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決定
時間一轉眼就是十多天。在棲霞之國的大後方,在這個劉欣雨認爲的希望之地,張浩等人共同欣賞一個前所未有的奇觀:
封天鎖地大陣!
一個集合了數百名煉器師、十幾名元嬰期以及一個化神後期的共同智慧,還有全新的數學知識的陣法,出現了。
一共108根陣基,每一根陣基均爲上等鋼鐵所制。高3.2米、直徑半米,重量約爲5噸。整個陣法一共540噸。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陣法!通體都以純度99.7%的鋼鐵打造。
因爲追求實用,陣基很是樸素,甚至簡陋。
爲了提供足夠的靈氣消耗,每一根陣基上都煉製了一個儲物空間,當中蘊含了大量的靈石。
此時陣基圍成了一個半徑十公里的圓形。陣法煉製好了,是需要檢驗一下的。
劉定山深吸一口氣,直接飛到陣法中央:“張浩,起陣!”
劉定山要用自己來檢驗陣法。用自己檢驗陣法,這也是對張浩等人的一種信任。
張浩等人沒有說話,大家默默的開啓陣法。但陣法只開啓了十分之一。
陣法啓動的瞬間,就形成了一道朦朧的結界——與一般陣法相比,這個陣發的啓動速度、太快太快。畢竟這是要針對化神期的,若啓動時間慢一點,說不定結果就不同了。
爲了增加陣法啓動效率,黃明山等人居功至偉。通過大量的計算,幾乎將陣紋等縮短到了極限。陣法或許神祕,但遇到數學這個工具後,卻變得簡單了。
朦朧的結界出現後,一道道‘葉脈’出現在結界上,它們如同一根根粗壯的承重柱,讓陣法結界看上去有幾分猙獰。無數枝椏從承重柱延伸、最後結合成爲一個整體。
整個陣法結界,宛若編織的巨大鳥巢;不過這個鳥巢是倒扣的,而且有點大。
大量的靈石被抽取靈氣,滾滾的靈氣如同咆哮的長河一樣,順着那一根根粗壯的‘葉脈’注入陣法,最後順着枝椏注入整個陣法結界。
說起來有點慢,但實際上一切都是在瞬間完成的:
陣法結界剛形成,就呈現一片銀白色的金屬光澤。濃密厚實的結界表面給人以堅不可摧的感覺。
陣法內的靈氣、連同空氣,都被快速抽走!是的,新的封天鎖地大陣連空氣都不留下。這裏面,只留下一個真空的世界。
一個沒有靈氣、也沒有空氣的真空世界!
而且不僅僅是高空有結界,地面也被結界所強化,出現一層金屬光澤。
大陣中,劉定山面色漸漸漲紅。靈氣被抽走,星球本身龐大的重力出現了。張浩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重力到底有多少,但絕對不下於曾經世界的十倍。
靈氣抽走,神通手段被限制;或許化神期已經很強大了,但劉定山還是面色漲紅,很快變得鐵青。
他笨拙的拿出飛劍,向腳下地面刺去。但見一片火花四射,陣法紋絲不動。那稍微破損的一點很快就被陣法所自動修補。
他想要飛行,他使用體內存儲的力量晃晃悠悠的飛了起來——張浩已經很驚訝了,這果然不是凡人。這星球的引力可是很大的!
劉定山的行動很是遲緩,似乎還不如普通人般靈活。他飛到了結界邊緣,張口無聲的咆哮一聲,飛劍狠狠地斬在陣法的薄弱位置——沒有加強脈絡的位置。
飛劍刺破了陣法,但沒用。傷口宛如水流,緊緊地貼合一起,飛劍剛剛離開,傷口就瞬間癒合。自始至終,都密不透風。
劉定山吞了幾顆丹藥,忽然拿出一張符寶砸向結界;同時再次用飛劍攻擊。
符寶化作了火焰,瞬間燒紅了一片結界;但沒有靈氣的支撐,符寶本身的能量迅速耗盡。封天鎖地大陣表面輕輕波動、猶如水紋,那傷害的部分就完全恢復。等到飛劍抵達的時候,陣法已經完好無損。
劉定山身上忽然爆發靈光,捨身撞向結界。這一次不得了,但見整個結界晃動,撞擊部分出現龜裂、甚至向外突出。
陣法自動修補傷害;而劉定山卻再次出手,符篆、飛劍、撞擊,最後還用了一個神通——通天拳。
符篆是冰凍類的,一片結界瞬間凝固。而後飛劍撕開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縫,劉定山左肩撞到了裂縫位置上。而後就見劉定山右手宛若流星,帶着刺目的靈光,若一顆小型流星一樣砸在陣法結界上。
被攻擊的位置終於破碎。但是不等劉定山衝出,破損位置就有大量細絲出現,如同蛛網一般堵住了破口。而後陣法結界迅速恢復。等劉定山收回拳頭、準備衝出來的時候,陣法已經恢復了。
一番忙碌,劉定山也有點小小的疲憊。他站穩了,想要呼吸,但面色卻陡然難看幾分。
這裏,可是沒有空氣了。雖說化神期不需要空氣,但……不習慣啊!要知道,習慣是一個偉大的力量。
劉定山調息一下,又對張浩招手。張浩當即下令,三座迫擊炮推了出來。不過迫擊炮的炮口並沒有朝向劉定山,而是指向結界的另一端。
封天鎖地大陣是對內封閉,對外面的攻擊卻沒有阻擋。炮彈順利落入結界;而剛剛進入結界,炮彈下落速度陡然加速,一頭扎到地面上。
一團火焰炸開,在這個沒有空氣和靈氣的真空環境中,火焰更加絢麗、範圍更加廣闊,彈片更加迅速。但衝擊波卻被削弱了。
劉定山漸漸向爆炸位置靠近、默默地感受一下炮彈的威力。
張浩指揮炮彈一直落到同一個位置上,劉定山緩緩逼近,最終停在炮彈爆炸位置100米左右。
到了這個位置,劉定山已經可以感受到一些危險。沒有靈氣的環境下,他只能依靠自身的儲備的真元戰鬥。消耗,很快。
正所謂人力有窮盡,就算身爲化神期後期的高手,體內的真元又能有多少呢。劉定山站在一百米距離下,默默的感受炮彈對自己的影響。最後他滿意的笑了。
他手上的盾牌很快就變得坑坑窪窪,甚至有不少位置已經被彈片擊穿。沒有空氣阻力的世界裏,衝擊波減弱了、但是彈片卻不會減速了。沒有了空氣、靈氣的阻力,彈片是全速飛行的。
這還只是三座火炮,而且都是10毫米口徑的。如果是300毫米的火炮呢?
劉定山滿意的點頭。這還是陣法開啓十分之一的樣子,如果完全開啓,還有部分封印效果,會讓修真者體內的力量更加難以發揮。
劉定山很滿意,這個陣法可以說是巨大的成功。他走到結界邊緣,結界消失,陣法緩緩關閉。
感受着靈氣、力量的迴歸,深深地呼吸空氣,劉定山心頭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活過來了!
他閉上眼睛想了一下:自己這一次是主動測試進入陣法範圍的,還知道一些重力啊、壓強的專業知識,而陣法也只開啓了十分之一;如果是戰鬥時候,敵人瞬間掉入陣法、陣法完全開啓,敵人會怎樣的恐慌?
尤其是那沉重的重力,當靈氣完全消失的時候,他只覺得體內沉重無比。這種沉重、不是負重。而是體內的每一點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點皮毛,都承受了巨大的重力。甚至連元嬰、元神都要下墜。
劉定山閉着眼睛,緩緩說了自己的感受。
黃明山等人認真的做着記錄,並表示陣法或許還有改善空間。
……
前線戰鬥還在繼續,吳方海回頭看着身後的帝都廣陵城,緊抿嘴脣——戰線已經退到了帝都。這是亡國之兆!
前方天空中,始終有一名化神期懸浮,他也不出手,就像是一個吉祥物。但卻沒有任何人敢忽略這個吉祥物。
這小半個月以來,吳方海以及北方的獨孤俊傑共同指揮軍團不斷後退,這個後退,是主動有序的後退、也是無奈的後退。
撤退後,留下了地雷、留下了危險的城池、留下了各種陷阱。
這小半個月來,晉陽之國追擊的也是提心吊膽。被炸上天的城池已經有數座,在這瘋狂的爆炸中,晉陽之國又損失了十多萬。
有時候,眼看着棲霞之國大軍潰敗,晉陽之國開始追擊。然後……大地爆炸,數以萬計的精銳做了土飛機。
也會夜半時分,棲霞之國發起連綿的炮擊。火焰的光芒照亮夜空。獨孤俊傑和吳方海聯合起來,將炮兵靈活的調動,讓晉陽之國的兩名化神期高手也有些惱火。
這小半個月以來,棲霞之國損失的人不多,炮彈卻不少——上百萬炮彈砸了出去!工業的力量在戰場上展示了自己最猙獰的一面。
上百萬炮彈的消耗,換來的是十幾萬晉陽之國大軍的損失——這有點不成比例。但被炮彈轟炸了小半個月,晉陽之國的士氣也開始跌落了。雖然他們有化神期高手,但他們沒有那種“開花彈”啊。
晉陽之國至今使用的火炮,依舊是土炮、實心彈的。當初司馬震說半個月就能製造出真正的火炮,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工業,沒有那麼想當然。
不過沒關係了,司馬震看着前方的廣陵城,嘴角浮現一絲微笑。笑容有得意、有放鬆,更有自豪。
只要攻下廣陵城,自己就不用死了;而要是能打下廣陵城,自己將成爲晉陽之國第一個‘滅國將軍’!想想就令人興奮。
司馬震語氣透着興奮:“最遲明天傍晚,就能包圍廣陵城了。”
但是在司馬震開始暢想未來的時刻,棲霞之國統帥吳方海卻收到了劉欣雨的召見。在這個危險的時刻,劉欣雨竟然親自來到了大營。
看到劉欣雨,司馬震有點焦急:“殿下,這太危險了!”
劉欣雨淡淡的笑了:“兩個化神期臨頭,哪裏還有安全的地方。吳將軍,我這次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了。而你暫時是唯一能讓我信任的人了。”
“這是末將的榮幸。”吳方海一臉的‘激動’。
劉欣雨盈盈起身,忽然對吳方海躬身:“吳將軍,謝謝你。”
“殿下,你……”吳方海被劉欣雨這忽然的舉動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這是怎麼了?
劉欣雨重新坐下:“吳將軍,到目前爲止,只說這次晉陽之國入侵之事,幾乎全靠將軍一人支撐。”
“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欣雨輕輕說道:“吳將軍,我準備以整個廣陵城爲陷阱,困殺兩名化神期!”
“這……”吳方海被劉欣雨這淡淡語氣所說的決定給嚇着了。
劉欣雨再次緩緩起身,看向東方:“吳將軍,你說,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們能……保住國家嗎?”
吳方海沒有說話。實際上,答案已經在心中了。
劉欣雨又說道:“最近有不少家族已經給自己準備後路了啊。”
吳方海臉上頓時閃過怒色:“哪些家族?”
劉欣雨緩緩轉身,看着吳方海,輕輕說道:“除了吳家!”
除了吳家!
除了吳家!
吳方海臉色瞬間凝固了,他忽然知道爲什麼公主要感謝自己,爲什麼說只信自己一個。
好一會,吳方海纔有點苦澀的、猶豫地說道:“情況……真的如此糟糕了嗎?”
劉欣雨語氣依舊淡淡的,但話語中卻有說不出的嘲諷:“大家都覺得,晉陽之國太強大了,棲霞之國已經撐不住了。大家都很聰明,想要在棲霞之國覆亡之前‘投誠’、而不會等到棲霞之國覆亡之後‘投降’!”
稍微一頓,劉欣雨繼續說道:“我爺爺,今天突破了,已經達到化神期後期。”
“這……”吳方海心頭一驚一乍的,如同過山車。
劉欣雨繼續說道:“就在今天上午,張浩所率領的大洋集團,完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陣,封天鎖地大陣。利用這個大陣,加上我爺爺的修爲,我們有九成把握將晉陽之國這兩個化神留下!”
吳方海心頭如同驚濤駭浪。他……有點恐懼了,被劉欣雨表現出來的冷酷震驚了。
吳方海想到了:劉欣雨先說那些家族都已經準備後路了,又說要捨棄廣陵城來困殺兩位化神,這是要……大清洗啊!
第二六〇章 誰算計誰
暮色降臨,吳方海站在風中,蕭瑟的秋風吹起了他眼睛花白的頭髮和鬍鬚。
歲月不饒人,饒是元嬰期,也不是永生的。
吳方海,已經快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他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和修爲開始衰退。當然,憑藉雄厚的根基,這個衰退時間可能是十年、二十年。
只是有生之年,是否能看到棲霞之國強大起來?
吳方海看着遠處的戰鬥,腦海中迴盪的卻是劉欣雨冷靜、冷酷、理智的決斷:不破不立!
如今的棲霞之國內部,需要清洗一遍!國家體內的毒瘤,都需要拔掉。
但是這些毒瘤已經附着在棲霞之國身上幾千年了,想要拔掉就必須……刮骨療毒!
想要將國家內的毒瘤都清理,就需要“亡國”。有道是國難出忠臣,劉欣雨需要藉助‘亡國’來完成帝國內部的清理。
看看‘亡國’之後,大家如何表現。
當然,吳家、以及吳方海一直以來的表現贏得了劉欣雨的信任。最重要的是,要‘演戲’也是需要‘優秀演員’的。而吳方海這個驃騎大將軍,就是最好的演員之一。
其實如果可能,劉欣雨不想通知吳方海的。但劉欣雨卻明白,如果自己不通知、以吳方海的性格肯定會‘與城皆亡’。
爲了不讓這個老將軍做什麼激烈的選擇,劉欣雨只能提前通知一聲。
夜幕漸漸降臨,棲霞之國防線終於……撤退到了帝都城牆上。這注定是無眠的一夜。
劉欣雨親自來到城牆上督戰——因爲只是攝政王,算不得御駕親征。
只是哪怕劉欣雨出現了,士氣依舊不高。
劉定山出現在高空,他顯露出化神中期的修爲,與趙愷、趙穎這父女兩對峙。
照明的法術在天空盤旋,將方圓幾十裏照的通明。城外晉陽之國軍隊如黑色的海浪望不到邊際。而城內,卻是驚慌失措的大衆。
這一刻,哪怕再麻木的人,也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真的有可能亡國!
司馬震飛到半空,高聲喊話:“棲霞之國攝政王可在?”
劉欣雨冷哼:“司馬震,你想說什麼?”
“攝政王殿下,其實我們兩國之間的戰爭,本來是可以避免的。但因貴國的一意孤行,卻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衆所周知,我們西方六國一直遭受東方的壓迫。因此大帝數次聯繫諸國,欲組成統一的國家。
奈何諸國皇室卻爲了自己的私利,屢屢拒絕,枉顧西方困頓的現實,置萬民於不顧。
眼見西方愈發困頓,爲了西方長遠利益考慮,大帝不得不發起統一西方的戰爭!
此乃西方萬民所共仰!
攝政王殿下,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您難道還要執迷不悟嗎?”
劉欣雨被司馬震這一通瞎話給氣笑了:“司馬震,難道晉陽之國全都是你這樣賣弄嘴皮子的嗎?
好吧,當初我們談判的時候,你們晉陽之國大帝威風得很呢,說要統一的最好辦法就是聯姻,你們大帝準備從每一個家族、貴族、門派挑選一名女子填充後宮。更要各國皇室派遣公主。
此外,還要將大家的功法收集、彙總,派遣晉陽之國高手入住各大家族。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爲了西方?我很懷疑!
如此荒誕之事,吾等自然無法答應。”
司馬震和劉欣雨的對話,讓四周一片譁然。而司馬震更是目瞪口呆。
其實,司馬震說的話、自然是胡扯的。但這個時候,總要給自己貼金不是。而且正常情況下,面對這樣的話語對方是很難完美接下來的。否定、顯然不行。
但司馬震沒想到劉欣雨也是能人,順着自己的話就扯了下去。這一下,反倒讓司馬震不好意思接話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司馬震很想給自己一巴掌,讓你亂說話。但既然已經說了,就只能硬着頭皮說下去了:
“殿下所說,絕無此事!”(他自己否定了。)
“哦……是嗎?我難道記錯了?”劉欣雨冷笑一聲,忽然冷哼:“但是,棲霞之國決不投降!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再所不惜!
攻擊!”
在說話時間裏,城牆上的火炮早就準備好了。這一段時間以來,吳方海手中的迫擊炮數量已經超過兩千座,大型火炮也超過200座。現在這些武器全都被搬到了城頭上。
隨着劉欣雨一聲令下,所有的炮彈瞬間發出。
但晉陽之國也有防備,大軍上空早就有結界、法術阻擋。一座座土炮也被推到了前線。
這些土炮最大的好處就是:攻城!
上千土炮對着城門集火攻擊。這一刻,實心炮彈爆發了自己應有的威力。
皇城上的防禦結界瘋狂顫抖,尤其是城門位置。哪怕結界足夠堅固,但面對上千火炮的攻擊也漸漸出現問題。陣法越來越薄弱,四周城牆開始出現裂縫。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雙方軍團幾乎都袖手旁觀,只有雙方的火炮在轟鳴。
晉陽之國的火炮在一公里之外,對着城門轟擊。每一次集火攻擊,都讓城門晃動。城牆上漸漸出現裂縫,一些岩石開始鬆動。石屑、粉塵簌簌落下。
而棲霞之國的火炮也不斷集火攻擊晉陽之國的軍團。雖然晉陽之國有防備,但幾千炮彈爆炸,依舊非血肉之軀所能阻擋。
每一次攻擊都是一次血洗。爆炸、衝擊波、彈片將大地掀翻,炮火的光芒映紅了天空。
相比於晉陽之國的土炮,棲霞之國的火炮攻擊距離輕鬆就能超過五六公里。尤其是現在火炮架設在城頭上,攻擊距離更遠。
只是司馬震將自己的火炮營地層層保護起來,讓劉欣雨恨得牙癢癢。
爲了保護自己的火炮軍團,司馬震竟然動用了好幾個頂尖的護山大陣。一時三刻之內,堪稱堅不可摧。
高空中,劉定山在趙愷、趙穎的攻擊下,‘節節敗退、捉襟見肘、怒吼連連’。
火炮的轟鳴在天地間迴盪;大約一刻,棲霞之國的城門部分轟然崩塌。上百米高度的城牆緩緩傾斜,最後一段長達千米的城牆轟然砸落大地。
司馬震長嘯一聲,“各位,城門已經打開,你們還在等什麼!”
這一聲喊話似乎沒頭沒腦。但就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廣陵城內頓時有火光沖天,而後就看到一個個家族等“做出了正確選擇”。
不少家族武裝紛紛衝出,向棲霞之國的禁衛、皇宮、府衙、城牆防禦發起了攻擊了。
城牆上,吳方海眼睛瞬間紅了。
劉欣雨站在吳方海旁邊,輕輕說道:“有什麼感想?”
吳方海笑了,笑的很是詭異,又似乎怒極而笑,又似乎嘲諷,“這城……不能守了。撤退吧!不過要想安全撤退,必須給敵人一點教訓。”
城外晉陽之國的軍團如同海浪一樣瘋狂靠近,他們高呼抓吳方海、抓攝政王,他們瘋狂的衝鋒。一個國家帝都就在前方!
這是榮耀,這更是……財富!
然而當大軍衝到城牆下的時候,當無邊無際的大軍就要淹沒廣陵城的時候,吳方海嘴角忽然浮現一絲冰冷的笑容。他輕輕揮手。
幾乎同時城下各處點燃了引信。引信很快沒入地下,大僅僅十幾個呼吸後,地龍翻身、火光沖天,無數士兵飛上了幾百米高空。
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刻的慘烈,日後無數晉陽之國的倖存者每每提到這個夜晚,都會恐懼的顫抖。
沒有人能想到,在最後時刻,棲霞之國竟然還有如此慘烈的手段。地下被挖空,埋藏了三百多噸炸藥。
只有劉欣雨在默默的欣賞。這一刻,是無聲的。
大音希聲!
但見前方大地陡然破開,一條寬約八百多米、長約十多公里的‘火龍’從地下衝出,刺目的白光、暗紅色火焰、黑煙、泥土紛紛衝上天空,遮蔽了廣陵城東方,而晉陽之國前鋒差不多十七八萬精銳,完全被覆蓋了。
能衝在前方的,那都是真正的精銳。
而後滾滾的黑煙衝上了高空,天空被破碎的泥土、慘叫的人、屍體等天填充。
火焰翻滾了好一會,天地間才陡然重現咔嚓的炸響,似乎天地被撕裂。大地在顫抖,護城河沸騰,城牆成片成片的崩塌。
吳方海看着翻滾的硝煙,冷靜的下令:“撤!”
因爲提前有安排,吳方海帶着精挑細選的五萬精銳,卷着劉欣雨等少許人有序的向廣陵城後方撤退。
廣陵城、就此陷落。
高空中,正在和劉定山對戰的趙愷、趙穎傻眼了。他們震驚的看着那翻滾的火焰,竟是感覺到了手腳有些冰涼。
劉定山眼中閃過兇光,卻是抓住這個機會,以‘化神中期巔峯’的力量,一劍斬向趙穎。
這一次爆炸來的突然又猛烈,而劉定山卻早有準備。這一劍下去,等趙穎和趙愷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飛劍兇殘的撕裂了趙穎的防禦,頂尖鋼鐵的力量在這一刻迸發。
天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趙穎的左臂被劉定山齊肩削斷。
這一下,趙愷和趙穎真的驚呆了。
“啊……”趙愷怒髮衝冠,周身陰風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