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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影響深遠

  三天後中午時分,張浩在自家的港口、長山港這裏,迎接了返回來的、威海艦隊。   此時的威海艦隊,頗有一些悽悽慘慘慼戚的委屈模樣。   本來有4艘鎮遠級戰艦和12艘鐵公爵級戰艦,如今被打掉兩艘鎮遠級的;而剩下兩艘鎮遠級戰艦,也很是悽慘,尤其是旗艦上層建築已經扭曲,只能拆除重造。   說起來那馬建良也是一個狠人,這傢伙也知道自己的艦隊恐怕很難獲勝,因此他將幾乎所有的主力艦炮都對準了玄真教的四艘最優秀的戰艦上。   一艘鐵公爵級戰艦,標配要六千萬上品靈石;但一艘鎮遠級戰艦,標配價格要1.1億上品靈石!   而且上面的價格都是標配,如果你想要改裝、增加別的能力等,這價錢自然是水漲船高!   總之馬建良逮着四艘鎮遠級狠狠地揍了一頓,炸了兩艘、剩下兩艘都要修理;但其餘的戰艦也不是毫髮無損,逍遙派煉製的高級炮彈雖然不多,但也有三百多顆。其餘的戰艦多少都有些損傷。   這些損傷加起來的維修費用等,可都不是小數字。張浩只看了一眼,心中就有了估價——所有這些維修好,只怕要一艘鐵公爵級戰艦的價錢。這還是隻是表面的損傷。如果內部龍骨、肋骨等重要結構改變,那修復的費用只怕要翻倍。   似乎也知道這次維修費用不低,因此玄真教竟然將明虛道長派來和張浩談判。   等張浩看到自己這個師父後,只能無奈的表示:我收個成本價吧。不過大洋集團的成本價可不僅僅只有材料費用,還有耽誤的工時等。   送走了師父明虛道長後,張浩不待和陸軒羽討論一下戰爭所得,就有人來報:有貴客來臨,東方仙隱宗的代表、煉器堂長老、化神期高手、玉松子前來拜訪!   張浩一聽這一連串名頭,眼睛就明亮了。‘玉字輩’的啊!張浩在琉璃島就接觸過仙隱宗的玉陽子。仙隱宗玉字輩等同於玄真教的弘字輩,都是門派內的核心力量。   說起來,肥土之洲三個聖地中,就只有逍遙派沒有排字輩,或許正應了‘逍遙’二字,逍遙派的道號是自己起的。而玄真教、仙隱宗,則可以直接通過道號來判斷輩分等信息。   因爲如今大洋集團越發的正規,張浩並沒有在張家和玉松子見面,而是在寧河郡郡城、大洋集團總部的高級會客廳接見了這位仙隱宗的化神期高手。   玉松子衣着樸素,但卻隱隱透出一份雍容大氣。看到玉松子,張浩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點掌教的身影——手握大權的氣度。   張浩剛剛拜見完畢,玉松子就哈哈大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大約半個月前,我就接到師兄玉陽子的傳信,說讓我來拜訪下大洋集團。   不過剛好趕上‘海岸戰爭——戰艦對決’,直到今天才有時間前來拜訪。   今日一見,卻是後悔了,應該早來這裏纔對!   對了,我是乘坐列車過來的,很不錯的體驗。”   ‘海岸戰爭’這個四個字,已經在這兩天的報紙上刊登了,而大家也廣泛認可這個命名。   “原來還是玉陽子前輩介紹。”張浩臉上的笑容自然了不少——之前更多的是公式化笑容。有熟人和沒有熟人,真的是不同的。   兩人閒談一會,從琉璃島談到大航海、工業化等等。最後談到了正在進行中的“海岸戰爭”。   現在的戰爭情況是:三天前,逍遙派艦隊全軍覆沒之後,滄瀾之國的三艘鋼鐵戰艦不顧自己的損傷(反正不大),直接炮擊了琅琊之國、南唐之國的海岸和港口等。   尤其是在琅琊之國西邊,有了戰艦在海上配合,滄瀾之國的軍團再次高歌猛進。而在失敗氣氛的影響下,琅琊之國士氣一泄再泄,終於擋不住滄瀾之國、少澤之國的虎狼之師。   尤其是先前海戰,大量的元嬰期戰死,直接導致了軍事力量的衰落。   第二天早上,琅琊之國帝都失守,琅琊之國戰線全面潰敗,不得不向南唐之國撤退。   此後戰爭完全沒有奇蹟發生,琅琊之國全面淪陷,戰線最終推進到南唐之國門口。   一時間,北唐之國、少澤之國、滄瀾之國三國圍攻南唐之國;而此時的南唐之國也只剩下半邊國土。情勢岌岌可危。   逍遙派緊急命令南唐之國周圍的幾個國家出兵。但情況依舊並不樂觀。   戰爭進行的太快了,尤其是現在少澤之國三國的軍事裝備,已經幾乎半機械化;而逍遙派其餘國家且不說纔剛剛接觸工業化沒多久,這些國家甚至連備戰都很倉促!   本來還在看鄰居的熱鬧呢,不想一轉眼就輪到自己了。   如此情況可想而知,南唐之國也岌岌可危。   最後玉松子感慨道:“海岸戰爭雖然還沒有完全結束,但我已經看到了工商業的強大力量,尤其是工業的力量。   所以,今天我來呢,有兩個目的。   第一,購買鋼鐵戰艦!預定三艘那種大型的、就是玄真教被擊沉的那種,再來10艘小型的。   第二,想邀請大洋集團前往我們那邊建立工廠。不管是你們過去發展,還是交鑰匙工程,我們都歡迎。”   張浩有點訝然的看着對方,‘交鑰匙工程’這幾個字,現在知道的人可不多。這玉松子從東方而來,竟然能知道這個,這讓張浩刮目相看。   不知道是自己打聽的還是仙隱宗的情報系統呢?   如果是自己打聽來的,這個人不簡單。如果是仙隱宗的情報系統,張浩就要小心。   不過心頭這麼想,張浩嘴上卻很是興奮,表示這些完全沒有問題。“船塢最近在修理,預計再有十天左右就能開工。按照目前情況,年底前所有的戰艦就能交付。   另外大洋集團現在主要發展方向,是在肥土之洲西方。所以,我的意思是提供交鑰匙工程。”   交鑰匙工程好!玉松子眼睛一亮——交鑰匙工程,仙隱宗能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工廠。大概的意向沒問題了,那接下來就是價格問題了。   張浩立即表示:“戰艦的價格應和玉陽子前輩談妥了。鐵公爵級,200個元嬰期名額,外加十萬上品靈石的附加費。   鎮遠級……當初沒談。不過價格是鐵公爵級的兩倍。400個元嬰期名額,外加二十萬上品靈石的附加費。”   玉松子點頭,這個玉陽子也和他說了。   張浩繼續說道:“終於交鑰匙工程,這個必須要根據實際情況來計算。想要在仙隱宗那裏建設,僅僅是物料的運輸成本,應該就不是一個小數字。這個,還請貴派諒解。”   玉松子再次點頭,而後提出要求,想要到大洋集團的各個工廠等看看。   張浩猶豫一下,答應了。但張浩不準備帶他看核心的,都是走馬觀花的看了下外圍的大概情況。包括玄鐵工廠、機牀生產車間、船塢等等。   ……   當張浩藉助海岸戰爭的影響,將大洋集團的業務觸角延伸到肥土之洲東方的時候,南唐之國這裏,王瑞陽一臉陰霾!   老王很想罵娘,好不容易在琅琊之國打下根基了,結果全沒了。好在,工匠和技術等,都帶出來了。還有部分機器等。但就算如此,也是損失慘重。   最後,王瑞陽甚至將自家的工廠等全都炸了,不留給敵人。   但如今南唐之國也不穩定,老王不得不將目光向東方延伸。他,看到了一個國家——鬱林之國。   這個國家,在逍遙派的東南沿海,與仙隱宗的範圍毗鄰——老王已經被肥土之洲西方的情況給嚇怕了,所以他準備跑東方了。 第四六〇章 新格局1   時間悄悄的,就是兩個多月,不覺已經快要進入夏天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發生在肥土之洲南方、翡翠之海的‘海岸戰爭’,其影響已經擴展到了崑崙之洲東方。   這次海岸戰爭,不僅僅是鋼鐵戰艦的碰撞,更是兩大聖地的碰撞——而這個碰撞,至今都沒有結束。   如果用張浩的話來說,就是現在雙方進入一種冷戰狀態。   玄真教和逍遙派之間,幾乎撕破了麪皮。但又因爲各種顧忌,大家之間還有那麼一點剋制。   而兩大聖地的這種碰撞與對峙,自然慢慢被傳開;而說起這對峙,就不得不說最具影響力的海岸戰爭、尤其是鋼鐵戰艦對決的場面。   消息隨着商貿、流動的高手傳開,當然還有一些情報系統、乃至專門的情報機構等。   這不,消息就傳到了崑崙之洲東方的‘梁朝’。   這一天傍晚,梁朝的新帝王再次找到了參知政事曾世明。見到曾世明後,大帝先問了下西方傳來的海岸戰爭的消息,最後說道:“朕最關心的其實不是什麼海岸戰爭,也不是什麼聖地的爭鋒。朕最關注的,就是那鋼鐵戰艦!   根據西方傳回來的影像玉簡,朕覺得我們也應該有這種鋼鐵戰艦。這樣,我們就能從海上對北方的‘虎方’攻擊。至少封鎖他們的海岸線,讓他們下不了海!”   新的帝王,也還是有幾分頭腦的。雖然朱康評價其‘輕佻’,但總歸是龍種。   曾世明當即說道:“陛下,我聽說鳳鳴山莊有一個叫唐塵影的,最近纔剛剛從西方返回,據說還收了一個西方的弟子。或許我們可以詢問一下她們。”   “鳳鳴山莊……就是老九新娶得妃子的孃家?”大帝眉頭微皺,他不太喜歡那什麼山莊、隱世的家族門派等等。   曾世明應是。   大帝想了想,終於還是開口:“這件事情交給你了,你去找唐塵影瞭解下情況。”   稍微一頓,大帝語氣有些嚴肅了,“今天讓你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這都三個月了,爲什麼朱康這個老傢伙還在朝堂上!還在對朕指手畫腳!”   大帝對朱康的恨,那是傾盡天下之水也無法洗去的。這混蛋竟然在母后面前說自己‘簡王輕佻,不可以爲君’!如果自己沒有坐上寶座也就罷了,既然坐上了寶座,哼哼……   不過這都三個月了,怎麼還沒有動靜?而且最近朱康在朝堂上指手畫腳,更讓大帝不滿、乃至殺機勃勃。   話說回來,朱康的影響力太大,已經嚴重影響帝王的威嚴。這樣一個老傢伙,必須要弄下去的。但是,也正因爲朱康影響力太大,大帝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交給曾世明。   曾世明是機靈人,一聽大帝的語氣,就知道大帝已經忍耐到極限了。也就是說,機會已經成熟了!   曾世明內心得意的一笑,要的就是陛下這個態度——如此,才能一竿子把朱康打死,同時也能讓自己‘簡在帝心’!   想的很多,但嘴上卻沒有絲毫猶豫,曾世明立即說道:“陛下,這三個月來,臣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情,明天早上就能有結果。   朱康勢力盤根錯節,想要拔掉朱康,必須將根鬚等一舉拔除。臣雖然做了不少工作,但明天早朝只怕依舊會有些小小的變化。屆時還請陛下寬心,一切都掌控之中。”   大帝臉色這才轉怒爲喜:“明白了。你快去吧,明天早朝,我要看到朱康灰頭土臉的離開帝都!”   曾世明又說:“陛下,鑑於朱康影響力巨大,若直接罷免朱康,不管如何處理,還是會引發一些不滿的聲音。畢竟,朱康的影響力太大,我們可以拔掉他的黨羽,但國家的士林等,我們卻不可能清理。   因此,臣想請陛下明早下詔求賢。”   大帝一聽,當即興奮的表示:“這簡單,我這就下詔書。”   曾世明眼神微微閃爍,陛下您太心急了,有點跳脫,這件事情要明天早上纔好啊。果然,朱康的眼光還是有的,可惜了……太直率了。   曾世明又勸了大帝一會,大帝這才終於慢慢接受——明早效果更好;早朝一開始,就下詔求賢。然後,我們再拔掉朱康!   時間一轉眼就來到了第二天早上,朝堂上,大帝還沒到,曾世明與朱康站在一起,忽然轉頭問朱康:“老朱,最近我看你一直將高達尚帶在身邊啊?”   朱康臉上立即泛起微笑:“你別看他年輕,做事卻有條有理的、沉穩有度。有將相之才!”   曾世明臉上露出羨慕:“說起來,他其實算是你的關門弟子了吧?”   “差不多吧!”朱康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後繼有人啊!   但是曾世明卻慢慢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摺:“老朱啊,你看看,這是高達尚的奏摺。三個月之前的。   這三個月以來,我一直在調查奏摺中所言,經過三個月的調查,我基本上確定了。”   朱康面色一變,接過奏摺一看,看着那二十條大罪,臉色瞬間蒼白、內心如遭雷擊,身體搖搖欲墜,忽然怒吼一聲:“畜生,安敢如此!”   說罷,轉身對着高達尚就是一巴掌。   高達尚卻早有準備,一低頭就躲了過去,而後默默的站到了曾世明身後。   朱康又要追打,但曾世明卻笑着攔了下來,伸手道:“老朱,奏摺拿來吧。給你看看,已經有些不合理了。”   朱康手臂青筋暴起,但最後還是不得不將奏摺摔回曾世明的胸口;而後,老人家怒視高達尚,“爲什麼?!”   高達尚悠悠嘆息一聲:“老師,您教育我,爲官者當上效帝王,下報百姓,不可以愛惜羽毛、計較個人榮辱得失。   又言: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老師,您的爲人、您的品德、您的貢獻等,沒有人可以詆譭。但是,您沒有過錯,卻不代表您周圍的人沒有過錯。   老師,您太偉大了,以至於君子小人都聚集在您的身邊。又因爲您的影響力,督察部、吏部都不敢與您正面衝突。以至於如今的朝堂上,已經陰霾遍佈。   老師,您看看他。尚書左僕射,年前曾在青樓與人爭風喫醋而打死了歌姬,此事最後卻不了了之。爲什麼,因爲大家都知道,他是您的好友。   老師,您再看看他,右諫議大夫,一個從四品的官員,就在上個月竟然敢搶一個三品官員、左光祿大夫的侍妾,只因其美貌!   老師,您說一個從四品的官員,怎麼有膽量去搶一個三品高官的侍妾?   還有,去年科舉,應試者只要是您這邊的,都被單獨放入考場。我知道這不是老師您的意思,但……手下就這麼做了!   老師……爲了這個國家,弟子……只能請老師退出朝堂。   自古忠孝難兩全,老師……”   高達尚說着,就要給朱康跪下。卻被曾世明一把拉住,“你做的對,爲什麼要跪!大丈夫上無愧於國家,下無愧於萬民,也何錯之有!”   而後,曾世明大喊一聲:“吾等爲官者,當以國家爲先,以百姓爲先,以陛下爲先,至於個人恩怨、個人榮辱,乃至私利,當鄙之棄之!   高達尚所爲,纔是真正的大忠大孝!”   大殿上,一時間安靜了。   但很快就有曾世明這邊的官員鼓掌。   “好!說得好!”大殿後方,門簾掀開,大帝緩緩走來——他其實已經聽了很久的牆角了。   曾世明眼角閃過一點怪異的光芒——一個帝王竟然聽牆角?!不過算了,這樣的帝王,應該更好相處(愚弄)吧!   接下來的過程,沒有絲毫波折,大帝先下詔求賢,話說的很好:歡迎進諫,好的採納並獎勵,不好的也不做懲罰;還有,歡迎舉薦人才,人才經過考察合格,舉薦者重賞,不合格也不做懲罰。   而後就是朱康了,面對證據確鑿的二十條大罪,朱康根本無力反駁。結黨營私、阻塞言路、提拔親信……一系列罪名直接將朱康一竿子打死了,順便還有不少官員被彈劾!   爲了這一天,曾世明可是準備了三個月,以至於朱康這邊毫無還手之力。衆人被貶的、罷官的、甚至問罪的,不計其數。   朱康被剝奪所有頭銜和榮譽,遣返老家。老人家離開大殿的時候,與高達尚兩眼相對——淚汪汪的!   最後朱康卻是哈哈大笑而去:“高達尚,這一刻老夫也不得不承認,你纔是老夫最得意的門生!”   而後,咬牙切齒地說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等下午時分,朝堂上的情況完全在帝都擴散後,一時間整個帝都鬥譁然了。消息更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三個多月後,終於對朝堂下手了,一口氣就將上一個朝堂的中堅、朱康等部衆從上到下擼了一個乾淨。   加上牆倒衆人推,不知多少人人落入天牢,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悲慘的命運。   傍晚時分,高達尚穿着新的“參知政事”的簡服,來到了城南,禮貌的(傲氣的)拜訪了唐塵影,但唐女俠卻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