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九章 低頭
軍團只在原地休息兩個多小時,補充了戰略物資後,就繼續前進。
至於說俘虜等等,則交給了明教。
當然,這些俘虜是大洋集團的,明教只是負責看守,不過大洋集團會劃分給明教一部分利益。具體的利益劃分,要等到戰爭結束後,大家會坐在勝利的桌子上瓜分玄冥教的一切。
此後一路順利,一直到穿越沙漠,都沒有遇到阻攔。
……
卻說尹松川帶着三十多人以及白飛鷹狼狽的逃回玄冥教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掌教莫問天披頭罵了一頓。尤其是白飛鷹,更是被罵的都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過罵完了,事情還是要解決。
等了解到前線發生的情況後,整個玄冥教高層都沉默了。
好一會,大長老忽然開口了,“若尹護法所言不假,我想……我們……需要向大洋集團道歉。”
衆人不說話。
真按照尹松川和白飛鷹所言,大洋集團竟然有八十多會神通的、而且都不止一個神通的化神期高手,這戰爭根本就沒法打。
實際上,這樣的事情,尹松川和白飛鷹也不可能撒謊。
如此殘酷的事實,如同一盆冷水潑在玄冥教頭上。
經歷過瘋狂,最終還是跌入了深淵!
莫問天等了好長時間,忽然問旁邊一個高手:“宋師弟,少澤之國現在怎麼回事?”
“師兄,南宮智說了,大洋集團幾天前就找他們談話了。所以南宮智說,他暫時在觀望,不敢輕舉妄動。”
“哼!”莫問天冷哼一聲,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既然大洋集團有眼下的能量,少澤之國保持觀望也可以理解。但是莫問天對南宮智連一絲信息都不透露,卻很是惱火。
既然大洋集團找過你了,那你一定知道大洋集團的情況;可是你南宮智竟然一點消息都不傳遞過來,就有點過分了。
不過此時此刻,莫問天卻也展露出一絲梟雄本色,他沉默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各位,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根本無法抗衡大洋集團的力量。更別說,我們還在與其餘的聖地對峙。
因此,我贊同大長老的提議!”
剛纔的那個‘宋師弟’卻有些不樂意,“我們可以偷襲大洋集團的總部。我就不信再來一次,大洋集團還能有準備!”
莫問天微微搖頭,“大洋集團不會想不到這些。而且大洋集團不僅要防備我們,還要防備很多隱藏的黑手。我基本上可以斷定,大洋集團的總部,應該是固若金湯的。
現在,我們應該排除僥倖心理了。”
衆人不說話了,大殿裏很是沉悶。
堂堂的玄冥教,一個存在六萬年的古老的聖地,要向大洋集團這個崛起不過三四年的商業集團道歉了嗎?大家當然是不甘心的。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沉默許久,白飛鷹開口了:“師父,我去大洋集團吧!”
接連兩次逃跑,白飛鷹很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成爲下一任掌教的希望、甚至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各種待遇都可能遭到削減。
魔道的世界,是殘酷的,或者更應該說是‘不掩蓋’、非常現實的。
現在只有做出一些貢獻來,才能讓自己保持一定的地位。而去大洋集團談判當然不夠,但如果能從大洋集團那裏得到一些什麼、或者是將損失等降到最低,或許能爲自己挽回一些形象。
剛好,大家正在頭痛人選呢。道歉、很丟人的!但又需要有足夠身份的人才行。
而且這樣的失敗性質的談判,或者說是‘祈求敵人的原諒’,不管最後如何都會讓玄冥教上下怨恨、成爲一個替罪羊;如果最後損失過大,說不定會有殺身之禍。
因此,大家都不願意冒頭。
但白飛鷹也是沒有選擇了。
莫問天想了好一會,終於緩緩點頭,看向白飛鷹的眼神有些痛惜、無奈。
這麼多年的師徒關係,已經勝過父子——更何況莫問天還沒有後代,這也是很多修真者的問題。
但事到如今,這件事情也就只有白飛鷹能做。作爲掌教大弟子,這身份足夠了。
等白飛鷹離開了,大殿裏又靜悄悄的,不少人都低着頭。莫問天沒有低頭,他在抬頭看天,似乎在‘問天’。
但顯然,蒼天不可能給他答覆。
在過去的短短四個多月時間裏,玄冥教的狀況可謂是跌宕起伏:
一開始因爲祝斌被殺,玄冥教憤怒無比,作爲報復,他們在張浩大婚那天發動了攻擊;
然後,12名化神期在攻擊當天,全軍覆沒;玄冥教不僅損失慘重,教派上下更是充滿了驚懼與憤怒的情緒;
此後大洋集團竟然要玄冥教賠禮道歉,這激發了整個玄冥教的怒火;
再之後,大洋集團暗中挑起了滔土之洲諸多聖地的圍攻,這又讓玄冥教有恐懼、無奈、憤怒;
然後又遇到了轉機,與少澤之國有了合作,之後玄冥教化神期暴增,這時候的玄冥教是猖狂的、更想一統滔土之洲!
但是所有的猖狂在這一次戰鬥之後,被徹底的打落塵埃。玄冥教那數萬年的高傲,在現實面前被摔得粉碎!
作爲最大依仗的、新增加的一百五十多化神期,在短短盞茶時間裏竟然被殺的只剩下三十多,而這三十多已經被大洋集團的瘋狂嚇破了膽。
又是許久,莫問天又問:“我們損失了這麼多,大洋集團那邊死了幾個化神期?”
白飛鷹離開了,就只剩下尹松川。尹松川張了張口,苦澀地說道:“只有十幾個重傷……”
是重傷嗎?尹松川記不清楚了,當時戰鬥太激烈、變故等發生在一瞬間,他隱約記得有十幾個大洋集團的高手被擊退了、吐血了。不過這樣的傷勢對於化神期來說,大約……不算重傷吧。
不過此時此刻,難道說是十幾個輕傷嗎?
大殿中再次恢復沉默。
又是好一會,莫問天嘆了一口氣,“各位,如今戰爭情況不樂觀,我們需要好好考慮一番了。
大洋集團這邊,我們主動賠禮道歉,他們應該會接受。畢竟,大洋集團有很多不足之處,如果他們強硬的繼續戰鬥,大洋集團就失去了道德根基。
但是其餘聖地,想來不會就此罷手。
或許用不了幾天,其餘聖地瞭解到這邊情況後,就會爆發正式的攻擊。
而要與所有聖地對抗,我們的能力、尤其是化神期……遠遠不夠!”
大長老此時理智的分析道:“這個應該可以和少澤之國合作。只要我們和大洋集團達成和解,少澤之國就能繼續與我們合作。”
莫問天想了下,不得不點頭。雖然對於南宮智這個混蛋很憤怒,但此時此刻,卻是玄冥教唯一的出路。
只有和少澤之國合作,才能在短時間內得到一些化神期。
莫問天立即下達了新的命令,先讓一些元嬰後期的,儘快突破到巔峯,一些珍藏的丹藥即刻啓用。
還有,一些在戰線上的元嬰巔峯的,也儘量調回來,等待下一步的發展。只等和大洋集團達成和解了,就能與少澤之國重新合作。當然,在這之前也要和少澤之國通氣,做好談判和準備。
不過因爲對南宮智和少澤之國的惱火,莫問天這一次也有了新的安排:嘗試觀察、探索少澤之國培養化神期的技術等。
此外,也嘗試向大洋集團詢問,看看能否從大洋集團這裏得到支持。
既然你少澤之國不可靠,我們也只能嘗試自己研究了。而且根據體驗過少澤之國修行環境的高手所言,少澤之國的技術似乎並沒有多麼神祕!
第五七〇章 波瀾
玄冥教開始着手研究人造化神期的方法,他們覺得沒什麼困難。
而白飛鷹則屁顛屁顛的、一個人飛向荒漠方向,最終在荒漠南方邊緣,遇到了大洋集團的軍團。
老遠的,白飛鷹就顯露身影、展露氣息,就怕別人看不到自己。
傅雲興奮的飛了過去,老遠的就打招呼:“喲,老熟人啊……來求和的?”
白飛鷹面色難看,但此時卻不得不……點頭!
“嗯?”傅雲愣了,我就隨便問問,你竟然真的點頭了?
再看看白飛鷹就只有一個人,背後也沒有什麼人,傅雲有點信了。
想了一下,傅雲邀請白飛鷹落下,就在戰車前方,兩人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聽到玄冥教要認錯,傅雲卻很冷靜,他想了一會才說道:“你們想要道歉,我無法做決定。這需要你們去大洋集團總部,去向張總和董事們解釋。”
白飛鷹毫不意外,不過他卻也提出別的要求。“那我們前往大洋集團談判的時候,你們這邊……能否暫停攻擊?”
“嗯……”傅雲沉吟起來。
白飛鷹眼神緊張的看着傅雲。這一刻,白飛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無助和孤獨。
在白飛鷹看來,此時的傅雲宛如戲弄老鼠的貓;而自己,就是那隻老鼠,已經被貓給按到了爪子下的老鼠。
傅雲沉吟了幾秒,但在白飛鷹感覺卻似乎有半天時間了。
終於傅雲開口了,“可以暫停戰爭。不過,你們這邊需要派遣10個化神期做人質。不要那種催熟的、走練氣士金丹大道的化神期,要那種修真者的化神期。
這十個化神期要被封印修爲的。”
“這……”白飛鷹頓時爲難了。
傅雲卻淡淡地說道:“怎麼?有困難?不會是你們想詐降吧,準備重整隊伍、暗中發難?”
“這……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爲什麼不同意呢!我只是要十個人質,只要你們這邊不是詐降,只要你們真的能賠禮道歉,我們也沒有理由扣下這些人。大洋集團也不屑於這樣的手段!”
白飛鷹咬咬牙,“那我回去向掌教說一聲。”
傅雲點頭:“好。不過你最好快點,在你們人質抵達之前,我們不會停止前進和戰鬥。如果你們真有心,那麼讓我們經過的地方,放棄抵抗吧。不然對我們以後的談判,可不利。”
“你……這過分了!”白飛鷹臉色蒼白了,他被傅雲的話語氣的哆嗦。這有點欺人太甚了。
但傅雲卻淡淡的笑了,笑容裏有不屑、有傲然,“白飛鷹,我不知道我們是否過分。我只知道,目前我們處於交戰狀態,我必須要維持大洋集團的利益。
如果你想要我們停止前進可以。兩個方法。
一個是按照我說的做,送出人質。
另一個就是……我們繼續戰鬥。看看是你們的防禦強大,還是我們的攻擊強大!”
白飛鷹面色變幻數次,終於深吸一口氣,拱拱手,“我們回去再討論一下。告辭。”
說罷,白飛鷹閃電般離開,似乎害怕傅雲等人出手。
傅雲微微搖頭,返回一輛懸浮戰車上打哈欠去了。這一次,傅雲的應對等等,明顯不符合傅雲過去的脾氣;這是傅雲向張浩學習了,另外也是身爲大洋集團高層所必須擁有的覺悟和做事的方式。
雖然傅雲和大洋集團如今依舊是僱傭關係,但卻已經完全融入大洋集團;而傅雲的弟子葛冬,更成爲了張家和大洋集團的技術骨幹之一,享受一定的股份分紅。
再加上大洋集團、以及張浩等的一切都讓傅雲欣賞,漸漸的,傅雲將大洋集團看成了自己新的家園。
傅雲休息了,慕容山卻指揮軍隊繼續前進。
只是旁邊的王雲霞,有些糾結了。
她咬牙猶豫許久,終於再次飛到傅雲這邊的戰車上。
“什麼事?”傅雲眼睛都沒有睜開。化神期元神有成,靈識更加強大。
王雲霞看着傅雲懶洋洋的姿態,心頭一股小小的怒氣爆發了。腳下輕微用力,這輛懸浮式戰車猛然下沉。
傅雲終於無奈的坐起來,“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王雲霞懸浮在戰車旁邊,終於摘下了面紗,露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宜嗔宜喜的俏麗容顏,眉心的一點稚氣顯示了其真實的年齡——她真的就只有二十多歲!
傅雲看了下王雲霞,讚歎一聲,“小姑娘不錯。怪不得要戴面紗呢,年齡太小,鎮不住手下吧。”
王雲霞銀牙磨了好一會,才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傅雲道友,你要接受玄冥教的道歉?”
“沒有啊!我可沒有資格接受玄冥教的道歉。我只是說讓他們去大洋集團總部談判。”
王雲霞氣的嬌軀顫抖,在明教內部,自己從小就是大家的掌上明珠,等成爲化神期後,更是沒有人敢對自己不敬。但今天,卻被傅雲氣了好幾次。
忍無可忍,王雲霞猛然一腳踢向戰車。但下一刻,可愛的朱雀法王痛呼一聲,抱着自己的腳掌就降落的黃沙中,雪雪呼痛。
傅雲轉過身看了下,無奈地說道:“我說你脾氣怎麼這麼大呢,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王雲霞有些委屈,聲音高亢了不少:“我和你好好說話,你說嗎?”
傅雲聳聳肩,“如果我現在問你明教的祕密,你說嗎?”
“你沒問啊。”
“那我問一個,你們明教有多少化神期?”
“這個……”王雲霞眼睛滴溜溜轉,“我不知道呢,人家又沒去數過。”
“哼,連自己教派內多少高手都不知道,還法王呢,一點都不稱職。”
王雲霞一咬牙說道:“我就知道六十多個!”
“嘖嘖……叛徒,沒想到兩句話就出賣了明教。”
“傅雲……”王雲霞尖叫,忽然氣呼呼的撲了過去,要撕了這個混蛋。
前方,慕容山看着後方的鬧劇,微笑的搖搖頭。慕容山算是發現了,傅雲似乎不知不覺吸引了這個明教的朱雀法王。但傅雲似乎將這王雲霞當成了一個小女孩。
想想也是,傅雲現在年齡至少兩百歲,心態等和現在的王雲霞截然不同。
王雲霞是明教內部的精英,從小沒喫苦;而傅雲卻是一個散修,一直在苦難中掙扎纔有了今天。
再次搖搖頭,慕容山指揮軍團繼續前進,對於後方的鬧劇,視而不見了。
傅雲不會泄露大洋集團的祕密,而王雲霞顯然也不會泄露明教的祕密;但王雲霞又迫切的需要了解大洋集團的一切。這一切,都是矛盾。甚至兩人的身份,都是矛盾。
除非以後大洋集團與明教密切合作,不然兩人……還是理智點吧。
趁着王雲霞纏住傅雲的時間,慕容山打開無線電,或者稱之爲電報,向後方發送消息了。
暫時電報使用的電源,是簡單的、但卻也精密的手搖式發電機,不大、但足夠使用,而且這樣的裝備,只有慕容山和傅雲的儲物戒指中有,相互備用;一旦發生問題,就要第一時間毀掉髮電機。
隊伍繼續前進,等到第二天傍晚,在大洋集團的軍團即將抵達下一個重要城市之前,白飛鷹再次出現了,身邊有二十多人,其中化神期有15個,而其中有十個化神期身着黑袍,一臉嚴肅。
白飛鷹來到傅雲面前,指着後面10個黑袍的化神期說道,“這十個人是人質。剩下的人,我們將前往大洋集團談判。”
傅雲點頭,“那好,按照約定,我們將暫時在這裏駐紮。不過一旦發生偷襲等情況,我們會繼續攻擊。”
“放心,不會有的!如果有,那也不會是我們!”
“希望吧。”傅雲說完就起身了,讓大洋集團的高手們將十個人質封印了,再讓高手們就地駐紮、修建防禦工事。
而白飛鷹等人,則繼續北上。
王雲霞看着白飛鷹等人離開,眼睛閃爍。
“喂,王道友你在看什麼?”傅雲出現在王雲霞旁邊,眼神中有警惕。
王雲霞瞥了一眼傅雲,哼了一聲,“我想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啊。”傅雲肯定的回答。
王雲霞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就聽傅雲說道:“我們現在畢竟是合作關係。而且,你是來監視我們的,我們當然也要警惕你了。”
“你……我……”王雲霞瞪着傅雲,很想拿出飛劍來將這混蛋扎個對穿,就扎心口上。
……
大洋集團暫停攻擊、以及玄冥教將要賠禮道歉等消息,王雲霞還是通過明教自己的手段將消息傳遞出去了;而後,明教也將消息傳到了其餘聖地。
大洋集團和玄冥教之間爆發化神期大戰,以及玄冥教要投降、大洋集團暫停進軍、以及大洋集團的鋼鐵洪流等等消息,一瞬間就引爆了整個滔土之洲。
所有的聖地,一時間驚詫了、然後沸騰了。
事情,已經超過了所有聖地的預料。
很快,各大聖地紛紛派遣高手前往大洋集團。他們,不允許和談!
戰爭進行到這個程度,怎能說停止就停止。
各方的利益暫且不說,大家更擔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