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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觀燈遇險

  正月裏,本是走親訪友的時節,可是阮家的人都在大牢裏蹲着,無親友可訪,所以,日子閒的很。   轉眼到了上元節,聽說安陽縣城裏有燈會,在這個時代,可瞧的熱鬧實在太少,尤其是在這戰亂的時候,加之阿語家住的偏僻,連街坊夫妻吵架,潑婦罵街,打罵孩子這樣的熱鬧也不上,所以,對這個燈會,阿語很是期待。私底下跟東哥兒商量好,到那天一定要帶她去看燈會。   有了東哥兒做保,鐵牛護駕,大過節的,俞氏也不忍掃了阿語的興致,便準了,索性讓大家都去瞧瞧熱鬧。元香怕家裏只剩夫人和李嬸太冷清,推說身子不爽,留了下來。   大家早早的出發趕往安陽縣城。到了安陽,不過黃昏時分,華燈初上,家家戶戶門前大紅燈籠高懸,喜氣洋洋。東哥兒打聽了一下,燈會還要過半個多時辰纔開始,阿語提議先找個飯館茶樓填填肚子。   然後大家就找了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將就着喫點,本來阿語是想大家難得出來一趟,怎麼也得找家像樣的飯館,好好喫一頓,怎奈,沿街的,位置好的飯館早被預定一空,都不是爲了喫的,而是爲了佔個位待會兒看燈會。   飯喫到一半,就聽見外邊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家趕緊扒了幾口飯,出門去瞧。   只見街道那頭鑼鼓開道,迎來一條大板龍,龍頭約有二人高,描金繪彩,龍眼炯炯,威風凜凜,由十來個壯漢抬着,臨街的鋪面,紛紛給出利是,求龍頭朝他家鋪面照一照,討個吉利。   後面的龍身是由一張張長板凳拼接而成,每張板凳上用竹子紮了拱形的龍身,以油紙糊了,繪上一片片龍鱗,龍身內還點有蠟燭。   有人囔囔,舞起來……   迎龍燈的漢子們興起,後面的要往後扯,前面的要撐住,一時間,就看着這條龍,忽而街頭,忽而巷尾,搖來擺去,人羣也跟着湧動,好不熱鬧。   阿語從未見過這樣舞龍燈的,覺着甚是有趣,鐵牛說:“這還不算啥,到了前面城隍廟的小廣場,板龍盤起來,那才叫好看。”   “那咱們就跟着這條龍。”阿語聞言,定要去見見盤龍的情景。   東哥兒道:“也好,咱們就早些到城隍廟佔個位,晚些時候各村各縣的龍都會在城隍廟前匯合的。”   “對,咱們先去猜燈謎。”蔣靜附和道。   於是,大家也不說跟着這條板龍了,誰知道他們扯來扯去的扯到幾時才能出這條街。   城隍廟前的空地上,早已經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鐵牛和東哥兒一左一右護着幾個女的往裏擠。   蔣靜拉着阿語的手一下不敢鬆開,這裏人多,萬一擠散了,找都沒處找:“小姐,千萬別鬆手,紫菱,你牽好招弟。”   幸虧鐵牛力氣大,也沒費多大勁,大夥擠到了猜燈謎處,這裏倒是清淨,因爲猜燈謎這樣的雅事,普通老百姓想湊合也湊合不進來,所以,在這裏徘徊的,大都是些夫人小姐還有公子哥們。   阿語見此燈市上,懸掛了各式花燈幾百盞,有紙做的,布扎的,琉璃燈,葫蘆燈、西瓜燈、兔子燈、魚燈……令人目不暇接。且每盞燈下都貼了謎面,若是猜中了,可以拿着謎面去領獎賞。   “小姐,快去試試,咱們也領些獎賞回去。”招弟興奮道。   阿語抿嘴一笑:“等着吧!待會兒得了賞,都歸你。”   真的?招弟樂開了懷,拍着手,好似已經拿到了獎賞似地。   阿語走到一盞娃娃燈前,取了謎面來看。   “紅娘子,上高樓,心裏疼,眼淚流……打一常用品。”   阿語會心一笑,扯下謎面。   “小姐,您這就猜出來了嗎?”招弟疑惑的問道。   阿語不理她,繼續往前走,又看到一謎面。   “薄薄一張口,能啃硬骨頭。喫肉不喝湯,喫瓜不嚼豆。”阿語心笑,官府出的這些謎面倒是貼近生活,可惜老百姓中識字的人不多,再簡單也沒法猜。   不多時,阿語手裏已經攥了好幾張謎面,來到兌獎處,負責兌獎的是一位五十開外的先生,見阿語一口氣猜中十幾道謎題,便笑道:“這位小姐真聰明,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裏面看看,越往裏謎題越難,當然,獎勵也更豐厚。”   原來這燈謎還分難易的,剛纔阿語猜的是最外圍的,聞言,謝過老先生,把兌來的獎品交給蔣靜,自己帶了招弟等人就要往裏去。   老先生卻是起身攔住了,說:“到裏面猜燈謎,小姐只需帶一個丫頭進去便可。”言下之意,其餘人等就不宜再進去了。   阿語回頭看蔣靜她們,笑道:“東哥兒嫂子,你們先去瞧熱鬧吧!待會兒回來這裏等我便是。”   蔣靜不放心:“我們還是在這裏等小姐好了。”   “不用不用,難得出來一趟,哪能讓你們在這裏乾等着。”阿語忙擺手。   蔣靜猶豫道:“那還是讓我跟着小姐吧!招弟,你跟東哥兒去看臺閣,等會兒回來領賞啊!”   “我想看小姐猜燈謎。”招弟弱弱道。   “行了,東哥兒嫂子,您就別掃她的興了,你看這四周都有官兵守着,沒事的,我和招弟進去了。”說着阿語拉着招弟的手,進入裏層的燈市。   蔣靜沒奈何,讓鐵牛帶了紫菱去看熱鬧,自己就跟東哥兒在這裏等小姐。   鐵牛傻愣愣的摸着後腦勺,叫他帶紫菱去,孤男寡女的,這合適嗎?   紫菱站在蔣靜身邊羞怯的低着頭不說話。   東哥兒用手肘捅鐵牛的腰,小聲道:“你這頭笨牛,還不趕緊去。”   鐵牛遲鈍的反應不過來,但他是個老實人,既然東哥兒媳婦提議了,東哥兒又催他,便道:“那紫菱姑娘,咱們去那邊看看。”   紫菱扭捏着,蔣靜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向鐵牛,笑說:“你也難得出來,讓鐵牛兄弟帶你四處瞧瞧。”   紫菱羞的面若飛霞,卻還是羞答答的跟在了鐵牛的身後。   東哥兒朝鐵牛大聲道:“鐵牛,把人看好了,別丟了。”   鐵牛憨憨一笑:“放心,丟不了。”   看他倆消失在人羣中,蔣靜嗤嗤笑道:“你看他們能成事麼?”   東哥兒笑道:“就看他這榆木腦袋能不能開竅了。”   “我看紫菱是有這意思的。”蔣靜道。   東哥兒道:“回頭,我給鐵牛提個醒。”   那老先生的話,果然不錯,裏面的謎題確有難度,有些謎題阿語絞盡腦汁也猜不出。   “後村閨中聽風雨……這是什麼字呢?”   邊上一個衣着鮮亮的少女蹙眉沉思,自言自語。   呃!這個不難啊!阿語湊將上去,提醒那少女:“姐姐,這個一個封字吧!你看後村,取的村字的寸,閨中,取的是閨字中間的雙土。”   那少女聞言,扭頭瞪阿語,傲慢道:“誰要你多事?”   呀!好心沒好報,若在平時,阿語定揭了她手中的謎面去,現在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招弟,咱們走。”阿語頭一扭,拉着招弟目不斜視的從那少女身邊走過。   只聽得身後那少女嘀咕道:“張師爺老眼昏花了嗎?連村姑也放進來,這燈市還有什麼意思?”   這話阿語就聽不得了,難道她長的很像村姑嗎?好吧!就算她這張戴了面具的臉是不那麼俊,可也眉清目秀的不是?就算她身上的衣裳不及她的光鮮亮麗,好歹也是綾羅綢緞不是?村姑?姑奶奶我是正經八百的名門閨秀好不好,你又算那棵蔥?   阿語跟她卯上了,只要那少女哪個謎面猜不出,她就走過去問:“姐姐,這謎,您還猜不?若是猜不出的話,妹妹我就要猜了。”   那少女氣的柳眉倒立:“這裏這麼多謎面,你怎就盯着我手裏的?”   阿語嘿嘿笑道:“我就喜歡猜別人猜不出的。”   少女氣哼哼的極不情願的讓出位置:“好,你猜,若是你猜不出,就不許再跟着我。”   阿語淡淡一笑:“我若是猜中了呢?”   少女冷哼道:“你若猜中了,獎賞我加倍。”   阿語嗤鼻道:“獎賞加倍有什麼好稀罕的,不過是些小玩意兒。”   “那你待如何?”少女對這個村姑厭惡至極。   “這樣吧!咱們來比比,同一謎題,若是姐姐猜中了我猜不中,我給姐姐一兩銀子,若是我猜中了姐姐猜不出,姐姐給我一兩銀子,若是都猜中或是都猜不中則算平局,如何?”阿語挑了眉望着她。   招弟在身後偷偷拽小姐的衣襬,小姐怎麼能跟人賭錢呢?萬一輸了,她們哪有銀子給人家?   那少女鄙夷的望着阿語,你一個村姑,能拿出的這麼多銀子嗎?   “姐姐不會是不敢和我比吧?”阿語挑釁道。   “比就比,誰怕誰?”少女頭一昂,凜然應戰,回頭對自己的丫鬟說:“顏兒,去把師爺請來,請他做公人。”   須臾那老先生趕來,對少女作揖道:“柳小姐喚在下有何吩咐。”   少女傲慢的指着阿語:“張師爺我要跟她比猜謎,你來做公證人。”   老先生見要跟柳小姐比猜謎的就是剛纔那位聰明的小姐,不由的替柳小姐擔心起來。   阿語見張師爺對這位柳小姐恭恭敬敬的,莫非這柳小姐有什麼來頭,不管了,管你是哪裏千金,今天就要你出出醜。   “有勞先生了。”阿語很有禮貌的對老先生一福,旋即笑道:“姐姐那咱們現在就開始了,剛纔姐姐猜不中這道迷吧!我且來瞧瞧。”阿語笑嘻嘻的拿起剛纔那少女看過的謎面。   只見謎面上一個“皇”字,猜一成語。   阿語思索片刻,便有了答案,笑道:“這不是白玉無瑕麼。”   柳小姐擰了眉頭看師爺:“師爺,她猜的可對?”   張師爺諾諾道:“猜的……是……不錯。”   柳小姐憋着股氣,道:“算你運氣,顏兒,給銀子。”   願賭服輸,倒是有些硬氣的,阿語毫不客氣的讓招弟收下銀子。   “峨眉第一峯,猜藥名,姐姐你先來?”阿語拿了道謎面。   “我不知,你猜。”少女已經輸了好幾局,輸的快沒脾氣了,雖說這個村姑長的不起眼,腦子確實好使。   “先生,我猜川山甲,對否?”阿語笑問張師爺。   張師爺抹了把汗,訕訕道:“對,對……”心道,柳小姐今日輸的也忒慘了,不是打平手就是輸,一局也不曾贏過,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把賬算到他頭上去。   “顏兒,給銀子。”   “小姐……銀子……銀子沒了。”叫顏兒的丫鬟弱弱道。   “什麼?你怎不多帶一點出來。”柳小姐神情窘迫,不知不覺居然把銀子輸光了,付不出銀子那多丟臉。   “表妹……”一個身着玄衣的男子搖着紙扇笑吟吟的走過來。   “表哥,你來的正好。”柳小姐見到救星一般,快步迎了上去:“表哥,你帶銀子了嗎?”   “表妹看中了什麼?表哥買了送你。”那男子含情脈脈的望着少女,討好道。   “我不買什麼,我與那位小姐比賽猜謎,我……我把銀子輸光了。”柳小姐難爲情的小聲說道。   那男子抬眼,目光如電落在了阿語身上,眉頭皺起,神情陰沉難定,須臾,說:“輸了多少?”   身後的顏兒道:“差不多有十幾兩了。”   男子冷冷一笑,越過柳小姐朝阿語走來,搖了搖扇子似笑非笑道:“這位小姐才思敏捷,在下倒想領教一二。”   阿語對這男子沒啥好感,無他,皆因他手中那把扇子,大冬天的還搖紙扇,就不怕扇出傷風來,要裝瀟灑也不能時節不分是吧!   她已經玩夠了,也賺夠了,沒工夫奉陪,便笑道:“這位公子,我還要去看舞獅子,今天就不奉陪了。”又對柳小姐道:“姐姐,銀子就不必給了,咱們後會有期。”   柳小姐忙喝道:“站住。”   阿語心中一凜,敢情是幫手來了,她又囂張起來了?怎麼?想聯手對付她?阿語收回腳,回頭笑看着柳小姐:“姐姐還有什麼吩咐?”   只見柳小姐三兩步走到那男子跟前:“表哥,給我一兩銀子。”   那男子乖乖的從錢袋子裏掏出一兩銀子來交給她,柳小姐拿了銀子遞給阿語,說:“輸了就是輸了,我柳姿從不賴賬。”   沒想到她喝住她是要給她銀子,阿語對這位柳小姐的惡感頓時淡了幾分,阿語掂了掂手中的一錠銀子,笑道:“姐姐是個直爽的人,妹妹佩服。”   “誰要你佩服?明天咱們再來比過。”柳姿昂着下巴,傲氣不減。   “明天啊……明天我不一定能出來。”阿語說的是實話。   “你放心,我不會作弊的。”柳姿以爲阿語是在擔心她串通張師爺,事先瞧了謎底。   “不是不是,姐姐的爲人,我信得過,實在是……”   話未落音,只聽得“轟”的一聲,像是平地炸起驚雷。   大家不約而同的循聲望去,但見北門那邊火光隱隱,那男子推開阿語和柳姿,縱身一躍,跳上了高臺,舉目去望。   “轟,轟……”又是幾聲巨響。   隨即有人大喊:“叛軍打進來啦……”   阿語心中一緊,叛軍?怎麼可能?來的這麼突然?   城隍廟前頓時混亂起來,人們慌不擇路,只想趕緊逃離。   “糟糕,表妹,快跟我走。”玄衣男子跳下高臺,拉了柳姿就要跑。   柳姿被表哥拉着,扭頭急聲問阿語:“你家人呢?”   家人,糟了,鐵牛大哥,東哥兒還有蔣靜紫菱,阿語也拉着招弟:“走,咱們快去找東哥兒。”   可是現場已經一片混亂,一大撥人如潮水般往這邊湧來,阿語和招弟根本不能前進半步,反被人羣擠的越來越遠。   有人不慎摔倒了,還來不及爬起來,就被人踩在了腳底下,慘呼連連,阿語一想,沒辦法了,硬往前擠是不可能了,還是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驀地有人抓住了阿語的手,阿語扭頭一看,是柳姿,她不知何時又轉回來:“先別找家人了,快跟我走,要不然,你的小身板就要被擠扁了。”   說着,柳姿一手隔開周圍的人羣,說也奇怪,她只那麼輕輕一推,就輕易的分開了人羣,拉着阿語就跑。   阿語一手被她拽着,一手死死的拉着招弟,生怕招弟被擠散了。   終於退到了牆角,那玄衣男子正着急的等在那,見柳姿安然回來,急道:“表妹,形勢危急,你還管她做什麼?”   柳姿不以爲然道:“我跟她還有約呢!萬一她被踩死了,我輸掉的那些銀子豈不是沒機會贏回來了。”   阿語瞠目,這女人,救她只爲贏回那十幾兩銀子?真乃一朵奇葩。   身後的人羣發出驚叫聲,只見一對人馬快速朝城隍廟而來,手起刀落,血光飛濺,被踩死的,砍死的不計其數,原本在這裏維持次序的官兵已經不見人影,不知道是以身殉職了還是腳底抹油跑了。   本是上元佳節,火樹銀花不夜天,如今卻成了修羅血海人間煉獄,突如其來的災難,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阿語心急如焚,不知道東哥兒他們能否逃過此劫,招弟早已經被眼前的情形嚇的腳軟,諾諾着:“小姐……怎麼辦?怎麼辦?”   “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玄衣男子急喝道,領着她們往人少的地方跑。   “跟上……”這個時候柳姿也顧不上阿語了,只希望她們自己能跟上。   阿語練過凌波微步,跑路自然不成問題,但問題是招弟不行了,她腿腳發軟,心裏發顫,加上體質原本就弱,跑了幾步就跑不動了,眼看柳小姐她們漸漸遠去,招弟氣喘吁吁道:“小姐,您別管我了,您自己快跑……”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語拽着招弟不鬆手。   “這樣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了,招弟命賤,死不足惜,小姐,您自己走吧!”招弟想要掙脫小姐的手。   阿語回頭,目光凌厲,語氣肅冷:“招弟,你若是不想我陪你一起死,就給我撐住。”   招弟見小姐死也不鬆手,只得拼了全身力氣,跟着小姐跑,她就當自己跑死了,也不能連累小姐的。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身後響起,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阿語加快腳步,怎奈拖着招弟,怎麼也快不起來。   阿語豎着耳朵,聽着馬蹄聲,心裏計算着還有多少距離,看見前面一條小巷,阿語使出內力,手上一用勁,把招弟忽的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將她推薦巷子。   “快跑。”阿語急喝一聲。   與此同時,後腦一陣刀風襲來,阿語頭一低,施展凌波微步,迅速避開來人的襲擊。   馬背上那名軍官本以爲自己一刀揮下去,眼前的小姑娘就會血濺當場,沒想到竟被她輕鬆避開去,立時勒住馬,準備再砍。   阿語卻是快他一步,一個飛身,高高躍起,左手化掌砍向那人手腕,那軍官根本就沒想到阿語竟有武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覺得手腕一疼,手中的就握不住了,阿語左手砍出去的時候,右手就做了奪刀的準備,順勢一奪,長刀在手,橫掃一刀,咔!那軍官脖子上血流如注,一頭栽下馬來。   哼!她這段時間可沒有閒着,跟白離和赤炎學了不少近身格鬥的本事,牛刀初試,竟然一氣呵成。   後面正在興奮的砍殺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的叛軍,突見自己的頭領被人斬於馬下,又驚又怒,策馬朝阿語殺過來。   招弟被小姐猛的一下摔進了巷子裏,摔的七葷八素,半天沒緩過神來,等她稍稍清醒,只見那叛軍已經摔下馬來,死掉了,而小姐毫髮無傷的站面前,她都沒看清那人是怎麼死的。   阿語本想閃身進巷子,可這樣的話,招弟就跑不了了,阿語急聲道:“你快跑,找個地方躲起來,回頭我來找你。”   說着阿語腳下一點,施展輕功朝前另一個方向跑去。只要引開了叛軍,她拿出戒指躲進空間就成,絕對沒有危險。   沒想到,耳邊嗖嗖,叛軍向她發冷箭,阿語心中氣憤,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王八蛋,大過節的跑到這裏來屠殺無辜老百姓,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