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血色黎明4
黎明已經到來,然而今天的黎明,格外的紅豔——不是黎明的色彩,而是戰爭的色彩!
在棲霞之國的北方、東方、東南方,火炮從半夜一直響到黎明。此時炮火已經不是那麼密集了,但依舊沒有停歇的徵兆。
尤其是作爲正東方、與晉陽之國的戰爭方向,吳方海親自坐鎮,軍團不斷的推進,擠壓對方生存空間。
吳方海不愧是名將,火炮、槍支、狙擊槍,被吳方海完全利用起來。尤其是軍團上下都被武裝到了牙齒,一個個嗷嗷叫着就衝了上去——當然是有戰陣結構的。
火炮遠程攻擊和掩護、或者是重點集火攻擊對方的主力、或者是火炮營地。新的火炮高達40公里有效射程,打的晉陽之國軍團叫苦連天。
面都沒見着,炮彈就落下來了;而且新的炮彈竟然還自帶破禁功能,一般的防禦結界都沒用。反而在結界內部、相對封閉環境下爆炸,威力更大。
棲霞之國軍團在吳方海的指揮下,在火炮的掩護下,不斷衝鋒、再衝鋒!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想要拖延時間、不讓對方發現問題,也只有進攻、更加瘋狂的進攻,讓對方不做他想。
也是,誰能想到棲霞之國在這邊如此瘋狂的進攻,壓根就是在演戲呢?而棲霞之國真正的攻擊,是在北方、在一國之隔的燕雲之國!
“不知道現在北方情況如何了?”吳方海心中有些擔憂。雖然計劃很好,但計劃和實際永遠都不是對等的。
作爲名將,吳方海很清楚這其中的問題。哪怕是一場大雨,都可能讓計劃擱淺。更別說這次是去滅一個國家,誰知道有多少變數。
燕雲之國是西方五國聯盟中,最強大的國家,如果能一口氣幹翻燕雲之國,棲霞之國有七成把握取得最終勝利。
但如果失敗了呢?
吳方海搖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有心算無心,就算不能成功,也會有收穫,除非執行的人都是傻子。但劉定山等人是傻子嗎?傻子能修行到元嬰期以上?
抬起頭,吳方海看向前方的戰爭。火炮依舊在發射,但陣線卻已經向前推動了十多公里。
這一次,吳方海前所未有的改變了自己的戰術——不再是攻城略地,而是,殺!
殺傷敵人有生力量!
過去之所以要攻城略地、要佔據戰略要地,因爲短兵相接的戰鬥中,‘面對面的、硬碰硬的’戰鬥,往往都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因此,將領必須佔據有利地形、爭取自己的戰略優勢。
但是有了火炮、槍支之後,戰略地形的重要性就相對下降了。
火炮爲什麼被稱之爲戰爭之神?不僅僅是威力,更因爲,火炮改變了戰爭方式!
有了火炮之後,處於地理位置弱勢的,也有能力反殺敵人。有了火炮,再也不需要面對面的戰爭。有了火炮,可以直接殺死敵人的士兵——管你有什麼戰術!
殺了你的士兵,就剩下一個光桿司令,你再有多少軍事天分也要抓瞎!沒有了士兵,國家哪怕擁有十萬險關,也只能任人魚肉。
火炮讓戰爭更加直接而殘酷。戰爭,開始向屠殺靠攏。
吳方海看向兩邊山丘,不少山丘上有紅色的血水滲出。這裏,現在的這片陣地,在四個小時之前駐紮了十幾萬晉陽之國的士兵。但現在這些士兵,已經入土爲安了。
軍隊剛剛衝到這邊的時候,遍地都是殘破的屍骸、以及密密麻麻的彈坑,慘不忍睹。吳方海不得不讓人將屍體推到一起,覆蓋泥土。
雖然是演戲,但也可以假戲真做啊!一晚上幾十萬顆炮彈砸下去,真當這是開玩笑啊。
只是炮彈的成本價也不低啊。吳方海看了一下四周環境,揉了揉眉頭,問旁邊的親衛,“炮彈還剩下多少了?”
“大帥,已經消耗三分之二還多。還剩下29.2萬顆炮彈。但哪怕按照現在的速度計算,我們也只能堅持到中午。”
吳方海忽然捂着額頭,身影有一點搖晃:燒錢啊!
大炮一響,靈石百萬!從凌晨到中午,剛好半天時間,竟然就能燒掉500萬上品靈石的財富。
而上一次棲霞之國阻擋晉陽之國的攻擊,前後花銷加起來,不超過一千萬。現在戰爭在剛剛開始、僅僅半天時間、還只是一個戰場,僅僅火炮就打掉500萬!
吳方海自己都被這數字給嚇着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估算,打完了這一場戰爭,只怕一個億都打不住!
一億上品靈石,什麼概念?相當於過去棲霞之國十年的淨收入!
而這,僅僅只是一場戰爭。
“戰爭規則是變了,但似乎……真的陌生了啊。這是打仗還是燒錢?”這一刻,吳方海心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迷茫。
工商業的發展、以及剛剛萌芽的工業化已經爲棲霞之國帶來了曙光。工商業爲國家創造的財富,十倍、百倍於過去。但是工商業下的戰爭……爲什麼也如此了?
不過好吧,眼下的戰爭確實是爽利。大炮一響,敵人潰敗!根據沿途觀察、以俘虜,大概可以推算,晉陽之國準備進攻的五十多萬精銳,大概、也許、可能已經被打廢了!
不是打殘了,是打廢了,完全喪失進取能力和信心。
也是,別說晉陽之國對於火炮戰爭還不是太熟悉,就算是熟悉了,經過半天瘋狂的轟炸,也沒有幾支軍團能夠堅持下來。
甚至根據俘虜交代,很多士兵已經當了逃兵,實在是被打怕了。
想想吧,防禦結界不好使不說,自家火炮射程還在五六公里、七八公里徘徊,人家的火炮射程直接打到40公里。這仗根本就沒法打嘛!
於是士兵們跑的跑逃的逃。現在軍團……只怕已經不成建制了!
就這樣,日出時分,棲霞之國大軍直接推到晉陽之國西方最重要的城池——江陵城!
江陵城上,城主董世魁正在罵娘,罵的人就是鎮西將軍周承德、大將馬魁等人。
按說董世魁和周承德是平級,但此時周承德卻只能低着頭聽着。實在是……這一次敗的太難看了。
尼瑪,面都沒見,軍隊就沒了。
這找誰說理去。
但此時已經兵臨城下,說什麼也晚了。
總算最後時刻,周承德終於開竅了,“城主,我想到了。棲霞之國的火炮雖然厲害,但不是無解的。它們能穿透普通的結界,但一定無法穿透‘岩石結界’!”
岩石結界,是一種偏門的結界。與其餘的結界不同的是,岩石結界不是‘能量防禦’、而是‘實體防禦’!
但岩石結界也有缺點——不透明!
用了岩石結界,等於讓自己變成了瞎子。
最重要的是,想要阻擋火炮的攻擊,一層結界顯然不夠,至少要兩層、甚至三層!弄上兩三層岩石結界,就算陣法大師來了,也不能讓結界透光。
這樣的防禦結界,要來何用!
但城主董世魁卻眼睛一亮,“我們可以用寒冰類型的結界啊!雖然現在是夏天了,用這個結界耗費巨大,但總是有效果的!”
說做就做,普通的寒冰結界並不複雜,馬上就在城頭上佈置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寒冰結界錯雜開來,與常規結界一起組成一種複合類防禦體系。
而城下,吳方海卻讓大軍暫停攻擊,只是讓狙擊手、少許火炮等保持威懾。
按照計劃,下一步目標不是晉陽之國,而是丹陽之國;況且現在耗費巨大,後勤需要喘息。而且,現在還需要等待北方的消息。
旁邊副將急了,“大帥,我們現在完全可以一鼓作氣拿下江陵城!”
吳方海搖頭,卻不解釋。
拿下江陵城容易,但卻破壞了整體的計劃。而且拿下江陵城必然逼着對方的化神期出戰,那時候戰況就不好把控了。
作爲一個優秀的統帥,絕不會爲了一兩次勝利,而放棄對戰場的掌控。掌控了戰場,纔有資格謀取勝利。
而這次的戰場,橫跨西方六國,地跨兩萬多里方圓,信息傳遞極度不方便,必須依靠計劃進行,容不得絲毫馬虎。
一味追求勝利的,只能做個將軍。想要做帥,必須有大局觀。
想到這裏,吳方海立即命手下親兵傳訊周圍軍團:不管打的多順利,絕不準破壞計劃。不然,軍法伺候!
而後,吳方海拉着自己的幾個‘弟子’推衍戰局——身邊的將領等,可以算是半個弟子。總之,吳方海很認真的教育大家,怎樣擁有大局觀。
“看,如果我們現在攻下江陵城,就會與晉陽之國爆發全面戰爭。我們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不能忘記,我們就只有一支軍團。而且,我們的後勤補給嚴重依賴鐵路,如果繼續突進,後勤補給壓力極大。
如果我們現在和晉陽之國全面對上,就只能打陣地戰。我們人少,必然喫虧。
記住,火炮雖然不錯,但不是萬能的。”
“如果按照計劃,我們能在這裏拖住晉陽之國,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我們還能趁機休息、補充後勤,併爲南方的攻擊打掩護。
只要拿下丹陽之國,我們就能兩線夾擊晉陽之國。
那時候,纔是與晉陽之國決戰的時刻!”
衆人看着地圖,默默思考、吸收吳方海的戰略智慧。
吳方海最後嘆道:“戰場上,一定要考慮大局。若只追求一城一地的得失,很有可能掉入對方的圈套!”
……
旭日緩緩升起,黎明已經過去。
燕雲之國帝都,已經完全化作了廢墟。
封天鎖地大陣不斷的壓縮再壓縮,如今只剩下不足千米直徑。能夠封禁一國帝都的結界,就封禁這麼點空間,結界的強度超乎想象。
而結界內,渾身呈現紫黑色的‘段正武’嘶吼着。此時的段正武面容越發的猙獰,身上開始出現暗紅色、如同血液乾涸色彩的紋路。而其能爲,竟然瘋長到化神期後期。
身爲血魔,封天鎖地大陣對他的效果,幾乎沒有多少。目前看來最有效的,還是‘封禁’。大陣內的封印能力,讓血魔段正武無可逃脫。
但是作爲血魔,也令人頭痛。打散了又聚集;然後再戰鬥。雖說每打散對方一次,對方就虛弱一點;但按照眼下這個速度,只怕要打散幾千次能能滅殺對方。
幾千次,大家能累成鹹魚幹!
最重要的是,繼續維持計劃中的、速戰速決的可能性,已經不高了。
忽然,南方傳來化神期的氣息。
劉定山、傅雲、陳巖松頓時警惕起來。但很快,三人就笑了。
遠處,明虛道長飛快趕來,看到結界內嘶吼的血魔段正武,也倒吸一口冷氣,而後慶幸地說道,“好傢伙,已經成型了。不過這都能讓你們抓到。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劉定山頓時看向明虛道長,“道友知道這東西?”
“稍後再說,你先說說當時的情況。”
“好!”劉定山不猶豫。
片刻後,明虛道長一臉後怕:“道友做的對。雖然有些殘酷,但獵封印內的活人,確實是正確的做法。還好你們處理的及時妥當,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傢伙剛剛形成不久,我暫時有東西能壓制它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應當足以等到教派的前輩出手了。”
劉定山見狀,當即說道:“那這裏就交給道友了,我們要趕回去坐鎮。”
“等等!”明虛道長一臉冷汗,“道友別走,我一個人只怕不夠。我纔剛剛化神初期,根本無法打散對方。萬一出了變故……”
劉定山頓時皺眉了。
明虛道長一咬牙,摘下自己的身份玉牌,交給傅雲,“傅雲道友,爲今之計只能麻煩你和陳巖鬆了返回了。
你們兩人返回棲霞之國,拿我的身份玉牌到戰場上,讓大家暫時休戰。
告訴他們,誰敢不聽,滅了他們!”
說到最後,明虛道長臉上出現森冷但是殺機。真當玄真教的化神期,是老好人不成?
傅雲稍作猶豫,當即接過身份玉牌,點頭:“好!”
第三七〇章 亂戰起,上
大概早上不到七點的樣子,傅雲和陳巖松返回棲霞之國的帝都,帶來了震撼的消息。傅雲和陳巖松用了十多分鐘,纔將北方發生的事情講清楚了。
棲霞之國朝堂上一片譁然。
戰略達成了,燕雲之國已經完蛋了。但是發生的變數實在是太大,血魔都出來了。還有,血魔是個什麼東西?爲什麼明虛道長都面色大變?
如今這件事情引得玄真教插手,未來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張浩坐在海洋發展部部長的位置上,若有所思。
旁邊,海洋副部長尹紅笑吟吟的看着張浩,聲音有點嗲:“部長~儂在想什麼呀~”
一個不亞於周雪瑤的美女衝自己發嗲,尤其是看到周圍羨慕的眼神,張部長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而後,張浩開口了,“陛下,還有兩位前輩,我有一個想法。
如今,燕雲之國的事情,應當還沒有來得及傳開。頂多就是舟山之國能得到消息。但絕對無法傳到丹陽之國。
我的意思呢,兩位前輩拿着我師父明虛道長的身份玉牌,去找丹陽之國的宋殤。
若有機會,直接下殺手。反正我們本來就是這麼計算的。如果沒有機會,那就宣佈暫停戰爭。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宋殤應該不過化神初期。有心算無心,應當有很大的幾率斬殺對方。”
衆人刷的一下轉頭看向張浩,那正在衝張浩拋媚眼的尹紅,小嘴也微微張開。
坑爹……不,坑師父!
連傅雲和陳巖松都有些愕然的看着張浩,目瞪口呆嗎?不,已經呆若木雕了!
但是,這時候還有人更狠。新的工商業部部長宏元堂開口了,“要我說,不如讓幾名元嬰期護送身份玉牌到晉陽之國,拖住晉陽之國的高手。兩位前輩就能放心斬殺宋殤了。晉陽之國的就算趕去救援,也會耽誤許久。
而且我們不是去斬殺宋殤,我們是去切磋的。就是,一不小心失手了。”
衆人:……
一個比一個狠!
於是事情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劉欣雨派遣十名元嬰期後期的高手,浩浩蕩蕩的向東方前進,就怕別人不能發現。
而傅雲和陳巖松則跟在後面,監督情況——一定要確定晉陽之國的兩個化神期在、且接到了明虛道長的身份玉牌,然後再掉頭南下、斬殺宋殤。
戰爭,是計謀的較量。淳樸的人,只適合衝鋒陷陣、做炮灰。
一路順利,晉陽之國的長公主和九陽宗大長老接到了明虛道長的身份玉牌,雖然心頭不滿卻也不得不暫停戰爭。
好吧,反正現在的晉陽之國前線軍團崩潰,暫停一下也好。
但是沒有誰想到,傅雲和陳巖松卻已經轉頭南下。大概上午9點左右,就抵達丹陽之國帝都。
此時傅雲隱藏自己的氣息,而陳巖松卻大喝一聲,“宋殤,滾出來,讓我揍一頓!短小無力的軟蛋!”
一聲暴呵,整個帝都都聽到了。
陳巖松本身就做過傭兵,此時痞子氣爆發,還真別說,宋殤頂着怒火就衝了出來,“原來是你這個石頭。怎麼就你自己?大洋集團或者是棲霞之國讓你來送死的?”
傅雲悄然在後面浮現,擋住了宋殤的退路。
宋殤面色駭然。
陳巖松嘿然笑了,“別說那些沒用的了,過來切磋切磋。”
腰間長刀驟然出鞘,一道寒光閃過,直劈宋殤。宋殤怒吼,拔劍而戰,卻也抽空對地面喊話,趕緊讓晉陽之國的化神期來支援,他拼了命堅持一個小時沒問題——正常情況。而一個小時,足夠晉陽之國的兩位化神期支援。
三名化神期的戰鬥是瘋狂的,宋殤雖然是化神期初期,但卻也是老牌強者。相比之下傅雲和陳巖松都屬於後進。
不過,傅雲和陳巖松卻武裝到了牙齒。作爲大洋集團的高端戰鬥力,什麼星辰精金、太白精金,只要能找到的都死命的用在兩人身上了;加上高純度的精金、祕銀等,全都煉製成了優秀的靈寶。
依仗渾身靈寶,傅雲和陳巖松也發了狠,尤其是陳巖松,那根本就不帶躲避的,完全是硬碰硬。你砍我一劍,我劈你一刀!
現在雖然穩住了晉陽之國,但如果晉陽之國的化神期過來出手阻攔是可以的。說穿了,棲霞之國鑽了空子。
可憐的宋殤,本來還覺得自己能堅持一個小時;但在這樣不要命的戰鬥方式下,不過五六分鐘樣子,已經悽慘無比。
忽然傅雲掏出一把符寶,這些符寶的水準已經達到靈寶級別。宋殤猝不及防就被符寶命中。這些靈寶級的符寶頓時發生了猛烈的爆炸,碎片、靈氣衝擊讓宋殤瞬間就化作了血人。
“咻……”一道悽豔的刀光閃過,宋殤的腦袋沖天而起。這一刀下去,陳巖松幾乎喪失戰鬥力。
“走!”傅雲一把抓過宋殤的腦袋,扶着陳巖松就跑。直到兩人閃電般消失、直到宋殤無頭的軀體落下,丹陽之國帝都才終於反應過來。
“老祖……死了……”
整個帝都一片死寂。
大約七十多分鐘後,晉陽之國的長公主和九陽宗大長老慶弘子才趕到,剛好參加喪禮。
“可惡!”長公主趙穎憤怒的無法形容。
慶弘子冷冷說道:“我們殺到棲霞之國去!”
長公主終究有些冷靜,“不,這件事情我們要找玄真教要個說法。憑什麼讓我們停戰,棲霞之國卻偷襲了丹陽之國。這件事情,本公主要鬧得人盡皆知!”
……
時間悄然溜走,不覺已是日上三竿,但是在東方滄瀾之國、琅琊之國這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天上,暴雨傾盆。地面上,兩國的地面軍團已經開始交鋒。滄瀾之國是在海邊10公里範圍內,發起了攻擊。
滄瀾之國軍團擁着五千多火炮,向琅琊之國發起了攻擊。火炮的光芒點亮了天空和大地,轟隆隆的炮擊聲,蓋過了天空的雷鳴。密集的炮擊,幾乎摧毀了琅琊之國的士氣。
瓢潑的大雨,卻衝不掉戰爭的色彩。
復仇號戰艦返回港口重新補充了彈藥,當即在海邊瘋狂攻擊,掩護陸地上的軍團。戰艦的艦炮,100毫米口徑的最大射程可達10公里,而這足以擾亂琅琊之國軍團的後方。
張浩策劃的戰術,還沒有應用到丹陽之國身上,卻已經被滄瀾之國用到了琅琊之國身上。
尤其是戰艦上460毫米的艦炮,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百米範圍,以至於琅琊之國軍團後方一片混亂。哪怕是琅琊之國的統帥,也懵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戰鬥。
滄瀾之國的軍團勢如破竹,戰爭打到中午時分,瘋狂突進五十公里左右,大軍完全越過琅琊之國的關卡。此後數百里,無險可守!
最糟糕的是琅琊之國守軍,幾乎全線崩潰,現在不僅無險可守、更無兵可用!而滄瀾之國卻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被截斷海上貿易幾乎一年的滄瀾之國已經瘋了,開始了瘋狂的搶掠。
有道是賊過如梳兵過如洗。賊終究上不得檯面,而大軍所過都是有紀律有組織的清掃,什麼都不放過,包括女子。
一時間,琅琊之國西方至少八百里土地,一片哀嚎。
隨着西方防線被打開缺口,更多的滄瀾之國軍團衝了進來,百萬軍團在琅琊之國西方肆虐;同時驅趕着潰軍、亂民,如同洪水一般卷向東方。
琅琊之國上下震撼。
與此同時復仇號戰艦依舊在沿海炮擊,不斷打開缺口。琅琊之國竟然無法阻止復仇號戰艦攻擊!
“六千萬上品靈石,真特麼的值!”復仇號上,滄瀾之國左相黃紹先站在艦艏,意氣風發,爲自己而自豪——當時就是自己力主購買了這一艘戰艦,在滄瀾之國上下節衣縮食的情況下購買的。
現在看來,超值!
旁邊寧虎悠悠地說道:“黃宰相,到現在爲止,不到半天時間,戰艦就打出了差不多百萬上品靈石的炮彈。我們這一次採購了不少有破禁能力的高級炮彈。大洋集團對外銷售的炮彈賊貴!”
黃紹先笑着說道:“百萬上品靈石聽着很多。但我們這次從琅琊之國得到的回報,只怕要上億!琅琊之國可是幾千年的海洋強國,物阜民豐,民間積累雄厚。
隨便一箇中產之家就能抄出數千上品靈石的財富或修行資源。
這一次戰爭打完了,我們不僅能將戰艦的錢掙回來,還能打掉琅琊之國的氣焰。如果能重新開海,我國必將再上一層樓!”
說話中,戰艦依舊在咆哮,沿着海岸瘋狂轟炸。岸邊,滄瀾之國軍團在戰艦的掩護下,急速突進,不斷穿越琅琊之國的防線,並與北方的軍團相互配合,不斷推進。
關卡之後,琅琊之國幾乎無險可守,而倉促的潰敗也讓他們沒有時間佈置防禦。
寧虎站在艦艏,感受着戰艦的力量和火炮的轟鳴,忽然大聲問黃紹先,“黃宰相,北方的太華之國也在棲霞之國的挑唆下,對青雲之國出兵了,不知現在情況如何了?”
“我離開帝都時,太華之國已經完全佔領兩個郡。”
寧虎拍着欄杆,“我總覺得這次戰爭,我們似乎都聽了棲霞之國的指揮。你說怪不怪?”
“沒什麼!”黃紹先嘆了一口氣,“張浩說過這樣一句話:國與國之間,只有利益永恆。如今我們利益相同,自然是共同戰鬥。”
“那利益不同呢?”
黃紹先眼神深邃了,看着炮火和爆炸,久久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