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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打了再說!

  卻說黃紹先眼看着劉欣雨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頓時急了。他張口就喊道‘陛下真的要與滄瀾之國爲敵’。但是這話剛剛出口,黃紹先自己就先後悔了。   劉欣雨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黃宰相嚴重了,我們並不是要與誰爲敵,我們只是整肅一下肥土之洲西方六國內部的情況。而這還是丹陽之國主動邀請我們的。   怎麼,難道你們不希望西方六國團結起來、共同發展?”   “這……”黃紹先被劉欣雨的話問的瞠目結舌。劉欣雨這話,和有些誅心——你不希望看到我們強大是吧?來,你點個頭試試!   旁邊的王瑞陽笑了:“陛下說笑了,我們並不是要干涉西方諸國的行動。只是這丹陽之國幾個月之前纔剛剛與我們簽訂了協議,且歸順我們滄瀾之國。   所以,對於我們滄瀾之國來說,現在是丹陽之國發生了叛變,我們只是處理國內的叛徒,陛下這樣直接插手,不太好吧?”   黃紹先暗自抹了一把冷汗,他忽然發現自己剛纔的表現,竟還不如王瑞陽。看看王瑞陽的話——我們這是在處理叛徒。   也是,按照約定俗成的規則,既然丹陽之國已經成爲滄瀾之國的附屬國,那麼丹陽之國就屬於滄瀾之國的國土了。棲霞之國等,就沒有插手的理由。   當然,說是這樣說,但具體的就看誰的手段高明瞭。應該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世界卻是以勝利者爲核心。   劉欣雨眼睛微眯,隱隱有寒光閃爍。這王瑞陽果然不愧是奸商,這話說的很讓劉欣雨難受。但劉欣雨卻很強硬:“朕只知道丹陽之國是我們西方的兄弟國家,幾千年都是如此。如今兄弟國家主動求救,我們沒有理由不幫!   兩位,鑑於上次我們兩國合作愉快的前提下,朕不希望我們在戰場上相遇。但如果遇到了,我棲霞之國也不會留手!   如今我西方五國已經準備了50萬精銳,馬上就要進入丹陽之國了,我們將幫助丹陽之國重新統一國家,樹立皇室威嚴!   如果兩位有事的話,我就不留兩位了。若兩位有時間,歡迎參觀一下現在的棲霞之國。   來人,送客!”   被幾名侍衛攆出大殿後,王瑞陽氣呼呼的,“一個女人,竟然這麼強勢,也不怕找不到婆家!”   旁邊黃紹先悠悠嘆了一聲:“人家是女皇,只要勾勾手指有的是人入贅,根本不需要找婆家的!”   王瑞陽:……我特麼的和你沒有共同語言!   黃紹先感慨完了,卻輕聲說道:“我們回去吧,這棲霞之國是鐵了心要出兵丹陽之國了。只是……五十萬精銳……有這麼多嗎?”   “估計是亂說的!”王瑞陽表情嚴肅起來,“最近這生意是越來越難了啊,黃宰相啊,你說我們該何去何從呢?”   “我不知道!”黃紹先冷着臉說道。話說這些年來,王瑞陽等人的做法,讓黃紹先都有點看不過去。你賣的貴就算了,還摻假;就你這生意要是能好做了纔怪!   王瑞陽討論個沒趣,卻也不惱火,他淡淡的笑着,手上忽然出現一隻小小的、可愛的烏龜。他輕輕撫弄小烏龜,若有所思地說道:“我聽說宰相你們黃家也弄到了玄鐵技術,你看我們是不是合作造船呢。   我們也造那種鋼鐵大船!   就算沒有鋼鐵,我們也有大量的玄鐵,利用我們本來的煉器優勢,加上我們也有火炮技術了,或許也能從死亡綠海方向打開一道門戶。到時候我們就能從海上殺到琅琊之國!”   “哎……”黃紹先忽然愣了,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這個。   王瑞陽繼續說道:“黃宰相,依我所見,棲霞之國等西方五國是鐵了心要拿丹陽之國開刀。尤其是棲霞之國,剛剛打開海洋,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但此時西方情況複雜、不能內戰,這棲霞之國就特麼的維和!見鬼的維和!   不過……算了,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現在與西方五國硬碰硬根本佔不到便宜。   以前我們是與北方的太華之國一起對抗西方;但現在就只有我們自己,我們還在與琅琊之國戰爭,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不如和棲霞之國交換一下。比如,我們以撤兵、放棄丹陽之國爲條件,換取棲霞之國的造船技術!”   黃紹先忽然停下腳步,眼睛閃爍。好一會後,對王瑞陽點頭,“不錯,你這個提議很好。我們回去。”   黃紹先再次見到劉欣雨已經是傍晚了,劉欣雨有些不耐煩的召見了黃紹先和王瑞陽。   剛剛見面,黃紹先就提出了交換要求。   劉欣雨這一次來了興趣。想了想說道:“朕還是很重視與滄瀾之國的關係的。不過棲霞之國的鋼鐵船舶技術,並不屬於皇室,而是屬於大洋集團;朕可以代爲溝通。”   黃紹先和王瑞陽對視一眼,相互點頭。劉欣雨畢竟是帝王,只要劉欣雨開口,張浩那邊不可能完全拒絕。   實際上事情比黃紹先和王瑞陽想的還要順利。第二天一早,兩人就接到了大洋集團的邀請,可以前往造船基地觀察。   現在造船基地還保留當初東方商行代表觀察的情況——很簡陋,能撤的都撤了。這幾天造船進度也幾乎停擺。張浩本來也是準備等東方的代表離開了,纔會繼續。   現在多滄瀾之國幾個人觀察也沒什麼。而且經商有一個前提——你要讓對方瞭解,才能促成交易。所以,張浩也需要適當地展示一下相關信息。   傅雲帶着黃紹先和王瑞陽直接飛到了張家的造船基地,劉定山出面迎接,一起觀看造船工藝。   此時新的鉅艦正在安裝肋骨以及相應的支架,這個過程依舊需要鉚接。造船基地中,熱火朝天、火星四射、鍛打的聲音如海浪般連綿不絕。   王瑞陽只看了一眼,頓時就恍然大悟——原來是如此建造的。木船需要榫卯和釘子,這鋼鐵大船需要手臂粗的特大號釘子啊,還要砸扁了纔行。   某人自覺自己聰明非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得到了全部。而後王瑞陽上上下下將正在建造的船看了一個遍,看到了工字鋼、看到了加固的三角鋼,他甚至還出手鑑定了鋼鐵的純度、成分等,也不知道他得到了多少。   最後張浩邀請傅雲、王瑞陽、黃紹先觀看了停泊在港口的致遠號戰艦,並進入內部巡視。   傅雲看的驚歎連連,他甚至有些流連忘返。   黃紹先也差不多。   但王瑞陽卻不同,他瞪着眼睛將戰艦裏裏外外查看的仔細,最後來到了動力室看着輪機。   張浩直接表示:“這就是汽輪機了。張家現在也對外出售。   如果王掌櫃想要購買的話,看在我們過去合作的份上,可以按照我們國內價格提供。目前張家產能有限,最近一個月內可以提供一臺。一年可以對國外提供六臺。”   “那我要六臺!”王瑞陽很是大氣。或者說作爲一個優秀的商人,他敏銳的發現了這裏面的商機——哪怕自己用不着,也可以轉手賣掉。   而且既然張家產量有限,那麼自己就應該來個‘奇貨可居’了!這東西既然是鋼鐵戰艦的動力核心,一定很有市場。但另一方面,張浩既然敢公開展示,也說明這東西不容易仿製。   張浩點點頭,當場與王瑞陽談起來。“王掌櫃,汽輪機我們有兩種生產方式。一種是我們按照自己的標準生產,一種是客戶提供要求、我們定製。定製的費用較高、但更加優秀。   一般來說,汽輪機是通用的、動力輸出設備,它可以廣泛的應用在礦山、船舶、冶煉等很多領域。但實際上,不同領域對汽輪機要求是有不同的。   礦山用汽輪機,大多笨重,我們追求的是堅固耐用。   冶煉的、工廠中使用的汽輪機,會有一定的尺寸要求,以配合生產線。   而船用的汽輪機最是嚴格,到現在爲止我們的船用汽輪機,都是定製的。”   “我明白了,那我要船用的!就和眼前這個一樣的!”王瑞陽很是霸氣、也很是果斷。   張浩點頭,“該汽輪機,以靈石驅動,內外結構都爲鋼鐵打造,並有密集的陣法。最大功率,每小時可以消耗上千靈石,持續輸出約相當於元嬰初期的力量。   這樣一座汽輪機的價格,高達300萬上品靈石。定製的話需要先交納十分之一的押金,等交貨的時候交納剩下的九成費用。一旦違約,押金不退。   王掌櫃,你確定要預定六臺?”   王瑞陽眨了眨眼,最後訕笑;“那個……我預定一臺船用的,五臺冶煉用的。但功率都要致遠號戰艦這樣的。”   “可以。普通汽輪機價格只需要三千到一萬上品靈石就足夠了。”   “價格差距這麼大?”王瑞陽有點不相信。   張浩點頭:“普通汽輪機是用黑鐵打造的;而船用汽輪機是用鋼鐵打造的。”   王瑞陽這才點頭贊同了。   參觀完戰艦,王瑞陽就與張浩討論了汽輪機交易的事情。等商量完畢,黃紹先找到張浩詢問,下一次航行什麼時候開始。   “三天後。”張浩說的很是乾脆。   “那個……張少爺,您看這次致遠號戰艦是否可以從海上對潛龍港發起攻擊?我們願意支付足夠的代價。   而且您看,我們這從丹陽之國撤軍,國內也有些意見。我們兩國如果想繼續保持合作,這總要給國內一個解釋啊。您說是不?”   這一次張浩鬆口了:“那琅琊之國既然敢主動攻擊,就要承受棲霞之國的怒火。這一次,我們將炮擊潛龍港的琅琊之國軍團。根據上一次航海經驗,我們將在出發後的第八天早上出現潛龍港那裏,趁着早晨大家鬆懈的時候展開炮擊。你們做好準備,大海上通訊不便,千萬別錯過了。   不過呢,這件事情你還需要向我國女皇陛下申請纔行。對另一個國家宣戰,我還沒有這樣的權利。”   黃紹先頓時笑逐顏開,上一次張浩直接回絕;這一次張浩答應了,那找劉欣雨申請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根據黃紹先得到的信息,劉欣雨對於張浩的很多建議,是不會拒絕的。   外界對兩人之間的小小緋聞,可是說的有鼻子有眼。   果然,等黃紹先急匆匆來到廣陵城的時候,劉欣雨直接點頭,既然張浩說可以打,那就打吧。而後劉欣雨就將黃紹先請了出去。   現在,劉欣雨正在與諸國太子再次會盟,正在商討出兵丹陽之國的策略。出兵是一定的,但怎麼打卻要好好商量一下。而這也是大家的問題所在了。   棲霞之國方面表示,可以順便清理一下丹陽之國內部的貴族,晉陽之國表示可以;但其餘三個國家卻堅決反對。   進入丹陽之國後,棲霞之國表示應該秋毫無犯,我們是去維和的、不是侵略的。這一點大家大體贊同;但其餘國家紛紛表示,幫忙維和也是有消耗的,這丹陽之國應該給予一定的補償纔行。   大家都不傻,你棲霞之國想立牌坊,但你不能讓我們空手而歸!   尤其是晉陽之國表示:我們佔領的那兩個郡,是絕對不會退還的!   劉欣雨終究還是年輕,被衆人擠兌的有些束手無策。此時她忽然有點想念張浩,到現在爲止,似乎沒有張浩解決不了的問題。這不,眼下就連宰相趙鐸,都有些束手。   不過女皇終究是女皇,她最後啪的拍了一下桌案,“算了,不討論了。先打了再說!朕相信,我們在維和的時候,肯定會有不長眼的跳出來。那麼這些人就煩請大家收拾了。   所得彙總後,按照大家的功勞貢獻分配。   棲霞之國不參與分配!”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紛紛表示女皇陛下英明。   於是一幫打着‘維和’旗號的強盜們,瘋狂的湧入丹陽之國。   二十萬相互較勁的精銳,湧入混亂分裂的丹陽之國是什麼樣子?根本就是狼羣入草原!   丹陽之國境內一片哀嚎。   除了棲霞之國的軍團秋毫無犯之外,其餘各國軍團只能維持一個表面和平——對普通民衆秋毫無犯,但對於世家大族等等,毫不手軟。   雖然大家表面上堅決反對對世家大族動手——這是政治方向,必須正確。但政治方向和實際利益,是不劃等號的。口號可以很響亮,下手也可以毫不留情。   爲什麼不搶普通百姓?實在是沒什麼東西啊!一個村子都不一定能抄出一顆築基丹;但你要抄一個大家族、大貴族,那就是金山銀海。正好留下普通百姓塑造一個維和的正面形象。   大軍如同洪水,從西、西北、北方三個方向出擊,短短兩天時間就掃蕩了丹陽之國西邊,而後向東方蔓延。   東方的各大家族、貴族、門派等驚慌失措;他們向滄瀾之國求救,但滄瀾之國三十萬大軍卻潮水一般退出,並果斷的封閉了關卡,斷絕了衆人的退路。   劉欣雨、棲霞之國的上層與滄瀾之國的上層完成了交易,而處於弱者地位的丹陽之國就被拋棄了。   這個世界很現實,強者纔有資格下棋;弱者只能接受棋子的命運。   二十萬聯軍根本就不帶停留的,所過之處家族、貴族、門派紛紛被清洗。什麼,無辜的?不可能,我們有證據的!   有道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況且丹陽之國皇室對於國內的世家大族等等也早已厭惡,此時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棲霞之國已經明確表示,這一次是維和,不是侵略。   若能如晉陽之國、棲霞之國那樣趁機拔掉所有的毒瘤,對以後的丹陽之國來說,反而有利。眼下既然是刮骨療毒,那麼陣痛就是免不了的。   而在丹陽之國一片動盪之時,劉欣雨卻已經決定巡視全國。第一站,張家海港,爲致遠號戰艦的第二次出航餞行。 第三〇〇章 工業1.0   港口旁邊、燈塔不遠處,劉欣雨靜靜地俯視不遠處的港口。   致遠號戰艦,已經準備第二次出航;港口上早已人山人海。周圍有不少百姓都過來觀看。但更多的還是來自棲霞之國的商人等等。甚至還有來自其餘國家的商人。   相比於坐在小小的屋子裏,劉欣雨更喜歡站在這裏,看那廣袤的大海、看那歡呼的人羣。   在那無垠的大海上,在那滾滾的浪濤中,一座小小的鐵船,正準備再一次劃破數千年無人可以跨越的天塹,去尋找文明的光明。   燈塔七彩的光芒直衝高空。如今的燈塔,更像是一支文明的火把,點燃了文明的光芒。從這裏,棲霞之國在死亡綠海上找到了文明的光芒。   朝陽的光彩爲鋼鐵鉅艦鍍上了一層希望與鐵血的光彩。在那不息的奮鬥中,在血與火的淬鍊中,棲霞之國衝破了大海與陸地的封鎖,迎來了自己的希望。   大海波濤滾滾,千萬年如一日;但如今的大海上,卻多了一個小小的黑點,一艘鋼鐵的戰艦。   面對整個大海、面對整片大陸,它是那麼的渺小。但就是這渺小的船隻,承載了一個國家的希望。   朝陽下,劉欣雨定定的看着大海,看着港口。作爲巡視全國的第一站,劉欣雨沒有任何猶豫的選擇了這裏。   轉頭看看旁邊的懸崖上,還刻着一排大字:陸地在這裏結束,海洋從這裏開始!   好一會,戰艦緩緩啓動,戰艦上的人們對岸邊用力的揮手,水手們高昂的歡呼壓過了海浪。   劉欣雨站着不動,靜靜地看着戰艦駛入大海,並向南方轉向,最後戰艦劃破水面,引起幾千米海面褶皺,並一點點消失。   一陣腳步聲傳來,張浩慢慢走了過來,站在劉欣雨不遠處沒有說話。   “你這次沒跟船?”劉欣雨沒有轉頭,輕輕的問道。   張好看着大海上依舊殘留的航運痕跡,淡淡地笑道:“我相信他們能做好!”   劉欣雨緩緩點頭,又過了一會,劉欣雨忽然問道:“這港口到現在還沒有名字吧?”   “額……”張浩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也是,到現在爲止竟然還沒有給港口起一個名字,實在是不應該。   劉欣雨緩緩抬頭,看着大海遠處、看着海天相接處,緩緩說道:“我聽說在北方、在燕雲之國以北,有荒漠。荒漠,一片絕望的世界;只有在荒漠中找到綠洲,才能找到希望。   我想,綠洲這個名字,很適合這個港口。   我們面對的死亡綠海,何嘗不是一片荒漠!但現在,我們在這片藍色的荒漠裏,親手建造了屬於我們的綠洲!   這裏,是整個肥土之洲希望的所在!”   海風徐徐,吹起劉欣雨的衣袂。   稍後,劉欣雨忽然轉移話題,“聽說有一個叫陳巖松的化神期高手,加入大洋集團了?”   “是的。”張浩點頭。這幾天張浩忽悠着陳巖松加入大洋集團了,一個人就得到了大洋集團1%的股份。張浩從每一個股東手中抽取幾股股票,匯聚到了陳巖鬆手中。對此,大家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加入一個化神期高手呢。   這一次,陳巖松也跟着船出發了,船上還有艦長獨孤俊傑,以及風志凌。以後若無大事,張浩應該不會再跟船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張浩的專業就是——指揮別人。   “這次大洋集團這次的貨物是什麼?”   “優秀的、無鞘的、白板鋼鐵長劍2萬支。99.7%玄鐵300噸,鋼鐵50噸。其餘炮彈1800噸。”   “炮彈……額,就算了。長劍是怎麼回事?”   “這個啊,之前我給東方商團每一家3支用鋼鐵鍛造的長劍作爲禮物,就是我們普通士兵使用的那種。結果他們說,這在東方是好東西,願意出1000上品靈石一支。後來我自己不好意思,降到700上品靈石。   不過兩百上品靈石的,就沒有劍鞘,只打造了劍條,效率提升了不少。一根劍條約1.3公斤,兩萬劍條也不過26噸。”   劉欣雨嘴角有點抽搐:“你們張家的鋼鐵成本是多少,我大概有數。你一支劍條賣700上品靈石……你真開得了口!”   張浩不樂意了:“陛下,您這話……我就不太贊同了。我必須要堅決的表示反對。陛下,請問東方玄鐵的靠岸價格是多少?99.6%的玄鐵,靠岸價格高達75上品靈石一斤。   雖說東西方的斤兩計算方式不同,東方的斤兩似乎更大、一斤有十六兩。但玄鐵的價格依舊很高。   我們的鋼劍用99.7%的玄鐵鍛造,最後只要700上品靈石,這在外界看來,幾乎就是成本價了。   東方的商行代表們,欣然接受!完全沒有異議!   陛下,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劉欣雨皺眉,她隱隱感覺到某種東西,但一時間卻又說不出口。   張浩不等劉欣雨回答,就開口說道:“陛下,這是技術!陛下您一直都接觸、瞭解我們,所以您覺得,我們的要價很貴很貴。   但陛下您如果站在外界思考,就會發現,我們的價格真的很便宜很便宜了!   之所以這樣,是因爲我們的技術進步了。這是技術!   技術,纔是棲霞之國的未來。   全新的玄鐵生產手段,是技術。鋼鐵的出現,是技術。那龐大的封天鎖地大陣是技術。連致遠號戰艦,也是技術!   這一切,都是技術的進步。   以鋼鐵爲例,爲什麼我要價700上品靈石,他們卻欣然答應?   這,就是定價權!   我們掌握了技術,我們就有主導權;而這主導權中,包括定價權!   再說戰艦,因爲我們有了戰艦,我們纔開啓了希望,我們纔得到了廉價的丹藥!陛下,您覺得一顆培元丹0.6靈石,是不是不可思議?但這只是我們的想法。對於東方來說,他們或許還覺得貴了!”   “技術?”劉欣雨若有所思,但她微微皺眉,總覺得還有一種核心,沒有抓到。“技術……發展下去是什麼?”   “一場革命!一場生產方式的革命!我想,應該稱之爲技術革命,或者是工業革命!這是一種全新的生產方式,它以機器來生產機器!   陛下,我帶你去張家的生產基地看看吧。”   這一次,張浩直接帶着劉欣雨來到了張家的核心生產基地——機牀生生產基地!   張浩考慮了許久,終於還是帶領劉欣雨來了。   劉欣雨是這個國家的首腦,國家的未來全繫於劉欣雨一身。張浩想要讓棲霞之國真正的高速發展,就需要保證劉欣雨的思想足夠進步。   所以,張浩今天帶着劉欣雨走進了張家的核心。這裏,從來沒有對外開放過!   這,是一個機器生產機器的世界!   劉欣雨讓侍衛等留在結界外面,獨自一人走了進去。而後,她就驚呆了,展現在劉欣雨面前的,是一個鋼鐵與機器的世界。   劉欣雨掃視四周,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看起。   張浩首先帶領劉欣雨觀察了汽輪機的葉片生產。汽輪機葉片,是現在最重要的技術之一。   如今張家的汽輪機已經賣出五十多座,皇家商行也買入不少,劉欣雨很清楚汽輪機葉片的地位和價值、以及技術難度。   很多人想要複製張家的汽輪機,但都失敗了。失敗在……葉片上!   而此時劉欣雨看到葉片是怎麼生產的了。   先是經過反覆摺疊鍛打的高純度鐵塊,在紅熱的狀態下進入衝壓機壓制出基本的外形,然後經過複雜的淬火、退火、冷卻後,被工匠放入一臺有些複雜的機牀中。   這機牀有橫軸、豎軸,甚至還有螺旋的軸;刀具順着螺旋軸推進,剛好劃過完美的曲線,將剛剛葉片的胚子拉出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鐵屑。   機牀不斷運動,不過三分鐘的樣子,葉片表面就已經加工完成。而後進入下一道工序。   工匠們檢驗葉片合格後,開始在葉片根部打孔、銑削溝槽等等,最後整體拋光。整個過程全都是機牀完成。   一個別人看來複雜得難以複製的葉片,在這裏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加工完畢。   而後張浩帶着劉欣雨看了汽輪機轉子的主軸生產。   主軸採取了全新的澆築技術。鋼水會被注入一個層層封印加固的容器中,先攪拌確定沒有氣泡等,然後密封加壓,上方有重錘施壓;等到鋼水開始半凝固的時候,就開始鍛打加壓。   一根鋼柱的冷卻往往需要數天時間,不過張浩卻帶着劉欣雨來到了一根成型的鋼柱旁邊。鋼柱有70多釐米粗、約四米長度。此時的鋼柱還有些紅熱,但已經行車吊起,開始熱處理。   再下一道工序中,一根鋼柱已經放在一臺大型機牀上,正在加工中。   機牀飛速旋轉,一道道鐵屑捲曲着飛出,鋼柱被切削出精確的尺寸,剛好七十釐米直徑。   而後機牀更換刀具,足足九支刀具同時下切,開始切割出一道道溝槽。溝槽漸漸加寬,一道道被切削的鋼絲捲曲着,落到地面,有的細絲甚至能延伸十幾米、如同一根螺紋。   很快主軸上就出現九道隆起的、十釐米高度的‘鋼脊’。而後刀具橫移,將這些鋼脊均勻的切開,並在其上開槽、打孔。最後整體拋光。   來到下一道工序,就看到優秀的工匠將一個個葉片根部的溝槽對準了主軸的溝槽,用比較柔軟的銅錘敲擊、對齊,最後加上螺絲固定。一個個葉片開始安裝,一個完整的汽輪機轉子已經出現。   再來到下一道工序,成型的轉子在低速旋轉,工匠們正在進行平衡檢查。這種檢查很仔細,通過給固定葉片的螺栓增加紙片一般的墊片來輕微調整平衡。   最後經過檢查的轉子在軸承上飛速的旋轉。重達12噸的沉重的轉子轉速達到每分鐘一千多轉——這是目前最極限的測試;而這個過程中,轉子竟然沒有絲毫噪聲!   劉欣雨忍不住用手輕輕觸碰轉子的光軸部分,只感到絲絲柔順,只能勉強感受微弱的顫抖。   劉欣雨看的目不轉睛;但張浩的腳步卻沒有停留,他帶着劉欣雨參觀了更加核心的生產過程——機牀生產機牀!   機器生產機器的核心,是機牀生產機牀。一套功能完備的、具有自我複製能力的機牀,有一個很生動的名字——工業母機!   而在這裏,這個基地,就是張家的工業母機!這裏的全套機牀,一共組成了三套工業母機,正在快速生產中。   張浩帶着劉欣雨挨個觀察。在這裏,劉欣雨看到了軸承的生產,看到了螺桿的生產,看到了模具的生產,看到了齒輪的生產……看到這些小小的零部件一點點組裝成一座完整的、複雜的機牀!   冰冷的鐵錠、玄鐵錠、鋼錠等,在這裏被加工成了轟鳴的機器!   夜幕降臨,生產基地中,卻燈火燦爛。劉欣雨站在高處,默默地看着機牀生產車間,反覆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機牀將一塊塊鋼坯加工成不同的零件,再看着這些零件重新組成機牀。   而後這些機牀會被送到張家的、大洋集團的一些核心部門,不對外展示。   此前這些東西,張家都是嚴防死守的,現在也是;只不過張浩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帶劉欣雨來看看。   看一眼帶不走多少技術,但卻可以讓劉欣雨明白工商業的未來——什麼纔是真正的工商業!   這個國家需要一個具有開拓進取精神的君主,需要一個深刻了解工業力量和未來的君主。   張浩更要劉欣雨明白:工商業,工業第一,商業次之。工商業的根基是工業,是技術。而不是那些低買高賣的商隊!   一直到第二天黎明,劉欣雨才嘆息一聲:“這……就是所謂的工業革命?”   “我更希望稱之爲:工業革命1.0,或者說第一次工業革命。以後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更多。   而這裏的技術,我準備……逐漸對國內公開!”   劉欣雨皺眉:“爲什麼?自己留着不好嗎,爲什麼要公開?” 第三〇一章 銀行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公開技術?   劉欣雨直視張浩,眼神中有濃厚的疑問更有深深的警惕。對於張浩所說的什麼工業化革命之類的,劉欣雨只要簡單理解就好——這東西對國家有益,就足夠了。但對於張浩要公開技術的問題,劉欣雨卻保持了警惕。   要知道,劉欣雨剛剛對丹陽之國用了一次類似的手段,方法就是——免費贈送了丹陽之國15箱子丹藥,結果卻直接激化了丹陽之國內部的矛盾。這是釣魚!魚餌看上去是免費的,但後面卻有一根森冷的魚鉤和長長的魚線。   現在你張浩難道準備將這個手段用在國內嗎?   身爲君主,劉欣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國家政治問題;而不是什麼社會進步。不管多麼開明的君主,只要坐到了那個位置上,首先要考慮的就是自己的屁股問題——自己坐不穩,誰特麼的管這個國家發展成什麼樣子。只有自己坐穩了,才能去考慮國家發展的問題。   所以,劉欣雨看了一整夜的工業基礎,唯獨對張浩要公開技術這一點,反應最是激烈。   是,工業技術、工業革命、工商業等等,對於現在的棲霞之國很有效;但這個前提是不能威脅棲霞之國的統治、不能威脅皇室的利益。   一旦影響了統治和皇室的利益,那就不好意思了,管你對國家有多少好處呢。   張浩看着劉欣雨的眼睛,淡淡的、似乎有那麼一點不在意的解釋道:“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是市場。市場,是需要培養的。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們生產的汽輪機很貴,別人爲什麼要買?因爲他們……用得上!爲什麼用得上?因爲他們也有一定的技術底蘊。   到目前,我們賣出的所有的汽輪機,都是前來張家參觀過的那些商行等。他們知道汽輪機怎麼用、有怎樣的價值。   如果他們不知道、不瞭解汽輪機,不知道汽輪機的價值和使用方法,他們就不會購買。   放在整個市場上,放在整個肥土之洲西方、乃至未來棲霞之國商業影響力可能擴展到的範圍,我們都需要先讓他們理解技術,然後才能將我們的商品出售出去。   還有第二個,是國內的根基。   以張家玄鐵的冶煉爲例子,我們需要採購木炭、竹炭、碎靈石等。等將來技術進一步發展,我們就可以將一些零部件加工等承包出去。   其實現在張家已經有些不堪負重了。以鋼鐵鉅艦爲例,我們需要鍊鐵、鍊鋼、生產型材、生產火炮、輪機、各種零組件;爲了造船我們還需要生產相應的設備等等。最後才能開始造船。   這整個產業鏈,已經超過了張家的負擔了。   我希望能儘快的、將一些非核心的業務轉移到別的商行,屆時張家就能削減非必要的人手、全力專注於造船、航運等高利潤、高技術的行業。   而獲得新技術的商行,可以全力生產某一種產品,他們能將價格壓到最低,質量提到極限,他們除了爲張家提供材料外,還可以爲整個國家提供材料等。   假如將來棲霞之國有十萬這樣的專業化商行,那麼陛下如果想要打造一艘戰艦,只需要向全國各個商行採購原料組裝就好。或許十幾天時間就能組裝出一艘鋼鐵戰艦來!   如果將來有那樣一天,棲霞之國將組建數以百計、數以千計的鋼鐵戰艦。去……征服這個世界!”   去征服世界!這是張浩給劉欣雨畫的大餅!   張浩很清楚,和劉欣雨講道理什麼的太累。不如給她畫一張餅。   果然,劉欣雨的眼睛瞬間明亮了。但她還是謹慎地問道:“如果這樣,張家不是就損失了很多利益?”   “不是有專利法麼!”張浩轉頭看向遠處一臺正在出場的汽輪機,淡淡地笑道,“只要別人採用張家的技術生產設備,就必須支付張家的專利費用。   張家不需要生產,只需要進行技術授權,就足以獲取豐厚的利潤!   陛下,技術和專利法相結合,會極大地促進棲霞之國的發展。   或許陛下已經看出來了,工商業和過去的農業體系完全不同。工商業能夠極大地創造財富。一些無人問津的礦石,經過很多技術轉變後,就化作了鋼鐵鉅艦。   這個過程中,價值翻了幾萬倍!幾十萬倍!我們將沙子,變成了財富!   這些價值,來自於技術的進步!   同樣,如果棲霞之國內技術大爆發,那麼我們就可以創造一個明珠一般的國度!”   這一次劉欣雨終於將目光轉移到了下方的生產基地,看着這個機器生產機器的場面。張浩的話、結合這個場面,在劉欣雨心中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象:   我們將沙子變成了財富!   這話給了劉欣雨極大地震撼。   是的,我們將沙子變成了財富。將幾乎遍地都是的鐵礦石變成了玄鐵,變成了鋼鐵,變成了法寶、靈寶、乃至火炮和鋼鐵戰艦!   好一會,劉欣雨問道:“你準備怎麼擴散技術?”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過年了。”張浩話語悠悠,有些說不出的惆悵——過年了,自己要在這個世界過年了。   但稍微一頓,張浩就繼續說道:“我準備在新年之前,舉行一次工商業的博覽會。屆時張家將邀請全國的、乃至肥土之洲西方諸國的商人等前來參觀、交易。   第一屆博覽會,我想設立在廣陵郡。正好將廣陵郡的帝都舊址收拾出來。”   劉欣雨想了想,忽然有一點小小的俏皮地說道:“這地方可不賣!”   張浩笑了:“我沒準備買啊。這樣的博覽會將是國家的一個對外窗口,僅僅依靠張家、或者大洋集團的力量是無法打造一個完美的博覽會的。   我是這樣想的,由大洋集團和國家共同出面,組建一個工商業的博覽會。面向整個肥土之洲西方。   國家方面提供政策、法律、保護、場地、運輸、國家影響力等。大洋集團提供資金、策劃和管理等。   陛下還可以主動邀請別的國家參與。   這個博覽會的盈利是第二位的,最重要的是作爲棲霞之國對外展示的窗口,爲國內的工商業發展、走出去,奠定基礎!這纔是真正的利益所在。”   說到國家發展層面,劉欣雨頓時明白了。她緩緩點頭,“這件事情聽上去不錯。這樣吧,你做個簡單的方案和計劃,我回去考慮下。儘快給你回覆。”   “好的。”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向外走。來到外面,就看到遠處一座位置不錯的小山頭被削掉了一半山崖,上面已經刻了三個三十多米的大字:   綠洲港!   張浩看着這三個字,忽然若有所思:之前一直在思考,這個世界的銀行,應該取一個什麼名字。此時張浩心中有了一個名字:綠舟銀行!   綠舟,一艘運載希望的財富之舟,將帶領大家走上一條全新的發展之路。   還有,在對‘錢莊、銀行、錢行、金行’等名字反覆考量和比對之後,張浩發現,還是‘銀行’這個名字最好,順口、意義更深刻一些。   無論是錢莊、還是錢行,都太直接了。若用‘金行’等,先不說是否順口等,金子太貴,不親民。相比之下還是‘銀行’合適。   所以,張浩決定將“工商業管理署”更名爲‘綠舟銀行’。   張浩趕了一份計劃交給劉欣雨,劉欣雨就離開了;不過劉欣雨臨走之前看了一下正在建造的鉅艦,以及剛剛出現的機車。   對於鉅艦,劉欣雨表示了關心;對於機車……女皇看了一眼就離開了,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以爲然。   女皇是這樣想的:這機車這麼笨重,還要鋪設鐵路來運行,太奢侈了。這可不是鉅艦,可以到別的國家;這機車,現在好像也只能在國內轉圈吧。而國內又有多少東西需要鐵路來運輸?   所以,暫時女皇看不到鐵路的價值。不過女皇沒說什麼,既然你張浩喜歡折騰和敗家就折騰去吧,等你碰壁了,自然就明白。嗯,女皇覺得張浩這是有點想當然了、有些飄飄然了。   總之女皇對於巡視全國的第一站,整體還是滿意的。對於張浩提出的很多見解等等,也都很是贊同。唯一對鐵路不可置否;但鐵路消耗的也是張家和大洋集團的根基,劉欣雨也不說什麼。   而後女皇就轉道寧河郡,繼續巡視了。   巡視的目的不僅僅是看看當地的發展等,更要看看新法律的落實、百姓的情況;最重要的是宣揚皇室的威嚴和國家的權利!   寧河郡的新郡守,是馮東來,這個曾經劉景明身邊的親衛,曾負責寧河郡的軍事等的金丹巔峯高手。   馮東來帶着主要幾個官員,老遠的就出城迎接劉欣雨。遠遠地看着劉欣雨出現,馮東來的眼神中有某種說不出的激動,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好幾個月過去了,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已經完全無法跨越。   馮東來只能將心底的那份愛慕,深深地掩藏。   自從上一次,劉欣雨被歐陽青雀強勢帶走要去和親,馮東來就幾乎崩潰了。那時候他痛恨自己怎麼不是化神期。   如今再次看到劉欣雨,馮東來心情之複雜,不足爲外人道也!   劉欣雨只是很公式化的和馮東來說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馮東來的心情和小小的激動,劉欣雨都明白——但這樣的人,其實真的不少。最重要的是,劉欣雨和一般的女孩不同,她是女皇。   女皇的身份,讓劉欣雨不可避免的多了一些功利化色彩。她讚賞張浩,因爲張浩對國家貢獻很大。而馮東來……連元嬰期都不是,貢獻實在是有限。   在劉欣雨心中,她很自然的將人劃分爲:沒用、有用、有大用、不可或缺四個等級。而馮東來,只能算是‘有用’而已。   劉欣雨視察了寧河郡,尤其是着重觀察了這裏的工商業發展情況。   得益於張家和大洋集團的發展,加上航海的成功,這裏的工商業很是活躍。如今甚至很多百姓,都將自家的水果、糧食等拿出來出售。   寧河郡的貨幣引起了劉欣雨的注意。因爲玄鐵工藝的進步,導致過去的玄鐵幣不斷貶值;如今寧河郡的玄鐵幣,純度已經達到70%!   70%純度的玄鐵,幾乎是60%純度玄鐵價值的五倍——也就是說,寧河郡這裏的玄鐵幣,已經貶值五倍了!   但混亂卻沒有發生,因爲張浩開啓了“大放水”模式。加上工商業的發展,讓這裏的百姓收入急速增加。如此反而促進了當地工商業的發展。加上航海的影響,這裏隱隱醞釀這某種變革的力量。   而在劉欣雨關注到寧河郡貨幣的時候,張浩卻已經開始真正考慮建造銀行了。   不同於大洋集團,張浩對這個將來的中央銀行保持了足夠的警惕和理智。銀行是一把雙刃劍,兩邊都很鋒利。   銀行對工商業的發展是毋庸置疑的;但銀行對工商業的收割,也是冷酷乃至殘酷的。   通過操控貸款,銀行可以將一家優秀的企業逼到絕路,最後低價收購、然後再打包出售,這個過程可以獲得十幾倍、幾十倍、乃至更加瘋狂地利益。   等到了這個情況後,銀行已經成爲阻礙社會進步的最大阻力。但銀行又牽扯了大半個社會的利益,根本難以跨越。可以說,這時候的銀行,已經是社會的緊箍咒,將整個社會牢牢的鎖死了。   如今自己既然有機會策劃未來,張浩就想是否有辦法一舉解決銀行的問題。但張浩站在海邊,一直思考到日落,也沒能想出完美的解決方法。   張浩在思考,竟是沒人打擾、或者說沒有人敢過來打擾。直到周雪瑤被大家請了出來。   周雪瑤輕輕走到張浩旁邊,並肩而立,她輕輕靠在張浩肩膀上,柔聲道:“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們的未來啊!”張浩伸手攬着周雪瑤的肩膀,輕輕嗅着佳人淡淡的幽香,狂飆了一天一夜的頭腦終於冷靜下來。   抱着周雪瑤在海邊坐下,兩人一起看着大海的落日。張浩悠悠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到一種新的錢莊發展方式,但這種新的錢莊發展方式或許會帶來更加更加嚴峻的未來。   銀行不是慈善機構,銀行促進和孵化工商業的方法,就是貸款。但貸款方不一定就能發展起來,說不得還會有騙貸的,所以銀行必須有足夠的能力止損。但既然有了這種能力,未來的銀行難免會舉起屠刀。   張浩不可能一直盯着銀行。所以張浩想在發展之初,就給銀行套上緊箍咒。   說罷,張浩有些感慨地說道:“現在的錢莊,最多也就是九出十三歸。可如果按照我的設想,銀行發展起來之後,那可能是十出十五歸、乃至更多。甚至藉此拖垮貸款方。”   周雪瑤靠在張浩肩膀上,輕輕說道:“我不太理解你說的。但我想我可以替你坐鎮這個銀行。”   張浩摟着周雪瑤的手稍微用力,“我不想你接觸這些方面。其實化學研究、醫學研究,更爲重要。銀行的事情,我再想想。”   周雪瑤輕輕應了一聲,靠在張浩肩膀上,一起看着夕陽緩緩落下。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一直沒入遠方。   好一會,周雪瑤忽然說道:“我想,銀行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考慮的複雜了,太陽都有落下的時候,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我們現在只需要留下警示,留下內部清理制度就足夠了。”   張浩搖頭。   “不對嗎?”   “不是,有一樣是一成不變。那就是我對你的愛啊……哎哎……你掐我做什麼。”   “我喜歡!” 第三〇二章 炮擊潛龍港   大海上波濤滾滾,夕陽下,致遠號戰艦再一次越過黑鱗島。黑鱗島上的旗幟已經倒下,這個島嶼重新成了海洋妖獸的世界。   不過這一次戰艦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越過島嶼,向內海、翡翠之海前進。   經過前面兩次的戰鬥,這次一路平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而剛剛越過黑鱗島沒多遠,就看到了一片龐大的船隊。那是東方各個商行的船隊;他們在這裏等待許久了。   但大多數的商行卻失望了。因爲,這一次致遠號戰艦上的商品,都已經被預定了,他們只能乾瞪眼。   前往棲霞之國的32家商行已經將所有的商品預定了。所以這一次交易就快了很多,周圍的商船靠過來,大家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這一次,致遠號戰艦足足交易到了四百多噸丹藥——這次高級丹藥多了不少,將致遠號戰艦的空餘位置和存儲空間都塞滿了。   但這一次獨孤俊傑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邀請大家開始參觀戰艦。但每一次都嚴格限制人數。   戰艦上,還保留了一些商品的樣本:一噸99.7%的玄鐵、一噸99.7%的鋼鐵、以及三支劍條。當然還有鋼鐵戰艦本身以及火炮。   暫時開放一座100毫米的側舷上的火炮,花費50上品靈石可以嘗試一顆炮彈。因爲幾天後就準備炮擊潛龍港,所以獨孤俊傑每天都限制炮彈的使用。   1800噸炮彈,聽上去很多,但一顆100毫米的炮彈,就要18公斤;一顆300毫米的炮彈要380公斤。1800噸炮彈,若全折算成300毫米的炮彈,也不過4737顆炮彈而已。   若五座300毫米火炮全速發射,按照一分鐘五顆,撐死不過三個半小時。實際上考慮到修真者們的‘工作效率’,能不能撐到三個小時都要兩說。這些炮手們遇到戰爭的時候,那可是拼了命的塞炮彈啊。   鉅艦在大海上飄了四天多時間,一共打出400顆100毫米的炮彈,引起了諸多目光。獨孤俊傑允諾,大洋集團下一次將會帶來100毫米的火炮銷售。   東方商行們紛紛表示——我們等得起!   是的,致遠號鉅艦來回一趟也就十來天樣子;而且隨着航線熟悉,時間應該能縮短到七天內。而大家從東方趕來這裏,卻需要一年、乃至更久;等個一兩個月小意思啦。甚至又有人表示,想要前往棲霞之國觀察。但這一次獨孤俊傑拒絕了——我們還有任務呢!   不過在這熱鬧的氣氛中,卻也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由冷風等遊俠傳開的。   卻說當初參觀造船基地,張浩很不客氣的拒絕了冷風等遊俠參觀,而且因爲張浩需要拿人立威、加上冷風等人語氣不好,所以張浩當初語氣也很不好。   不過之前在棲霞之國、在鋼鐵戰艦上,冷風等人不敢出頭;此時回到了自家地盤,就有不好的聲音傳出了。   壓抑這麼久的爆發,說法很難聽。   四天後,這些話語也終於傳到了獨孤俊傑耳中。   “目中無人?仗勢欺人?看不起遊俠?吝嗇?出爾反爾?”獨孤俊傑冷笑的搖搖頭,“還真要多謝他們了。不過是一些跳樑小醜而已,用不得當真!”   “沒關係?爲什麼還要多謝他們?”陳巖松有點不理解。   獨孤俊傑笑着說道,“張浩少爺說過,一個人人誇讚的商行,是需要警惕的。反而有罵名的商行纔是值得信任的。爲什麼是這個原因,我不太清楚。但實際確實是這樣。   其實在棲霞國內,就有不少人暗中辱罵大洋集團,但他們罵得越狠、大洋集團發展得就越好!   我想,這種辱罵在聰明人耳中,纔是真正的讚賞吧。一種嫉妒的發狂的讚賞。   正所謂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這種辱罵反而是一種另類的誇讚。”   陳巖松若有所思的點頭,聽上去很有道理。   獨孤俊傑抬頭看了下天色,說道:“我們該出發了。當初離開的時候就與滄瀾之國約定,出發後的第八天清晨,在旭日東昇的時刻,炮擊潛龍港港口。   現在趕過去,剛合適。”   辭別了衆多商船,鉅艦開始向西航行——而潛龍港在東北方向。   鉅艦以自己的速度優勢擺脫了衆商船;而後繞了一個大圈,從北方三百里之外,繞行到潛龍港方向,並最終在潛龍港東方等待日出。   日出時分,將藉助日光的掩蓋從東方炮擊港口。最重要的是早晨日出之後,可以看清楚港口內的屯軍等情況,可以有針對性的攻擊。   而此時在潛龍港北方,滄瀾之國已經調集了重兵,已經與琅琊之國的守軍戰鬥了一夜了。   左相黃紹先親自督戰。此時還不到黎明,但黃紹先卻已經頻頻抬頭向東南方海面觀望。今天,就到了約定的日子了,不知道棲霞之國是否會遵守約定?   這一次談判,是黃紹先、王瑞陽、傅雲共同談判的。但傅雲不參與談判,他只負責黃紹先和王瑞陽的安全。而王瑞陽只是一個商行掌櫃。最後真出了差錯,顯然還是要身爲左相的黃紹先來承擔責任。   到現在,爲了這個還不確定的談判結果,已經瘋狂戰鬥一夜了,損失的兵力數以千計。   琅琊之國佔領潛龍港之後,經營好幾個月了,幾乎將這裏變成了戰爭堡壘。   琅琊之國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要毀掉這個港口!讓這個過去肥土之洲最西方的明珠,成爲一顆石子。   琅琊之國有自己的港口,除了三大港口之外,還有不少中小港口;所以琅琊之國不需要這個潛龍港。因此,他們佔領潛龍港之後,壓根就沒有經營港口,而是將這裏變成了戰爭堡壘!   但對於滄瀾之國來說,這個潛龍港卻十分珍貴。這是滄瀾之國唯一的出海口;這裏被封堵的三四個月時間裏,滄瀾之國內部已經開始出現各種問題了。   雖說現在滄瀾之國在戰場上,已經開始取得了主動,但想要完全打退滄瀾之國、奪回港口、並守護住,卻依舊是一個艱鉅的任務。尤其是最近琅琊之國投靠了逍遙派,那更是發了瘋的表現。   所以短時間內,滄瀾之國想要擊退琅琊之國,不太容易。而想要完全恢復港口,基本上是癡人說夢。只要琅琊之國保持攻擊,這港口就發展不起來!   但是國內壓力已經很大了。不同於西方六國,西方六國是窮慣了;而滄瀾之國卻過不得窮日子!這港口封鎖不到四個月,國內就開始出現各種危機。   你讓過慣窮日子的人,將兩顆丹藥省下一顆來,很輕鬆。但你讓過慣富日子的人,將100顆丹藥省下50顆來,做不到!   如今滄瀾之國內,就是這種狀況。過去那麼多年,滄瀾之國依靠港口和剝削西方諸國,獲得了豐厚的利潤,而這也讓國內出現很多很多的修行者。所以大家對丹藥的需求,也是海量的。   四個月,幾乎到了極限。   有人會說,國內那麼多修行者,爲什麼國家力量還不能擊退琅琊之國呢?這就回到了棲霞之國的老問題了——國內世家大族、貴族、門派等太多了。   這些存在,劃分利益的時候爭先恐後;但你讓他們出人出力出財的時候,一個個都縮了起來。   棲霞之國、晉陽之國等西方國家還好。因爲資源匱乏、因爲東方商路被阻、因爲每隔幾十年就有的一次東征,讓西方諸國的世家大族等,幾乎沒有什麼發展土壤。又因爲連年戰爭,中央權力還是比較強大的。   但是滄瀾之國不同。這個國度,已經很臃腫了。   過去,滄瀾之國封鎖西方,大家都很積極。因爲,有好處!而現在想要對外抗爭了,大家就蜷縮起來了——看不到好處。而且內陸的家族想要邊界位置的家族出血。   你可以說這是腐敗、這是墮落。但現實就是這樣。其實各個家族都精明着呢——憑什麼讓我們出力啊!只不過這種算計過頭的舉動,是典型的“大智若愚”——真的聰明過頭了!   或許也正是因爲滄瀾之國強大,大家都不相信國家會滅亡等等,所以纔會加重這種情況。而事實上,滄瀾之國的皇室也不可能看着國家滅亡。   但是這些家族蜷縮着不動,對資源的消耗反而更多了——他們很精明,知道在這時候應該加強力量、而非保存丹藥。如此也對滄瀾之國的國內造成了巨大的壓力。逼着國家不得不盡快奪回港口。   現在黃紹先可以說是承載了國內家族、皇室的多重希望。如果這次成功了,黃家必然會騰飛;但如果失敗了……後果自負!   黎明已經來到,黃紹先呼吸越發的急促,雙手攢在一起。戰爭已經越發的激烈,滄瀾之國的火炮不斷的咆哮。   除了先後從張家購買的五十多個鋼鐵的炮筒打造的火炮之外,滄瀾之國也用自己的技術和工匠,打造了上千的火炮。這些火炮用低純度玄鐵鍛造,但也足夠勝任一般的戰爭,火炮的射程也能達到五六公里。   這麼多火炮,幾乎將黎明下的夜空完全點亮。而琅琊之國這邊雖然沒有火炮,但人家有很多傳統的強大的武器。   比如,現在的琅琊之國就從逍遙派那裏得到了一種“石砲”。這種石砲可以將幾百斤的巨石砸出,巨石上還附帶了法術效果。這些巨石如同一道道流星帶着火焰砸落,每一次都能製造七八米的死亡半徑。這威力,已經不弱於100毫米的火炮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溜走,黃紹先一邊看着琅琊之國的石砲攻擊,一邊看着自家的火炮攻擊,並計算着時間。   黎明漸漸過去,東方出現了明顯的魚肚白,漸漸地有微弱的紅光出現。   清晨,即將來臨!   不知道棲霞之國允諾的攻擊是否回來到?   想到致遠號戰艦上那300毫米口徑的火炮,黃紹先就有些激動。這等口徑的火炮,一定會給琅琊之國帶來驚喜吧!   朝霞出現了,戰爭越發的激烈了。而黃紹先的心情也越發的緊張了。   旁邊,鎮南將軍崔巖不時的瞅向黃紹先,眼神中滿是‘關懷’。   忽然某一刻,朝陽跳出,頓時萬道金光籠罩戰場。然而在這璀璨的光芒下,人類正在進行一場殘酷的自相殘殺。   來自棲霞之國的火炮、與逍遙派的石砲,正在進行一場新與舊的對抗。   此時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很慢,黃紹先幾乎都在數着自己的心跳來過時間。   旭日漸漸東昇,漸漸跳出山嵐,然而棲霞之國的攻擊……依舊沒有出現。   崔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黃宰相,你是否……”   話音未落,遠處琅琊之國防線後方,猛然有火焰炸裂,一團濃郁的硝煙滾滾升起。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來了!”黃紹先終於鬆了一口氣,而後斜着眼看着崔巖,“崔將軍,我們當初的約定,是旭日東昇。沒毛病吧!”   崔巖:……   “還愣着幹什麼,快衝擊啊!棲霞之國就只有一艘戰艦,只能進行一波攻擊。將軍可要抓住機會啊!”   崔巖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但他並沒有立即下令衝擊,而是先讓火炮軍團全力狂轟半個小時,這才終於發起總攻。   與此同時,來自海上的攻擊也讓琅琊之國守軍完全慌了。尤其是那種300毫米的火炮,太給力了有沒有。   100毫米的炮彈才18公斤,裝藥量不過六七公斤的樣子;而300毫米的炮彈,裝藥量高達200公斤——這個裝藥量,張家的工程師們一直在調試。   300毫米的炮彈,每一次爆炸都是地動山搖。繼泗水港感受到這種威力後,琅琊之國在潛龍港的守軍,也享受到了。   一顆炮彈下去,半個千人團就沒有了。   而最可悲的是,面對這樣的攻擊,根本就沒有辦法回!琅琊之國軍團甚至都沒有準備。   棲霞之國和滄瀾之國的交易,只有少許人知道。獨孤俊傑攻擊之前,都要繞圈呢。   相比於上次攻擊泗水港,這一次準備充分,炮擊一直進行了一個多小時,1800噸炮彈打出了足足700噸。   而後獨孤俊傑下令停止炮擊,戰艦開始撤退,準備返航。   而潛龍港的戰爭,開始進入巷戰了! 第三〇三章 鈔票   獨孤俊傑和致遠號戰艦,打完了就立即撤退,很是瀟灑。潛龍港的琅琊之國守軍根本無力追擊,他們正開始忙着撤退、抵禦滄瀾之國的大軍呢。   但是獨孤俊傑卻不知道,這次炮擊潛龍港,會給肥土之洲西方、尤其是沿海國家的軍事發展,帶來多大的影響。   這一次炮擊,打開了一個新的時代。   這與上一次炮擊泗水港不同。那一次,泗水港沒有什麼防備,也沒有戰爭準備。但這一次卻是潛龍港,琅琊之國和滄瀾之國、雙方一共超過60萬軍團在戰鬥。   而在大家勢均力敵、甚至滄瀾之國略有劣勢的時候,棲霞之國忽然殺了出來,一個多小時的炮擊造成了琅琊之國多少損失暫時不得而知,但琅琊之國卻在這炮擊下,全面潰敗了。   之前兩國軍團對峙一夜,雙方死傷超過兩萬人;滄瀾之國也差不多死傷上萬人。但是經過致遠號戰艦的攻擊後,滄瀾之國迅速取得勝利,在隨後的戰爭中、一直到勝利結束,死亡人數竟是不足三千人!   這要是在過去的戰爭中,兩方六十萬軍團戰鬥,一場戰鬥下來,雙方各自損失個三五萬人都是小意思,說不定一場戰爭打下來,消耗過半都有可能。   而且這樣的圍城類戰鬥,打三五個月的都很正常。   但現在,自從炮擊之後,滄瀾之國只用了不到半天就解決了戰爭;琅琊之國潰敗的太快了,以至於連防禦陣法、陷阱陣法等,都來不及佈置。以至於戰爭失利後,一退再退最後更是演變成了大撤退、甚至潰敗。   琅琊之國佔領潛龍港的三十萬精銳,只有不足十萬逃脫。戰死數萬,俘虜十幾萬。   而滄瀾之國損失不足三千;此後就是長達三天時間的追逐!其中繳獲的物資等堆積如山,剛好補充了潛龍港的建設費用。   幾天後,當黃紹先巡查俘虜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慨:來自海上的、鋼鐵戰艦的攻擊,果真非同小可!但……影響是不是太大了?!   連黃紹先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了!來自海上的鉅艦大炮一通狂轟爛炸,琅琊之國的三十萬大軍就丟下了二十萬,剩下的狼狽而逃。若黃紹先、或者是滄瀾之國能夠提前在東方佈置,說不得這一次就將琅琊之國的所有軍團都留了下來。   而鎮南將軍崔巖看着那一個個碩大的彈坑,默然無語。那些300毫米火炮打出來的彈坑,有數米深、十幾米廣,四周幾十米內一片狼藉,到處都能看到破碎的屍體。   這根本就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我們也必須儘快研究300毫米的火炮了!”黃紹先來到了崔巖旁邊,有些震撼地說道。   崔巖微微點頭,但隨後又搖頭:“我們還需要研究海上的鋼鐵戰艦。就算不能達到棲霞之國的技術,也要擁有用玄鐵打造的戰艦。   我們現在不是已經有了聯量產玄鐵的技術嗎,不是也參觀了棲霞之國的造船技術了嗎?”   黃紹先緩緩點頭,眼神中有莫名的光芒閃過——這玄鐵的量產技術,可不就是在黃家嗎!   當初天門關守將黃飛虎將閆成賢和洪秀山(現在已經改名閆德賢和洪雪峯)拉到了黃家,大家合作開辦了玄鐵冶煉工廠——仿照了大洋集團的生產模式。   而最近,黃紹先、王瑞陽又參觀了張家的造船基地,大約明白了鋼鐵戰艦的建造手法;而王瑞陽又買斷了大洋集團未來一年對外出售的蒸汽輪機。很顯然,王瑞陽很聰明,老早就給自己留下了發展機會。   當時王瑞陽就說了,隨着棲霞之國的發展,他的凌威商行面臨危機;但王瑞陽不愧是奸商,第一時間就瞄準了新的市場。   此時黃紹先想來,卻是不得不去與王瑞陽聯繫了——還要從王瑞陽手中購買蒸汽輪機啊。造船看上去問題不大,但動力系統只怕還是要購買大洋集團的設備了。   其實黃紹先已經不知不覺受到了鉅艦大炮的影響——沒辦法,那影響和威力,實在是太大了。想想那鋼鐵的雄軀,就令人激動!   其實不僅僅是黃紹先。連同琅琊之國也開始關注鉅艦大炮了——喫了兩次敗仗,都是來自海上的攻擊,要長點記性啊!   琅琊之國雖然沒有觀看過張家造船廠的情況,但身爲一個傳統的海上強國,琅琊之國有着雄厚的造船技術,他們有信心自己摸索出鋼鐵鉅艦來——不可能連棲霞之國這個野蠻的國度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做不到。   而且琅琊之國的皇家工匠根據致遠號戰艦的外觀,竟然摸索出了個大概——內部用鋼樑、外部用鋼板,用巨大的釘子砸在一起!   以前不知道玄鐵能造船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道了,當然就要嘗試摸索。而棲霞之國的火炮,琅琊之國也得到了幾座——看上去也沒什麼難的!   於是一場全新的軍備競賽,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   ……   而此時獨孤俊傑還不知道自己留下的影響,他已經帶領戰艦再次返回港口。水手們興奮的將丹藥等搬上岸,大洋集團此時也正式確定了負責全部事物的總經理——白玉堂。這次丹藥劃分等等,也由白玉堂負責。   白玉堂,本來是九陽宗掌教,其能力是值得肯定的。而現在九陽宗殘部在晉陽之國重新發展,白玉堂也沒有了私心。現在他率領的當初追隨的人員,已經完全加入到了大洋集團中。讓白玉堂負責大洋集團,很是合適。   白玉堂將部分丹藥分紅之後,剩下的大部分再次出售。而且依舊是平價——在交易價格的基礎上增加一半。這個價格,已經很低很低了。   實際上東方最普通的培元丹也要一塊靈石,比棲霞之國賣的還貴呢。棲霞之國的普通培元丹,可只要0.9靈石呢。   剛剛更名的綠洲港,一時間人羣湧動,普通百姓都前來搶購——自己或許已經沒什麼機會了,但孩子還有;如果現在可以用丹藥培養,將來不說成爲什麼金丹期元嬰,只要能成爲築基期,就足以成爲人上人,而且擺脫平民的命運。   三五塊、十幾塊靈石,普通百姓還掏得起!   而大洋集團的銷售也很有意思,在張浩的指點下,執行了這樣的分配和銷售順序:大洋集團、寧河郡百姓、國內商行、最後纔是國外的。   當然,大洋集團會給國外商行留下一個基本的數字,不會讓大家空跑一趟,至少意思意思。但短時間內,這些丹藥主要填補國內。   至於說國內有普通百姓倒賣丹藥什麼的,張浩是完全不管的——反正現在丹藥平價出售,國內外都一個價格,百姓愛折騰點小錢就折騰去吧。   只要能抓住人心,就足夠了。大洋集團想要發展,張家想要壯大,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心。   等有了人心,張浩纔會開始嘗試創辦學校等等。   沒有人心之前就創辦學校,誰知道培養的人才是誰的!只有有了比較牢靠的人心之後,張浩纔會開始創辦學校,然後通過壟斷教育來確保未來。   最大的壟斷,從來不是資本、技術,而是人才!而人才來自於教育!   世家大族等,爲什麼能夠長久?因爲他們擁有人才、掌控了人才,政治的、軍事的、商業的等各個方面的人才,所以纔有了世家大族幾千年的輝煌。   不過這個纔剛剛開始,還需要一點時間;張浩現在正在忙銀行的事情。   綠舟銀行的建設,張浩沒有詢問別人的意見,也沒有拿到大洋集團董事會、股東大會上討論。   雖然張浩是通過大洋集團來購買的工商業管理署,但在銀行的事情上,張浩幾乎完全獨立操作的。   當然,綠舟銀行屬於大洋集團之一,利益股份等的劃分,完全依據大洋集團的股份劃分。   各位股東對張浩倒也相信,任由張浩折騰——到目前爲止,張浩折騰出了大洋集團、折騰出了鋼鐵戰艦,很好啊。再折騰一個什麼銀行,聽起來也不錯。   當獨孤俊傑率領致遠號戰艦第三次出海的時候,‘綠舟銀行’正式建立,總部位於張家封地內,確切的說就在長山鎮這裏;而第一個分部,則建立在寧河郡郡城。   綠舟銀行第一個動作,就是發行鈔票。與此同時,大洋集團內部也發佈公告,以後集團內部將開始試行鈔票,並將在年底左右,完成鈔票的更換。   同時銀行開始吸納資金,並給出了0.5%的年利率。還有,銀行也開始發行貸款。相比於過去的錢莊,綠舟銀行的貸款是年利率5%。   消息傳開,一時引起極大地反響。靈石貨幣體系早已貫穿了整個修行世界,過去或許有人也想要改變這種體系,但都失敗了。   靈石貨幣體系,說穿了就是‘能量貨幣體系’。靈石本身就具有應用價值,而不僅僅只是一種代表物。因此,靈石具有普遍價值——不管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在整個《括地象》的世界裏,靈石是通用的貨幣。而後纔會有丹藥、玄鐵等輔助。   綠舟銀行的總負責人,暫時由張浩直接負責。副總經理很多,包括白夜、梅倩雲、穆名陳、鄭長秋等。   以後張浩會漸漸放手,將銀行交給有能力的人。屆時幾個人將競爭總經理的位置,而剩下的人,將繼續做副總經理。   ……   綠舟銀行的事情醞釀了幾天,終於到了大洋集團內部的又一次分紅。   但這一次分紅不同了,所有前來分紅的人,有兩種選擇——靈石、或者是鈔票。兩者價值是等同的。   不同的是,靈石被裝成了一箱箱的,很是笨重。而鈔票,只有一小摞玄鐵卡片。   張浩沒有出面,卻給了大家一個上午時間討論,下午纔會開始分紅。   於是大洋集團內部幾個公子哥聚在一起,開始討論。這些公子哥倒是沒有不成器的。經過戰爭、經歷國家轉變,能坐到這裏的都有些本事。而諸多公子哥當中的老大哥,無疑就是周珏了。   周珏、鄭少傑、穆鵬程等人聚在一起,討論這全新的鈔票。相比於鄭長風、穆名陳等長輩,周珏等人就活躍很多。   十幾人聚在一起,看着前面一整套鈔票,吵着吵着就不知道吵到什麼地方了。   這些鈔票打造的很是美麗,卡片經過精心的烤藍處理,表面還用機牀雕刻了精美的、複雜的、細如髮絲的花紋,不同面額花紋不同。最後在鈔票的邊緣,還有一層柔和的鋸齒。   吵了一會,就有人問周珏:“周哥,在場的就你和張浩的關係最好,這鈔票什麼的,有沒有什麼小祕密啊?”   “沒什麼祕密!”周珏拿起一張鈔票,彈了一下說道:“之所以發行鈔票,是爲了商業更加靈活。比如現在的致遠號戰艦,一次交易折算成普通的靈石,要幾萬噸,船根本裝不下。   相比之下,鈔票就簡單很多。而之所以將鈔票設計成這個樣子,是爲了無法仿製、並具有足夠的價值。   大家看,鈔票一共有六種面額。   最小的,1元。以80%純度玄鐵打造,寬5釐米、長8釐米,厚2毫米。當中有一條細細的、混元精金打造的線條。這混元精金的線條,可以用來組成萬象無極陣。   其次是5元面額,與一元材質大小類似。中間有一條明顯粗了五倍的混元精金線條。   而後是10元面額,有兩條粗線條。   這是50元面額的,以90%純度玄鐵打造,寬6釐米、長9.5釐米,厚2毫米。中間已經不是線條,而是一個完整的無極陣的陣基。   再到100元的,內部有兩個陣基。   最後是10000面額的,完全用混元精金打造的,寬5釐米、長8釐米,厚2毫米。   再高的,就需要特殊的支票和存摺了。   其中100元相當於一塊普通靈石的價格。   所有的鈔票都預留了多個圓孔,很方便連接成爲陣法。   其實從市面靈材價格計算,製造鈔票的代價,還要高過靈石很多很多。而張浩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就是爲了盤活工商業。靈石笨重而不方便,我想大家早就感受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取代靈石的貨幣出現而已。”   穆鵬程皺眉翻看手中的卡片,微微皺眉:“暫時看來,這種想法很不錯,用混元精金和萬象無極陣的價值,來取代靈石的價值。但……能流通起來嗎?”   但旁邊的鄭少傑卻忽然開口道:“只要大洋集團發展起來,鈔票就能流通起來。初始階段,還需要藉助大洋集團的力量。等發展起來後,綠舟銀行就能擺脫大洋集團,獨立發展。   我贊同這種鈔票。   有了這種鈔票,以後再進行交易的時候就簡便很多,再也不需要馬車來運輸靈石了。用儲物戒指就能裝下。僅此一點,就能節省很多很多。   此外,綠舟銀行也允諾了,所有的鈔票都可以兌換處等量的靈石。應該沒問題。我看好這種鈔票,也看好張浩的安排。到目前爲止,張浩還沒有出現過什麼大方向上的錯誤!   總之,在張浩犯錯之前,我都選擇相信!”   衆人開始爭論起來,等到下午時分分紅了,有人選擇了鈔票、有人選擇了靈石。選擇鈔票的,將鈔票丟到儲物戒指就輕鬆走人;而選擇靈石的,卻依舊用馬車來裝載。   而分紅之後,大家就來到大洋集團的各個部門開始購買物品。   分紅歸分紅,但各個家族發展還需要各種靈材、商行發展需要各種機械設備、高精密的零部件等等,卻是需要單獨購買。   比如,目前最火爆的、最具代表性的、具有一定技術含量的商品,當屬軸承。馬車、弩牀等少不了,一些簡單的滑輪裝置少不了。軸承,幾乎能用到每一個角落。   軸承技術也是張家入股大洋集團的技術之一,但卻受張家直接影響。而這一次,軸承銷售部門直接給出了新的折扣:使用鈔票交易,可以優惠萬分之五!這萬分之五,完全是節省靈石搬運、儲存的費用。   不要小看萬分之五,大家的交易量都很大,哪怕是萬分之一,長久下來都不是一個小數字。   而在這幾天時間裏,綠舟銀行已經在棲霞之國各個郡城、比較重要的城市,都設立了分部。有利息的吸納存款、發放低息貸款;這兩點一開始就讓棲霞之國內的很多錢莊受到了衝擊。   錢莊吸納存款可沒有利息、還有手續費呢——他們需要幫忙轉運靈石,有種類似於鏢局的性質。靈石的笨重,會造成不小的消耗。此外錢莊發放的貸款、應該稱之爲高利貸。   但錢莊儘管不滿,卻不敢跳出來。劉欣雨先前幾乎將棲霞之國內的貴族、家族等清理一遍,這些錢莊也都在苟延殘喘呢。大家很清楚,現在敢跳出來,絕對逃不過女皇的屠刀。   那麼多家族都殺了,不差你們這幾個。   而依託大洋集團的影響力、尤其是最近航海的成功,綠舟銀行在吸納存款和貸款方面,進行的很是順利,而且銀行天生就具有轉移財富的能力,那些需要資金轉移的,綠舟銀行提供十分優惠的服務:   若使用鈔票,爲萬分之一的轉移手續費,最低100元。如果是靈石,手續費爲萬分之二,最低一塊靈石。   這個價格,也遠遠低於過去的錢莊。   而實際上正如張浩所策劃,綠舟銀行不盈利。如此低廉的費用,短時間內更看不到盈利的希望。   隨着綠舟銀行擴張,鈔票漸漸還是被市場認可。一種外界無法複製(或者是複製成本更高)、且能組成萬象無極陣的新鈔票,很快就以輕便征服了廣大商家。   鈔票,一開始是在商行之間流通,但漸漸流通到普通民衆手中。大家持有鈔票,可以去銀行兌換處等值的靈石。暫時對於這種兌換,銀行不收取手續費。   現在的綠舟銀行,需要賠錢來經營。   但綠舟銀行的擴張很是快速。當獨孤俊傑第五次下海的時候,綠舟銀行已經在其餘五國帝都,建立了分部。銀行的擴張速度,遠遠超過了大洋集團的擴張速度。   也就在綠舟銀行在丹陽之國建立分部的時候,以棲霞之國爲首的五國聯軍,已經幫丹陽之國皇室重新統一了丹陽之國。   此時的丹陽之國,一片空白——貴族、世家大族、門派等等,幾乎被清洗一空。國內力量和根基,幾乎被掃蕩一空。   但面對一個如此蒼白的國度,丹陽之國大帝反而笑了。他,終於有機會效法棲霞之國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五國聯軍,還在國內盤旋。意味不明!令大帝心頭惴惴。 第三〇四章 鐵公爵號   丹陽之國內,吳方海作爲五國聯軍的統帥,受丹陽之國大帝的邀請,正式拜訪了大帝。   見面了,丹陽之國大帝左一個感謝右一個感激,總之就是很感謝你們五國的幫忙;現在忙也幫完了,是不是……該滾蛋了?   吳方海很嚴肅地說道:“陛下,外臣正想向陛下告辭。只是陛下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什麼事情?”丹陽之國大帝皺眉。   “請陛下下詔,與滄瀾之國割裂,重新加入西方!”   大帝緊張的眼神頓時放鬆了不少。還以爲是什麼事情呢。這事情簡單,不過也着實重要。名義,是一個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但有時候真的很關鍵。   當天下午,丹陽之國大帝就正式宣佈廢除與滄瀾之國的不平等條約,並將相關責任,完全推到了宰相王非身上,指責這是王非、以及相關利益集團決定的。然後,王非就成了替罪羊。   殺倒是沒殺,那太讓人寒心了。但卻罷免了王非的宰相。啓用的新宰相很有意思——竟然是丹陽之國曾經的皇室商行掌櫃、晁越。   這意思就很明顯了,這也要效法棲霞之國,發展工商業。不僅如此,丹陽之國大帝還自降身份,請吳方海帶着晁越前往棲霞之國學習一下。   吳方海沒有拒絕,這也是拉近兩國關係的好機會。在丹陽之國大帝發出昭告之後,聯軍開始撤退了。   不過除了棲霞之國秋毫無犯之外,其餘四國軍團,都是‘滿載而歸’。而晉陽之國與丹陽之國的國土糾紛,棲霞之國沒有開口——你們兩國放對吧,我看熱鬧就好。   對於棲霞之國來說,其餘國家和和氣氣的,可不是好事情。   這不,舟山之國和中山之國也鬧了點事情——燕雲之國購買丹藥的商隊,想要從兩國通過,必須納稅!   燕雲之國到棲霞之國,中間隔着舟山之國。前一段時間燕雲之國侵略舟山之國,給舟山之國造成了巨大的傷害,舟山之國自然不能善罷甘休,態度很是強硬。   無法,燕雲之國只能走曲線,準備越過晉陽之國、繞道中山之國。但中山之國也收稅;收稅比舟山之國低,但也很肉痛。   恰如張浩、劉欣雨以及棲霞之國智囊們分析的那樣,棲霞之國只要平價出售丹藥、不要成爲衆矢之的,其餘各國自然會因爲矛盾而鬧成一團。   如此,棲霞之國就能居中調停、充當大隊長了。   就在這樣的國際氣氛下,劉欣雨再次通知各國:棲霞之國年底將舉行一場工商業博覽會,屆時棲霞之國將會在廣陵城皇宮舊址建造一座博覽會場所,誠邀諸國參與。併發布了詳細規劃。   消息傳開,一時間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棲霞之國的發展模式,越發的陌生了;但似乎……這很有效,因爲各國的工商業階層們活躍了。   此時距離年底不過一個月而已,中山之國的一些商行得到消息後,就開始動身,帶來了中山之國的各種靈材。   一時間整個肥土之洲西方諸國,都開始受到了棲霞之國的影響。這個影響範圍,不僅僅包括曾經的六國,甚至包括了更北方的青雲之國、乃至曾經敵對的滄瀾之國等等。   既然劉欣雨公開表示要敞開門了做生意,各地的工商業階層,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工商業階層、不會和財富過不去。   而就在這種氣氛下,一個更加火爆的氣息,炸開了——大洋集團第二艘鋼鐵戰艦,將在三天後進行第一次海試!而這一次鋼鐵戰艦的排水量,達到了驚人的……12800噸,幾乎是致遠號戰艦的三倍!   消息傳開,一片譁然!大洋集團的造船速度,是不是……太逆天了?雖然根據大洋集團的消息說,海試之後還要一個月左右的舾裝,但還是令人震驚。   尤其是12800噸的排水量,令無數消息靈通的人張大了嘴巴——那個排水量不過4100噸的致遠號戰艦,就兩次炮轟琅琊之國,而琅琊之國卻沒有什麼表示。   如今包括琅琊之國、滄瀾之國在內的沿海國家,都在挖空心思的思考鋼鐵戰艦的建造呢,結果大家還沒來得及動手,大洋集團就已經開始第二艘戰艦的海試了。   一時間前往棲霞之國的人更多了。   而在這種氣氛下,來自琅琊之國的業餘情報人員、第一水師統帥馬建良,也從剛剛結束戰亂的丹陽之國,向棲霞之國趕路。   馬建良趕了一天路錯過住處,只能臨時在山裏找個不錯的地方,佈置陣法休息——或者說他刻意避開住處的。因爲已近寧河郡。   他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屆時將嘗試以普通人的身份,看看能否登上第二艘鋼鐵鉅艦體驗一把。   但馬建良拿出來的陣基,卻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陣基,而是……足足五百多張‘百元大鈔’。   這些鈔票在注入真元后,就開始按照馬建良的意志飛舞、組合,最終形成了一個防禦結界結界、並帶有隱身效果的!   萬象無極陣最重要的特性就是——沒有極限。只要有足夠的陣基,只要有足夠的陣法知識,就能佈置出變化無窮的陣法。   綠舟銀行發行的鈔票之所以能迅速取得成功,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鈔票,可以用來佈陣!   不同面額的鈔票可以相互配合,最終組成無數個完美的陣法。   只要有錢,就行!   更確切地說,只要有鈔票就行。   張浩以萬象無極陣與混元精金製造的鈔票,在修行界受到的歡迎甚至超過了張浩的預料。   此時馬建良不僅用鈔票佈置了防禦結界,還佈置了聚靈陣等等。有了鈔票,陣旗什麼的都可以扔掉了。萬象無極陣的效率等,非常的優秀,任何人只要用過,就能感受到。   過去大家之所以不使用萬象無極陣,一方面是知道的人不多,還有就是混元精金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材、而且無法回收。但張浩這裏,卻不成問題。   不覺就是一夜,第二天馬建良開始掩藏自己的修爲,更換了普通的衣服,將自己裝扮成爲一個西方的土著,混在寧河郡的百姓中,慢悠悠的向綠洲港口趕去。   這一路上,馬建良看到了很多令他驚訝的場面。   寬闊的‘高速公路’、價格合理的收費站、歡笑的百姓。這裏沒有那些張揚跋扈的貴族,百姓們遇到商人等,也不是過去遇到貴族的那種敬畏、害怕、疏遠,而是主動親近,甚至還有百姓從路過的商人那裏購買東西。   高速公路也很有意思,中間部分行走馬車等,兩遍是行人。收費站主要針對馬車。   沿路走過,發現高速公路穿過村莊密集的地方,路下方一定會有挖下去的涵洞,涵洞一般都有2.5米到2.7米高度,足以通過大部分車輛。實在不行的,纔可以從高速公路越過。   之前馬建良只是急匆匆的趕路,卻沒有觀察棲霞之國的變化。但此時他看到了,很是震驚。   這樣的社會,讓他這個旁觀者,都看到了“希望”。   一路隨着百姓們前進,等進入張家封地的時候,馬建良看到了正在建造的鐵路。那是一種三米寬度、用工字鋼和枕木鋪設的道路。看上去,像是放在地上的梯子。   前面夯土,後面鋪上厚實的石子,而後放上枕木和鐵軌。枕木上似乎都用某種簡單的防腐藥劑浸潤過,呈現微弱的藍黑色。   “這就是鐵路?”馬建良微微搖頭,他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用——除了浪費。黑鐵也是鐵啊,這麼浪費也要天打雷劈。   繼續前進,隔着老遠,就看到了港口位置的燈塔,七彩的光芒如利劍一般直插天空。順着鐵路一直來到長山鎮,頓時熱鬧了。   如今的長山鎮,已經可以稱之爲‘長山市’了,市區面積已經擴展到了十公里範疇,到處都是人羣,馬車在這裏已經阻塞。不過更多的人,卻向海邊擠去。   明天才是海試,但人們已經提前過去排隊了。   在張家上空,隱隱的迴盪着化神期的氣息,讓任何人不敢造次,包括馬建良——他只是來刺探情報的,不是來找茬的。   好不容易擠到海邊,找到了一座山頭,馬建良就靜靜地等待。修行者時間有時候最是不值錢,稍微閉目打坐一會,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黎明。   張家的侍衛等,已經開始在港口上維持秩序,並且讓人抓鬮登船體驗。雖然是海試,但張家卻也趁機展示自己的力量。這次海試就提前放出話來,將會通過抓鬮的方式、邀請普通的觀衆登船體驗。   海邊已經擺上了十好幾個抓鬮的,盒子用玄鐵打造,並有封印。大家只能伸手摸索,拿出一個個紙團。   紙團中印刷了字跡。   旭日東昇,忽然港口位置傳來張家侍衛呼喊,大家開始抓鬮了,第二艘鋼鐵戰艦即將開始海試。   馬建良當即站了起來,開始排隊、抓鬮。他心情很有些緊張,不知道是否能抓到?   忽然海面上忽然傳來一聲悠揚綿長渾厚的鳴響——後來馬建良才知道,這叫汽笛。這是利用高壓蒸汽發聲的裝置。   這一次、第二艘鋼鐵戰艦,在動力系統上,採用了燃油蒸汽鍋爐以及蒸汽輪機,而不再是靈石驅動的輪機。   暫時來說,哪種輪機更優秀,還在論證中。但目前發展完善的蒸汽輪機,卻表現出十分卓越的性能。   汽笛聲漸漸接近,在一座山崖後方,一艘龐大的、令馬建良震驚的鋼鐵鉅艦緩緩出現了。   鉅艦還沒有完成舾裝,只是海試,甲板上空蕩蕩的,甚至很多地方還裸露着鋼樑,安置火炮的位置等還留着一個個碩大的窟窿。   不過鉅艦上最明顯的,當屬一根扁平的、高十餘米的“煙囪”,這煙囪大約有三米厚度、五六米寬度,呈現扁扁的橢圓形。而此時這煙囪正向外冒着淡淡的黑煙。   剛剛完成第五次航海的獨孤俊傑意氣風發的站在艦艏。他揹負雙手,昂首挺胸。   鉅艦緩緩駛來,漸漸進入衆人的視線。無數人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長達160多米、寬27米的龐大鋼鐵怪物,漸漸展現出自己雄壯的軀體。鉅艦中後部竟然有兩個窟窿正在向外排水,水流冒着熱氣,溫度似乎很高。   而鉅艦船舷卻有四個大字:鐵公爵號!   第一艘戰艦名字是‘致遠號’。顯然這第二艘戰艦的名字就是‘鐵公爵號’了。   “怎麼是這麼個奇怪的名字?”馬建良有點疑惑。   龐大的戰艦漸漸駛出懸崖處,漸漸展露全部。一種難言的震撼,撲面而來。   忽然遠處傳來騷動,馬建良隱隱聽到聲音說女皇來了。 第三〇五章 第一筆貸款   人羣漸漸分開,馬建良看到人羣自覺的站在兩邊、而沒有侍衛過來開路。老遠就看到一面碩大的、低調中帶有奢華與高貴的鳳紋期飄蕩。   那是一面黑色的旗幟,但卻有紅色的紋路;紅色的紋路如火焰般漫卷整面旗幟,構成了一隻火焰鳳凰的身影。   而後就看到兩列黑甲長戈侍衛踏着整齊的步伐緩緩走來,在隊伍的中央,有九匹火紅色的頂尖的妖馬,拖着一輛龐大的馬車緩緩出現。馬車足有四丈寬度,馬車上竟然還有三層的小樓!   馬車整體也是黑色的,卻佈滿了精美的紅色的紋路,紋路有羽毛狀、有火焰狀,構造斷斷續續、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神祕的色彩。讓馬車充滿了一種深沉大氣、華貴、神祕、以及浴火重生的昂揚。   女皇!   馬建良心頭忽然浮現這兩個字。之前馬建良雖然也聽說過女皇的名字,但如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一樣,第一次聽說女皇,都有些不屑——一個女人,能治理好這個國家嘛?   但是看到這皇輿後,馬建良卻心頭一跳,一種說不出的肅穆在心頭升起。   與一般的、喜歡用明黃色、黃色、淺黃色的帝王不同,劉欣雨竟是使用了黑色和紅色。只一眼,就那麼的與衆不同。   那旗幟上的鳳凰,浴火重生、昂首向天,卻又有一種俯視衆生的姿態。這比那些龍的造型,更加霸氣。   最重要的是九匹馬一字排開,沿着寬闊的高速公路一路駛來。在別國家,因爲道路的限制,九匹馬是三三排列的,皇輿自然也小很多。   而劉欣雨的皇輿,宛若一座小型的皇宮,其上陣法結界若隱若現,底座竟然是工字鋼的鋼樑打造、托起了沉重的車身,處處透着不凡。   車架下方足足九個碩大的鋼鐵輪子,正前方有一個導向輪,後方八個粗壯的輪子撐起沉重的車架。   馬車緩緩停下,劉欣雨踩着法術凝結的臺階,一步步走下,來到岸邊。   張浩已經帶領大洋集團的主要代表前來迎接。   劉欣雨對張浩點點頭,看着遠處緩緩靠岸的鉅艦,一時間也有些着迷了。此時的鉅艦因爲還是空殼狀態,因此船舷高出水面,足有12米。   近距離觀察,鋼鐵鉅艦宛如一道橫亙在面前的鋼鐵城牆。其上一道道鉚釘毫無掩蓋的展示了工業與鋼鐵的力量。   工業發展之初的多鉚蒸鋼鉅艦,是一種粗獷的鋼鐵藝術,相比於以後那種設計精美的船舶,眼下的船舶處處透露着鋼鐵的霸氣。   那豎直的船舷、剛硬的線條、以及鋼鐵的本色,無一不在訴說鋼鐵工業的強大。   與致遠號戰艦相比,新的“鐵公爵號”纔是真正的巨人。110米長度到160米長度,在視覺上是幾乎一倍的差距。配合那寬廣的甲板面積,宛若一座海上的移動陸地。   劉欣雨欣賞許久,最終盯着船舷上‘鐵公爵號’四個字,眼神微微收縮,卻用一點放鬆與嬉笑的語氣問道:“爲什麼起這麼個名字?讀起來……怪怪的。”   “這是陛下賜名的啊!”張浩笑着說道。   “我什麼時候……哦……第一次致遠號返回來的時候說的吧!(294章)”   張浩笑道:“那鐵公爵三個字,讓我感受到陛下的寬容。而且用‘鐵公爵號’命名也有深意——它雖然是海上的巨無霸,但也只是棲霞之國的一部分。頂天了也就是一個公爵而已。”   劉欣雨笑着點頭,眼神中的警惕消失了,接受了張浩的說法。“我上去看看。”   “等等陛下……”張浩趕緊開口,“這戰艦才第一次海試,也不確定是否有什麼問題。這……”   “朕不怕!”劉欣雨說罷,就向港口方向走去。張浩無法,只能一起走向港口。   鉅艦緩緩靠港。要完全操縱這麼龐大的船隻,很是困難,靠港的時候難免借用一些法術。等船挺穩了、搭上臺階,劉欣雨拾級而上。   來到船上,劉欣雨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毫無顛簸,完全沒有一般木船那樣的搖擺等,如履平地。   劉欣雨直接走向艦艏,獨孤俊傑也不得不放下自己那傲嬌的姿態,過來迎接。   劉欣雨擺擺手:“獨孤艦長你忙自己的。”   “是。”獨孤俊傑退了三步,才轉身忙碌起來。   路過張浩身邊的時候,張浩囑咐獨孤俊傑:所有的測試都不得縮水。劉欣雨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如果測試的時候縮水,只怕反而讓劉欣雨不滿。   果然,聽到張浩的話之後,劉欣雨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是的,她來這裏不是來享受的、而是來真正的感受一下這‘萬噸級鉅艦’的力量的!   因爲劉欣雨還記得張浩的話:只有萬噸級鉅艦,纔有希望橫渡死亡綠海、去開闢屬於自己的航線。   那致遠號進行的交易,只能說是‘對接’,還算不上開闢新航線。而在張浩的計劃中,戰艦要南下,去尋找南方的滔土之洲的西海岸。那裏,纔是一片沒有開發的地帶!   滔土之洲東方、北方,已經開發成熟。這就意味着當地有複雜的既得利益階層,棲霞之國想要在這裏佔有一席之地非常困難。所以暫時只能是海上交易,以解燃眉之急。   而張浩真正的計劃是佔領外海的航線,並形成掌控。而後從外海包圍內海。   大洋集團將從滔土之洲西海岸獲得海量的資源,運回國內煉製成爲丹藥。而棲霞之國內部,有十分強大的煉丹能力,只是過去沒有足夠的資源而已。   這個煉丹能力強大的組織,就是……杏林堂!   張浩還在思考,鉅艦已經開始發力,微弱的、元嬰期都只能勉強察覺的轟鳴開始傳來。   沉重的戰艦開始加速,緩慢的向前挪動。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就看到明虛道長、劉定山、陳巖松三個化神期結伴從機艙內走出。   劉欣雨趕緊上前拜見。   劉定山有些溺愛的摸了下劉欣雨的頭頂,“不知不覺間,已經成女皇了,萬噸級戰艦也有了。下一步就要南下、開闢前往滔土之洲的航線。張浩這小子竟然還計劃沿着滔土之洲西海岸一直南下,說要尋找更南方的大陸。   小雨,張浩的那些話我聽了都很激動。國家……終於看到希望了。”   “爺爺!”劉欣雨握着劉定山的手,認真地說道,“我一定會讓這個國家強大。將來有一天,我要萬國來朝!”   “會的,會的!”劉定山和劉欣雨並肩走向艦艏。   張浩看了一眼師父明虛道長:這劉定山怎麼忽然發這麼牙酸的感慨了?   明虛道長笑着拍了拍張浩的肩膀:“鐵公爵!”   張浩:……   “哈哈……”明虛道長大笑。   張浩疑惑的看了一眼落後的陳巖松:你們三個在下面幹嘛了?   結果陳巖松也拍了下張浩的肩膀,喊道:“鐵公爵!”   “我怎麼聽着像鐵公雞……”   “我可沒說!哈哈……”說着,陳巖松也去艦艏了。萬噸級鋼鐵鉅艦,其排水量或許依舊比不上內海那些特大型的商船;但這是戰艦、這是鋼鐵的戰艦!   幾分鐘後,鉅艦的動力已經完全上來了。張浩也能聽到低沉的轟鳴聲,鉅艦開始加速。   此時的鉅艦還沒有舾裝完成,但自重依舊有三千多噸,鉅艦一點點推開海面,速度越來越快。   工匠們則各自堅守崗位,嚴密監督鉅艦的每一個角落。漏水、結構變形等等,都需要嚴密監督。而一旦出了問題,就能找到負責人。   戰艦建造過程中,誰做的什麼,都有詳細的記錄。   鉅艦筆直的向深海衝刺,一直衝到三十多公里後,速度才達到極限。此時速度足足有68公里時速,比致遠號戰艦的基本速度要快6公里。   劉欣雨在艦艏感受一會,就進入艙內參觀。轉了一圈,她就看着前面複雜管路的汽輪機和鍋爐系統,有些疑惑:“爲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設備?還佔地方。我記得致遠號戰艦使用的是一種靈石驅動的輪機吧?”   張浩解釋道:“因爲暫時靈石驅動的輪機,動力已經達到極限。想要繼續增加動力,就需要篆刻更加複雜的陣法,製作十分繁瑣。   更多的陣法,意味着更多的計算。而黃明山等人暫時無法勝任這種複雜的計算。   想要給靈石和陣法驅動的輪機提升容量,可以說已經超過暫時技術的極限。   之後我們嘗試製造過,但靈石消耗明顯增加,但動力增加卻不明顯。如果如同陣法那樣,更換中級靈石的話,成本就太過昂貴了。   實際上這鐵公爵號上,就有一座新打造的、備用的靈石驅動輪機,使用中品靈石的時候,可以輸出兩個元嬰初期的力量。但對靈石消耗太大了。”   劉欣雨微微皺眉:“計算極限?我記得黃明山等人,就計算過封天鎖地大陣吧。難道一個汽輪機的計算,比一個封天鎖地大陣還要複雜?”   張浩肯定的點頭:“至少複雜十倍!我們之所以願意出售汽輪機,尤其是靈石驅動的輪機,就是因爲斷定,別人根本無法破解和計算其中複雜的陣法關係。”   劉欣雨緩緩點頭。“那麼蒸汽輪機有什麼優點嗎?我看系統這麼複雜,計算量也不小吧?”   “計算量不小,但很多都是重複計算。蒸汽輪機最大的好處就是簡單。比如,想要提升動力,只要增加蒸汽量、提升溫度、增加壓力,理論上就可以無限制的提升。   當然,因爲要考慮大小、安全等實際問題,還有很多注意事項。但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簡單的。   尤其是蒸汽輪機我們技術最成熟,有很多標準件、通用模具等,完全可以快速量產。   眼下的鐵公爵號,一共採用了四座蒸汽鍋爐、三座蒸汽輪機,燃料爲優質的、含有大量靈氣的柴油。   最大功率,可達到10個元嬰初期的力量。”   “柴油?這是什麼?”   “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等下了船,我再安排人給陛下解釋吧。   大概來說,在機械動力方面,柴油可以取代靈石。其能量含量,每立方米相當於100塊靈石的含量。   但根據實際測試,靈石的能量利用效率,不足50%;而柴油的能量利用率,可達70%。而且柴油的成本價格,每立方米也不過一靈石而已。   又因爲柴油爲液體,儲存、轉運等都很方便。管路可以從儲油罐直接通往鍋爐。”   劉欣雨若有所地:“一立方米靈石,是多少塊?”   “一塊靈石的標準切割大小,是一寸。三塊靈石的邊長爲10釐米。因爲一立方米靈石,是30×30×30,爲2700塊。   也就是說,一立方米靈石的能量,大約相當於27立方米柴油的能量。”   劉欣雨繼續問道:“戰艦不是追求極限戰鬥力的嗎?用柴油的體積太浪費了吧,用靈石不好嗎?   雖然消耗大,但靈石輪機系統更簡潔,靈石佔用空間更少。   動力不足,就多加幾臺輪機。十臺、二十臺,不行嗎?”   張浩苦笑:“陛下,技術不是簡單的疊加。就如同的戰馬吧,用普通戰馬拉的馬車,極限速度也就100公里的樣子。就算是增加一百匹戰馬,速度也不會提升多少;甚至會相互干擾。   此時想要增加速度,應該更換妖馬等高級的戰馬。”   劉欣雨緩緩點頭:“大約聽明白了。”   戰艦在大海上開始極限測試,狂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緩緩靠岸。女皇下來了,而第一批幸運兒開始登船。其中就包括馬建良。   當馬建良腳踏甲板的時候,張浩已經帶領劉欣雨參觀了煉油基地。   此時的煉油基地已經初具規模,技術比較成熟,產量很可觀。而煉油的產物,應用到了張家各個層面。包括鍊鐵、鍊鋼等。也包括煉丹用的石腦油。   劉欣雨看了之後,忽然笑了:“怪不得之前有一段時間,張家到處收購‘挖斷地脈’的礦山呢。果然是……奸商!”   張浩辯解:“這是知識的力量!”   “好吧。那麼,我可否申請一批貸款,購買張家煉油技術的授權,並創辦一家煉油工廠?”   張浩頓時愣了:啥,女皇你要辦貸款?   (解釋下大家說的鐵公爵號的污染問題:發展階段治理污染,是自縛手腳。世界這麼大,污染一下也沒關係啦。) 第三〇六章 “標準”陷阱   劉欣雨看着張浩目瞪口呆的樣子,眼神中稍微閃過一絲小小的得意:終於你也有驚訝的時候啊。   張浩愣了好一會,纔有些猶豫地問道:“陛下怎麼忽然想起貸款了?皇室現在應該比較富裕吧?”   劉欣雨有點小得意的笑着:“國家從財富,是不能隨便動用的,必須留有足夠的儲備。   而且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貸款利息,估算了一下煉油的產業未來。我覺得,貸款的利息,幾乎可以忽略。總之,我看好煉油的未來。   首先,你張家能力已經緊繃到了極致,這煉油基地的產量,勉強夠戰艦使用吧。   其次,除了戰艦外,還有機車、以及煉丹用的石腦油等等。一旦我們打通了南方滔土之洲西海岸,我們將得到海量的煉丹資源。屆時我們需要的石腦油將會是海量的。而張家的產能,遠遠不夠。   最後,無論靈石還是石油,都是一種能源。一種促進修行,一種促進工業。國家必須擁有自己的能源基地。   哦……還有一點,我這也算是給綠舟銀行做個小小的廣告了吧。廣告費我就不收了,不過記得依法納稅!”   張浩無奈的聳聳肩:“好吧。不過煉油技術,目前就涉及到五十多種專利。如果專利授權,僅僅專利費,每提煉十噸石油,就要100元。   陛下不要講價、也別瞪眼,這已經是優惠價格了。我們準備對外的授權價格,是200元。”   “哼!”劉欣雨哼了一聲,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麼。不過女皇心頭有點小小的不舒服——什麼時候女皇也要納稅了!專利費,可不就是一種技術稅嗎!   但很快女皇就想到辦法了——收稅!現在國內的商業稅收、修行資源交易稅收等,可是十分之一的!   哼,你張浩雖然厲害,但還是逃不過稅收這一刀!   但隨後女皇又想到,當初張家購買了亂磁山,可是允諾20年不收稅的。現在想想就覺得心好痛;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此後半天時間,張浩親自給劉欣雨辦理貸款、進行技術授權等;劉欣雨則以寧河郡的稅收爲抵押。   順便說下,煉油技術屬於張家,而沒有加入大洋集團。加入大洋集團的,是玄鐵、鋼鐵、火炮、鉅艦等。   劉欣雨一共貸款200億元、也就是兩億靈石的貸款。而這其中至少有30億元,要從大洋集團購買設備、購買技術支持等。   200億元貸款,年利率5%,一年後開始償還,每月固定償還一億元,外加當前利息總和;若有困難,可以拖一個月;一個月後還無法償還的,綠舟銀行將有資格截取寧河郡的稅收、事後只需要向國家報備一下就好。   專利費很多,但綜合起來,差不多是每冶煉十噸石油,就要繳納100元專利費。當然這是一種這算後的計算方式。實際專利費是按照成品油收取的。   另外,專利有一個有效時間。專利的有效時間,還是張浩提出來的——專利,不能永久有效,否則會嚴重阻礙社會的進步、並讓某些人學會啃老和不思進取。   以煉油技術爲例,其有效時間分別爲:國內有效時間20年、國外50年。實際上這個時間,符合國內幾乎所有的技術,除非特別申報。這專利制度,甚至包含了修行的陣法、煉丹、功法等。   當然你可以不申報專利,但如此一旦泄露了,法律就管不到了。   不過必須要說明的是,專利技術的有效時間,僅僅只是針對已經註冊的專利,以後註冊的、新研究的等等,需要從新計時。   當天傍晚,當鐵公爵號戰艦返回基地的時候,當海邊人聲鼎沸的時候,大洋集團宣佈了女皇貸款和建造煉油廠的事情。   一時再起引起了無數譁然。   比如那馬建良就有些傻眼了:棲霞之國這是在玩什麼?又是銀行又是貸款的,還帝王親自出面貸款,有毛病吧?   不過馬建良還是將這個消息記錄下來。此時他口袋中已經放了好幾枚玉簡,其中大部分記錄的之前參觀鐵公爵號記下的東西。   之前利用元嬰期的靈識,馬建良小心的探查了鐵公爵號不少信息情報。不過張家顯然知道保密,很多地方都有封印,靈識根本無法輕易穿過,而馬建良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探查。但沒關係,馬建良覺得自己得到的這些,已經足夠了。   夜幕緩緩降臨,馬建良隱藏在興奮和喧囂的人羣中,慢慢退去,一直到離開長山鎮,馬建良才更換了裝扮,悄然離開,並開離開棲霞之國。幾天後,一個浪蕩不羈的遊俠離開了棲霞之國,而這並沒有引起多少關注。   ……   卻說隨着劉欣雨貸款、以及購買了專利授權後,卻在棲霞之國造成了極大地影響。   大家忽然發現——哦,原來遊戲可以這麼玩!   從綠舟銀行貸款、然後再去大洋集團購買設備、購買技術授權,然後就能自己發展了。等以後發展好了,再償還貸款!   短短几天時間裏,不知多少人湧向綠舟銀行,申請貸款。一時間熱鬧無比。從門可羅雀到摩肩接踵,只用了不過三天時間。   但是真正能申請到貸款的,卻不多。不是隨便過來一個什麼人就能申請貸款;而且想要貸款,必須要有擔保人。   於是,大部分通過貸款的,都與大洋集團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這無形中也是大洋集團的一次膨脹。   當然考慮到不能做的太過分,綠舟銀行也會適當的考慮別的。   而這其中貸款最多的,當屬杏林堂。周書海親自出面,直接貸款1000億元,而這些貸款又幾乎都用到了大洋集團身上。   周書海購買了大量的煉丹專用玄鐵、並與張家的工程師合作共同打造一個煉丹生產線!   是的,煉丹生產線。周書海終於決定瘋狂一吧——其實是這幾天裏,張浩和周雪瑤做了不少思想工作。   等到鐵公爵號完工,最遲明年年初,就準備南下探索滔土之洲;屆時應該能得到海量的藥材——大家信心十足。而這就需要強大的煉丹能力。顯然,用煉丹師來煉丹,是不夠的。   過去棲霞之國資源匱乏,杏林堂都忙得連軸轉呢;以後要是打通了航線,一次航行回來,就要幾千噸藥材,想想就讓人絕望。   在張浩和周雪瑤一起做思想工作的努力下,周書海終於決定上一條丹藥生產線。但如何建立丹藥生產線,周書海卻毫無頭緒。   所以,周書海只能和張家合作,利用張家的工程技術優勢來打造生產線。但是,既然合作,那麼專利問題,就要好好談談了。   張浩開口要60%的專利,而周雪瑤默默地坐到張浩旁邊,氣的周書海不斷拍桌子——這還沒嫁出去呢,就這麼不聽話了。   一直討論到最後,張浩和周書海都沒有達成協議;最後大家約定,看研究過程了。到時候根據研究過程的貢獻來計算專利比例。   結果剛剛開工不到兩天,周書海面色就白了——他忽然明白爲什麼周雪瑤要站在張浩那邊。因爲,自己除了煉丹的問題拿得出手之外,生產線的各種問題,他幾乎束手無策。   而這一次的生產線,主要是針對築基丹及以下丹藥的,也就是煉氣期使用的丹藥——築基丹也是煉氣期使用的。   所以這些煉丹技術啊、手段經驗啊等等,張家也不缺。反而是張家的那些技術等等,周書海兩眼一懵!   什麼功率啊、阻力啊、力矩啊、傳送帶效率啊、蒸發冷凝啊、水浴加熱啊、催化劑啊、溫度控制、計量系統啊等等,周書海只能在一旁看着。也就一個藥材清洗池他看得懂。   其實周書海的煉丹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煉丹能力和工業化能力,是兩個概念。   如果做比喻,更像是實驗室科學和生產工程。實驗室中的科學技術,想要轉換成爲生產線的生產能力,其中需要很複雜的轉變、需要另外的專業知識。甚至很多實驗室產品,因爲生產技術不足,都無法量產。   而周書海就是那個科學研究室的主任。而現在要研究的生產線,需要的專業知識只到小學水平,用不到周書海這個大師。   偶爾遇到困難了,都是周雪瑤出手指點的。作爲一個正式的化學家,周雪瑤對生產線的解決方法,也讓周書海看不明白。但有些地方也很是驚豔。   溫度不好控制?用水浴加熱!溫度超過沸水溫度?沒關係,密封加熱!只要控制好壓力,溫度就能控制好。而顯然,這些專業化知識,周書海並不具備。但周雪瑤卻早就輕車熟路。   生產線從最初研究到最終定型,只用了不到二十天——修真者做事就是快,當然也得益於張家的成熟且比較完整的技術體系。而這期間,周書海除了看着、就只能等待。   最後張浩用很純潔的眼神看着周書海:“爹……”   “啪!”周書海一巴掌將張浩拍翻。   張少爺爬起來,“伯父,這是專利授權書。張家佔據60%的專利股份,周雪瑤佔據40%。”   周書海氣哼哼的簽了字,然後咆哮着將張浩趕了出去。   張浩離開杏林堂後,看了下天空,不得不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忙碌了。   眼看到了年底,工商業博覽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而在開始之前,張浩必須要去場館看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麼需要修改的;還有報名安排等等,張浩都需要親自檢查一下。   不是張浩不相信別人的能力,而是大家……沒有經驗啊!相比之下,張浩在另一個世界至少參加過展會、也知道相關情況。不說細節如何,但照葫蘆畫瓢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張浩和周雪瑤剛剛回家,就遇到了麻煩。   穆鵬程帶着穆瑩瑩,找來了!   那一刻,張浩頭大如鬥。身邊還跟着周雪瑤,卻與穆瑩瑩正對面了。   穆瑩瑩看張浩的目光,讓旁邊的周雪瑤看的一清二楚。周雪瑤以傳音的方式,在張浩腦海中哼了一聲,卻主動走向穆瑩瑩,然後兩個女孩就離開了。在即將離開張浩的視線之前,一起轉頭瞅向張浩。目光讓張浩頭皮發麻。   “咳咳……”穆鵬程提醒張浩注意,“張浩,我們穆家也想申請一次貸款,並想向張家以及大洋集團,申請一大批的、小技術專利。”   張浩皺眉:什麼叫一大批的小技術專利?   “我們想建立一個工廠,專門用來生產……標準件!”穆鵬程目光灼灼的看向張浩,“張浩,我發現一個小小的問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隨着貸款和專利授權的進行,一種叫做‘標準’的事物,也開始擴散了。   如今大家張口閉口,都是標準。   我在想,最近這標準的擴散可真夠快的啊,過去一直沒有怎麼被接受,如今卻隨着專利授權而大行其道。   我總覺得,這裏面有故事啊!”   “你想多了!”張浩翻了翻白眼,自然是不肯承認的!   那啥,都說一流企業做標準,二流企業做品牌,三流企業做產品。而張浩也確實是藉助專利授權來暗中傳播標準。   標準,看上去很普通,但卻奠定了工業的基礎。而掌握和創造標準的企業,就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其實標準既然能被廣泛接受,自然是有其好處的。統一標準,是工業化的必須條件。沒有標準化,就沒有工業化。想做工業發展,就繞不開標準化。   但是標準固然是個好東西;可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而張浩確實是通過暗中推行標準化、來讓張家和大洋集團掌握主動權。但這事情……張浩是死活都不會承認的!所以張浩用疑惑、無辜的眼神,回敬穆鵬程。   穆鵬程看着張浩好一會,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信。“算了,我們穆家想生產標準件。包括螺絲、螺母等緊固件、還有齒輪、主軸、軸承等傳動件、以及工字鋼、標尺、溫度計、壓力錶、計時工具等測量工具。”   “喔……要求……挺多嗎?你想好了?”   “沒啊,這不帶着妹妹過來看看你,順便問下你的意見嘛!”   張浩:……都覺得我好說話是吧!   (貨幣特別解釋:對於修行者來說,一塊靈石就相當於一元。普通百姓用的玄鐵幣,修行者是看不到眼裏的。) 第三〇七章 展館   【前面貨幣價值解釋。沒說清楚。首先,新的鈔票面額,100元=一塊靈石。1元=10玄鐵幣。   但是,對修真者來說,在他們看來,一塊靈石就是最低的貨幣面額了。在修真者眼中,一塊靈石就相當於普通人看待一元的樣子——不太放在心上。這是修真者、普通人、不同社會層對貨幣價值的不同看法。】   張浩被穆鵬程的無恥給震驚了。合着你根本就沒想好,是來問我的意見啊;問意見也沒問題,你帶你妹來幹嘛!我已經夠頭痛了。   但是……好吧,周雪瑤和穆瑩瑩已經離開了,張浩只能一頭黑線的接待了這個腹黑的傢伙。   穆鵬程倒真的很不客氣,這傢伙到了張浩這邊直接一屁股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張口就開始滔滔不絕。   “我最近觀察、考慮很久了,我發現,隨着專利授權的進行,隨着工業化的擴張,一種叫做‘標準化’的規則出現了。   而制定和推行標準化的大洋集團,就像是推行工商業方面、技術方面的法律一般。對,我就是這樣理解的,標準、就是技術層面的法律。”   “而後我又觀察,發現很多機器設備都是用了同樣的螺絲啊、螺母啊、齒輪啊等等。這些東西技術含量相對來說不是很高,但卻很重要。而最重要的是,到現在爲止,竟然只有張家、大洋集團、煉器公會能少量的生產。   而且、而且,最嚴重的是,竟然還不夠用!”   “要生產一臺機器了,最後發現竟然缺少螺栓,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表情嗎?”   張浩優哉遊哉的喝茶,笑眯眯的看着穆鵬程,不說話。看的穆鵬程心頭髮毛:“你這是什麼表情?”   “其實你不用說這麼多的。螺絲螺栓等等技術,張家之所以不大量生產,就是等着技術授權的。只是沒想到你來的這麼快。而且要求這麼多。緊固件、傳動件、計量工器具,你確定能喫得下?   這些零部件涉及到的技術專利可不少。不說別的,僅僅一個螺絲、螺母,就要涉及到五大項有效專利。包括擠壓、攻牙、衝頭、搓牙、材料、專業線材生產等技術;其中細節技術數十計。   螺絲螺母如此,其餘的也差不多。各種技術加起來,只怕要過千!”   “嘶……你們怎麼弄這麼多技術……要瘋啦……”   “是啊,不瘋魔不得活啊!有道是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不要命的怕什麼?怕瘋魔啊!”   “……”   “你知道一艘鋼鐵戰艦涉及到多少技術嗎?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僅僅是條目,就列舉了一本書那麼多。200頁的、正反面都寫字的那種。”   穆鵬程終於忍不住了:“……你們整理造船技術幹嘛?”   “工商業博覽會啊,我們準備在博覽會上展出,屆時或許能授權部分技術呢。比如鉚釘製造與應用技術、鋼板技術、工字鋼擠壓技術等等。   其實這些技術不僅僅能應用到造船上,也能用到別的行業。比如橋樑、弩牀、建築、生產線等等。如此可以極大地促進棲霞之國工業的發展和建設,儘快、完整的、完成產業轉型!”   穆鵬程微微皺眉:“總覺得你做事……很急。你似乎連修行的時間都不多!你這樣廣泛的散播技術,有什麼好處?”   “我說,我這是在爲全人類着想,你信嗎?”   “我信你個鬼啊!”   “不信就算了。幹嘛說髒話。”張浩放下茶杯,悠悠地說道,“世兄,你想要技術授權,我這裏是沒有問題。但你想要貸款,只怕不容易。   這一段時間,綠舟銀行吸納的存款,包括張家等大洋集團存入其中的存款,一共爲4.7萬億元,也就是470億靈石。   據估計,這已經是棲霞之國國內所有的流動財富了,甚至還包括其餘五國的部分流動財富。而我們貸出去的數量,爲1.2萬億。   不能再繼續貸款了,銀行必須保留足夠的流動資金以應付各種危機。   如今,銀行已經由幾位副總經理負責,我幾乎不再插手。你來我這裏哭訴沒用的。”   穆鵬程皺眉:“你們的鈔票,不是印出來的嗎?”   張浩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我現在印一摞鈔票,你要嗎?那不是印出來的好嗎,我們是吸納多少存款,就印多少鈔票。   收回鈔票、必須向市場投放等量的靈石;而吸納靈石,則向市場投放等量的鈔票。除非是確定的存款。”   穆鵬程一臉的不相信:“也就是說,綠舟銀行現在一共印製了4.7萬億鈔票?混元精金的?那不賠死了?”   “大部分是以存摺的形式保存的。真正流通到市場上的鈔票,不足5000億。市場勉強夠用,而綠舟銀行也不需要承擔太高的成本。目前這個,已經基本上維持穩定。”   其實張浩採取的是一種類似於飢餓營銷的策略,讓市場上的鈔票數量和麪值永遠處於基準線以下,能夠保持鈔票的生命力。如果超發,後果不堪設想。   作爲一種新的貨幣,鈔票的發行都是要計算了再計算,發行的時候,還要再砍掉三成!   其實目前出掉的鈔票,除了部分是因爲交流方便之外;還有不少高手囤積起來,主要是萬象無極陣真的很好用——他們將這鈔票當成了陣基。   穆鵬程揉了揉眉頭,這些金融信息,他顯然不太能理解。不過大體也瞭解了,現在的自己貸款,有點晚。但沒關係,還是要去試一試的。   張浩想了下忽然開口道:“如果你無法貸款的話,我給你一個新的方法,你可以試試,就是——融資。   你可以向普通的民衆、商人等發起融資申請,彙集社會上的零散錢財等。不過這裏需要注意的問題不少,而且你必須要國家的法律部門、工商業部門報備。如果私自融資,屬於違法行爲!”   穆鵬程哦了一聲,但還是從張家這裏申請到了所有的、能夠申請到的專利,然後跑到綠舟銀行申請貸款。   果不其然,綠舟銀行總部前面,人滿爲患,大家都是來排隊申請貸款的,但暫時已經停貸。穆鵬程雖然有大洋集團背書,但還是要排隊——此時的綠舟銀行,頗有一些鐵面無私。   穆鵬程等不了太長時間,只能提交申請、讓手下在這裏排隊,自己回到家裏準備商量融資的事情了。   ……   張浩傍晚才見到了周雪瑤和穆瑩瑩,兩個女孩有說有笑,但看到張浩卻一起翻白眼,說笑着從張浩旁邊路過,一個字都不與張浩不說。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張浩要前往廣陵城了,也沒能見到周雪瑤和穆瑩瑩。   張浩騎着馬,一路晃晃悠悠的向廣陵城走去——如今廣陵城已經不是帝都了,就在不久前,新的帝都建武城終於初步完工,劉欣雨等已經遷移到了建武城。   從張家到寧河郡再到廣陵城,一路上交通可謂是四通八達。道路上,人頭攢動,車馬粼粼,一片空前繁榮的景象,在這些四通八達的道路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雖然現在道路只是夯土,但最寬的道路,已經達到了30米!並設立了六車道,以及邊緣兩條人行道。人行道寬3米,車道寬4米;道路左右分流、靠右行駛。   不同道路交匯部分,竟然已經出現了立交橋!當然,現在的立交橋,必須要用法術和陣法輔助纔行。但這種變化,也讓張浩忍不住驚歎。   不能小看這個世界的創造力,只是過去沒有發揮出來而已。實際上,一個幾萬年的修行世界,積累的根基超乎想象。   自從棲霞之國執行工商業以來,短短不到五個月時間,整個國家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這種變化,似乎還在加速。   劉欣雨依舊還在全國各地巡視,預計要年底才能返回帝都、也或許會參與廣陵城的展覽。   根據張浩瞭解到的信息,劉欣雨似乎很喜歡這總巡視——寬闊的道路、看得見的發展和迅速繁榮的國度,無一不令君主欣悅。   也是,在這樣的國度下巡視,是一種享受。   而且現在棲霞之國新興的工商業階層與過去的貴族、家族階層完全不同。家族、貴族等,都是畫地爲牢、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足夠了。但工商業不行,需要交流、廣泛的交流;沒有交流、就沒有商業!   所以,工商業的發展,十分依賴國家的環境。工商業與國家密切相關,而不再如同貴族那樣自封。現在誰如果想找劉欣雨的麻煩,工商業階層第一個不幹。   張浩看着沿途的一切,自信的笑了。   之前穆鵬程問張浩,爲什麼做事這麼急?因爲,搶時間啊!   技術的發展,工商業的發展,甚至是資本的發展,除非不起步、一旦起步了且擁有良好的環境,會以爆炸式的發展速度進步。   在這個過程中,別說“不進則退”,進步的慢了都要被淘汰。   就說專利吧,有時候晚了幾分鐘,說不定就和專利無緣了——就在三分鐘之前,人家把相關專利給註冊了!   這樣的事情,在另一個世界張浩見的多了。有時候失去一個專利,損失的是整個國家的未來!   張浩需要掌握主動,需要搶在別人發展足夠的技術之前,給張家、給大洋集團、給棲霞之國,建造一道新的城牆——專利牆!專利壁壘!   而城磚,就是一個個專利。   這是爭分奪秒的事情,張家也必須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這個佈局。而在專利壁壘建造起來之前,張浩還必須快速前進。這個前進速度,必須超過資本的擴張速度纔行。   另外,張浩之所以大量授權專利、並推行標準化,其意圖就是能儘量阻撓別的商行等研究技術——你們現在不用研究,用我們張家的就好。   這叫甜蜜的陷阱。   商場無父子——一切都必須圍繞利益轉圈。沒有了利益,誰跟你談仁義道德啊。有了足夠的根基之後,才能對別人說仁義,用仁義道德的觀念阻礙別人的發展。   比如,污染!先發達的會告訴後面的人——不要污染,污染不對。你這樣做,我不贊同!你要是再不改正,小心我幫你‘糾正錯誤’啊。   張浩一路觀察、一路思考,並理順過去自己的所有佈局等等,察覺沒有什麼大的漏洞後,也終於抵達了廣陵城。   此時的廣陵城,已經完全變了。再也沒有城牆,只有少部分保留一段,用作展示。   過去的陳舊的房屋大都煥然一新。一排排整齊的二層、三層木樓,鱗次櫛比。街道寬闊而筆直,地面上鋪滿了青石板——這種青石板整潔明淨、又不顯得花俏浮躁,且比花崗岩還要堅硬。   街上的人,形形色色,一般的修行者、遊俠、國外的商人、普通民衆、(國外的)貴族等等,不一而足。   街道兩邊大都是繁華的店鋪。此時的廣陵城、整個城就是一座超級坊市。而在這個城市的中央,曾經屬於皇宮的位置,已經建造了一座超級的展覽館。老遠就能看到展館前的雕塑。   來自四面八方的車隊,正源源不斷的抵達這裏。爲了這次展會,劉欣雨做了極大的讓步:只要是前來展會的車輛貨物,一律放行。關卡、收費站等,都不得收費!   不過,一旦確定有弄虛作假的,所有貨物全部沒收,相關人等以欺詐罪定罪。   現在的棲霞之國,對工商業是寬容的、但也是嚴肅的。只要守法經營,什麼都好說;可如果敢越線,那就呵呵了。   好在沿途收費站的幕後股東也都很開明——他們不在乎這一兩次收費,如果國家能發展起來,以後過路費還不翻倍往上漲!順便,各個收費站也成了監督點——所有來參與展會的車輛,必須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檢查,覈對一次又一次的文件。   最後所有的車輛抵達展館後,就地封存。只有展會結束後,才准許自由交易。展會期間,只准許展館內交易。   張浩站展覽館前面,看着這恢弘的場面,一時間有點呲牙——女皇好大的手筆!   大門口,就是一座高達百米的、超級火鳳凰雕塑。這是整個廣陵城最高的建築。   火鳳凰以黑色爲底、間雜火紅色的紋路。只有黑紅兩種色彩,卻交織出一種說不出的華麗與高貴。看上去,如同浴火重生、且欲展翅高飛的鳳凰。   展館門口還有高大的門樓,上書:天南海北,奇珍薈萃;以人爲本,工商興國。橫批:棲霞第一展館。 第三〇八章 列車   展館的負責人,是工商業部部長、原皇室商行掌櫃、劉廣。劉廣熱情的接待了張浩,併爲張浩引薦‘合作伙伴’。   不過張浩看到“合作伙伴”後,頓時愣了——我擦,一圈太子啊!而且大家太客氣了有沒有?這其中,竟然還有滄瀾之國的太子呢。   卻是張浩進來後,衆人卻紛紛起身,包括所有的太子,大家看向張浩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尊重。   棲霞之國沒有太子,但棲霞之國有一個……鐵公爵!   隨着‘鐵公爵號’鋼鐵戰艦海試的影響力擴散,‘鐵公爵’這三個字也擴散開來。   這一段時間,張浩一直忙着國內的發展,促進棲霞之國的工商業進步,促進大洋集團、綠舟銀行等的發展,沒有心思關心外界。   但是外界,卻在傳播張浩的傳說!   張浩,在很多人看來,是名副其實的鐵公爵!不是鐵公雞的那種,而是鋼鐵支柱、國家棟梁一般的人。棲霞之國的現在,如果大家追根溯源,就會追查到張浩身上。   關於張浩的傳說,很多很多,有些都可以當成神話故事了。什麼出生的時候,大海上就有鋼鐵戰艦的影子出現、天空九彩的彩虹出現。此外,還有張浩與劉欣雨之間關係的,不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當然,更多的傳說,是關於航海的。鐵公爵用鋼鐵和玄鐵,打開了死亡綠海的生命線!   如今的肥土之洲西方,已經完全被棲霞之國所影響;而製造這種影響的,卻是張浩。   不過也有一些有心人散發了某種不安的言論。比如,功高蓋主之類的,比如……張浩正在積累力量、準備強勢逆推等等。   總之,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裏,張浩就已經成了傳奇。而最重要的是,女皇劉欣雨依舊在放心的巡視全國,對於大洋集團、張家等,沒有任何的限制。甚至這個展會,大洋集團也有相當的股份。   張浩反而被大家的熱情給嚇着了——一衆太子,竟然有一種追星的感覺啊,總覺得有些不現實,張浩就這麼站在門口發愣。   還是劉廣會打圓場,這個曾經的皇室商行的掌櫃,果真是長袖善舞。他哈哈大笑,“剛剛我們大家已經討論張公爵呢,張公爵就來了。來來來,大家都坐,張公爵就在這裏,跑不了的。”   大家頓時笑了,氣氛活躍起來。這不,燕雲之國的太子燕霄最先開口:“我在想,應該怎麼稱呼您呢?鐵公爵?還是海洋發展部部長?或者是總裁?張家主?”   “那太生分了,叫我名字就好。”   “不不不,叫名字才更顯生分!”燕霄嘿然笑着,“要不,稱呼一聲張總吧。”   “殿下喜歡就好。”張浩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和衆人相互問候了,就開始直奔主題,討論着一次的展會安排。   展會還有九天開始,而到現在爲止,展會內部應該怎麼安排,大家還有一些小問題。還好,時間還來得及。   劉廣拿着一份文件,解釋道:“我們目前有兩種主要的安排方法,一種是按照地域劃分,包括按照國家劃分。還有一種是按照產業劃分。但目前產業如何劃分,還有些沒整理好。”   張浩接過文件看了下,微微皺眉。“劉部長,我是這樣的考慮的。我們來做這個展會,應該是爲了促進商業發展的。   所以我覺得應該劃分爲兩大區域:生產區域、商業區域。”   “生產區域,主要是針對有自己獨立生產能力的,而商業區域針對商行等,主要是自己不生產、只負責轉運貨物的。   而每一個區域內,再按照不同產業的關係來劃分。   比如,提供冶煉原材料的集團、生產玄鐵的集團、利用玄鐵生產法寶的商行等。   還有,新的工業化產品,過去的法寶、煉丹等,都要單獨劃分,但這些核心產業,應該盡聚集一起,方便大家參觀、比較。也方便各個生產集團相互比較、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差距等。”   “展覽會,我認爲,這更多是屬於服務範疇,而不僅僅只是普通的商業。我們應該對參展的相關人員、企業集團商行等負責。”   “這一次展會,爲了更好的服務參展商和觀衆,我們暫時就不允許參展商們獨自安排,由我們統一安排。個種不便就只能讓大家多擔待些。”   聽了張浩的話,大家紛紛點頭;而不少太子看向張浩的目光,更加明亮了。看,我們打擊討論好久的問題都沒能得到一個滿意的安排,張浩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那句‘這更多是屬於服務範疇,而不僅僅只是普通的商業’令大家感嘆不斷。   此後幾天時間,張浩和劉廣一起努力,再加上這裏諸多工作人員的努力,終於將所有的參展商安排完畢。大體上按照了張浩的提議進行的;而對於國外的展商,就單獨劃了一個區,讓大家自己安排吧。   主要是國內大家對張浩的安排大都沒有什麼異議;國外的毛病卻不少。國外不少商行都是貴族、世家大族、門派等控制的,此時這些傢伙一個個依舊保持了過去的傲氣;而且對於棲霞之國這個‘沒有貴族’的國家,保持了幾分敵意。   最後張浩也不理這些傢伙了,每一個國家劃了一個區,自己安排去吧。愛咋滴咋滴;反正這次展會最重要的,是爲了促進國內工商業的發展,並向國外展示棲霞之國的商品等等。   至於說國外的商品,能被棲霞之國採購的,還真沒多少。大多是優秀稀少的靈材、藥材等。種類很少。   轉眼就剩下三天時間,就要開始展會了。但是有一件事情卻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張家和大洋集團的展會位置依舊空着——劃分出來了,還是張家的人、大洋集團的人親自參與的,但卻沒有一件商品出現。   等所有商行、大小企業都安排好了之後,大家看着張家和大洋集團剩下的那片空地,都議論紛紛。不知道張家和大洋集團在玩什麼。   就在衆人疑惑的時候,張浩終於親自發話了,邀請大家到展館前方觀看——張家的物品、以及大洋集團的物品,將在下午送到。   “下午纔到,這早上讓我們看什麼?”劉廣很疑惑,難道讓我們在展館前方站到下午不成?   張浩笑着說道:“今天上午,鐵路就敷設到這裏了。”   “鐵路?就是那種用普通黑鋼鋪的路?”劉廣好奇了,這鐵路他當然是看過的,但到現在爲止,他都覺得鐵路有些……敗家!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而下午時分,張家、大洋集團的商品等,也將會隨着鐵路送到。”   張浩帶頭向外走去,劉廣等人想了想也跟着去了。而後還有張家的人、大洋集團的人、乃至更多的人。最終引起了帶頭效應,無數人跟着向外湧去。   然後大家就看到,數以千計的民工已經在路盡頭出現。這些民工身上穿着的是張家的統一工作服、並已經在忙碌。   每一個小組中,都有帶着小紅帽的負責人。   遠遠就聽到夯土的聲音;但民工們現在夯土的工具,已經變了,變成了“大型法器”。一個個用玄鐵打造的法器機械,如同戰爭法器那樣,在靈石的驅動和相關人員的操縱下,快速的夯土。   沿途已經拆遷了無數房屋,預留出一片五十米寬度的空白地帶。   天上還有飛行的法器,帶來的粘土、碎石子。   前面有民工操控某種機器,將地面下挖兩米多深度,然後挖出來的泥土混合粘土回填,一邊回填一邊夯土,最終夯築一條寬度有四十米的道路。而後方大量的懸浮類飛行法器運載大量的石子出現,民工們將石子沿着剛纔夯土的地面鋪開,形成一個上面寬35米、下面寬45米、高度一米左右的碎石子‘堤壩’。   再後方有飛行法器帶來大量長達15米的工字鋼鋼軌——軋鋼技術又進步了,以及大量長達四米多的大塊方木——枕木。   飛行法器將鋼軌、枕木、以及鐵路緊固件等放下,工匠們(不是民工了)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校對方向,安排枕木、安置鋼軌,確定沒有問題了,開始上螺絲。而後再用石子半掩埋枕木。   兩條寬達三米、間隔約1.5米的鐵路,正在快速向展覽館這邊延伸。   有了法術等輔助,建設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而最前方的民工們,已經開始展館前方開始挖坑了,一個方圓上百米、深達六七米的深坑被挖出來。一根根鐵柱子被夯入地下,一直夯入三米之多。   夯築鐵柱的場面很是震撼,一根根五米長度、差不多六十釐米粗細的鐵柱被狠狠的砸入地下,大地都在顫抖。   鏗鏘的夯擊聲和場面引起無數關注。   鐵柱之後開始夯土、增加封印防水,最後在鐵柱上加裝鋼鐵支架。   方圓一百米範圍內,竟然夯了五十多根鐵架子,這些用工字鋼組成的、粗壯的鐵架子高出地面十多米。工匠們開始在架子之間加裝橫樑,敷設鋼板,形成不同的樓層。   等到中午時分,一個車站、外加地下通道、地上過街天橋的建築就出現了。雖然現在還很簡陋,但如此建設速度,還是讓大家震驚;如此建築場面,更是令大家震撼。   等到下午14點左右,鐵路通過車站;而車站也升起一層結界——暫時沒有時間裝修,弄個結界簡單省事。實際上,現在的展館內部也沒有什麼建築,就是外面增加了一層防禦風雨的結界而已。   有結界,真的是偷懶的好手段!   鐵路穿過車站百米後,開始交叉出一個‘×’字形,而在這字形兩邊,還有筆直的鐵軌通過,如同兩邊加了兩個豎。   這裏,還有一套簡單的軌道切換裝置,並派有專人守護。鐵路建設,已經繼續向東方延伸過去了。   等到下午16點左右,因此時是冬天,天色已經有些昏紅;剛剛平靜下來的鐵路,忽然又有隱隱的轟鳴聲傳來。而後還有悠揚的汽笛聲飄來。   漸漸地,轟鳴聲變成了咣噹咣噹的聲音,一座趴在鐵路上的機器怪獸遠遠的出現。   這鐵軌三米寬度,而機車高度也不過三米,若去掉輪子高度,看上去有那麼一點‘扁’。看上去很像是趴在鐵軌上。   “張家的、大洋集團的展品,都來了!”張浩有些得意的笑了。前面鋪鐵軌、後面就運東西,如此奇蹟也就是這個世界能出現,利用法術、陣法和修行者來建造,速度真的是飛快。   略有刺耳的剎車聲傳來,沉重的機車衝出上百米,並漸漸駛入車站。機車上方的煙囪,還有淡淡的黑煙飄蕩   此時衆人看到了機車後面的貨物,不少人頓時張大了嘴巴,而更多的人,也第一次正視鐵軌的運輸能力!   機車後面,掛了五個長度約15米長度的掛斗——剛好是目前鋼樑的長度。   第一個掛斗直接就是平板車,上面用鐵索固定了一個超級貨物——張家第一艘鐵甲艦、也就是那艘十多米長度的鐵船模型!   這是張家第一次展出的、用普通黑鐵打造的鐵甲艦模型,有一根三米高的桅杆。這鐵甲艦長10.6米,寬2.7米,喫水1.6米,自重12噸。採用靈石輪機驅動。   這鐵船雖然是模型,但畢竟有十多米長度,竟然從海邊一路拖到了這裏,還是令人有一些震撼些。   再次看到這鐵甲艦那豎直的船舷、一排排拳頭大小的鉚釘等等,依舊讓人感受到一種鋼鐵與工業的粗獷和力量。   這一節拖斗上,不僅僅有船,還有火炮等。   後面的還有小型的汽輪機、戰爭法器(如弩牀)、還有型材、以及先前建造鐵路的一些生產類型的機器等。   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個拖斗上的設備箱子外面,寫着大大的兩個字:機牀!   是的,這一次,張浩將機牀拖了出來。當然,展示的機牀是比較簡單的——但這種簡單是針對張家的。別人想要複製機牀,卻不會太簡單,說不定成本價會有張家銷售機牀的十倍價格,而且精度等都達不到。   最後面,又是一個機車頭。   張家的和大洋集團的人忙碌着,大家用法術抬着這些設備進入展館,不一會就清空了列車。列車再次啓動,等進入前面的交叉鐵軌後,負責切換軌道的通過切換軌道,讓列車更改了運行鐵路。   而後,列車前後兩個機車頭改變傳動方向,列車開始倒退——反向前進,並漸漸加速、迅速遠去。   不等衆人驚歎,就看到第二輛列車駛來,列車依舊是五個拖斗,外加前後兩個機車頭。   這一次拖斗上,運載的是大量的玄鐵、鋼鐵的鐵錠,以及大量的型材——如工字鋼、鋼管、鋼板等等。還有一桶桶的柴油、石腦油等。   此後又有一趟列車趕來,但這一趟列車卻是車廂類型的,運輸的是大量的乘客。等車門打開,無數第一次體驗列車的乘客興奮地湧出車廂,衝入展館。   劉廣、以及各國太子、還有無數商人等等,看的是兩眼放光。此時他們再也不覺得這鐵路是浪費了。僅僅這一次,就讓他們感受到了鐵路的便捷。   這次是運輸商品和乘客,如果下一次運輸戰爭輜重、運輸士兵呢?   想想,如果將來有一天,棲霞之國全國都通上了鐵路,那會是怎樣的場面。   而此時晉陽之國的太子,面色有點不好看了——這時候他想到當初談判的時候,棲霞之國的條件——修路權!   鐵路的強大,給這個展會帶來了不一樣的氣氛。   展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張家、大洋集團的展位就人滿爲患,大量的商品被預定出去。而從這一刻開始,兩列運輸的機車就沒有閒下來;不斷從大洋集團和張家運送各種商品。   不覺又是一夜,在萬衆期待中,展會終於正式開始。劉欣雨緩緩走上了高臺,俯視衆人。 第三〇九章 占星師   站在高臺上,劉欣雨看着前方,心頭忽然間有說不出的感慨。過去的半年時間,發生了太多的變化。這些變化,讓劉欣雨如今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看着臺下差不多二十萬的觀衆,看着籠罩在結界下、簡單的展館以及林立的商行展位,劉欣雨忽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雖然過去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但至少國家變好了,這就足夠了。   而在這一次次的變化中,一個新興的階層強勢崛起、併爲國家奠定了嶄新的未來、淘汰了腐朽的貴族。   因爲想到這些,劉欣雨的笑容也就越發的燦爛,笑容中充滿了希望,這種發自內心的、女皇的微笑,不知讓多少人被吸引。   終於劉欣雨開口了:“各位棲霞之國的國民們,你們好。來到這裏之前我還在想,我今天應該說些什麼好。   爲此,我也準備了整整一夜。但當站在這裏,看到大家、看到一個個展位之後,我卻發現,所有的準備都比不得眼下的感動。   是的,感動。感謝大家過去的共同努力,讓棲霞之國浴火重生、擁有了一個嶄新的未來。這是一個欣欣向榮的新的國度。   我今天也要向大家允諾,這只是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好!   未來的棲霞之國,將會是一個:法制的國度、一個工商業的國度、一個自由的國度、一個充滿希望的國度。這個國家,沒有貴族、沒有奴隸,個人的合法財產、人身自由神聖而不可侵犯。   我希望,從現在開始,大家爲一個嶄新的未來而奮鬥。未來,我們將會成爲一個工商業大國,我們會成爲一個修行的聖地!   我相信,這個未來……看得見!”   下方先是響起一片散亂的掌聲,而後就是如同海浪一般的歡呼。劉欣雨沒扯什麼奉天承運之類的,而是真實的說到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沒有一句虛言妄語!   好一會,歡呼才停止,劉欣雨繼續說道:“另外也感謝周圍各國的參與,感謝你們不遠千里而來。我向大家保證,只要遵守棲霞之國的法律,你們的人身安全、財產安全,都將得到保證。”   於是又是一片歡呼。   劉欣雨繼續說道:“今天我着重要說的,是工商業的發展。在這一點上,要感謝我們的公爵……哦,是鐵公爵閣下。”   劉欣雨自己說着都笑了,現場頓時又是一片笑聲。   “之前我也不太懂,什麼是工商業,工商業對國家有什麼好處,對社會有什麼好處,對廣大民衆有什麼好處。但在與張浩的多次接觸和商討後,我大概明白了。   工商業、確切的說是發展技術的新的工商業,是社會的進步。   過去我們總是對工商業諱莫如深,總覺得工商業是唯利是圖,總覺得商人就是小人。但其實我們錯的太多太多。”   “以前我們種地,一畝地一年的產量是有限的。不管多麼精耕細作,也不會無限。但工商業不同,工商業可以適當地擺脫土地對我們的束縛,我們可以追求更多。   更多的希望、更多的富庶!   曾經玄鐵很貴,哪怕是60%純度的玄鐵,一斤也能打造成1000枚玄鐵幣。其實就我所知,有些家族、貴族能打造出1200玄鐵幣。   但現在,隨着技術的進步,棲霞之國內,70%的玄鐵也很常見了,民間使用的玄鐵幣,也更換成了70%的玄鐵。現在很多普通的百姓,也能買上一兩個修行法器,輔助修行。   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很簡單,因爲技術進步了。而技術,就是新型工商業的重要組成部分。”   “還有,我們打通了海上通道,我們直接從東方的海上得到了丹藥。也許大家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丹藥價格,比東方的丹藥價格還要低。而我們需要打造鋼鐵鉅艦、需要航行上萬裏、穿越死亡綠海。   我們的成本是如此之高,爲什麼我們的丹藥價格反而比東方的還要低?   知道爲什麼嗎?”   “我知道!”一個興奮的觀衆舉手,“因爲技術進步!我們的玄鐵成本價格更低,而以玄鐵來交易丹藥,我們的成本也低了不少!”   劉欣雨滿意的點頭,“不錯,因爲技術進步!而這就是新時代的工商業。   過去,我們有技術都敝帚自珍,還多有傳男不傳女的規定;結果很多技術傳着傳着就消失了、甚至發生了錯誤。   記得之前有一次和鐵公爵談話,鐵公爵說了這樣的話令我印象深刻:我們談論功法、祕法、煉丹手法、煉器技術等等,動輒就說‘古法’。   這就很令人懷疑了,爲什麼大家寧可相信幾千年、甚至萬年之前的老的功法,也不願意相信當今的呢?   難道我們幾千年的時間裏,不僅沒有進步、反而還在後退?   這件事情,讓我好幾天心神不寧。我們過去幾千年,都在做什麼?   勾心鬥角!不思進取!好喫懶做!故步自封!這就是過去幾千年的真實寫照。”   “但其實,我們的創造能力是無限的。看看這半年時間吧,我們完成了整個國家的轉變。   今天的展會,我看到了很多新的事物。鐵船、機牀、機車、汽輪機、火炮、新的煉丹爐、全新的法寶法器陣法、新的戰爭武器、新的生活法器,各種新商品數以萬計!   而這,僅僅只是過去半年的成就。   一年後、三年後、十年後、乃至三五十年後,棲霞之國會怎樣呢?   我期待這個變化。   我希望大家共同努力,共同進步!國家將爲這種進步,創造最自由的環境、最公平的法律。   爲了保護這種自由、公平,棲霞之國將不再有真正的貴族。   以後,棲霞之國只會有名義上的貴族、保留貴族頭銜。貴族頭銜,將授予那些真正爲國家做出貢獻、得到大家稱讚的人;且不再世襲。”   劉欣雨說完,先後退了一步,再緩緩轉身離開。等劉欣雨離開後,現場頓時爆發了驚天的歡呼。劉欣雨今天的話,可不是隨便亂說的——這就是以後棲霞之國的規矩!   擁有帝王的中央集權制度,也有其好處。帝王的話,是不能隨便更改的,尤其是這種公開的發言。那是真正的一個唾沫一個坑。   劉欣雨離開,張浩和劉廣也上來發言兩句,不過是慶祝第一次展會和祝福等,最後一起宣佈展會正式開始,第一次展會爲期五天——第七天就到新年了,展會期間所有商品交易都是免稅的。如此,不少商品價格都能降低十分之一左右,甚至更低。   最重要的是,這次展會期間,有很多之前不對國外開放的商品,也開始出售了。比如軸承、比如火炮、比如簡單的機牀等。還有以前限量高價的玄鐵等。而且鋼鐵也可以出售了。   不過免稅的是國內交易稅;出國的關稅,是不免的。   展會一開始就進入火爆階段。尤其是張家的鋼鐵錠,銷售的最是火爆。隨着鋼鐵戰艦的成名、隨着封天鎖地大陣的震撼傳開,鋼鐵這種全新的材料,也進入了無數人的視野。   而大部分修行者只要看到鋼鐵後,就會被這種材料所征服。不僅純度達到了99.7%,綜合性能更是遠遠超過了同等級的玄鐵——除了篆刻陣法有點難度外。不過既然材料這麼硬,篆刻陣法難一點不應該嗎。   張浩在展會上轉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就準備離開。但就在此時,張家參展的負責人魏強,找到了張浩,說有一個自稱是‘占星師’的人,找到了展位上,要見張浩。   “占星師?”張浩心頭大驚。   自從在明虛道長那裏聽說‘牽星術’和‘占星師’之後,張浩就四處尋找占星師,甚至也從東方商船那裏打聽。結果卻很是令人失望——就算是東方商船那裏,占星師也很是稀少,都沒能遇到過。   按照從東方商行那裏打聽到的消息:占星師是一個很尷尬的存在。占星師是神祕的,牽星術、僅僅是占星師必備的技能之一。占星師更能通過占星來預測福禍……這纔是‘占星’二字的來歷。   但是,但是占星術……特麼的不準啊!很多佔星師將腦袋都搭上了,反而令占星術一脈越發的式微。人才等等,自然也凋零了。現在的占星師,等於稀有動物。   而大海上航線,現在都不需要佔星師了——大家天天跑,而且內海也沒有什麼危險,有經驗的水手有的是,誰願意去養一幫屁事不幹、就會神神道道的占星師。   於是明虛道長口中神祕高貴的占星師,與東方商行口中不太受歡迎的占星師,就在張浩腦海中盤旋。而最終,張浩漸漸相信了東方商行的說法,並漸漸不再尋找占星師。   不想這到年底了,張浩都幾乎放棄這個想法了,竟是忽然冒出一個占星師來,還主動找來了。   張浩微微皺眉,心頭有一點本能的警惕,但還是來到了展位這裏,以最熱情的姿態迎接了對方。   這是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的人,他頭髮已經花白,身影有些佝僂;元嬰期的氣息似乎並不穩定——這是衰老的象徵,他比吳方海還要蒼老;至少吳方海氣息還很強盛。   他身邊跟着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少年還有些懵懂。   不過看這兩人的衣着都很是樸素——那是平民才穿的衣服。身爲元嬰期卻穿着如此樸素的衣服,可以看出來,他們很拮据。   也是,一個如此蒼老的元嬰期,只怕就算有點資本,也要隱藏起來、並且儘量低調。這個修行的世界……有時候是很殘酷的。   不過必須要承認,看到如此的裝扮,反而讓張浩多了幾分信心。尤其是老者手上拿着一個複雜的、精美的羅盤。   羅盤很大,幾乎有一尺;這與平常張浩看到的、能拿在手中的羅盤截然不同,它不是八卦圖形、也不是指南針,而是一片星圖。   星辰似乎是以星辰精金點綴,相互之間以精金鍊接,隱約形成一個周天星斗圖。此時陣盤隱隱有某種奇特的氣息湧動,竟然讓張浩體內的氣息隱隱活躍!   總之,只看一眼就能明白,這不是簡單的東西!   而張浩還能看得出來,這老者眼神中有忐忑,似乎還有最後的希望。   只一眼,張浩就將這老者看了個七八分。臉上當即露出燦爛而真誠的微笑,“前輩您好,我就是張浩。”   “張公爵……”老者竟然要彎腰拜見。   “使不得!我們到裏面談。”張浩趕緊上前扶起老者,攙扶着向貴賓室走去。   等坐下了,張浩微笑的給老者和那少年倒了一杯靈茶,才問道:“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都是老朽了,當不得前輩。老朽趙大河,當年師父說我能尋找到天上的星河,因此以大河爲名。哎……五百多年了,連自己的路都沒看清。眼看半截入土了,卻連宗門都無法傳承。”   趙大河說着,一臉的感慨。   張浩卻很冷靜:“那麼趙前輩,您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從哪裏聽說的?”   “我本是東方崑崙之洲西方的、上堯國的人,靠近肥土之洲,與那個矛盾商行距離近。前一段時間矛盾商行返回,一個跟在矛盾商行船上的遊俠,叫做冷風的,開始到處說張家、大洋集團的壞話,我就留意了。   後來去矛盾商行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了確切的消息。這才找來這裏。   占星術,在崑崙之洲那裏生存的……不太好。確實有少部分佔星師得到了重用,但其實他們表面是占星師、實際上是謀士、甚至就是一些不擇手段的人。真正的占星師,是不受歡迎的。   老朽也嘗試做別的,但師父臨終前託付的,老朽不敢忘懷。只是眼看着半截入土,卻一直沒有機會,直到聽說了張家的情況。   聽說,張家要探索外海、並尋找占星師,這讓老朽看到了希望。”   “其實在很久之前,占星師輝煌過。那是內海拓展航海的時代。但隨着航線成熟,占星師……也就漸漸失去了作用!   哎,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啊……”   老者嘆息一聲,話語中滿是蒼蒼。   張浩輕輕問道:“我感覺到,你心中有些怨恨?”   “能沒有怨恨嗎!是我們爲大航海引領了道路。但……現在我們卻被拋棄了!”趙大河語氣有點高亢。   張浩坐直了身體,直視趙大河的雙眼:“那你覺得,如果新航線成熟了,張家會如何對待你呢?” 第三一〇章 畫餅   張浩的詢問,頓時令趙大河愣了、呆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張浩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一般不都是各種保證之類的嗎——雖然大家都知道那很假。   總算趙大河經驗多,他以謙卑的姿態說道:“老朽已經時日無多,別無所求,如果以後張少爺對老朽滿意的話,只要將來張少爺能照顧我弟子一下,就足夠了。”   那少年雙手捧着杯子,警惕又有些憤怒的看着張浩,眼神深處更有一些淡淡的無奈。   張浩笑了:“前輩要求……真的是太低了。你看這樣如何,如果將來打通了航線,只要是前輩指點打通的航線,以後這些航線上所有船隻的稅收,都有前輩百分之一,且永久有效。   對於這百分之一的收益,前輩可以自由確立繼承人。”   “啊……”趙大河被張浩這忽然的轉變給驚呆了。怎麼也沒想到,上一刻張浩還表現的那麼苛刻、一副冷酷的嘴臉,下一刻又如此大方。   趙大河很清楚‘稅收的百分之一’意味着多少。所有船隻啊、不是一兩艘船。   以棲霞之國現在的大概稅收計算,稅收爲交易額的十分之一,稅收的百分之一、相當於交易額的千分之一。   相當於每一千條船,就有一條船的利潤完全屬於趙大河。而一條航線上每年的航船,絕對不是小數字——內海的航線就是例子。   只是這代價,是不是太高了點?   張浩看着趙大河的表情,很是滿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叫什麼,這叫千金買馬骨!而這和專利的道理是一樣的。   棲霞之國、張家、大洋集團想要發展,就需要很多人才;那如何吸引人才?空口白牙的欺騙嗎?   有道是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棲霞之國畢竟被困了幾千年,想要快速發展就必須儘快吸納外界的人才;而想要吸引人才,就要給予利益、看得見摸得着的利益。而且這個利益,還要長久——不能一口氣支付了。   通過這種分紅的方式,可以將人才牢牢地綁在棲霞之國的戰車上。   而且這樣做不僅能樹立一個榜樣,還能讓趙大河主動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去招攬人才!之前張浩可不敢讓那些商行等招攬人才——那人才還不知道是誰的呢。但趙大河,卻是一個機會。   在確定趙大河的狀況後,張浩當機立斷,給趙大河一個全新的希望、巨大的利益。   一直到張浩喚了好幾聲,趙大河才漸漸反應過來,“這……張少爺……你是認真的?”   張浩笑得很溫和,隱隱有些上位者的威嚴:“那麼趙大河,你對自己的占星術有信心嗎?如果沒有,那麼你現在可以離開。若有,那麼這就是你應得的!”   趙大河終究是元嬰期,雖然被生活磨得沒了脾氣,但此時卻漸漸對上張浩的眼睛,眼神中漸漸有了自信——那是對自己專業的自信!   雖然對生活已經失去信心了,但我卻相信自己的專業能力。   張浩看着趙大河的眼睛,緩緩點頭。“很高興你有這樣的信心。不過事關重大,在航海之前,我還會安排人對前輩進行考驗,請前輩見諒。”   “明白。”   “那麼,這兩顆丹藥,就算是定金了,以後會從前輩的收入中扣除。”張浩拿出兩顆包裝精美的丹藥——渡厄金丹、以及生生造化丹!   丹藥包裝的極盡奢華——送禮是門學問,首先外觀要拿得出手、夠檔次!買櫝還珠的例子告訴我們,送禮的真諦不在內容、而在表面,要將真心表露在包裝上——表面都做不好,誰看你裏面的東西啊,大家都很忙的。   當然,渡厄金丹和生生造化丹價值也足夠,這兩顆丹藥如果按照東方的市場價格計算,至少要兩千多上品靈石——幾乎一個立方的上品靈石啊,就算化神期拿出這麼多財富來,也要心痛一下。而且這樣的丹藥,都是想買都沒地方買的,典型的有價無市。   包裝盒打開,露出兩顆丹藥的氣息。趙大河看着兩顆丹藥,眼角迅速溼潤了。這兩顆丹藥對於趙大河來說,意味着生命!   這雖然不是專門延長生命的丹藥,但這兩種丹藥配合使用,至少可以恢復體內暗傷、延緩衰老,而且能促進修爲進步。   只要修爲進步了,就能爭取到不少的壽命。   其實這兩顆丹藥是張浩爲吳方海準備的——原本準備展會結束後,就可以拜年了。不過沒關係,回去再準備就好,現在張家這樣頂尖的丹藥,還有一些。眼下效果很好。   趙大河盯着丹藥猶豫許久,終於顫抖着雙手接過了。“謝謝張少爺,這確實是老朽需要的。”   張浩點點頭笑道:“你先在這裏休息下,等一會我們乘坐列車返回張家。到時我請師父明虛道長給你看看。哦,我師父明虛道長是化神期的。”   “那……謝謝……謝謝……”趙大河只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苦了一輩子,忽然看到希望、還是光芒萬丈的那種。   “你們就先在這裏等一等,我先出去一會。”   “好的好的。”趙大河竟然起身相送——一個元嬰期起身送一個築基期的,等張浩離開了纔有些迷迷糊糊的坐下,看着手上的兩顆丹藥有些發懵,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張浩這兩顆丹藥送的很有講究——它不僅僅是趙大河需要的,更是張浩的一個承諾:有道是口說無憑,說得再好聽,不如兩顆丹藥實在;這麼貴的丹藥說給就給了,你還怕我說的有假麼?   本來趙大河以爲自己也就剩下幾年時間了,抱着賭一把的心思,找到了張浩。現在看來,賭對了!而且未來似乎很輝煌。航線稅收的百分之一、永久有效啊!想想就令人激動。   想想現在內海那些船隻,數以萬計,每天運送的物資等難以計數;稅收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哪怕是百分之一,也足以讓聖地心動。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棲霞之國不能控制所有的航線,僅僅是部分航線,也足夠了。   而且張浩既然這樣說,應該不會有假——不然張浩完全可以喊一個具體的報價。當然,在來之前,趙大河其實也調查過張浩等。   漸漸地,趙大河竟然激動起來,他抓着弟子的肩膀:‘小柯,爲師終於爲你找到了一個優秀的未來!’   “師父,以後我們再也不用遭人白眼了!”趙柯狠狠地點頭。他年齡不大,又因爲生活而跟着師父東跑西顛的,小小年紀修爲不高、但卻深知人心冷暖。   趙大河將丹藥放在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基本書籍,這書籍是牽星術方面的——導航的。趙大河和趙柯師徒兩開始用工讀書了。想要在陌生的大海上尋找方向,牽星術必不可少,但真正懂得這門技術的,如今真的不多了。   可以說,若非趙大河有個臨死都念念不忘的師父、若非趙大河不善鑽營、若非那個冷風四處宣揚,張浩就見不到趙大河。   一切,都太奇妙!   張浩走出展位,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驚喜啊!都要放棄了,眼看第二艘鋼鐵戰艦鐵公爵號就要南下、從外海尋找滔土之洲的西海岸了,竟然跳出一個占星師來。   當然,張浩對於這個趙大河依舊保持警惕——出現的太是時候了。想了想,張浩悄然聯繫了夜月樓的分部,讓夜月樓查探趙大河的情況。   現在的夜月樓已經是大洋集團的一部分,負責情報、刺殺反刺殺等。是大洋集團極爲重要的部分,而且一直不爲外人所熟知。   不過想要前往崑崙之洲打探消息,非一時半會能做到,但在這之前,張浩卻決定全力培養和信任趙大河——暫時看來,還是可信的。   張浩在展會內轉了一圈,又探查了一下張家、大洋集團的情況,確定一切都很順利了,就返回貴賓室,帶着趙大河師徒兩來到車站。而這裏,已經有大量的人在排隊了。   此時一輛載客列車剛剛停下,乘客們大包小包的從車廂裏走出。經過兩天多的運行,衆人已經開始接受、並享受這個新的事物,很多百姓以此作爲自己的運輸工具。   乘務員確定列車上沒有留下什麼,車輛關上門,到前方掉頭,不一會更換了鐵路,再次在車站停下。   張浩審視眼下的列車,想着還能從什麼地方改進——在符合當前條件的基礎下。乘務員是男的,暫時只能如此。車廂或許可以刻畫陣法,這大冬天的已經有些冷了。   哦,想起天氣,張浩環顧四周,昨夜下了一場冰雨,但沒有雪花。棲霞之國的冬天似乎並不是特別冷。   張浩帶着趙大河和趙柯上了單獨的包間,列車第一節屬於高級車廂,專門爲有身份的人設立的。暫時價格爲10元/人;而普通車廂是1元/人。   這裏一元等於10玄鐵幣,而兩枚玄鐵幣就能買一斤糙米。10元對普通人來說,不是一個小數字。   但展會這裏,高級車廂依舊供不應求。大家都想來體驗一把。   坐在包廂裏,張浩拿出一把‘萬元大鈔’佈置了一個小小的隔音陣法。   “這就是鈔票?”趙大河有些好奇。   張浩掏出一把來,塞到趙大河手中:“這些拿着,到了寧河郡沒有鈔票可不行。現在寧河郡大家都不怎麼使用靈石交易了。”   玄鐵幣笨重,靈石價值又過大、數量多了也笨重,所以現在寧河郡那裏,鈔票很是流行。尤其是大洋集團、張家等等下發的薪水大都是鈔票了,也促進了鈔票的交流。   趙大河也不客氣,謝過後就收了。   張浩卻開口了:“趙前輩,我問一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爲何在航線開闢之後,占星師會被排擠?”   說起這個,趙大河面色就有憤怒了:“還有什麼原因,典型的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張浩微微搖頭:“趙前輩,我們現在既然是自己人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或許會有些不中聽。   其實,一個行業之所以被淘汰,首先應該找自己的原因!   因爲,你再如何怨恨別人,也不能改變自己的處境,反而只會更加糟糕。相反,如果我們能持續進步,始終成爲社會需要的有用的人,就不會被淘汰。   占星師之所以後期被淘汰,有兩個原因。其一,社會已經不需要你們過去的那些能力了,但你們卻依舊不知道與時俱進。其二,我聽說很多佔星師也自甘墮落,以至於整體名聲都受到影響。”   趙大河想要反駁,但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說不出來。真話……確實不中聽啊。   張浩見狀,臉上浮現淡淡的微笑——他說這些,是爲下面的話做伏筆的。張浩現在的責任、身份、地位都決定他不可能單純地去掏心窩子說真心話。   所以張浩繼續說道:“前輩,不管這世界是變好還是變壞,歷史總是在前進的。而前進的路上,必然有被淘汰的、也有新出現的。   歷史是真正的功利的,前輩如果讀史書就會發現,那些真正能在歷史上留下痕跡的人,都是‘有用’的人——他們在推動歷史前進。而沒用的人,連痕跡都留不下。   這就是現實!”   趙大河面色變幻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低下頭。   “但眼下有一個機會,棲霞之國準備探索外海,必然會用到占星師等。不過前輩,您有沒有想過,如果外海探索完畢、或者是將來某一天我們無法繼續探索了,那未來占星師是否會再次式微?”   “這……這……”趙大河開始掙扎。這位元嬰期高手,不知不覺被張浩帶着思路。   車外傳來汽笛聲,人員上齊,機車開始點火,一點點鋼鐵的咣噹聲傳來,漸漸的車輛開始加速。   張浩不再說話,一直過了五六分鐘的樣子,車輛已經開始飛馳、衝出了廣陵城範圍。窗外景色迅速閃過。車廂沒用玻璃、用的是簡單的結界——但不是那麼透亮。   張浩忽然指着路上不遠處的馬車隊伍:“前輩,你說隨着列車的出現,馬車還能用多久?   馬車……爲人類服務了數萬年了吧。但……終究還是會被淘汰。或許將來有一天,我們只能在單獨的展覽館才能看到馬車吧。”   趙大河看着遠處被迅速甩開的馬車,眼神有些發直。如今列車的速度,已經達到100公里時速;而馬車研究在六十公里左右的時速——這還是沾了高速公路的光。而馬車的運輸能力,顯然比不得列車。   經過一連串解說,張浩看趙大河陷入沉思了,嘴角微微翹起——伏筆足夠了,該上大餐了。   “前輩,其實這個世界總是變化的。唯一不變的,是變化本身!一個不知道變化、一個沒有發展方向的事物,就算能取得一時成功,也難以持久。   我認爲,占星術、占星師現在的狀況,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如此,大家就能完全思索新的變化和發展方向。”   “因爲牽星術本屬於占星術的一部分,我也大略瞭解一些占星術。   前輩,占星術的占卜並不準確,你可想過爲什麼嗎?”   趙大河微微搖頭:“想過一些,但不確定。我只能肯定,天空的星辰和人,不是一一對應的關係。但更多的……我也不太明白。”   張浩指着近處的山頭:“這個山頭很大吧?”   趙大河點頭。   張浩又指着遠處是山頭:“遠處的山頭看上去很小,遠遠看去不足巴掌大小啊。前輩覺得,那個山和眼前這個山頭,哪個大?”   趙大河微微皺眉:“雖然看上去很小,但明顯遠處的大!”   張浩笑了:“前輩,這麼點距離,那遠處的山頭看上去就很小了。前輩有沒有想過,那天上的太陽、月亮、乃是星辰,他們到底……有多大?”   “嗯……”趙大河眼睛瞬間明亮起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張浩:“張少爺知道什麼?”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猜想。之前在大海上,我第一次航海回來,首先看到的是燈塔的光芒,然後纔看到陸地。   等觀察鐵公爵號海試的時候,我看到船身漸漸消失在海面下,最後只能看到煙囪的黑煙。而鐵公爵號返航的時候,先看到黑煙,然後纔看到船身。   數次航行都是如此。這顯然不是一個偶然現象!   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或者說是離經叛道、匪夷所思的猜想:會不會我們腳下的這個世界,也是……一顆星辰呢?   天上的太陽是星辰,月亮也是星辰,只不過相比於別的星辰,離我們很近而已。   而星辰似乎是漂浮在無盡的虛空中的!”   “這……這……這不可能!”趙大河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似乎呼吸都停止了。   張浩不再說話,忽然指着天空一隻雄鷹,“那雄鷹看上去向蚊子般大小啊。這還是我們能看到的距離。前輩可有測算過,那月亮、太陽距離我們多遠嗎?”   趙大河不說話了,他迅速翻出一本占星術的古舊的書本來,開始瘋狂的翻找起來。   張浩看去,這書本只怕是優秀的天麻紙製作,但已經泛黃起毛,顯然很古老了。   趙大河翻看好一會,忽然激動起來,語氣很是高亢:“是了,是了,祖師……”   “停!”張浩驀然大吼一聲,然後才慢慢說道:“前輩,我們回去再討論。小心隔牆有耳!”   趙大河激動的點頭,卻雙手捧着書本,激動的翻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