,再來看着弩矢的射擊,就頗有一些“小兒科”了。   剛剛喫了丹藥,恢復還不足七成的刁德山卻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方。   吳方海怒吼一聲,與身邊匯聚過來的上百元嬰期高手瞬間結成戰陣,阻擋對方的高手。   西方諸國的戰爭策略,一直都是以高手拖住對方高手,用普通士兵和戰爭法器來爭取勝利。不過棲霞之國和晉陽之國都是西方的國家,大家都……太瞭解了。   吳方海想要攔截對方,但對方去而利用人數優勢,分出部分來和吳方海對戰,剩下的人直接向城牆上丟符寶、符篆,一座座強弩在法術下扭曲變形,徹底報廢。   其實這樣的戰鬥方式,也是刁德山無奈的選擇——他們在與張浩這邊戰鬥的時候,大量輜重丟失,而這些輜重裏,就有重弩、弩矢等。現在自己沒有了,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敵人也沒有了。   於是這一次高手的突襲,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不是取得勝利,也不是殺傷對手多少,更不是衝入敵後、擾亂敵軍,而是毀掉城頭的重弩等。   而吳方海這邊,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敵人的意圖,後果卻是又一次失了先機,一直等到城頭上的弩牀等幾乎完全被毀掉了,吳方海才忽然驚醒:   敵人這次前鋒竟然沒有強弩!   怎麼回事?   然而已經來不及思考了,就在戰鬥的時候,晉陽之國大軍已經抵達防線,攻防戰正式拉開。   晉陽之國的將士們組成了戰陣,他們怒吼着、咆哮着,似乎要將在興昌郡那裏受到的恐懼爆發出來。   先前的恐懼和壓抑,在曾經的手下敗將面前,徹底化作了最猙獰的殺機。戰陣如海浪般、轟然撞上了城牆,還沒有建設完畢的防線頓時搖晃起來。大量士兵驚呼這摔倒。   最前方的一批金丹期高手還有部分元嬰期同時丟出符寶,一道道符寶化作了滾滾的巨石,化作一道道長達十丈的巨刃,轟然撞到了城牆。   城牆的防禦結界在這攻擊下迅速崩潰,而後露出了脆弱的、滿是裂縫的城牆。   “殺!”高手們捨身撞了過去,城牆如同一片散沙轟然破碎。晉陽之國的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入。   一切,都是那麼的迅速。等到吳方海好不容易擺脫刁德山的糾纏的時候,蘇建中已經手忙腳亂了。他終究經驗匱乏、無法應對眼下的局面。   實際上到現在爲止,依舊有不少士兵沒有起牀——接連半個多月的戰鬥,這幾天又在拼命地建設第二防線,疲憊可想而知。更甚至,已經有不少士兵悄悄溜走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愛國什麼的是一種偉大的情操,所以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等偉大的情懷。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思想,在修行的世界裏,格外的根深蒂固。   吳方海怒吼着接過蘇建中的指揮權利。吳方海果斷下令:潰敗位置的守軍向後撤退、不得衝擊隊伍,不然殺無赦;同時命令兩邊的軍隊開始擠壓晉陽之國大軍的空間。   同時迅速調集周圍軍團,並開始結陣、後退。   吳方海很清楚,這裏也經守不住了。   而對於戰略物資等,能帶走的就帶走,不能帶走的全部毀掉!   但是吳方海接手指揮權的時間,太晚了;或者說晉陽之國的攻擊太迅速了。大軍,已經有些混亂。   吳方海命令一些軍隊頂上去、爭取時間,但這些軍隊行動緩慢;讓某些隊伍撤退、轉移,卻反而導致了潰敗。   慘叫、嘶吼、臨死的哀鳴……在黎明下回蕩;風吹來,卻帶不走戰場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幾十萬人的近戰,慘烈是無法想象的。到處都是折斷的兵器、到處都是破裂的屍體!   戰線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潰敗,吳方海最後只能整合了不到二十萬大軍,有序的撤退。至於更多散亂的,已經顧不得了。 第二零七章 危如累卵   吳方海率領軍隊一退再退。第二道防線之後,卻是無險可守。   沿途倒是有一些大城,但單獨的城池卻無法阻擋大軍的腳步。   第二道防線之後就是廣陵郡,與其餘的郡不同,廣陵郡幾乎有半個棲霞之國的面積,這裏是棲霞之國的核心地帶。   但是我們也知道,往往所謂的核心地帶,其直接面的戰爭的能力,都偏弱——他們可以輸出戰爭,但如果戰爭直接在這些地方爆發,是災難性的。   晉陽之國三十五萬大軍乘勝追擊,一口氣突入防線數百里,這才因爲擔心後路等問題,而暫時停下。   吳方海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機會,重新整頓軍團。統計大軍後,吳方海面色更加難看了。大軍,只剩下不足15萬!考慮到虛報、傷員等,可戰之力應當在12萬之下!   當初守護棲霞之國邊界的,足有五十多萬大軍,而現在竟然只剩下不足十五萬殘兵敗將,其中的差距什麼的就先別說了,最重要的是……只剩下這點力量,如何守護國家!   在邊界的時候,五十萬大軍依靠堅固的邊防,都沒能阻擋敵軍;此時無險可守、又只剩下十五萬宛若驚弓之鳥的殘兵敗將,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結果?   而且大軍的輜重啊、物資啊等等,也幾乎全都丟了。   吳方海只能就近整頓士兵,同時將這裏的情況向後方報告。   ……   而此時,司馬震卻強撐着身體,來到了城樓上,俯視自己的三十多萬大軍。   經過一場慘烈的戰鬥,三十多萬大軍難免有所損失;但依舊有三十多萬。而且經過這一次戰鬥後,大家重新找回來信心,即將崩潰的士氣重新凝聚。   而且,重新凝聚的士氣,猶如淬火後的鋼鐵,更加的堅定。此時,將士們正高呼着,卻也整齊有序的整理各種戰利品。   看着將士們的精氣神,司馬震滿意的笑了。   等到中午時分,相關統計也出來了。司馬震看到報告,更滿意了。   雖然吳方海下令銷燬所有帶不走的物資,但實際上因爲潰敗的太快,加上大量逃兵等,卻讓吳方海的命令沒有被很好的執行。   還有就是,晉陽之國的軍隊已經瘋了——他們是真正的破釜沉舟。必死之下的戰爭,讓晉陽之國軍團爆發了超乎想象的戰鬥力。   不過興奮之後,司馬震看着手旁的炮彈,卻眉頭深皺。這半天來,當將士們在歡呼的時候,司馬震卻在思考這奇特的武器。   一開始,司馬震也贊同刁德山提出的防守建議,但是很快司馬震就搖頭了,他很敏銳的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奇特的武器可以隨時攻擊,而且根據先前所見,其射程可達20裏之遠;話句話說,20裏範圍內,完全處於攻擊範圍。   想要防守,就必須有一個龐大的陣法結界將20裏範圍完全包裹纔行。那對靈石的消耗,是無法想象的。而且,陣法移動困難——自己只能防守、原地不動的防守!   顯然,這絕不是一個好主意。   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自己也要研究出這種奇怪又強大的武器來!   只不過到現在爲止,司馬震還不知道這武器叫什麼名字。真的是……一個糾結的問題。   被人給轟了一頓,大半高層將領死的死、殘的殘,竟然還不知道這武器的名字。   不過很快司馬震就重新浮現微笑。這次戰爭爲大軍獲得了足夠的物資,至少可以輕鬆地等到下一波補給,爲大軍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還有就是進一步擊潰了棲霞之國的正面防線;側面防線雖然失敗,但也算不得什麼,正面戰場的勝利,比什麼都重要,尤其是將棲霞之國的主力軍團進一步削弱到了不到20萬,纔是最大的勝利。   等攻擊到了棲霞之國的皇宮,就什麼都解決了。   司馬震這樣想着,同時也將前線的情況向後方做了彙報:棲霞之國新武器,必須要派遣間諜等搞明白,同時也讓國內小心。還有就是,下次物資支援的,要多補充弓弩、如果能提供援兵就更好了。   而大軍接下來還有一塊硬骨頭:九陽宗!   九陽宗也在廣陵郡,偏南方,但距離晉陽之國大軍更近;若九陽宗偷襲,或者參戰等,對司馬震、對晉陽之國來說,都是一個不能忽視的巨大考驗。   九陽宗,是棲霞之國內最大的宗門,歷史悠久。九陽宗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八千年之前;而當今的棲霞之國建國曆史,還不足三千年。   也就是說,九陽宗的底蘊,甚至可能超過皇室。當然,這僅僅只是可能。   司馬震摸不準九陽宗的情況,他想了許久,終於決定,親自……哎,還是、派手下一名親兵持了自己的親筆信,去九陽宗走一趟吧。   大戰之前,一個重傷的統帥放下大軍、前往位置的危險環境談判,是不理智的。   司馬震斟酌許久,數易其稿,終於寫出了一封洋洋灑灑數百言的‘勸降書’。   勸降書中,沒有‘投降’等字眼,而是大談特談九陽宗的過往、以及未來。   ……   戰敗的消息抵達皇宮,棲霞之國皇宮一片驚慌。大帝、或者說‘太子’驚慌失措。他,真的慌了!   難道說,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走了老頭子、好不容易登基了,竟然只能做一個月的帝王?   別人如何驚慌失措就不說了,反正太子已經有些絕望了。他聲嘶力竭的叫喊着,斥責、甚至是辱罵吳方海誤國,要將吳方海調回來治罪。   百官無聲,大家看着有些瘋狂的新帝王,眼神中流露出的,是濃濃的失望。   吳方海已經盡力了,若非吳方海,現在棲霞之國是什麼樣子都不好說。大帝死亡的時候,若非吳方海臨危不亂的佈置,只怕敵軍早就打到帝都了。   但是現在,大家卻只能嘆息。   總算宰相歐陽思還有幾分冷靜,他轉頭看向兵部尚書於鐵幹:“各地號稱總數百萬的援軍,到哪裏了?”   於鐵幹有些猶豫:“這個……只有二十萬左右,將會在今天與吳方海將軍匯合。”   “二十萬?全國就能組織這點兵力?”歐陽思聲音有些尖銳了。   於鐵乾麪色掙扎:“一些家族等害怕了,或已被暗中買通了!”   但就在此時,卻有興昌郡的使者興奮的聲音傳來:“興昌郡大捷,斬首三萬、俘虜七萬!”   “什麼?” 第二零八章 公主出行   大殿上,一時一片死寂,大家呆若木雞,面對這忽然的捷報,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捷報來的可真是時候啊。   好一會,戶部尚書蘇明才忽然大喊一聲:“恭喜陛下,興昌郡大捷!”   這一聲呼喊,終於將大家都喚了回來,大家先是交頭接耳,很快就喧鬧起來。   大帝更是興奮的大喊一聲“好”,竟然激動地站了起來,“宣!”   歐陽思微微皺眉,你怎麼能站起來呢,且不說這是否不夠沉穩,僅僅說你站起來本身,就有些丟了帝王的本分!   大帝去的突然,甚至沒有指明輔政大臣等,這讓朝堂上更加的混亂。   使者進來了,風塵僕僕、卻滿面興奮,他興奮的拜見了大帝:“啓稟陛下,昨天傍晚時分,興昌郡對晉陽之國大軍發起突襲,一舉擊潰敵軍五十萬大軍。   陣斬敵軍三萬餘人,戰場俘虜五萬之多;敵軍潰逃。後又從各處搜索、追擊等,再獲俘虜兩萬餘。一共斬殺和俘虜敵軍十萬。   另外,敵軍的輜重等,幾乎盡數丟失,大部分被興昌郡所得。   昨夜,郡守、各將軍等,算準了敵人會半夜偷襲,再次設下埋伏,斬殺數名元嬰高手,剩下的百餘元嬰高手,大都帶傷。   在屬下來的時候,郡守還說,想要與吳方海將軍南北夾擊,徹底殲滅晉陽之國大軍。”   話音落下,朝堂上瞬間凝固了,大家都不說話了,面色怪異——你們郡守想要合作的吳方海和其軍團,黎明時刻被擊潰了,如今正在舔傷口呢。而援軍情況也不太樂觀。   使者疑惑的看着四周:怎麼了?大家不應該興奮嗎?   ……   公主府,胡英蘭面色凝重的走到公主面前,將手中的玉簡放在公主前面的桌子上。   而桌子上,還放着《女訓》。   公主接過玉簡,片刻後竟是倒吸一口冷氣,這裏面的情報之複雜,完全是超乎想象的。當然,公主也沒有什麼情報網路,但身爲公主,只要刻意經營,收集一些明面上的情報等,還是沒問題的。   這情報中,包括火炮的首秀,包括興昌郡的大捷、包括吳方海的大敗、援軍的大概情況。情報並不完全,但這足以讓劉欣雨公主做出一些比較明確的判斷。   比如:這個太子哥哥,可能頂不起這個國家。但是,劉欣雨卻也有無奈,她……是公主!   在肥土之洲這裏,過去不是沒有出現過‘垂簾聽政’之類的,但是結果大都不太美妙。而也就是如此,再加上整個社會的環境,大男子們很是排斥‘牝雞司晨’。   已故大帝之所以要歐陽青雀做公主少師,就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女兒有野心,想要彈壓;而歐陽青雀之所以那麼乖戾,是‘爲了公主好’——你別摻和政治,你就老老實實的等着嫁人就好,也別去接觸張浩這些亂七八糟的男子。你一個公主,要矜持懂嗎!   但是,歐陽青雀卻不知道。野心這東西,除非不誕生,一旦誕生了就會瘋長;彈壓的越是厲害,後期爆發就越是嚴峻。   而此時,上一代大帝死亡,卻是沒有人能壓住劉欣雨公主了。   劉欣雨站起來,靜靜地看着前方婆娑的園林,面色平靜,但是眼睛卻深邃無比。她那一雙格外修長的眉毛,隱隱透着一絲果決。   忽然,劉欣雨轉身,“歐陽青雀!”   “公主。”歐陽青雀板着臉走來。   “本宮要去一趟寧河郡,你暫時留在公主府,負責打理公主府中的一切事務。”劉欣雨的話語強硬無比,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歐陽青雀眉頭一皺:“公主殿下,老身受先帝遺命,必須時刻跟在您身邊,指正您的一舉一動。   而且如今情勢詭變,外出並不安全。老身不建議公主外出。”   劉欣雨眉毛唰的一下就挑了起來,語氣嚴厲了:“歐陽青雀,你只是一個臣子,本宮現在要去處理的,事關國家安危。   父皇先前要將寧河郡打造成玄鐵基地,並在那裏留了一萬精銳,而劉景明又負責訓練一些精銳。   朝堂上無人可派,本宮需要去看看!   國難當頭,難道本宮還不能關心一下國家!”   “老身要跟着公主。”   “公主府需要有人照看。而暫時有能力的、本宮又相信的,就只有你了。你要拒絕嗎?”   歐陽青雀看着公主,兩人眼睛對視;但終究歐陽青雀不得不低下頭:“是,老身恭候公主回來。”   劉欣雨轉身就走,走到正院,立即吩咐左右準備。馬車什麼的都不用了,直接騎馬。   不過一刻,公主就一身戎裝,竟是帶頭策馬、衝出帝都,向西而去。公主一行人的坐騎不是龍馬,但也是優秀的妖馬,這些妖馬腳下有黑風滾滾,幾乎飄在地面一尺高度,踏風而行,迅如流星。   不過中午時分,公主就抵達了寧河郡,見到了一臉糾結的劉景明。   見到公主來了,劉景明大喜:“公主,你說我這裏這裏的一萬精銳,以及郡城的十萬大軍,該怎麼調動啊。   先帝說,讓我全力保護寧河郡,保護寧河郡就保護了棲霞之國的根基。   而新帝又下令調兵。   我給吳方海大將軍去信,至今沒有回應。   急死我了!”   劉欣雨坐下,緩緩點頭:“城主的擔心我知道了。城主不用去前線,甚至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   劉欣雨猶豫了一下,終於緩緩說道:“就是……萬一帝都陷落了!”   “啊!”劉景明竟然嚇得跳起來,實在是劉欣雨這個假設,太有些……驚世駭俗!   劉欣雨卻微微搖頭:“城主,我只是說,這是最壞的打算。”   劉景明漸漸平靜下來,他終於漸漸認識到——這所謂的最壞打算,很有可能、會出現!以劉景明和公主接觸所見,這公主年齡不大,做事卻很有一套。至少說話方面,還是比較嚴謹的。   公主既然說帝都可能陷落,那麼這種可能性,就很大了。難道說,前線戰事已經糜爛了嗎?不是張浩那邊還傳來捷報嗎?   難道說,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變故? 第二零九章 九陽宗分裂   其實因爲距離關係,劉景明並沒有接到吳方海那邊的具體情況,他只知道張浩這邊的情況——有專人彙報。   這得益於大洋集團的消息渠道,而大洋集團暫時的消息傳遞,幾乎全靠夜月樓。   公主簡單的將前線情況說了,劉景明默然。又等了一會,公主忽然開口:“我想檢閱這裏的軍隊。”   啥?   劉景明又一次驚呆了。檢閱軍隊,這是帝王纔有的權利。你一個公主,想要幹嘛?   但是劉欣雨眼神堅定的看着劉景明,“城主,父皇將最最精銳的一萬人送到了這裏,這幾乎是國家最後的力量,所以我必須要看看他們都怎麼樣了。   如今,晉陽之國已經突破了突破了第二道防線,兵鋒直指九陽宗,情勢岌岌可危。而朝堂上,大家卻一片混亂,竟然提不出什麼有效的辦法。   所以,這一萬人至關重要!”   “啊……”劉景明又震驚了,甚至有一些慌亂了,今天的信息量略大啊有沒有,“事情……真的這麼糟糕了嗎?”   劉欣雨點頭:“這樣的事情,我還不至於信口開河。國家現在形勢萬分危急,張浩這邊固然取得了一場勝利,但相比於全國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所以我想要來看看,看看這所謂的鋼鐵軍團如何了,也想要看看在興昌郡戰役中的火炮威力。”   劉景明終於漸漸反應過來,他恢復了沉穩,緩緩說道:“士兵正在訓練,公主若想要檢閱,要等到明天。還有,火炮是張家生產的,暫時只供給大洋集團內部,至於我們這邊,暫時還沒有火炮。而且據說火炮很貴。”   劉欣雨頓時微微皺眉:“那好,明天也行。火炮……是張家所有嗎?”   “是。”   “那你幫我請張浩、或者是張勝德過來。現在就……等等,我親自拜訪張家吧。你先派人去通知一聲。”   劉景明立即應聲,然後讓旁邊的馮東元去通知張家。   結果,馮東元站着不動,看着公主出神。這一次,公主來的匆忙,卻是沒有帶面紗,一張英氣颯爽的容顏,讓馮東元看的眼睛發直。   “馮東元!”劉景明心中一股火衝了上來,不爭氣的傢伙!   “啊……是是是,我這就去……”馮東元有些慌張,匆忙間和公主對視一眼,公主的眼神很是平靜,不過平靜中似乎有淡淡的笑意——不是嘲笑,就是一個普通的淡然的微笑,帶有上位者的傲然的微笑。   但是這個淡淡的幾乎不易察覺的微笑,在馮東元眼中,卻猶如無邊烏雲中的一縷陽光——雖然微弱,卻是那麼的燦爛、那麼的美麗。   馮東元有點恍惚的離開了,劉景明不好意思的道歉。   劉欣雨微笑着搖搖頭,沒有說什麼。有人欣賞自己,這不是挺好麼!   作爲一個女人,她心中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自得。但隨後劉欣雨就有點小小的惱火了——她想到了張浩看到自己的表情,似乎在刻意的保持距離!   在馮東元這個映襯下,劉欣雨卻反而想到了張浩。不知道馮東元如果知道這個,會不會從天上一頭撞到地上?   好在馮東元不知道,他一路風馳電掣的趕往張家,通知張家公主要前來了:是討論火炮的問題,說不定還會討論一下鋼鐵盔甲等,以及……鐵甲艦。   傍晚時分,劉欣雨就出現在張家,張勝德親自出來迎接了劉欣雨以及城主劉景明。見面後,劉欣雨也不客氣,恭喜一番後,單刀直入,詢問張家的火炮。   因爲馮東元提前通知了,張勝德卻有準備。“公主殿下,張家的火炮,一定會爲國家而戰鬥。國難當頭,張家必將全力支援國家。   先前張家就有一個計劃,就是要打造兩支火炮隊伍,一支用來支持大洋集團的隊伍,一支用來配合寧河郡的軍團。   如今,張家正在抓緊時間生產火炮。預計再有五天時間,我們就能再次生增加十座火炮吧,炮彈應該能達到五千以上,足以支持一兩次戰爭。   而只要戰爭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張家將繼續生產更多的火炮和炮彈。”   “無償?”劉欣雨話不多,卻直至要害。   “不!”張勝德說的理直氣壯,“等國家勝利了、穩定了,我們再來計算代價不遲。”   劉欣雨點點頭:“我聽說大洋集團已經完成了第一艘鐵甲艦,可否看看?”   張勝德笑了,臉上很有些自豪:“那只是一座模型。真正的鐵甲艦,纔剛剛鋪下龍骨,若殿和城主下不介意,我這就帶公主和城主去看看。”   造船過程中,涉及到的技術很多;而且真正的造船技術,大多是在設計中、在材料生產中完成的。僅僅只是看一眼,並不會泄密。   ……   而在公主準備參觀張家造船基地的時候,在九陽宗這裏,卻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討論。來自司馬震的信件,給九陽宗上下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驗。   大家已經討論半天時間了,卻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掌教廣陽子爲首,主張戰鬥。   一派以大長老慶弘子爲首,主張……不抵抗!   大長老慶弘子身爲化神期高手,是棲霞之國僅有的兩名化神期高手之一——另一個就是太上皇。   此時的兩大派中,以大長老慶弘子爲首的,幾乎佔據了七成之多。站在掌教廣陽子身邊的,不足三成。   廣陽子此時憤怒的喊着:“大長老,您難道沒看到嗎,晉陽之國爲了掃蕩國內大小家族、門派,爲了中央集權,不惜引狼入室!   這樣的國家,我們敢過去嗎?   只怕當棲霞之國被滅掉之後,就是我們消亡的時刻!”   “有老夫這個化神期高手坐鎮,他晉陽之國不敢亂來!”大長老說話很是霸氣。化神期,就是牛!   但廣陽子卻提出了很現實的問題:“大長老,晉陽之國目前確定的,有三名化神期,太上皇趙愷,碧雲谷掌教、是長公主、趙穎。還有玉女劍派的掌教謝盈心。   但玉女劍派的弟子大多嫁入晉陽之國的文官武將,也是皇室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投靠晉陽之國,能有什麼結果?大長老您真的不清楚嗎!” 第二一零章 錯位進攻   九陽宗內,雙方對峙。面對廣陽子的質問,大長老卻很是堅定:“廣陽子,你說的或許有道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點:   你覺得,現在的棲霞之國還有勝利的可能嗎?   就算我們現在支持了棲霞之國,也不過是稍微拖延了一下覆亡的時間而已。那有什麼用?”   “我們還有大洋集團!”廣陽子語氣同樣的堅定。   大長老搖頭,輕蔑的笑了:“小孩子的小把戲而已。如果這大洋集團有個幾十年的積累,或許能扭轉乾坤。眼下,不過是螳臂當車。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一旦爆發戰爭,九陽宗上下十萬人,又有幾個能活下來?   我們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我們自身,還有九陽宗上下十萬條生命!十萬條生命啊!   三千年前,朝代更換,九陽宗敏銳的選擇了當今的皇室,保證了九陽宗三千年的輝煌。如今,又到了抉擇的時候。我的選擇是……投靠晉陽之國!   這不過是一次歷史的輪迴而已。”   廣陽子大吼一聲:“不!這不是歷史的輪迴!這次,是來自晉陽之國的入侵!”   大長老搖搖頭:“對於修真者來說,你心中不應該存在國家的概念。九陽宗就是九陽宗,不是棲霞之國的九陽宗、也不是晉陽之國的九陽宗。   你看看這九陽宗上下十萬多人吧,你的一個錯誤的決定,葬送的可不是你一個人的未來!”   廣陽子轉頭看向山下,看向四周諸多九陽宗的高手們,他緩緩轉身,大聲說道:“各位同門,我們修行是爲了什麼?   我想每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今天,我就問一句,晉陽之國正在踐踏我們的家園、屠戮和侮辱我們的同胞,你們是願意站出來抗爭、還是願意舉起雙手、向晉陽之國跪下投降?”   大長老怒了,冷冷的呵斥:“廣陽子,注意你的言辭!什麼叫投降!明明是晉陽之國來拉攏我們。這說明什麼,說明了晉陽之國也怕我們,而我們也不過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而已。”   廣陽子靜靜地看着大長老,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笑容裏充滿了嘲諷與冷漠:“今天我算是真正的看明白了大長老你。”   而後廣陽子掃視四周,卻見大多數人不是低頭、就是側頭,不敢和廣陽子對視。   其實,衆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但是事關自己,有時候不得不做出一些‘無奈’的選擇。   廣陽子笑了:“修真修真,修到這個份上,把自我都弄沒了!嘿。”   說罷,廣陽子慢慢向前走去:“願意繼續戰鬥的,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跟我來吧,我在山下等各位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後,我們去大洋集團。”   而後廣陽子轉頭看着大長老:“大長老,你看這樣如何,我呢將宗門內不安分的都帶走,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你……”大長老指着廣陽子,眼中殺機閃爍,但片刻後卻終於冷哼一聲:“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有幾個跟你走的!”   說罷,大長老的聲音如同海浪一般擴散開來,在整個九陽宗山門內迴盪:“九陽宗所有的人都聽着,我是大長老,我宣佈,九陽宗將與晉陽之國聯合。   但掌教廣陽子卻想要與晉陽之國對抗。以我們十萬人,去與幾百萬訓練有素的軍團對抗,去對抗一個強大的國家。這是要讓大家去送死!   如今,廣陽子將離開九陽宗。現在給大家三個時辰的考慮時間,願意跟隨廣陽子的,收拾你們的東西,到山門下等着吧。此後我們……形同陌路!”   聲音在山間迴盪。然而整個九陽宗上下,卻是一片死寂。消息,來的太突然了、太震驚了。   好在還有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的時間,大家有充分的時間瞭解具體情況。   夜幕一點點降臨、又漸漸來到深夜,九陽宗山門下,漸漸出現稀疏的身影。十萬人的九陽宗,最終聚集在廣陽子身板的,竟是不足千人。   而這其中,元嬰期修爲的,不過五十多人,大多以年輕人爲主。確切的說,這其中大多是與廣陽子有直接、或明確間接關係的師弟、以及相關的弟子等。其中有不少人面色充滿無奈。   廣陽子看着衆人,眼神中有欣慰,又有苦澀。他緩緩摘下來九陽宗掌教的玉佩,隨手一扔、掛在高高的山門上,在夜晚蕭瑟的山風裏,無助的飄蕩。   看着山門,看着那無助飄蕩的玉佩,廣陽子悠悠的嘆息一聲:“修真修真,若連骨氣都沒了,還修的什麼真!   九千年的九陽宗啊,已經……哎,不說了!”   轉過頭,看着眼前的九百多人,廣陽子大聲說道:“從今天起,‘廣陽子’這道號,就不再使用了。以後,我將恢復本家姓名:白玉堂!   多餘的話也不多說了,走吧,我們去寧河郡,去大洋集團。”   ……   卻說興昌郡這裏,夜幕降臨了,大家卻不再歡呼——因爲大家終於想起來和吳方海這邊建立聯繫。然後,大家都傻眼了。   我們這邊好不容易打了一個勝仗,將晉陽之國的輜重等都俘獲了,結果你們那邊就給敵人送上了更加豐厚的輜重。   不僅如此,那司馬震也是一個人物。   張浩看着手中的情報,眉頭深皺,這是夜月樓的情報:   司馬震對於佔領區,並沒有進行屠城啊、放任士卒搶掠啊之類的,戰爭中最罪惡的一面,竟然被司馬震一手壓下。   以至於佔領區的百姓們,壓根就沒感覺到什麼政權變化之類的,該幹什麼還幹什麼。於是,當地也就沒有多少反抗了。   而後,司馬震將佔領區的世家大族的族長、商行的東家、小型門派的掌教等等,單獨‘邀請’了過去,直接扣押在軍營中;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些家族、商行、門派等的力量整合了,竟然一手促成了三十多萬大軍!   這新的軍團命名爲“忠武軍團”。晉陽之國現任大帝的年號,爲‘武安’。這‘忠武軍團’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這‘忠武軍團’人員十分龐雜,也沒有什麼統一的訓練。這是擺明的炮灰,用棲霞之國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廝殺。   而爲了鼓勵士氣,司馬震也給大家允諾了豐厚的獎勵——只要取得了勝利,將完全按照晉陽之國正規軍的標準記功!   如果有世家大族等做出了‘卓越貢獻’,還能得到大帝的親自接見!   同時司馬震也從這些家族商行等,得到了大量的物資。尤其是玄鐵,因爲張家公開了水鍛術,導致棲霞之國內玄鐵暴增,如今卻是便宜了司馬震和晉陽之國的軍團。   晉陽之國的軍團重新完成了武裝,重新精神抖擻起來。   “夠狠!”張浩看完了情報,忍不住倒吸冷氣。   “釜底抽薪啊!”獨孤俊傑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一仗……不好打啊!這個司馬震,絕對是一隻老狐狸,先前竟然沒炸死他,真的是……哎!”   興昌郡郡守顧興東也眉頭深皺,事情出乎意料的棘手,他有些猶豫地說道:“以我們現在的軍事了力量想要攻擊司馬震,只怕很難再取得輝煌的戰果了。”   獨孤俊傑看着簡陋的地圖,手指緩緩遊動,忽然他眼睛一亮:“我們也學習司馬震如何,來一場錯位的進攻!”   “看,我們這邊向東不過一百里,就是晉陽之國的邊界了。我們如果連夜突襲,破了晉陽之國的邊界,就能切斷司馬震大軍的退路!”   張浩眼睛瞬間明亮了,這不就是圍魏救趙的軍事思想嘛——攻敵必救、而且還是軟肋!這個想法,確實可行。   但旁邊滄瀾之國的鎮西將軍趙東赫卻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我們這邊一共不足二十萬大軍,而現在還有幾乎七萬的俘虜。這些俘虜……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