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阿語心中一凜,暗道不好!
她呼的掀開扯簾,一把匕首抵住了車伕的後背,冷聲道:“你到底是誰?將我騙到此處,意欲何爲?”
車伕的脊背一僵,“籲……”的一聲,勒住了繮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阿語,你比我預想中反應的慢啊!”一個熟悉的聲音戲謔道:“我以爲不出城你就會發現了。”
阿語一怔,這聲音分明是五殿下,可這人……阿語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五殿下易了容。這麼說來,安泰是被他遣走的,這是他故意安排的。
阿語收了匕首,狠狠捶了軒轅奕一拳,嗔怒道:“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剛纔我差點一刀子進去了。”
軒轅奕回過頭來,撕下面具,笑嘻嘻的看着阿語:“幸好你沒刺,不然誰帶你玩啊!”
阿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誰要跟你玩。”
軒轅奕不惱反笑:“你到京城也有好幾個月了,我都沒好好儘儘地主之誼,從這裏往西有一香爐山,風景甚美,趁這半日閒暇,我帶你去看看。”
一說去遊山玩水,阿語就心動了,前世的時候她就愛玩,一有時間就邀上好友去郊遊,來到古代以後,她不是呆在家裏,就是出去忙碌生意,根本都沒有時間遊山玩水。可是……就他們兩,妥當嗎?
見阿語猶豫,軒轅奕笑道:“都到這了,你就別猶豫了,我已經讓安泰回去告訴你娘,今天你要在鈞天坊呆一日,馬車座位底下有一包袱,裏面有一身男裝,你快換上,到前面,咱們騎馬去香爐山。”
“你可真會自作主張。”阿語嘴上抱怨着,卻放下簾子,伸手去座位底下摸了個包袱出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身月白色宮錦繡暗紋的袍子,一頂嵌寶紫玉冠,什麼梳子,鏡子,一應俱全。阿語聽見軒轅奕跳下馬車,從簾子的縫隙裏看到軒轅奕走到十米開外,附身拔了路邊的一根草,叼着玩。
阿語放心的脫了外衣,穿上袍子,袍子不大不小,不長不短,正正合身,又把頭上的髮髻解下來,在頭頂束成男子的髮髻,帶上紫玉冠,拿起鏡子細細端詳,頗有幾分翩翩少年的味道,阿語靈機一動,取出面具戴上,這才鑽出馬車。
“嗨……”阿語叫了一聲。
軒轅奕轉過身來,咋的一愣,隨即笑道:“我差點忘了,你也有面具。”
阿語轉了一圈:“怎麼樣?我這樣像不像公子?”
軒轅奕抿嘴笑道:“像,比我還像。”
阿語啐道:“你是說我長的像男人?”阿語想到自己胸前還是一片平原,就耿耿於懷,怎麼只長個子不長肉呢?要是過幾年還不長,她得想辦法弄些木瓜來補補。
軒轅奕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扮什麼像什麼。”說着軒轅奕動手解自己的腰帶。
阿語忙轉過身:“你要幹什麼?”
軒轅奕道:“你總不會是想讓我扮作你的車伕陪你遊香爐山吧!”軒轅奕快速脫下外衣,裏面也是一件月白的袍子。
“你扮車伕不是很好嗎?公子出遊,身邊總得有個跟班吧!”阿語揶揄道。
“那還是你扮作本公子的小童好了。”軒轅奕說着換了一張面具戴上:“好了,回頭吧!”
阿語纔不回頭,萬一看到不該看的。
軒轅奕搖頭一笑,上前去拍了下阿語的肩膀:“你看,咱們像不像兄弟?”
阿語這才斜斜的睨了他一眼,呃!他的袍子居然跟她的是一色的,新換的面具也是眉清目秀,不顧比起他原來的樣子,已是普通了許多,兩人看起來,還真像一對兄弟。
軒轅奕把換下的衣服往馬車裏一塞,率先跳上馬車,朝阿語伸手:“咱們出發。”
阿語下巴一昂,撩了衣袍的下襬,穩穩的跳上馬車,坐在軒轅奕的身邊:“走吧!車伕。”
軒轅奕哂笑,繮繩一抖:“走咯……”
兩人來到一處涼亭,亭子旁早有人候着,見馬車來了,便迎上前來。
軒轅奕跳下馬車,對那人道:“你在這裏看着馬車。”
“是!”那人垂首應諾。
“阿語,你要騎哪一匹馬?”軒轅奕指着涼亭邊拴着的兩匹馬問阿語。阿語在杜府的賽馬會上大放異彩,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今日特意備了兩匹馬。
阿語見兩匹都是白馬,不過一匹個頭大一些,一匹個頭小一點,他分明早就爲她選好了馬,那還問她做什麼?不過既然他問了,那她就反其道而行之,指了那匹高大的馬說:“我要騎這匹。”
軒轅奕面露難色:“我覺得還是這匹小的比較適合你。”
“不,我就要大的。”阿語不由分說的去解了大白馬的繮繩,縱身一躍,瀟灑的上了馬背。
軒轅奕只得搖頭,嘀咕道:“臭丫頭,故意整我。”
“你說什麼?”阿語歪了腦袋問他。
“沒,沒什麼。”軒轅奕哪敢掃了她的興。
看着軒轅奕喫癟的摸樣,阿語心裏一陣痛快,指着西邊隱約可見的山巒:“那邊就是香爐山嗎?咱們來比賽,看誰先到山腳。”話音剛落,阿語一聲“駕……”雙腿用力一夾,白馬“嗖”的竄了出去。
軒轅奕一見,急囔道:“哎……你作弊,偷跑不算。”嘴上囔囔着,動作一刻也不敢遲緩,也迅速躍上馬背朝阿語追去。
到底是軒轅奕的馬術厲害,不消多時已經追上了阿語,與阿語並駕齊驅。
“你的騎術不賴嘛!”軒轅奕看着阿語的馬上英姿,由衷讚道。
阿語笑聲如鈴:“你也不賴啊!”
兩人恣意縱馬,灑下一路歡笑聲。
有道是望山跑死馬,看看香爐山就在眼前,腳下的路卻是七拐八彎的,足足跑了半個時辰纔到山腳。
到了山腳,又有人來將馬兒牽走,遞上兩壺水。
阿語抬頭,只見滿山的紅葉,心道,這莫不是現代的香山?
“這個時候山上的紅葉已經少了很多,而且顏色也不是那麼鮮豔了,要是九月來此地,景色更美,就像火焰一般。”軒轅奕站在阿語身邊緩緩說道。
阿語幾乎敢肯定這裏就是香山了,前世就聽說過香山紅葉,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頓時興致又高昂了幾分。
兩人沿着石階上山,軒轅奕是個稱職的導遊,一路解說,每一處景色都能說出一番典故,甚是有趣。
這樣聽着看着走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山,忽然阿語聞到一陣香味,不由的抬頭看上面十幾米處的一座涼亭。
軒轅奕笑微微的說:“咱們就在那亭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賞景如何?”
說到喫,阿語這才感覺到自己已是飢腸轆轆,這一路上,只要他們一停下來歇腳,就有人來送水,看來軒轅奕爲了今日香爐山之行,做了充分的準備。要說在半山上有一桌滿漢全席等着她,她也不會覺得奇怪。便點頭道:“好啊!我餓了呢!”
“走,咱們到亭子裏去。”軒轅奕說着拉起阿語的手就往亭子走去。
阿語僵在原地,軒轅奕沒拉動她,回頭道:“怎麼了?”
阿語另一隻手指了指他握着她的手,諾諾道:“這樣是不是很怪?要是讓人看見了,還以爲你是個斷袖。”
軒轅奕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輕輕的給了阿語一個爆栗子,笑說:“你這個小腦袋瓜裏都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心,今天這香爐山除了咱們不會再有別人。”
“難道你封山了?”阿語訝然道。
軒轅奕不置可否的笑着。
阿語這才恍然,難怪她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一路上碰到人。這個軒轅奕,爲了帶她來遊玩,居然把山給封了,真是太霸道了。
怔愣間,軒轅奕已經拉着她登上了上面的亭子。亭子裏果然擺了茶具和糕點。
坐在山亭裏,放眼遠望,山巒疊起,紅葉如霞,令人心曠神怡。
“這裏真是好美。”阿語伏在欄杆上感嘆道。
“你若喜歡,我們可以常來。”軒轅奕悠悠道。這香爐山他登過無數次,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開心的,好的景緻也要與對的人共賞纔好。
阿語戲謔道:“我們要是常來,別人就該叫苦連天了。”
軒轅奕眉毛一挑,不解其意。
“咱們一來,你就封山,你說別人是不是很鬱悶?”阿語笑說道。
軒轅奕哈哈一笑:“說的也是,封山是不假,不過這山可不是我封的,因爲明日山中的香山寺有貴人前來進香,今日我算是來開路的。”
“貴人?誰啊?”阿語奇道。
軒轅奕神祕兮兮附耳過來,小聲說:“是我母妃,明日要進山還原。”
阿語故意撇了嘴道:“原來你是假公濟私,我還以爲這些安排都是爲了我呢!”
軒轅奕笑的意味深長:“我也是爲了你。”
“殿下,飯菜都準備妥了。”有人來稟。
軒轅奕道:“那就上吧!”
幾位宮娥提了食盒魚貫進入山亭,將酒菜一一擺放好,又魚貫退下。
軒轅奕示意阿語坐下,說:“這是香山寺的素菜,不過做的甚是美味,你嚐嚐。”
阿語看着滿桌的素菜,食指大動,也不做女兒家的扭捏之態,拿起筷子品嚐起來。
軒轅奕不住的介紹,爲阿語夾菜,自己卻喫的甚少。
酒足飯飽,阿語心情甚悅:“好久沒有這麼放鬆了。”
軒轅奕寵溺道:“你呀!別那麼拼命,有時間就多休息。”
“要我整天呆在家裏,我寧可出去忙碌,我這人閒不住。”阿語品着飯後茶點說道。
“你要是閒的慌,就給我捎個信,我帶你出來玩,京都附近好玩的地方多了,等將來我再帶你去更遠的地方,把大康的名勝都玩個遍,如何?”軒轅奕道。
阿語挑眉道:“你有那麼閒嗎?我找你你就能出來?”
“只要你找我,再忙我也會有時間的。”軒轅奕柔柔的看着她。
“還是算了,要是讓你母妃或是你父皇知道你不務正業,非責罵你不可,我可不想害你。”阿語不以爲然道。
軒轅奕笑笑不語。
兩人在山亭裏歇了好一會兒,又去了香山寺,直到天色將晚才下山,回到馬車裏,阿語換回了女兒裝,軒轅奕又扮成了車伕,把阿語送回阮家。
臨別時,阿語提醒道:“香水我放在馬車裏了,你別忘了。”
軒轅奕笑着點頭:“我告訴你的都記住了嗎?”
阿語故意道:“你說了什麼?我忘了。”轉身就跑進了阮家大門。
軒轅奕苦笑着搖頭,真是拿她沒辦法。
俞氏知道阿語今日留在鈞天坊,不過這麼晚了阿語還沒回來,心裏還是不免擔心。
“娘……”阿語笑嘻嘻的來找娘。
俞氏埋怨道:“今天怎回來的這麼晚,這都什麼時辰了?”
“沒辦法啊!師傅讓阿語給他記譜子。”阿語說謊臉不紅心不跳,咳咳,這好像不是什麼值得得意的是。
“哦!那就好,娘還以爲你不好好學琴,被你師傅責罰了。”俞氏打趣道。
“那能啊!師傅對孩兒滿意着呢!”阿語坐到娘身邊,幫她抽絲線。
“娘,您還給我做衣裳啊!我都好幾身新衣了。”阿語心疼孃的眼睛,在古代沒有明亮的點燈,晚上做繡活都是在昏暗的油燈下,很損眼睛的。
“該給你做棉衣了,天氣越來越冷,這北方比咱們安陽冷多了。”俞氏熟練的穿針引線。
阿語想起白日師傅說的話,便道:“娘,你也不要整日的悶在屋子裏,應該多出去走走,對了,師傅請娘去鈞天坊呢!我在那裏學琴,娘也去看看嘛!”
俞氏莞爾一笑:“那好啊!你師傅對你這麼好,娘也該去謝謝他的。”
“哈!那太好了,要不,就明日如何?師傅說了,隨時歡迎娘去。”阿語開心道。
俞氏想了想:“馬上就要冬至了,又要開始忙碌了,也好,那就明日去吧!只是,娘該給你師傅送點什麼禮物好呢?”
“不用不用,阿語時常孝敬師傅的,師傅最喜歡果子酒了,再說別的他也不缺。”
俞氏嗔道:“你師傅缺不缺是他的事,你孝敬你師傅也是應該,娘送禮表的是孃的心意,哪有空手去的道理。”
阿語笑道:“那娘隨便買點什麼就成了,師傅不會介意的。”
隨便?這世上最難琢磨的就是隨便二字,俞氏皺着眉頭,到底送什麼好呢?
第二天,俞氏跟阿語一道出門,先轉去街市,買了幾斤上好的茶葉。然後去了鈞天坊。
衛胥沒想到俞氏今天就來了,他還以爲總要過一段時間,所以一點準備都沒有,心裏錯落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擺的好,忙請俞氏進去坐,小聲的數落阿語:“你怎不事先知會爲師一聲。”
阿語看師傅那緊張的樣,不覺奇怪,師傅幹嘛這麼緊張啊!娘又不是什麼貴客?
俞氏把茶葉交給了商予,溫婉道:“也不知先生喜歡喝什麼茶,這是黃山毛峯,先生不要嫌棄纔好。”
衛胥忙道:“夫人有心了,我就愛喝黃山毛峯。”
阿語詫異道:師傅平時不是都愛喝白水的嗎?之前娘要買茶葉,她想說來着,不過怕一說,娘又沒了主意,所以就沒說。
俞氏微微一喜,幸虧買對了。
“阿語這孩子讓先生費心了。”俞氏又客套道。
“哪裏哪裏,阿語天資聰慧,又肯上進,教起來一點也不費力,說起來,能收到這樣的弟子,我高興都來不及。”衛胥說道。
聽到先生這樣誇獎阿語,俞氏也很高興,再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孩子有出息更讓人高興的了。
“那是先生教導的好。”俞氏溫婉而笑。
衛胥暗暗打量俞氏,見她比在安陽時圓潤了些,臉上氣色也好了很多,心裏也替她高興。
兩人寒暄了一陣,就冷場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商予端了茶進來,偷偷給阿語使眼色,阿語看懂他的意思,是叫她出去。就找了藉口說:“娘,師傅,我出去一下。”
俞氏張嘴想叫住阿語,這樣留下她一人,她該怎麼辦啊?
阿語已經跑出去了。
“夫人,請喝茶。”衛胥忙道。
俞氏微微點頭,端了茶盞,心裏慌慌的。
“當初,我還以爲夫人去了滇城,要知道你們中途又轉了回來,我就先留在安陽了。”衛胥說着,暗罵自己嘴笨,話都不會說,要是把俞氏嚇壞了,那就別想再見第二面了。
俞氏微愣,她回安陽和他留在安陽有關係嗎?
衛胥忙解釋道:“那我就可以早早的教阿語琴藝,不至於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俞氏心中一寬,先生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我已經聽阿語說了,你們這一年多來也很不容易,好在阿語如今越來越有出息。”爲了不至於冷場,衛胥絞盡腦汁想話題。
“是呢!多虧了有阿語,不然,我都不知道會怎麼樣。”俞氏感慨道。
“這些年來,你也不容易。”衛胥說着,臉上就不自覺的流露出疼惜之意,他在阮家的時候就知道俞氏的處境,只是那時沒有見過俞氏,所以聽過也就罷了,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豪門望族裏,也不是人人都過的如意,但是當他見過俞氏以後,再回想起那些傳聞,就覺得心疼,這麼個溫婉的女子,年紀輕輕沒了丈夫,帶着女兒艱難生活,他真的很想幫她,若說第一次見阿語,雖起了收徒之心,但這份心思還沒有那麼強烈,可收也可不收,然而,在見到俞氏的那一刻,他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收阿語爲徒,這其中的私心,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不是想要得到什麼,他只想能離她近一些,能有機會幫幫她也好。
對俞氏來說,衛先生是阿語的授業恩師,對她們母女又是多有照拂,她對衛先生是心存感激的,現在聽到衛先生這樣關懷的言語,她心裏多少有一點觸動,這樣的話,就是阮家的人,也不曾對她說過。
“好在是挺過來了。”俞氏苦笑道。
衛胥點點頭,踟躕道:“以後,你若是遇上什麼難事,可以讓阿語來轉告我,能幫的我一定幫忙。”
“多謝先生了,您幫我救了李嬸,我還沒有好好謝過您呢!”俞氏赧顏而笑。
阿語被商予叫了出去:“商予,你找我有事?”
商予笑嘻嘻道:“七小姐,你就讓先生跟你娘好好說會兒話唄!”
阿語莫名道:“你什麼意思嘛?我在裏面,師傅和我娘就不能好好說話了?”
商予訕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阿語刨根問底,商予的話太奇怪了。
但見商予憋紅了臉,半響才道:“難道七小姐就覺出先生的心意?”
“什麼心意啊?哎呀!商予,你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好不好,我最煩猜啞謎了。”阿語不耐煩道。
商予怏怏的說:“這個……這個問題我也不好說,七小姐,您覺得先生爲人如何?待你怎樣?”
“很好啊!師傅待我比親人還親。”阿語道。
“那……小姐自己去琢磨吧!有些事情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商予神祕兮兮道。
阿語真的被他搞糊塗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什麼跟什麼嗎?難道師傅還喜歡娘不成?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阿語驀地怔住了,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你是說師傅對我娘……”
商予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也沒說。”其實他也是猜測,因爲他在先生房裏看到過一幅畫像,上面畫着的女子,很像阿語的娘,再加上先生對阿語的特別愛護,所以纔有了這樣的猜測。
商予的矢口否認,讓阿語更加疑心,回想先生之前緊張侷促的樣子,可能嗎?阿語怔怔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發呆。
衛先生不過三十幾歲,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然一直都沒有娶妻,她也私下裏問過商予,師傅是不是有過妻房,商予說沒有,說師傅眼界高着呢!若是遇不到中意的女子,寧可一生不娶,她一直在想,什麼樣的女子才能入師傅的眼呢?師傅對她這麼好,她還以爲是因爲她是難得的奇才,師傅愛才,原來是爲了娘,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