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 粗獷的文明
炮火映紅了西方的海面，在炮火中的鋼鐵戰艦閃爍着莫名的猙獰，彷彿從地獄衝出來的滅世武器。
一顆顆爆炸的炮彈，攪動了海面。劉州海城等諸多海城的撤退速度，在此時慢的如同蝸牛。
天空出現轟鳴，那種怪異的“鐵鳥”再次出現了，但這一次，這些鐵鳥竟然俯衝，然後丟下一顆顆“鳥蛋”。
這些‘鳥蛋’掉入大海後，就會在海面上衝浪……然後一頭撞到海城的下方。每一次爆炸，都能看到海城被掀起部分，有時候甚至直接崩塌一部分。
甚至還有從高空直線墜落的超大號炮彈，直接砸穿了一些海城，在海城中央掀起一片瘋狂的爆炸。
這是一片地獄一般的場面，鄧峯驚呆了，還有……劉暢也驚呆了。對，劉暢所在的劉州海城並麼有被攻擊。
不過這時候劉暢卻完全沒有僥倖心理。雖然現在沒有被攻擊，但這顯然不是一個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爲，很快就有十幾個法相高手過來了。
在括地象世界，大家現在都默認了，兵對兵將對將，法相對法相、化神對化神、元嬰對元嬰。如果有高手出現，大多不會直接出手攻擊，主要是拉架的。
誰家沒個徒子徒孫、沒個老祖等等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括地象世界形成了一種平衡，而且沒有誰有膽量打破這個平衡。最重要的是這個平衡對大家都好。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大家好纔是真的好哇！
但是在這個玄黃祖洲這裏，或者說玄黃世界這裏，似乎沒有這個規則。此前大家看了鄧州海城、劉州海城之間的戰鬥，大家是逮着就殺，根本就沒什麼默認的規則等。
所以現在呢，廣大法相高手覺得有點手癢，就過來找點樂子了。
在自己的世界裏，這一個規則那一個條件的，高手還要顧及一下面子、端個架子，實在是有點累。現在嘛，似乎終於可以放縱一把了。
在漫天的炮火中，在其餘的海城的崩潰中，十幾名法相高手強勢降臨，劉暢和他的劉州海城……不戰而降。好吧，他們倒是想戰鬥來着，但在法相高手的威亞下，他們連手指都動不了一下。
戰鬥在一個小時後、在朝陽升起之時結束。
劉州海城成了俘虜集中營。法相高手們也從鄧州海城那裏要了一批人過來管理俘虜——這一點，鄧州海城的，很是興奮。
但是鄧州海城的高層，卻沒有那麼多興奮。此時在衆人警惕的目光中，鄧峯深吸一口氣，看着旁邊、大約一公里之外的航母，然後、走上了大洋集團化神期高手的飛舟。
隨行的，還有鄧耀海，這大約相當於鄧州海城的大將軍。
一分鐘後，鄧峯、鄧耀海就在航母的甲板上落下。
第一眼，鄧峯就看到了停靠在甲板上一排排的戰鬥機，以及戰鬥機旁邊忙碌的人羣。
“請。”化神期高手做出邀請，鄧峯兩人一步步的，在甲板上走過，走向航母后方的指揮塔。並在指揮塔上，見到了趙宇航，見到了航母編隊的統帥。
看到趙宇航後，鄧峯有點發愣——看上去、感覺上，這趙宇航的修爲，和自己相當；一個修爲低的人，竟然能成爲這樣一支隊伍的統帥？
難道是什麼少爺？王子？
不過趙宇航的裝扮，卻讓鄧峯有點好感——軍裝、短髮，這一點和玄黃世界的很像。
“請坐。”趙宇航淡淡的笑着，聲音和意思通過元神的力量讓鄧峯直接理解。
指揮塔上也有簡單的客廳，可以坐下聊天。趙宇航坐下後，旁邊就有衛兵送上茶水等。
趙宇航繼續說道：“我正式介紹一下。我來自括地象世界、七個大洲或者說七個大陸之一的、肥土之洲，來自肥土之洲上的‘大洋集團’。
大洋集團的形式有點特別，這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我們這一次，用了四個多月，專門尋找你們這個世界的。”
鄧峯有點急……我能聽明白你的話，但顯然我的話你聽不懂。他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交流手段，也從來沒有遇到過。
鄧耀海開口了，手腳並用的表示：我們怎麼溝通。
看着鄧耀海的表現，趙宇航笑道：“不用擔心，爲了溝通，我們也做了一些準備。你們先在這裏看看，我們會盡快學會你們的語言。”
這一次見面和交流，趙宇航就是傳達一個‘微笑’——安心，我們不會怎麼樣你們的。
至於說通過修行手段，讓對方學會括地象世界的語言等，那是不可能的。那樣會讓對方瞭解自己。所以，只能是自己這邊學習和了解對方的語言。
所以咯，這次見面，就是趙宇航在說，鄧峯和鄧耀海在聽，然後就被請了出去。說是讓參觀，也沒有給嚮導等。
不過鄧峯纔不管那些，既然說讓參觀了，那就好好看看唄。鄧某人很自覺的圍繞飛機看、圍繞魚雷看、圍繞火炮看，將航母的甲板上轉了一個圈。最後還蹲下身研究甲板的結構和材料。
時間轉眼就是兩天，因爲身後跟着鄧州海城、劉州海城，艦隊的速度被拖慢了。但這兩天時間裏，來自括地象世界的高手們，基本上學會了玄黃祖洲、這裏自己稱之爲玄黃世界的語言。
如此快速的學會這裏的語言了，代價就是劉州海城多了幾百個白癡。搜魂、是一種簡單而粗暴的手段。但必須承認，真的太有效果了。
然後鄧峯、鄧耀海、還有更多的人，也和趙宇航、大洋集團的人、以及括地象世界的其餘人做了全面的交流。
交流後，趙宇航等人也紛紛騰雲駕霧、去玄黃世界看了一眼——趙宇航也短暫的離開了航母去看了一下。他必須要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才能更好的做出判斷。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世界。”
回到航母上，趙宇航有些感慨。他飛到陸地上看了一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地上縱橫交錯的溝渠——那些溝渠，都是城池移動後留下的痕跡。
他也親自看到了一座移動的城池——陸地上的城池較小，至少沒有海城那樣的誇張體型。
那是一座方圓五百多米的陸城，身下是三排履帶，蒸汽機粗大的氣缸爲城池的移動提供了強悍的動力。
相比於蒸汽輪機，活塞式蒸汽機結構簡單、可靠，通過簡單的槓桿就能爲機械提供澎湃的動力。
趙宇航還去了鄧州海城看了其動力裝置：
成熟的鍋爐系統、蒸汽管路系統，還有龐大的蒸汽機。
一個蒸汽機有十個、十二、甚至更多的氣缸，呈現對稱分佈，每一個氣缸都有兩米、乃至三米直徑，長度也有四五米甚至更長。
連桿直徑都有三十釐米的樣子，曲軸直徑在半米左右。曲軸連接‘轉輪’。
在城池內部有多處‘轉輪’，這些轉輪有上百米大小，但只有十米左右伸入海水中，轉輪頂端是一個個‘槳葉’，這些槳葉有十米的長寬，通過轉輪的旋轉撥動海水、帶動海城前進。
在趙宇航看來，這個世界的技術樹……長歪了！
這裏的蒸汽鍋爐技術，十分先進。很多技術細節，甚至值得大洋集團借鑑。
這裏的蒸汽機技術看上去粗獷，但細節技術也讓趙宇航動容。
這裏的蒸汽機可以在超負荷的情況下，持續數天的運轉。這一點，大洋集團目前的技術也有點挑戰。
其中自然就包括一些潤滑技術、軸承技術等等。尤其是這裏的軸承、大型重型軸承，大洋集團隨船的工程技術人員檢查後認爲，比大洋集團的還要優秀：
不是一點兩點的那種優秀，很有可能有代溝……完全不是一個技術層面；就像民用技術和航空航天技術的差距一般！
但是這裏的效率……這巨輪的結構，顯然比不上螺旋槳。
還有，海城的設計……一點點流體力學都沒有，就那麼四四方方的。整個海城就像是一個平底的鐵桶放在水中，其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但他們的蒸汽船，卻有一點流體力學的影子，哪怕沒有嚴格的遵守流體力學來研究，但至少也有經驗的積累。從經驗角度看，那些蒸汽船的技術還不錯。
還有就是冶煉技術，他們有高純度的玄鐵武器、有括地象世界沒有發現的‘冥鐵’等。
要想生產蒸汽機、軸承等，必然也有大型的、高精密機牀等等，其冶煉技術、鑄造技術等等，絕對非同一般。
但是這個世界大規模使用的，是黑鐵、黑鋼。而不是經過提純後的玄鐵、以及由玄鐵深加工的鋼鐵。
普通的黑鐵、黑鋼，在修行者面前，甚至還沒有一些加工後的、靈木的硬度大。從這點上看這個世界的技術發展又有點不符合修行環境。
再就是這裏的修行了，這裏的修行，走的是金身之路，有不滅金身、不壞金身兩個主要途徑。但這個世界也不是沒有修真，有、但不成氣候。
這個世界的修真者，主要從事煉丹、煉器、陣法等，大約可以算作服務產業範圍。而不是主戰序列。
還有這個世界也很殘酷，這裏是一個超級的叢林世界，城池和城池之間相互掠奪。掠奪財富、掠奪資源、掠奪控制人口、掠奪機器零部件。
根據鄧峯等人的說法，鄧州海城之所以是這個樣子，是因爲不斷擴建而形成的。每征服一個海城，就會將另外的海城吞掉——拆掉、分解，然後作爲建材建設鄧州海城。
鄧州海城之所以有現在的規模，是因爲前後‘吞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海城，前後發展時間超過兩百年！
這個世界也有奴隸交易。直接征服的人口、尤其是從別的海城、陸城等掠奪的人口，是不能用的，有仇恨。但可以交易——這就是奴隸交易的根基。
這個世界，有文明、有野蠻、有修行、有工業、有混亂、也有秩序。每一個移動的城池，既是獵人也是獵物。
大家在陸地上、在海洋上移動，儘量不讓別人發現自己——但這比較困難，也儘量不讓自己陷入包圍圈——這比較簡單。
他們有時候聯合、有時候反目。在這個狂野的世界裏，利益、是排在第二位的。排在第一位的，是生存！
只是瞭解的越多，疑問就越多。趙宇航在與鄧峯、鄧耀海等人進攻多次交流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登陸！
該瞭解的也都瞭解了，不瞭解的需要登陸後再瞭解。
據說，西方還比較貧瘠，中部、北方、東方纔是繁華的世界，還有天空之城。
【有讀者發現了，其實玄黃祖洲的設計，也參考了電影《掠食城市》。類似的文明後的廢土世界。】
第八二〇章 金身途徑
因爲受到鄧州海城和劉州海城的拖延，艦隊要靠岸還要兩天時間。
不過這一段時間，也足以讓趙宇航等人做出更加詳細的計劃、並查漏補缺。
而此時趙宇航等人正在與鄧峯等人交流，主要開口的就是趙宇航和鄧峯兩人。交流氣氛，比較友好，而趙宇航等人當地的話語，已經說得很溜了。
鄧峯露出真誠的感慨：“竟然不過五天時間，就基本上掌握了新的語言。看來我們這裏的修真者傳承，果然有很多缺失，也失去了很多的精華、奇妙。”
趙宇航笑了笑，“前幾次見面略有怠慢。今天特意將我們那裏的靈茶拿了出來。嚐嚐如何？”
軍艦上可沒有侍女，只有衛兵。沖茶過程也沒有多少茶藝，就是滾燙的靈泉衝開了一根根透出墨綠玉色的茶尖。等了大約兩分鐘，趙宇航親自起身斟茶，透亮碧綠的茶水，就倒入了玻璃杯中。
“出門在外，沒那麼多講究。不過大約可以品到靈茶的七分神韻了。”
鄧峯道謝，雙手端起玻璃杯，輕輕聞了一下，只覺一道淡淡的清香緩緩流入體內，身體內外在這淡淡的清香下，似乎被盪滌了一番，瞬間神清氣爽、似乎所有的疲憊都不翼而飛。
深吸一口氣，緩緩呷了一口，只覺一道清泉流入體內。清泉蘊含着某種活躍的能量，竟然讓自己有些難以寸進的修爲，似乎有點波動！
鄧峯眼睛瞪大了，“這靈茶……竟然能促進修爲？”
趙宇航緩緩點頭，淡淡地笑道：“在我們那裏，靈茶、尤其是高級靈茶，是修行中很重要的輔助物品。
相比于丹藥，靈茶沒有丹毒，可以經常飲用。當然，第一次飲用靈茶，效果會比較顯著。
這靈茶，是最近大洋集團利用科學手段培養的，在完全純淨的靈氣環境下、封閉式培養的。用來接待貴賓、饋贈佳友、重要夥伴。”
貴賓？重要夥伴嗎？
鄧峯再次呷了一口，慢慢品味，感受着淡淡的、卻綿醇渺遠的清香從喉嚨流入，在體內盤旋，激起體內真元的點點漣漪。
這樣的靈茶，在玄黃世界是聽都沒聽說過的。
看着鄧峯的表情，趙宇航有點疑惑：“難道玄黃世界沒有靈茶？”
鄧峯微微搖頭：“茶葉是有的，也聽說過一些好茶葉。但這等能夠促進修爲的，卻沒聽說過。當然，也許東方繁華的世界那裏有吧，但這種靈茶我確實是第一次接觸。”
趙宇航緩緩點頭，簡單的詢問卻已經發現很多問題。經過前期粗略的瞭解，如今要對玄黃祖洲做更加細緻的瞭解。這樣的瞭解，需要從每一個細節着手。
思考一下，趙宇航又問道：“你說你們這裏也有修真，但似乎沒有發展空間？”
“據我所知，修真……消耗資源挺多的。從煉氣期開始就要用什麼培元丹。等到築基期還要築基丹等輔助。而且修真的時間相對較長，動輒就是數年、數十年。
據我瞭解，一個修真者從小修行，且修行順利的。最快也要二十歲才能進入築基期。
但如果是金身修行，只要肯下苦功夫，二十歲有極大的可能跨入金丹境界。
在我們這裏，在這個到處掠食的世界裏，這種差距，就是生與死的距離。所以，在我們這裏，只有一些大型的城市才能培養修真者，而修真者也屬於附庸性質的。
聽說在東方，尤其是天空之城那裏，修真者地位很高很高。不過距離太遠，我們這裏也只有傳說。”
趙宇航又問了一下，大概瞭解了：
玄黃世界是一個躁動的世界，修真在這裏沒有土壤，不僅僅是冥鐵的問題，更重要的是氣氛。
在這個追求高速、追求激情的浮躁的世界裏，修真這種動輒就要閉關數年、甚至數十年的修行方式，確實不太受歡迎。
沒有強大的背景、且全力支持，選擇修真簡直是自己找虐。
然後趙宇航着重詢問了一下這裏的修行情況，尤其是關於金身途徑的修行。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不滅金身和不壞金身，到底是怎麼回事？
鄧峯也慢慢解釋起來：
首先是境界，兩者基本相同。與修真等級相對應：
首先都是煉氣期、築基期、金丹期。而後出現了分化，金身境界此後分別是：元丹境界（元嬰）、金身境界（化神）、再就是不滅金身/不壞金身——相當於法相級別。
“不滅金身、不壞金身途徑的修行，初期相差不大。主要是元丹境界後，不滅金身重氣血，不壞金身重根骨。
不滅金身號稱可以滴血重生，但這不過是噱頭。不過生命力着實強大。哪怕是砍了腦袋，只要在一定時間內將腦袋和身體重新合併，都能長回去。不過具體多長時間就不確定了，這都是祕密。
還有不壞金身，號稱堅不可摧，不過也是噱頭多些。但防禦能力確實強大。要想破壞不壞金身高手的防禦，只有極少數的頂級武器才能做到。
但同樣的，一旦不壞金身被破，恢復也很緩慢。這個緩慢，是相對不滅金身說的。”
趙宇航思考片刻，又問：“那金身途徑的修行，不需要丹藥之類的嗎？”
“有當然好，沒有也無所謂。金身途徑的修行，更像是戰鬥之路。我們在戰鬥中昇華、在戰鬥中進步。我想，這也是玄黃世界的基調吧。
只有戰鬥、狂猛的戰鬥，生死之間的危機，才能激活靈魂深處的力量，才能爆發。
另外，我們也需要靈石。但與修真者不能直接利用靈石相比，我們可以直接吸收靈石裏面的靈氣。如此，效率就比修真者高了十倍不止。”
趙宇航眼光一閃：修真者之所以不能吸收靈石裏面的靈氣來修行（可以恢復用），就是因爲靈石的靈氣是‘死氣沉沉’的。
修真者必須保證體內真元的活躍，只有這樣才能牽動外界的靈氣，釋放法術；才能和法寶共鳴，形成各種攻擊。
但如果是金身途徑的修行方式，也許還真能直接吸收。
實際上，從琉璃島、光明界出來的日族、月族，也能直接吸收靈石。
不過這樣的事情，已經引不起趙宇航太多的關注了。
現在括地象世界的修真，已經開始發生質變，已經走上了未知之路。隨着法相、陽神境界的出現，隨着精神分析方法的成熟，修真的優勢已經被放大到了極致。
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趙宇航還是繼續詢問：“你剛剛說，只有生死的戰鬥，才能激發靈魂深處的力量。這個能否說的更詳細些？”
趙宇航眼神已經有些認真了。他從這句話裏，聽到了另外的‘真理’。
作爲大洋集團的高層，趙宇航很清楚法相、陽神途徑之所以被打通，在於大洋集團公開的精神分析法。但精神分析法的核心思想卻是：人天生就有神性。
而在大洋集團內部，還有更深一層的解析：精神力天生就有唯物、唯心兩種特性，天生就具有接觸物質極壁的特性，如同光以及光的波粒二象性。
但剛剛，鄧峯的話，似乎也有類似的含義。
戰鬥，只有生死的戰鬥才能激發靈魂深處的力量——大洋集團根據高級文明遺留的資料，已經否定了靈魂的存在，但堅定了精神的存在。
換句話說，這種金身途徑的修行方法，似乎也有一種奇特的方式，可以接觸到那冥冥中的玄妙、可以接觸到物質極壁！所以金身境界才能突破到法相的高度——這裏是不滅金身、或者不壞金身。
實際上，不滅金身、不壞金身的一些特性，顯然已經超過了三維屬性！
趙宇航的重視，鄧峯也感受到了。他慢慢地說道：“這個我經歷過。我們有這樣一個說法，說人是天地的寵兒，每一個人的潛力都可與天地比肩。
修行、金身途徑的修行，就是將這些潛力激發出來。
但想要激發這些潛力，只有最勇敢的人、最無畏的人，才能做到。而想要這樣做，最簡單的、也最被接受的，就是戰鬥。
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在血與火的熔爐中錘鍊。
向死而生！
纔有長生！”
“向死而生？！”趙宇航被這四個字震撼了。簡單的四個字，卻註釋了金身途徑的修行方法。
修真、金身，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修行途徑。
修真，重感悟，重靜修。金身，重戰鬥，重動修！
張宇航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對‘道’的感悟更進一步了，隱隱開始接觸到法相的高度。
果然，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隨後趙宇航忽然明白了：爲什麼在括地象世界，金身途徑一直沒有發展，到了化神初級就沒有寸進；而這化神初期的，還是藉助技術實現的。
因爲，括地象世界沒有這種死戰的氛圍。修真者的戰鬥，溜得快！大家不講究‘向死而生’，講究‘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這一個思想上的差別，將修真、金身的途徑完全分開。
而有了‘向死而生’這四個字，也能更好的詮釋玄黃祖洲的環境了。這裏的氣氛，是金身途徑的氣氛，這裏確實不適合修真的存在。
不過，這是過去。現在嗎，隨着大洋集團的出現，這個世界也將以大洋集團的意志而轉移。
但下一刻趙宇航的思想又開了個小差：從目前發現的大陸看，括地象世界、燭龍之洲、玄黃世界，傳統修行傳承最完善的，應該是玄黃世界。
（河圖世界的消息還沒有傳回，獨孤俊傑等人還在環球航行呢。不過就算河圖世界，突破法相級/先天級也要看機緣，而不成體系。）
不算大洋集團的影響，括地象世界最高的修行等級，就是化神期大圓滿。
燭龍之洲也是化神期，還不到大圓滿。
只有玄黃世界這裏，竟然有兩個法相級別的途徑、或者說一個途徑的兩個分支：不滅金身、不壞金身。
不過有了大洋集團的影響，括地象世界也有了兩個完整的法相級別的途徑：法相、陽神。
趙宇航眼光山說一下，立即將思想拉回來，追問：“敢問……你今年多少歲？”
“27！”鄧峯很自豪的宣佈這個數字。27歲，已經達到金身後期（化神後期），這等修爲絕對算得上天才。當然，有原因。
趙宇航聽了，點點頭：“不錯，比我還大一歲呢。”
“……”
尼瑪，人和人不能比啊，這趙宇航不僅修爲和自己類似，更掌控一支龐大的艦隊，開始遠洋探索了。
不過鄧峯可不那麼容易服輸：“26歲的化神期修真者，你們那裏的修行都這樣快速嗎？”
“也就大洋集團了。別的地方動輒百年。不過現在隨着技術的進步，隨着交流增加、功法越發完善，這個時間正在快速縮小。”
說着，趙宇航眼光如電，在鄧峯身上掃過，微微皺眉：“感覺你的氣息……有些駁雜。你體內似乎有沒有消化的力量？”
鄧峯面色忽然暗淡：“是我老子的力量，臨死前傳給我的。當初他想要通過激戰突破到不壞金身，但最終失敗了。”
嘆了一口氣，忽然露出一點點複雜的笑容：“修真者的元神，真的神奇。”
趙宇航笑道：“修真者，修的就是這一點元神啊。對了，你們這裏的功法，是如何傳承的？”
“功法，都是敝帚自珍的。但如果戰敗了，自然會被對手奪取。另外，也會有相互交換的情況。
在一些市場上也會有功法出售，但這種公開出售的功法……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有人說不錯、有人說太坑。
倒是拍賣的功法會不錯，就是價錢很昂貴了，而且只接受靈石。”
“哦，你們這裏的貨幣體系是什麼？”
“首先是玄鐵。金身修行，是一種武道修行。與修行、尤其是武器相關的材料，天生就是貨幣。
然後就是靈石了。
不過具體情況有點亂，因爲玄鐵、各種武器用金屬的純度等不同，靈石大小、靈氣含量也不同，各地的標準、單位等又不同，交易的時候都需要爭吵許久的。
除非是大型的交易場所，有大家認可的標準。”
趙宇航點頭，明白了，這和十幾年前、二十幾年前的括地象世界類似，甚至還略有不如。
那麼，趙宇航心中就有了計劃：大洋集團在這裏的第一步計劃，就是得到一塊立足之地、然後建立大型交易市場、推行標準化，再展現一下肌肉，就差不多了。
這幾天來，大洋集團的艦隊之所以緩慢前進，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還沒有確定，登陸後該怎麼打開局面。
是如同當初殖民燭龍之洲那樣，直接打上去呢？還是如同和明王朝建交那樣，來個不打不相識呢？還是採取懷柔手段，如同與紅蓮教（天都派）建交那樣，通過交易一點點建立聯繫？
在出發之前雖然有過討論，但那種討論只能作爲參考。沒有參照的空想，是很難符合實際情況的。
現在，心中有數了。
隨後趙宇航又問了不少，確定了這裏可以交易的物品：材料、丹藥、機械零部件乃至組件，當然修真者的法寶等、尤其是儲物戒指，都是很好的商品。
這個世界也有儲物戒指，但價格昂貴。
不過還有最後一點沒弄清楚：靈石的購買力！這個，就只能登陸後實際考察了。
在這次談話最後，趙宇航送了鄧峯一罐靈茶，最後在送鄧峯到門口的時候，趙宇航忽然問道：“鄧城主，不知道你們的功法，是否願意出售？”
鄧峯腳步豁然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