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競爭機制
空氣燥熱、懸浮着大量的粉塵，地面滿是鐵屑，但這一切都無法阻擋衆人灼灼的目光。
眼前的金屬物體，表面依然粗糙，卻已初步具有流線設計。
物體呈現葫蘆狀、一米大小，整體由粗鐵打造。後面的大肚子上，開了一個大窟窿（進風口）；在基座上，鑲嵌了兩塊低級靈石。
“葫蘆”整體由十幾塊‘零件’組成，相互間採取了鉚接的方式。
由高級玄鐵佈置的陣紋，從兩塊靈石引出，沒入葫蘆內部。
黃明山給張勝德、張勝業解釋：“這是一臺風機，利用全新的數學方法設計的。這次風機不僅使用了風之陣法，也用了火焰陣法。
正所謂“火借風勢，風助火威”，風與火相互配合後，效率提升約4到5倍。
此外，風火結合後，風機腹腔內部，形成風捲模式，可以很好地降低風機內部溫度，保證風機的安全。”
張浩轉了一圈，問道：“設計風量、風速是多少？”
“設計風量每分鐘10立方米，風速爲10米每秒。”
“實際呢？”
“實際情況沒有測量。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測量。”黃明山有點不好意思。
“不知道如何測量，就去研究。我就不信能生產出風機來，卻不能測量風機的風量。”張浩沒有揠苗助長，直接說怎麼測量。實際上，想要測量風量，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測量風量，需要溫度、壓力、密度等等，而現在這一切都是空白。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從無到有，一點點發展。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張浩會適當的提供一些必然的指導。
稍微一頓，張浩又道：“啓動風機，看看情況。”
黃明山麻利的將靈石按下，激活陣法。葫蘆口位置開始有風流射出。可以看到空氣中懸浮的粉塵被吹得翻滾，狂風漸漸席捲整個屋子。
張浩在葫蘆口放了一些紙屑，通過紙屑大概估算出風速，最後滿意的點點頭。“風速大約在9米左右，出風口直徑有8釐米。圖紙和風機數據匹配達到90%。算你們合格了。
每人領一瓶築基丹，回家休息吧。
明天放假一天，仔細想想這幾天所學。”
黃明山等人拿了丹藥，快速離開。很快就只剩下張浩、張勝德、張勝業三人。
張浩將黃明山等人整理出來的圖紙拿了起來，來到張勝德、張勝業面前，“爹、二叔，這就是我們這些天的成果。”
張勝德卻圍着風機轉了一圈，感受了一下靈石的消耗速度，有點驚訝，“這兩塊靈石，足以支撐這個風機運轉兩天時間。
而這風機的風量，比現在的那些風機還要大很多很多。”
“是的。這就是‘數學’的力量。”
“數學？”張勝德和張勝業異口同聲。
“就是我從師父明虛道長那裏得到的那本《算經》啊，不過我們做了一些改進和延伸。”稍微一頓，張浩將圖紙遞給張勝德，“爹，這樣的風機，已經足以代替風箱了。
風箱佔地面積大，需要經常維修，更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且風箱已經無法滿足我們現在的生產需求。
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張勝德掂着圖紙，若有所思：“生產這樣的風機，成本多少”
張浩攤手：“暫時不確定，但用的都是現成材料，成本價高不到哪裏去。”
張勝德想了想，忽然笑了：“這樣吧小浩，風機的生產問題，也交給你了。正好最近家族吸收了一些錢家的工匠，人手充足。”
“我不要錢家的工匠，要家族裏值得信任的、有能力的，最好是從小在家族長大的。”
“沒問題！”
……
卻說黃明山，離開礦場就向家裏飛奔。老遠就看到了窗戶裏淡淡的剪影。
敲開門，夫妻默默的對視。
“我回來了。”黃明山靜靜地說道。
“回來就好。”妻子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只有微微紅腫的眼睛，顯示這個女人剛剛哭過。
此時黃明山身上的衣服已經幾乎成了破爛，一天的忙碌下來，尤其是最後還要親自冶煉、鍛打等等，讓黃明山好像又回到了幾天前的樣子——每天回家都是黑乎乎的。
進了屋子，黃明山從懷中掏出瓷瓶，輕輕說道：“上品築基丹！”
妻子沒有爲築基丹感動，而是握着黃明山的手。
黃明山手上滿是水泡，還有燙傷等。
“沒事！”黃明山擁抱着妻子，“從今天開始，我可以肯定的說，我們的命運改變了。我之前誤解少爺了，我們正在參與一項偉大的事情。”
“嗯。餓了吧，我還留着飯呢。”
子夜了，一家三口靜靜地享受着溫馨。
……
又是一天清晨，張家衆多工匠人頭攢動。
今天上午，所有人都放假了，因爲張浩張少爺，要從工匠中挑選一些精英。
這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張浩自己可能還不太清楚，自己先前挑選的黃明山等七人，已經成了活廣告。
不做工、反而學習新的知識，每天還都有豐厚的獎勵。
這早就讓大家眼紅了。
現在，終於輪到自己了嗎？
“安靜！”張浩大喊一聲，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本次篩選規則，年齡20歲之下，修爲達到煉氣四層的。
有一定陣法、符文基礎的，優先考慮。
鍛造技術優秀的優先考慮。
心靈手巧的、或者是有一技之長的，單獨彙報考察。
最後，擇優選取50名。”
話音未落，很多老工匠就不滿意了。
“吵什麼吵！”張勝業場面了，一出口就鎮壓了場面。“是不是最近給你們漲的薪水多了，讓你們忘乎所以了？
你，出來！”
張勝業指了一個工匠出來，工匠有點哆嗦。
張浩認識這人，就是最初在張浩面前鍛打玄鐵的工匠之一。
張勝業卻嚴聲呵斥：“周達，我問你，最近十天來，你的薪水漲了多少？”
“那個……差不多三倍多。”
“那麼，你爲家族做了多少貢獻？”
“額……這個……”周達頓時面色羞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張勝業冷哼：“周達，我注意你好幾天了，最近你有點偷懶啊！我告訴你，不想幹了就去挖礦。”
周達頓時不敢說話了。雖然同樣是工匠，但顯然挖礦的薪水更低、地位也更低。負責鍛打的可是技術工種呢。
張浩很快就招到了50人，但是張浩看着衆人，卻淡淡地說道：“你們50人，最後只能留下20人！所以，好好表現吧。
現在開始分組，每5人一組，選出自己的組長。
時間，一刻！”
一刻很快，出現了8個小組，還有10人散落着，互不服輸。
“你們被淘汰了。”張浩冷冷的宣佈了最終審判。
十個人頓時愣了。
“我不喜歡不知道團結的人。”張浩說着，掃視衆人，“你們只是普通人，只有團結起來，纔有可能走的更遠。”
那十人開始哀求，但張浩卻沒有鬆口。
等那十人終於離開了，張浩對剩下的人說道：“過來觀看圖紙吧，有不懂的問我。
明天，黃明山等人也會回來，還會給你們講解。
從明天開始，你們將開始學習依照圖紙來打造物品，只有最好的四組，才能留下。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們是一個小組、一個團體，我要看的是團體的成就，而非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