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九章 橫衝直撞
獨孤俊傑站在指揮室,順着張浩指向,果然看到了一頭巨大的章魚;而這章魚,只有四條完整的、卻也斑駁的觸手,另外還有四節斷裂的觸手、觸目驚心。
此時這章魚正用三條觸手撐在岩石上,另外一條觸手指向致遠號戰艦,隱隱有呼嘯之聲傳來。
在黑鱗島的後方,周圍海域,開始出現如同海浪一般的妖獸。這些海洋妖獸密密麻麻,幾乎鋪滿了島嶼、覆蓋了海面。
相比之下,致遠號戰艦,渺小的可憐。
哪怕是劉定山、明虛道長、陳巖松,此時都忍不住倒吸冷氣。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妖獸,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這裏畢竟是海洋,是海洋妖獸的地盤。
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張浩眼睛一眯,當即對獨孤俊傑喊道:“擒賊先擒王,集火攻擊章魚怪。另外,嘗試將章魚怪的觸手切碎了,扔到四周海洋裏,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張浩沒有直接下令,而是告訴獨孤俊傑,再由獨孤俊傑下令。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張浩很有自知之明,他不需要會指揮戰鬥,他只要會指揮獨孤俊傑就足夠了。用一句話說,這叫“善將將”!
獨孤俊傑果斷下令,火炮第一時間就對着章魚怪集火攻擊。章魚怪頓時驚慌失措——幾天前的那次火炮攻擊,顯然讓他害怕了。只是它又不甘心,又殺了回來。
不過呢,如果張浩等人能讀到章魚怪的心思就會明白:它不僅有復仇的心思,更有貪婪。對於海洋妖獸來說,那鋼鐵鉅艦,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貝啊。
大海中金屬礦藏倒是不少,但能用的金屬就不多了。而且妖獸的創造力等等,確實有待加強。所以對人類的金屬物品,就格外的貪婪。
尤其是幾天前的那次戰鬥,章魚怪也收集了不少彈片。那些彈片可都是鋼鐵的。雖然做炮彈的鋼鐵質量很差很差,材質看上去都像是生鐵;但那畢竟是鋼鐵啊、足以切開化神期妖獸的骨甲!
所以,章魚怪就想啊,這碎片都這麼厲害了,那要是能將全部的戰艦都據爲己有呢?是不是很激動?
潛伏了這麼多天,添了好幾天傷口,章魚怪終於出手了。
不僅如此,戰艦後方還有海水翻滾,一條渾身黑水環繞的、長達百米的巨蛇,也緩緩浮現。巨蛇看向致遠號戰艦的眼神,充滿了貪婪。
百米的巨蛇攪動了半個海水,致遠號在海水中顛簸。
張浩終於開口向三位化神期求救了,拖住那巨蛇。
明虛道長長嘯一聲,“我先上,請兩位道友幫忙掠陣。剛剛突破化神期,正手癢呢!”
在火炮轟鳴的同時,明虛道長已經飛起,向巨蛇飛去。老遠的就打出一張符寶,符寶化作了漫天巨網,兜頭罩向巨蛇。
巨蛇咆哮,數百米方圓的海水轟然衝上高空,磅礴的海浪竟然將高空落下的巨網給衝飛了!
海浪在巨蛇的控制下,翻滾的蓋嚮明虛道長,而海蛇也乘着海浪、口中盤旋着黑色的光芒衝來。
明虛道長躲過海浪,對着巨蛇就是一劍;劍光寒徹、長達十餘丈。
而巨蛇口中也噴出了黑色的、宛若洪流一般的攻擊,攻擊被劍光斬斷,但也阻擋了劍光,劍光迅速消散。當此時,巨蛇忽然擺尾,尾巴如同閃電、帶着轟鳴聲砸嚮明虛道長。
這一下實在太過迅猛,等明虛道長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他只能長嘯一聲,手中出現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轟……”一聲轟鳴在海上炸響,明虛道長如同木頭一般被抽飛。但明虛道長的盾牌也不簡單,巨蛇尾巴上頓時血肉模糊,血液和破碎的鱗片灑落大海。
與此同時,致遠號戰艦的甲板上,衆人也將大量剁碎的、章魚怪的觸手撒入大海。
大海中,無數海洋妖獸頓時瘋狂了。它們再也不攻擊戰艦了,而是開始爭奪海水裏化神期妖獸的血肉。
海洋生命大都沒有什麼智慧,它們的行動幾乎大都屈從於本能。此時遇到這種夢寐以求的‘資源’,瘋狂可想而知。
現場中就只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風志凌風師兄正在大吼大叫:“少切點啊,那可是化神期妖獸的血肉呢,很值錢的!”
另一邊,明虛道長飛出去後,卻又立即返回,他很快掌握了化神期的戰鬥方式,手中的劍光越發的森冷、犀利。聖地高手的底蘊,在這裏慢慢展露。
那犀利的劍光可以輕易的撕裂巨蛇的防禦乃至攻擊,明虛道長漸漸向巨蛇逼近了。忽然明虛道長再次打出一張符篆,這一次符篆瞬間化作巨網,將巨蛇層層包裹。
巨蛇嘶鳴着,在大海上翻滾、或者潛入水中。但明虛道長也衝入了水中,在海下戰鬥。
大約三分鐘之後,明虛道長站在巨蛇的腦袋上,漂浮在海面。老遠的,明虛道長問張浩,這巨蛇是否要殺掉?
在大海上,明虛道長並沒有擅作主張。
張浩看着巨蛇那桀驁不馴的眼神,笑了:“師父,現在就這樣放了,恐怕還會生事。要揍一頓,什麼時候服軟了,什麼時候放走。”
“哈哈,明白了!”明虛道長忽然消除了巨蛇的束縛,一腳將巨蛇踩入水下,繼續戰鬥。巨蛇已經失了銳氣,這一次確實被明虛道長壓着打、變着花樣打。
與此同時那島嶼上,已經被火炮清洗了數遍,遍地都是彈坑以及破碎的妖獸屍骸。那章魚怪已經衝入海水中,準備從水下發起攻擊。但立即有高手從上空投炸彈。這些炸彈能在海水上百米處爆炸。
水下的爆炸威力更加強大,不一會章魚怪就被逼出海面,繼續接受火炮的洗禮。
差不多十多分鐘後,章魚怪再次狼狽而逃,而風志凌欣喜的再次收穫一根龐大的觸手。至於那被明虛道長揍了好幾圈的海蛇,終於求饒了。
“滾!”明虛道長踹了它一腳,飛回甲板上。
鉅艦卻沒有繼續前進,而是靠向海島。
張浩飛落島上,躲過海洋妖獸的屍骸,站到了一個制高點上若有所思,“這海島的位置,在滄瀾之國南方?”
獨孤俊傑拿過海圖來,指着說道:“黑鱗島在航海圖上沒有,但在滄瀾之國找到的地圖卻有。
根據記錄,這黑鱗島大約有100公里方圓,距離潛龍港約500百公里,到南方的滔土之洲有一千公里。
它的東面就是翡翠之海,西面就是死亡綠海。不過從來沒有船靠近這裏。
這裏,是一個十分重要的節點。”
張浩看了下四周:“有沒有可能,將這裏佔領了,當成棲霞之國的一塊領地?”
獨孤俊傑微微皺眉:“我覺得,想要在這裏站穩腳跟,會有些艱難。這裏被死亡綠海包圍,很是危險。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當年滄瀾之國也想佔領這裏,但最後卻不了了之。島上什麼都沒有,只有亂石。到處都是海洋妖獸的巢穴,各種各樣的海洋妖獸數不勝數。
而且島上多有怪蟲潛伏,普通人難以生存。”
張浩環顧四周,不得不點頭。那些沒有被炮彈轟炸的地方,岩石的縫隙中有各種怪異的蟲子出沒。這些蟲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想要將這裏佔領了,只怕需要投入海量的資源。張浩皺眉計算片刻,就笑道:“這裏,也不是不可以建立基地。不過不是現在。
再等一段時間,等我們有多艘戰艦的時候,直接用炸藥將島上炸平了,再建設基地。
一旦將來打通了內海、外海的交流,黑鱗島的位置將十分關鍵。這,簡直就是咽喉之地。
滄瀾之國不要,我們要!
插上棲霞之國的旗幟,大洋集團的旗幟,並刻石留字:這裏是棲霞之國的國土;並隸屬於大洋集團。”
“等等!”劉定山出面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裏到底是屬於棲霞之國還是大洋集團啊?”
張浩眼都不眨一下地說道:“屬於大洋集團,而大洋集團又屬於棲霞之國。它是棲霞之國的國土,但因爲是我們大洋集團發現的,直接受到大洋集團的管理,沒問題吧?”
這個世界的規則,還是比較樸素的。張浩的解釋,讓劉定山沒有了疑問。我發現的,就屬於我的;還能給棲霞之國一個名義上的所屬權,真的很不錯了哦。
說話間,已經有人在島上插旗了,並以特製的高級玉簡留影。
出發之前,棲霞之國和大洋集團就已經制作了旗幟。
棲霞之國的旗幟,恢弘大氣,紫霞中一隻金色的鳳凰在展翅高翔;鳳凰優美高貴、卻又有某種說不出的霸氣,那微微低頭的動作,猶如在天空俯視大地的神祇。
而大洋集團的旗幟,則是一隻海鷹,碧海藍天間,一隻黑色的海鷹展翅翱翔。
棲霞之國的旗幟插在一座山頭,而大洋集團的旗幟,則略低一分,卻也並立。
戰艦繼續前進。海面上還有大量的妖獸,不過現在這些妖獸大都在爭搶‘章魚片’。
戰艦直接碾壓過去,沿途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海洋妖獸;引起了極大地混亂。但戰艦卻毫不停留、反而在不斷加速。在螺旋槳後面,甚至能看到有血水流淌,那是一些被絞碎的倒黴蛋。
大約二十分鐘後,戰艦完成加速,也徹底擺脫了海洋妖獸的包圍,繼續向東方航行。而諸多海洋妖獸也不敢攻擊。
等越過黑鱗島,張浩就拿着一副簡陋的地圖研究:“黑鱗島雖說是內外海的交界處,但向東千里左右,卻是一個過渡地帶,而這個過渡地帶很少有船隻過來,海洋妖獸反而不少。”
“所以說,沒有人來搶黑鱗島的!”獨孤俊傑有點嘲諷張浩的‘貪婪’。
“現在沒有人搶,不代表將來沒有。還是早做準備的好。而且黑鱗島方圓百里,足以建設成爲一個大型的基地了。
將來,我希望能將黑鱗島打造成一個海洋中的中繼世界,它將連接內外海,連接南方的滔土之洲、北方的肥土之洲,成爲海上的咽喉之地。
這個島,必須控制在手中。”
“好的好的,必須控制在手中。”獨孤俊傑隨口敷衍着。顯然,這個‘土著’還不太明白黑鱗島的意義。
張浩搖搖頭,不再解釋。隨後問起靈石儲備,現在船舶的動力就是靈石。從出發到現在,已經航行八千多公里,纔剛剛抵達黑鱗島。
這一趟航行距離,遠遠超過預期,而且至今還沒有遇到海上的商船。想要抵達琅琊之國的海域,只怕至少還要上千公里。
獨孤俊傑笑了:“這一點完全放心吧,我們當時可是準備了足足四倍的靈石。現在消耗了約30%。我們完全能夠返回。
再說了,就算最後沒有靈石了,不是還有化神期嗎,他們有足夠的能力推着船跑的。”
“我怕那時候,你我都會被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
戰艦轟鳴着,撕開了海面,向東方筆直前進。那些僱傭來的有經驗的水手們總算沒有掉鏈子,雖然有點困難,但還是在海上找到了方向。
他們辨別方向的主要工具就是羅盤,或者說:指南針。
一直到第四天傍晚的時候,瞭望臺上的水手就高呼:“船!船,前方看到船了,是三艘大船組成的船隊。哇,他們的船……好像很大呢!”
大家立即飛起來觀察,張浩透過小法術,將遠處的景象看清楚了。大約十公里的距離,根據人影和船的比例估計,那三艘船估計有150米長度;其上風帆飽滿,正在向北方航行。
船上還有一面碩大的旗幟在迎風飄揚。
張浩大喜,但卻冷靜的下令:“衝過去,不要打招呼。如果能剛好從這三艘船前面衝過去最好了。”
“爲什麼?”明虛道長都好奇了。我們好不容易遇到了船,總要上去交易一下吧;就算不能達成交易,問一下總沒有問題吧?
但張浩卻笑了:“我們主動上去詢問,多掉價啊。我們現在要展示肌肉!等別人主動詢問!
獨孤,衝過去!”
獨孤俊傑對張浩的生意頭腦是不會懷疑的。當即下令:“加速加速,120%負荷,衝過去!”
戰艦的速度陡然增加一截,航速從先前的100公里的巡航速度衝向110公里;但距離太近了,戰艦剛剛接近110公里,就已經來到那三艘大船的前方。
近距離觀察,張浩都忍不住驚歎:好大的樓船!
這些被漆成棕黑色的木船能看到一片片碩大的木板,木船結構比較臃腫,長約160米的樣子,寬度幾乎有60多米,船體看上去有些‘胖’。
甲板上竟然有五層樓建築,差不過15米高度的樣子;有些斑駁,但難掩精巧。
船帆採取複雜的三桅帆結構,三面龐大的風帆被風撐得半圓,但船的航行速度大約只有15公里左右的航速。
這些船喫水也比較深,看得出來滿載了貨物。周圍海水被一層層推開。
張浩估計,這些木船的整體重量,只怕在萬噸以上。這些木船雖然笨重些,但終究技術成熟,載重量十分可觀。
不過現在這三艘穿上,不少人都聚集在加班上,好奇的看望致遠號戰艦飛馳而過。遠遠看去,船舷位置一片腦袋,隨着致遠號緩緩擺動。
相比於他們這些只有15公里左右的木船,致遠號戰艦,簡直就是在飛,而且還沒有風帆。
同時致遠號戰艦的船舷上,一些沒事的水手們怪叫着,對三艘帆船打了招呼;但很快的,致遠號就迅速遠去,並保持110公里時速。
致遠號上的人們不得不興奮,第一次下海,就穿越了死亡綠海,航速遠遠超過了那些傳說中的大船。
鉅艦帶起來海浪,衝擊的三艘木船不斷搖晃。
一艘木製大船上,一個元嬰期的青年微微皺眉:“好奇特的船。豎直的船舷,那船體上的圓點,都是大釘子吧?這麼會用這麼多釘子?這船感覺……有點醜。
還有,這船沒有風帆,不會完全是用法術來驅動的吧?那要消耗多少靈石?”
旁邊一箇中年卻微微搖頭,語氣中有驚訝、更有疑惑:“少爺,我覺得這船……似乎是用鐵做的!”
“鐵?”少爺嘟囔一聲,忽然說道,“馮叔叔,他們剛纔的水手們打招呼了,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壞人。我們追過去問問?”
“少爺,我覺得這種不明的人,我們不要第一個上去打招呼。跟在後面看看。”
少爺哼了一聲:“我們這船……追不上啊!”
中年笑道:“派小船,用法術驅動,跟在他們身後看看。還有,船隊跟在後面!若有機會合作,我們七星商行一定要抓住。”
“不靠岸了啊?”
中年搖頭:“我們已經在海上航行了半年了,不差這幾天。走。”
中年帶着年輕的少爺,再加上幾個元嬰期侍衛,大家催動一艘十米左右的小船,追在致遠號後面,卻不靠近。
致遠號繼續橫衝直撞,向東方前進、再前進,不知不覺已經是第二天。而跟在致遠號後面的小船也越來越多。
到了中午時分,忽然有水手大喊:“前面出現三十多戰船,看旗幟好像是琅琊之國的水師!”
(據考證,鄭和下西洋的寶船,排水量約兩萬噸。)
第二九〇章 突如其來的海戰
致遠號戰艦橫衝直撞的闖入了翡翠之海,引起的轟動卻決然不小。
從昨天傍晚開始到今天早上,已經半天多了。這一路上,甚至有幾艘商船險些與致遠號正面相撞——雖然最後時刻致遠號偏離了方向,而這也引來了不少怨言。
但是最大的怨言、或者是敵視,卻是來自琅琊之國!
或者說,來自於‘剛剛投靠了逍遙派的琅琊之國’。
棲霞之國鋼鐵戰艦出海的消息,並沒有保密,甚至還大肆宣傳,如此當然沒有瞞過逍遙派。在致遠號戰艦出港的第二天,消息就已經傳到了逍遙派,而後消息在當天就傳到了琅琊之國。
琅琊之國第一時間就下令,讓自家的水師準備。
琅琊之國有三個主要的海港——不算剛剛佔領的、原屬於滄瀾之國的潛龍港。
第一港口,位於中部,泗水港。港口水師統帥爲馬建良。
第二港口,位於西部,青浦港,水師統帥李克鵬。
第三港口,位於東部,瓊山港,水師統帥孟飛虎。
三人手下都有一支龐大的水師艦隊,樓船三十多。小船……沒有的。這是修行的世界,要小船幹嘛。到了近戰的時候,都是擼袖子上啊!
每一支水師上萬正規軍,都是築基期以上的,主要戰鬥力是金丹期和元嬰期。此外,還有一萬多普通的水手。
水師戰鬥力與港口排名直接關聯;大家也習慣以第一、第二、第三水師稱呼。
與棲霞之國不同,琅琊之國哪怕不敢說是翡翠之海的一霸,也是一個強大的、富庶的國家。或許比不得剝削西方六國的滄瀾之國,但綜合國力也絕非棲霞之國可比。敢佔着滄瀾之國唯一的港口,實力不可小覷。
而這一次,琅琊之國做了不光彩的決定——只要那自不量力的棲霞之國真的能穿越死亡綠海、出現在內海,他們就敢將這不自量力的傢伙葬送在大海里。
讓來自西方的土包子們看看,東方是怎麼樣的強大!
接到命令後,第一水師統帥馬建良最是激動。因爲,他的師父叫做‘明泉道長’;而明泉道長的師父,就是……鼎山道長。鼎山道長可是被張浩一句話給陷害了。
昨天凌晨時分,馬建良接到信息:說棲霞之國的那艘鋼鐵鉅艦竟然向自己這邊駛來,他興奮的睡不着,黎明時分就整頓了水師。
上百元嬰期、三千多金丹期、加上七千多築基期,外加三十三艘巨型樓船,在天亮之前就在大海上航行,準備堵住棲霞之國的鋼鐵鉅艦。
眼下,終於看到了!
“這就是鋼鐵‘鉅艦’啊?才三十丈樣子吧?”馬建良嘴角掛着不屑,問身邊一個侍衛,“你說,我們的旗艦多大呢?”
這侍衛也是妙人,哎呀連連:“將軍,我們這船也不大啊,也就四十丈樣子而已,還沒有對方兩倍大!”
周圍頓時哈哈大笑。
作戰用的戰船和商船不同,更加的修長、體型也沒有那麼臃腫。
而且戰船的木材,都是靈材——雖然達不到飛舟的強度,但也能達到法器的強度。加上戰船巨大的體型,再加上陣法結界,就算是元嬰期也很難短時間破壞戰船。
戰船的速度更快,在風帆和法術的共同作用下,加上琅琊之國成熟的技術等,速度竟然可以達到三四十公里的時速。
33艘戰艦呈現弧形向致遠號包圍而來,因爲風的關係,有快有慢,但整體隊形嚴謹,戰船上的巨弩寒光閃閃。
“來者不善!”獨孤俊傑看向張浩,這是要詢問是否主動開戰。
張浩眯着眼睛:“琅琊之國現在完全投靠了逍遙派。哼,既然敢伸爪子,就別客氣了。交給你了,開火!”
“主動動手啊?”獨孤俊傑有點興奮,但還是小心的問道。
張浩嘿然笑了:“人家都成陣勢包圍過來了,怎麼能說主動動手呢。我們是被動的。難道要等別人包圍了,沒有還手之力了再動手?
對了,這次炮彈夠了吧?我們先前可是用了不少炮彈呢。”
“哈哈,少爺你不知道吧,每一個彈藥庫都有多個儲物空間,我們現在消耗的炮彈,還不足十分之一。剩下的足以打一場大型的戰爭了。
等打沉了他們這些戰船後,我們再將他們的港口炮轟一遍!”
說着,獨孤俊傑興奮的擼起袖子,“所有人注意了,搶佔‘丁’字位,火炮瞄準了再打。
命中一顆炮彈,獎勵10塊靈石,打出致命效果的,獎勵1000靈石!浪費一顆炮彈,計一分,滿十分扣一塊靈石;滿100分……下次就別出海了!”
水手們嗷嗷叫着,一方面升起結界,一方面開始調轉致遠號戰艦的方向。利用天然的速度優勢,開始向南方轉向,同時利用自己的側舷面對琅琊之國的水師。
所謂的“T”字位,就是用自己的船舷對敵人的艦艏。如此,敵人的攻擊就弱、而自己的攻擊則強大。在鉅艦大炮的時代,側舷可以動用艦艏、艦艉、乃至側舷的所有火炮。
因爲這個世界沒有字母“T”,張浩就用‘丁’來代替。
鋼鐵鉅艦從駛入翡翠之海以來,第一次拐彎——此前都是橫衝直撞、筆直前進的。
在高達110公里時速下拐外,鉅艦猛然向左側傾斜,大片大片的海水被掀翻,竟然形成了一道幕牆。而鉅艦整體在拐彎的同時,依舊保持了沉重的慣性,向前方衝刺。
如此壯觀的一幕,令後方跟隨的無數觀衆們驚訝無比。
“這船……很沉重!應該真的是用鐵做的。但船上那些鐵柱子是做什麼的,整齊的放在甲板上,難道是某種武器?這甲板上沒有巨弩,這東西應該是類似的武器了。”七星商行的中年人,對七星商行的少爺說道。
那少爺若有所思的點頭,忽然喊道:“馮叔你看,那些鐵柱似乎抬起來了,似乎指向前方琅琊之國的水師。
他們,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準備戰鬥了嗎?
不過現在他們距離,大約有二十里吧?”
“二十里攻擊距離也沒什麼,我們先看看再說。不過我倒很是好奇,這琅琊之國的水師,怎麼會上來就展開包圍呢?而這奇怪的船,又是從哪裏來的?”
這疑問自然沒有人回答,七星商行那小小的舸舟上陷入了寧靜。
大海上似乎凝固了,四周所有的商船都停了下來,準備看熱鬧。
而琅琊之國第一水師統帥馬建良也皺眉;但不同於那些看熱鬧的人,他可是知道火炮的。因爲,滄瀾之國最近就裝備了火炮,讓琅琊之國軍團喫盡了苦頭。
傳統的戰鬥都是:有來有往,大家攻擊距離等等差不多;但是有了火炮之後,情況就完全改變了,沒有火炮的一方只能忍着、忍不住就……潰敗!
不過依靠強大的戰鬥力量,琅琊之國付出巨大的代價,也搶到了一座火炮,對火炮也很有些瞭解。
所以,馬建良看着致遠號上的火炮緩緩抬起,面色凝重了。“棲霞之國瘋了,竟然將火炮搬到了船上,還這麼多,也不怕船舶解體。不過他們的航速……有點快啊。
大家加把勁,儘量包圍對方。
元嬰期,等對方靠近十里之內,就準備出擊。注意結成戰陣,如果可以就將對方俘虜;如果不行,就鑿沉了!”
上百名元嬰期做好了準備,準備隨時騰空作戰。
然而就在這時,致遠號戰艦已經搶佔到了“丁”字位。因爲琅琊之國水師是半包圍過來了,因此已經有部分樓船完全暴露在致遠號的打擊方向。
獨孤俊傑伸出手指測試,根據修真者一些常識、以及大洋集團的一些新技術和標準等,大概估計距離,“七公里,300毫米火炮發射!壓近五公里後,100毫米發射。”
艦艏三座、艦艉兩座300毫米火炮在一些經驗豐富的、築基期炮手操縱下,遙遙的完成了瞄準。
“自由攻擊!”獨孤俊傑下令,各個火炮的組長怒吼着開始攻擊了。他們憑藉豐富的經驗,在致遠號轉彎、並有起伏的情況下,發出了第一次怒吼。
五座300毫米的火炮發力,強大的後坐力竟然輔助了戰艦拐彎。遏制了鉅艦的笨重的慣性。在火焰噴射中,五顆龐大的炮彈以超過三倍多的音速,閃電般砸向遠處兩艘戰船。(注①)
大約四秒左右,前方兩艘戰船四周猛然爆發了絢麗的火焰,火焰中,海水衝上二三十米的高空。其中一艘戰船當場從中折斷,破碎的木片漫天亂飛,有不少人被炸飛,在破碎的戰船下,四五百人驚慌失措的逃命,連很多築基期的都忘記法術,直接掉到了海里。
他們,被炮彈給嚇傻了。
另一艘戰船比較幸運,只有一刻炮彈落到側面,炮彈的爆炸撕裂了船舷,但戰船並沒有立即解體,給船上的人留下了反應的機會。
但船舷被炸出一個差不多十多米的口子,遠遠看去這船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海水正滾滾湧入,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
致遠號上,獨孤俊傑大喊着:“轉移目標!這兩艘船已經廢了!”
火炮不需要大的調整,隨着致遠號戰艦轉彎與前進,火炮已經瞄準了新的目標。
幾秒後,又是五顆炮彈飛出,這一次攻擊的是幾艘擠在一起的戰船,五顆炮彈竟然有四顆正中目標。在一片慘烈的爆炸中,兩艘戰船船舷被撕開,一艘戰船上層建築被削平,數以百計的人被炸飛。
“啊……”琅琊之國水師統帥馬建良大吼,這還沒有交戰呢,自己這邊就廢了五艘戰船,“元嬰期,飛過去!所有戰船加強陣法結界。還有,都散開了,相互之間保持距離。”
但沒用。普通木製的戰船,其結構是比較疏鬆的。因爲根基的問題,就算是開啓了結界,其防禦能力依舊有限,根本擋不住這強大的炮彈。
炮彈飛行時間只有三四秒,笨重的戰船根本就躲不過去。元嬰期倒是能反應過來,但他們顯然不敢去徒手接炮彈。
此時致遠號戰艦藉助火炮的後坐力,已經完全調轉了方向,與琅琊之國的水師艦隊平行了。此時雙方距離拉近到了五公里左右,那些100毫米的副炮,也開始了轟鳴。
火焰沖天,鉅艦右側的海水在火炮的一次次發射中,激發起漫天的水霧。炮口因爲快速發射,而升騰起一片硝煙。
場面,十分壯觀。
周圍的觀衆們眼睛都瞪大了,這是什麼戰術?隔着十幾裏就發起攻擊啊,而且這攻擊……很陌生喲。陌生、又強大!
比如那七星商行的少爺,眼睛都要瞪出來了,“馮叔,這攻擊……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霹靂火吧?”
中年失笑:“霹靂火不過是煉丹師們弄出來的小把戲,聽着響亮、卻沒有什麼威力。這東西……可不一般啊。
有趣,對方似乎與琅琊之國有矛盾。哎,琅琊之國的元嬰期們終於憋不住了,準備出手了。”
此時,琅琊之國這邊上百名元嬰期已經衝出,向致遠號戰艦飛來。
致遠號戰艦做出了應對,所有的火炮忽然對着高空發射,一共18顆炮彈在半空爆炸,正在衝刺而來的上百名元嬰期卻是沒有準備。這種能夠半空爆炸的空爆彈,滄瀾之國可沒有。
突然又猛烈地爆炸,對元嬰期傷害不可忽略,更嚇得他們一陣哆嗦。不少元嬰期被這發生在耳邊的爆炸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法術都中斷了。
淬不及防之下,不少人卻是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害。炮彈的鋼鐵碎片甚至可以破開他們的護甲、穿透他們的防禦。
衝擊波更將他們的陣型完全破壞了,好幾個元嬰期翻滾掉入海水中。
然而這才只是開始。下一瞬間,又是一波炮彈襲來。修真者強大的身體和能力,在這一刻化作了致命的攻擊效率,火炮五秒就能發射一次。
在大量元嬰期高手們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有四五波炮彈打了出去,100毫米的多打了一波。一共六十顆炮彈領空爆炸,硝煙瀰漫半空。
至少三十多個元嬰期受到了比較嚴重的傷害。甚至其中有幾個倒黴蛋已經重傷、乃至炸死了。
大家氣勢洶洶的衝刺而來,卻被炮彈給打的蔫頭耷腦的。一些被冰冷海水喚醒的,怪叫着飛出老遠,甚至有的就在海水中亂撲騰。
致遠號戰艦則沒有浪費機會,調轉炮口開始攻擊剩下的戰船。戰艦利用速速優勢,開始環繞這些戰船,開始上演一個奇蹟:
一艘戰艦,準備包圍三十多艘戰船。好吧,這時候已經有五艘戰船戰損了。
火炮無情的轟鳴,一艘艘笨重的戰船在炮火下化作殘骸,部分戰船甚至因爲爆炸而發生了大火。
水手們手忙腳亂,他們被這陌生的攻擊給驚呆了。尤其是那些操縱巨弩的,更是呆愣愣的——怎麼還沒有進入射程啊!
總算水師統帥馬建良還有幾分能力,他大吼着,糾集了三千金丹期、剩餘的元嬰期,組成了十個戰陣,向戰艦包圍而來。
這一次,戰艦雖然打退了兩個戰陣,但卻有八個戰陣衝到了致遠號戰艦旁邊。頓時法術、飛劍等等,如同雨下。
獨孤俊傑冷靜的指揮:“火炮向上空攻擊,震撼敵人。其餘金丹期以上的,趁機下手!”
火炮轟鳴下,總有修真者受到影響,而後被致遠號戰艦的高手們打了下來。瘋狂地爆炸,讓琅琊之國的高手根本就無法組成戰陣,只能三五一組的戰鬥。
(注①:空氣中的音速,與溫度、適度、空氣密度等有關。按照本書設定,這個世界大氣壓力大,空氣密度大。因此,音速定爲5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