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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天地大沖撞

  他們自以爲能勸服文瀾風,卻根本不知道文瀾風背後的故事,不知道露妍清對文瀾風的巨大影響力,也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一幕,否則斷不會現在送上來。   眼見文瀾風強勢撞來,燕追星身前忽然出現一道黑色的驚天月輪,隨着他的修爲暴漲,魔刃的威力也同樣暴增。黑紅交織的煞氣猶如無盡冤魂,魔刃的鋒芒像那驚心動魄的冷霹靂當空劃過,連看的人都爲之心神一震。   一道雪藍色的劍芒迎着頭頂狂劈而來的黑色月輪射出,“轟!”藍色光芒炸開潰散,魔刃也同時被震飛向天際,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文瀾風雙眸中藍色廣芒爆閃,貌似沒想到這區區仙帝末期級別的修爲竟然能擋住自己的一擊,甩手又是一道劍芒射出。遠處的小黑點驟然變大,驚天月輪攜雷霆之勢迴歸,瞬間再次擋住這一擊,以彎彎的輪尖化解這一擊,藉着巨大的衝擊力道,靈巧無比的化作兇悍急轉的輪盤,反而當空狂劈文瀾風,攜帶起的強勁罡風狂爆炸開。   躍千愁看得暗暗心驚,沒想到燕追星變得這麼厲害了。而三夜魔君和李公公則是又驚又喜,喜的是魔神大人的魔刃果然非同凡響,驚的是燕追星再打下去就危險了。   “天魔拳!”三夜魔君掀起滔天魔氣,大臂一揮,如山嶽般的巨大拳影轟向文瀾風。   “禁魔輪!”李公公一掌拍出十幾個精光閃耀的白色光圈套向文瀾風。   兩人爲了救燕追星,加上燕追星的魔刃,三人聯合出擊,氣勢大得驚人。文瀾風感覺到了危險,眼中爆射出實質般的藍色光芒,滿頭的雪藍色長髮一甩,渾身上下參差不齊的雪藍色刺光爆射開來,猶如光芒萬丈的藍色太陽。   “轟轟轟!”三聲巨響,強大的衝擊波頃刻間將整個萬聖山高低起伏的所有山脈全部摧毀,不知道有多少萬聖宮弟子在慘叫中被湮滅,魔道羣雄驚呼四散。躍千愁幸好好有身邊的火魄玄兵護着,否則也一樣要逃命,但是腳下的萬聖宮已經在瞬間化爲了灰燼。   天魔拳和禁魔輪剎那被粉碎,魔刃也同時被震飛,文瀾風在強勁的罡風中白袍獵獵,雪藍色的長髮四方張揚,眼中藍光大盛,眉心的藍色雲紋亦在熠熠生輝,猶如劍魔天降。身體在空中旋轉的同時,揮舞雙臂從指尖連續彈射出了十幾道無堅不摧的雪藍色的驚天劍影。   “不好!”三人同時一陣驚呼,然而幾道劍影直接趕上破開防禦,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李公公的胸口咻咻穿過,使用瞬移還沒來得及閃開,幾道血柱從胸口噴射。李公公難以置信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開始溢出鮮血……   “魔魅分身!”三夜魔君虯眉飛揚,雙掌一拍,身體立刻化作數十道魅影炸開,幾道急速射來的驚天劍影射了個空。   此時的燕追星也從怒火中驚醒了過來,同樣施展出了魔魅分身術,卻趕不上三夜魔君的速度,魅影剛分開便被幾道劍影給刺回了原形。幸好魔刃及時迴歸護住,替他擋住了另外幾道劍影,“轟!”震得魔刃發出悲鳴,而魔刃身後的燕追星則是雙目欲裂的噗血墜向地面。   震飛的魔刃再次射回,勾住了燕追星的衣裳欲要帶他逃離,而李公公則捂住胸口強挺着急逃,然而兩人現在的速度都太慢了。文瀾風飛揚的藍色長髮在空氣中劃出“嘶嘶!”聲,轉眼追上李公公,手臂一揚,掌中爆射出雪藍色光芒,凝聚出了一把純能量體的巨大劍影,握在手中甩手當場將李公公斬成了兩截,血灑長空墜落。   “不!”遠處的三夜魔君一聲震天悲嚎中,文瀾風又追向了燕追星,一掌拍中魔刃的側面,直接將魔刃震飛,另一手的劍劃出一道悽迷的冷芒,又將燕追星給斬成了兩截。   瞬間連殺兩個,藍髮一甩,“咻!”化作流光又提劍追向了三夜魔君。三夜魔君知道根本不是此人的對手,使出‘魔光掠影’急速逃離,遠處觀戰的魔道羣雄亦是嚇得魂飛魄散的快速逃命……   “好!”躍千愁看得興奮的擊掌叫好,沒想到如今的文瀾風厲害到了如此的地步。然而轉眼又看到隕落的燕追星體內又湧出了一團黑光,躍千愁大驚失色的怒喝道:“給我殺!”火魄玄兵立刻衝了過去,要將燕追星徹底斬草除根,追得那團黑光急速逃離,似乎也非常怕三昧真火。   “轟!”空中一聲巨響,躍千愁猛然抬頭看去,虛空中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向蒼茫大地滲透出了無比恐怖的氣息,那隻熟悉的巨大魔爪又再次從空中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火魄玄兵直接捏得炸開成了漫天三昧真火。   魔爪上湧出一團魔氣震開三昧真火,伸出兩指召來那巨大的魔刃夾住,兩指輕輕的一甩,魔刃“轟隆隆!”如雷霆萬鈞般的在空氣中摩擦出黑色的魔火直追文瀾風,猶如一顆黑色的火流星,那氣勢纔是真正的驚天動地。   文瀾風霍然回頭,目中藍光大盛,整個人藍光爆射,又迅速收斂,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支巨大的藍色劍影,竟然對着天地大沖撞般而來的黑色火流星強行對撞了過去。   “咣!”天地間被藍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所籠罩,連太陽的光芒也遜色千萬倍,地面的土浪滔天,向四面八方強悍的推開。沒了庇護的躍千愁直接躲回了烏托邦內避風頭,避過風頭後又原地出現了。   此時躍千愁腳下是方圓十萬裏的大坑,那擎天立地的巨大魔刃上有滔滔魔氣繚繞,立在地面一動不動,在它周圍還有許多的雪藍色的星星點點,文瀾風已經看不到了蹤影,那個撕開虛空的巨大魔爪也消失了。空中只有一雙如夢似幻的冷漠雙眸注視着下方……   文瀾風死了?躍千愁看着那星星點點的雪藍色光芒,忽然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揮臂怒指蒼穹上那冷漠注視下方的雙眸,怒不可遏的厲聲:“魔神我誓殺汝!”   冷漠的雙眸注視到了他,盯着他稍稍看了那麼一會兒,隱隱露出些許的淡漠和不屑,漸漸隱沒在空中。而那屹立天地的巨大魔刃也在頃刻間縮小,吸收了所有的魔氣,“唰!”的一聲飛逝向遙遠的天際,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魔神我誓殺汝!”躍千愁指着魔眼消失的蒼穹之上再次怒喝聲震天。   魔刃一走,那被震懾住的無數雪藍色的星星點點,突然開始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凝聚在一起後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光芒消失後文瀾風的身形從空中重重的摔落在地,昏迷在地上一動不動。   躍千愁被驚呆了,沒想到被打成了灰的人還可以重新凝聚起來,他當即化作流光急速射去,抱住文瀾風查看,文瀾風的臉上和身上撒滿了藍汪汪的鮮血,處於深度昏迷中,不過身體機能尚存,還沒有死。   躍千愁頓時驚喜莫名,沒想到魔神親自出手攻擊下,文瀾風還能活下來,那藍海精華果然神奇。就在這時,四面八方有流光趕來,躍千愁神情一凝,知道恐怕是三夜魔君他們去而復返了,他現在損失了火魄玄兵,文瀾風又重傷不醒,沒辦法再呆下去了,當即抱着文瀾風消失在了原地……   急速趕回來的三夜魔君漂浮在十萬裏大坑的正中央,一臉震驚的環顧四周,他看到了剛纔那隻撕開虛空的魔爪,那是魔神大法中的魔爪,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四方趕來的魔道羣雄亦是一臉驚心動魄的看着周圍一望無邊的大坑,跋扈大魔王輕輕飄到三夜魔君的身後,心有餘悸道:“剛纔好像是魔神大人親自破開虛空出手了!”   “是魔神大人出手救了我!”激動萬分的三夜魔君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抬頭仰望魔神剛纔撕開虛空的方位,忽然無比虔誠的單膝跪在了虛空之中,行魔道大禮頂禮膜拜。魔道羣雄們亦紛紛跟着跪了下來,朝着同一個方向朝拜……   烏托邦縹緲宮,躍千愁抱着昏迷不醒的文瀾風一走進宮內,立刻引得衆人一陣驚呼,全部圍了過來,露妍清更是張開雙臂直接將文瀾風從躍千愁的手中搶抱了過來,跪在地上顫抖着雙手撫摸着文瀾風那凌亂的藍色長髮,怮哭起來道:“他怎麼了?他怎麼會傷成這樣?你不是說憑他的修爲會沒事的嗎?”   紅太龍亦是呲了口涼氣,指着昏迷的文瀾風問躍千愁道:“這是怎麼回事?憑他的修爲還有誰能把他給傷成這樣?他的能耐就算是放在神界,也算是高手了。”   躍千愁臉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動了一下,一臉陰霾道:“除了魔神那不要臉的傢伙,還能有誰?魔神又撕開虛空親自出手了!”   “魔神!”衆人齊齊一陣驚呼,這對大家來說是多麼遙不可及的人物。   “第三次了已經是第三次了!”躍千愁咬牙切齒的朝衆人比劃道:“那傢伙已經是第三次在我面前明目張膽的出手了,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魔神那王八蛋欺我太甚!”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吞噬金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躍千愁忽然一把拽住紅太龍的衣服,厲聲道:“不是說神界的高手不允許對下界輕易出手的嗎?他魔神爲何一而再的出手卻沒人管?”   紅太龍無奈的鬆開了他的手,搖頭嘆息道:“神界其他高手自然是不敢這樣做,可魔神乃是神界第一高手,他不守規矩誰又能奈何他?除非‘道’親自出手,否則神界沒人敢拿他怎麼樣,這就是他囂張的本錢。”   說完又蹲在了文瀾風身邊,仔細替文瀾風檢查了一下,隨後拍了拍文瀾風的胸口鬆了口氣道:“還好沒什麼大事,憑他的修爲恢復起來應該會很快。能在魔神出手的情況下還活下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的火魄玄兵已經毀在了魔神的一擊之下!”躍千愁咬牙道,心中那叫一個恨吶,魔神一出手,火魄玄兵連復活的機會都斷絕了,也不知道魔神是怎麼做到的。   “只要人沒事就好。”紅太龍站了起來,朝大家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把文瀾風抬進去,白素貞等女人立刻扶起露妍清好言安慰,而韋春秋等男人則把文瀾風給抬進了房間。   這時紅太龍才轉身拍着躍千愁的肩膀笑道:“火魄玄兵沒了還可以再煉製嘛反正神墓陵園裏的高手多得是。關鍵是你現在已經有了金靈和土靈,把他們兩個吞噬後,你的修爲暴增不說,還可以大量煉製土魄玄兵和金魄玄兵,總得來說這趟還是大大的賺了一筆。”   此話一出,躍千愁一臉的陰霾頓時散去,纔想起金太和后土已經被自己給抓來了,頓時冷笑連連道:“媽的!差點被魔神給氣糊塗了,怎麼忘了這一茬,抓來的人在哪裏?”   “關起來了,對了那個女人的屍體,他們說是原來金太手下的老婆,這是怎麼回事?”紅太龍一臉的好奇,貌似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引誘着說道:“如果他對你很重要的話,我們不如把她買到神墓陵園去,也許還有復活的可能。”   躍千愁聞言臉色黯淡了下來,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不用了她是自殺的,她臨死前希望我能把她葬在她母親的身邊,我應該滿足她的遺願。何況……既然死了就死了,何必還要搞那無數年後再復活的事情,還不如早日重新做人,開始新的生活,忘記前世所有的快樂和不快樂。就算真的能重生,哪怕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想自己藏在神墓陵園中,在渾渾噩噩中渡過無數年,不如一了百了。”   “你不願重生?”紅太龍一愣,隨即一臉詭異的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因爲在神墓陵園中盜了別人的墓,怕自己藏在神墓陵園後會遭報應,所以……”   “你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隨你怎麼想。”躍千愁吐出一口氣道:“她在哪裏?我要去完成她的遺願。”   紅太龍把他領到了存放穆天嬌屍體的房間,躍千愁靜靜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伸出一隻手掌,一條水龍從掌中冒出,輕輕洗刷乾淨了穆天嬌臉上的污漬和血跡,隨後抱起她帶着紅太龍一起消失在了房間裏。   兩人出現在離四通商業協會不遠的山谷中,能看出有打鬥的痕跡,然而兩人並沒有太在意,閃身到空中看了眼幾乎已經成了廢墟的小鎮,整個小鎮恍如死境,看不到一個活人。   兩人駕臨到殘垣斷壁的四通商業協會後,才發現一個麻煩事情,那就是穆天嬌母親的墳墓到底在哪裏?幸好兩人在殘破的四通商業協會內找到了苟延殘喘斷去了一支胳膊的南天龍,再不及時施救的話,估計就死翹翹了。   紅太龍迅速施救,好一會兒才讓他緩了過來,但是紅太龍卻偷偷傳音道:“傷得太重了,我幫他吊着一口氣,扛不住多長時間,要問什麼趕快問。”而南天龍卻是怔怔的看着躍千愁懷裏的穆天嬌流出了兩行清淚。   魔道一出,死的人太多了,躍千愁對此已經有些麻木了,只能嘆息一聲道:“南天龍穆天嬌的遺願是能和她母親合葬在一起,她母親的墳墓在哪裏?”   南天龍嗚咽着含含糊糊道:“向北五十里處的花田裏……”躍千愁抱着穆天嬌轉身便走,結果紅太龍按在南天龍背後的手掌一鬆開,南天龍的一口氣便續不上了,咣的倒在了地上。躍千愁頭也不回的嘆道:“帶上他吧!”   兩人一人抱着一個,來到北邊五十里外的一處山花爛漫的地方,在那花田裏有兩座墓並排在一起,躍千愁落下一看,在左邊的墓碑上看到了穆兵的名字,知道地方到了。躍千愁在右邊的墳堆旁用土訣起了一座墓穴,又用金訣鑄了一口金棺,將穆天嬌放了進去,蓋好後認真的掩埋上,隨後又將南天龍依樣埋在了穆兵的一側,才幫兩人立了碑。   臨走前,躍千愁從附近的山上找來一株松樹苗,種植在穆天嬌的墳墓邊,驅使木訣讓松樹迅速長成了一株大樹,爲下面的穆天嬌遮風擋雨,做完這些他只是扶着穆天嬌的墓碑默默站了許久,而後便和紅太龍離開了,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烏托邦軍營內,躍千愁站在點將臺上,看着下面的金太、后土和青天,也不知道是誰好心扔了件女人的衣服給青天套上了。   “我有些問題問你們,你們最好老實回答我,也許還有一線活命的機會。”躍千愁也不廢話,看着戰戰兢兢的三人問道:“三夜之所以進攻神墟境,是不是文瑞去告的密?”   “是!”金太和青天搶答道,青天還補答道:“燕追星是文瑞的主人!”后土臉色一僵,這事他真不知道。   “魔眼銷魂看來文瑞一直被燕追星控制着。”躍千愁點了點頭,背後的雙掌緊緊的握成了拳頭,他現在恨的是自己,悔不該一時心軟沒有聽張鵬的話,方造成全軍覆滅的損失,自己罪不可恕。   “神墟境開啓的時間還沒到,三夜是怎麼進去的?”躍千愁語氣陰沉道。   后土的臉色又是一慘,這事他還是不知道。金太亦心虛的低下了腦袋,結果青天大魔王當場就把他給出賣了,指着他大聲道:“三夜魔君本不知道神墟境的進入辦法,是金太建議三夜魔君去古老森林找木元子的,金太還陪三夜親自去了古老森林,三夜這纔有了打開神墟境的辦法?”她那樣子貌似有積極檢舉爭取寬大處理的嫌疑。   金太怨毒的看了青天一眼,當場對着躍千愁跪了下來,慌忙辯解道:“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躍千愁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問道:“也就是說,進入神墟境的辦法是木元子泄露的,你既然跟三夜去了古老森林,那就把詳細經過一一道來,不得有任何隱瞞,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不信你試試看。”   金太巴不得把責任全部推掉去,當即把自己和三夜魔君到古老森林找到木元子的經過說了遍,同時再三強調是三夜逼他同往的,他到了那裏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木元子對他的態度也很差。貌似想告訴躍千愁,自己和三夜還有木元子一直是離心離德的,可是也沒辦法證明自己和躍千愁是一夥的。   獲悉了事情的經過後,躍千愁差點氣炸了肺,那老傢伙明明可以躲在木剎海無憂無慮,只要他不出來三夜魔君也拿他沒辦法,可他偏偏不自重,認爲外面的人死光了也和他沒關係。   躍千愁當即怒火沖天的對着遠方厲聲道。“木元子莫非你真以爲自己是三界的土皇帝,沒人敢動你不成?別人進不了木剎海,老子可以來去自如,你給我等着!”聲音滾滾回蕩,飽含怨氣。   “跟那種人生氣不值當,慢慢收拾就行了。”紅太龍咳嗽一聲,提醒他這三人怎麼處理。   躍千愁霍然盯向三人,冷笑連連道:“金太留下其他人暫時關押起來。”   金太聞言當即在那大呼小叫的求饒命,又是下跪又是叩頭的,爲了活命可謂是不擇手段,通常這樣的人也是最危險的。張鵬迅速帶人將后土和青天押走了,兩人臨走時大感慶幸,還用非常憐憫的眼神看了眼哭天喊地的金太。   等另兩人看不見這裏的情形後,躍千愁對紅太龍使了個眼色,紅太龍閃到金太身後一掌拍在了金太的腦袋上,“砰!”剎時炸開漫天的金粉飛揚,隨風在空中四處飄蕩,彷彿要將整個烏托邦變成金粉世界一般。連縹緲宮的一干人也閃到了外面看着遠處那絢麗的金色世界,比煙花更燦爛。   半個時辰後,所有飛揚的金粉落下,方圓數十里在陽光下變得金燦燦一片。而紅太龍掌中則託着一顆在急劇蠕動的白色光球,當即哈哈大笑道:“金太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待老龍抹掉你的元神記憶,從今以後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兩隻手掌迅速抱着白色光球渡去一陣陣光華,待白色光球徹底停止了蠕動後,他將其拋向了點將臺上。   捧着白色光球的躍千愁如長鯨汲水般,張嘴一口氣將光球吸進了腹中,迅速盤膝閉眼在點將臺上……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吞噬后土   沸騰此時躍千愁的身體內只能用沸騰兩個字來形容……   白色光球被引導進丹田後,其中一點精華化成金太的模樣,一口將那顆金屬性的白色晶珠給吞進了腹內,盤坐在了屬於白色晶珠的位置,立刻和躍千愁的本體徹底融合,成爲了躍千愁身體的一部分。   而他那股攜帶而來的磅礴修爲自然也成了躍千愁的修爲,同時躍千愁的肉身似乎很不習慣如此強悍的修爲,確切的說是沒有習慣如何控制如此龐大的修爲。   丹田內磅礴的修爲如驚濤駭浪般的澎湃,躍千愁迅速將其引導出來,運行在經脈之中。剎那間無匹的修爲如江河決堤,洶湧宣泄而出,急速沖刷向四肢百骸的經脈之中,震得全身的血氣紊亂不堪。   其所產生的痛苦是外人無法想象的,躍千愁渾身漲得通紅,七竅中竟然隱隱滲出了血跡。點將臺下注意着他的紅太龍,居然聽到他身體內傳來了江河滾滾的怒吼聲。爲了讓他少受點痛苦,紅太龍閃了上去,盤膝坐在了他的身後,雙掌拍在了躍千愁的身後,以自身的強悍修爲幫助他來引導體內的狂暴。   兩人在臺上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當紅太龍收了雙手後,躍千愁方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原本肉身中修爲未達的桎梏在強悍修爲的衝擊下全部一一貫通,終於將體內翻江倒海般的修爲馴服成了緩緩流淌的河流,與身心融爲了一體,徹底服從了他的駕馭。   “哈哈看來修爲相差太大吞噬起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不過不錯不錯,修爲一舉突破到了小神中期,金太死得也算是有價值,一身的修爲沒有浪費掉。”紅太龍站起身來哈哈大笑道。   躍千愁同樣驚喜莫名的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感受着體內能夠駕馭的嶄新世界,那是他以前做夢也無法想象的一個層次,原來是如此的強大。   只見他張開雙臂擁抱天地,輕輕喊了聲:“回來!”鋪撒在方圓數十里內的金粉立刻如風捲殘雲般急速向軍營集合,轉眼間就一點不剩的在軍營廣場上凝聚變幻成了金太本來的模樣,不過卻是安詳的閉着眼睛,宛如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在點將臺下有一根手指般粗的金光閃閃的小棒棒,躍千愁五爪一張,立刻閃到了他手中,隨着他的意念迅速變成了一跟金光流轉長短粗細勻稱的棍子,正是金太的金霞棒。   “這東西已經有了靈性,只要給予它一定的環境孕育,估計許多年後又要成爲第二個金靈了。”躍千愁握着手中的金霞棒一查探,立馬對它的屬性瞭解得一清二楚,接着隨手一拋,“咚!”插在了金太雕塑的身邊,而那尊金太雕塑竟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它,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猶如烏托邦軍營內的一尊金甲守護神。   躍千愁隨後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面內的修爲變化,搖頭苦笑道:“金太的修爲本就達到了小神中期,我上仙級別的修爲融合進去後,竟然沒有什麼增長,看來我原本的修爲和金太的修爲比較起來還真是不值一提。”   “這是自然,修爲越高,每一級之間的差距就越大,同樣提升起來就越困難,絕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紅太龍笑呵呵的打比方道:“這也就是爲什麼一名高手可以對付多名修爲稍差的高手的原因。”   在臺後默默聽着兩人對話的張鵬終於搞懂了師傅身上發生的事情,當即閃到臺前恭喜道:“恭喜師傅,賀喜師傅!”   躍千愁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道:“現在可以把后土給押過來了,我乾脆幫他們一起脫離苦海算了。”紅太龍在一旁嘖嘖有聲的搖頭,閃身到了臺下做準備。   “是!”張鵬迅速領命而去,沒多久便把一臉忐忑的后土給押了過來。紅太龍一句廢話都沒有,趁人家修爲被封沒有還手之力,轉到人家身後便是一掌對着人家頭上乾淨利落的拍下。   “轟!”如山峯倒塌般的聲音響起,掀起漫天的黃塵鋪天蓋地的擴散而開。紅太龍驅開周邊的黃塵,手上抱着一團急促蠕動的黃色光球,直接抹除了后土的元神記憶,待黃色光球徹底停止蠕動後,拋給了躍千愁。   躍千愁一抓到手中便立刻毫不猶豫的吸入了腹內,迅速閉眼盤膝坐下。黃色光球一入腹中丹田,其中的一點精華化作后土的模樣,見到那可黃色的晶珠便眼睛發亮,迫不及待的撲去抓住將其給吞噬了進去,渾身立刻光芒閃動,一臉虔誠的盤膝坐在了黃色晶珠原來的位置。   這次躍千愁因爲已經有了小神中期的修爲,駕馭融合起后土的一身修爲並不困難,加之有了之前的經驗,可謂是輕車熟路。站在臺下的紅太龍見他不需要再幫忙了,也樂得自在……   縹緲宮內,躺在榻上的文瀾風雙眼驟然睜開,眼中藍光四射。在藍海精華強大能量的修復下,文瀾風的傷勢在幾天內就幾乎痊癒了。藍海精華的神奇毋庸置疑,文瀾風的體內充斥着大量的藍海精華,他不是像別人那樣利用藍海精華洗筋伐髓,而是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將大量的藍海精華和自己的肉身融合爲了一體。   可以這樣說,如今的文瀾風其實已經是不死之身,只要他堅守的意識不潰散,哪怕將他挫骨揚灰了,他也能再次重生,這也就是爲什麼魔神將他給擊殺成了粉塵,他還能重新凝聚復活的原因所在。   見到他醒來了,一直守候在他身邊的露妍清立刻抱住了他檢查,發現他沒事後,便一直喃喃自責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他讓你出去冒險的,否則你也不會受傷。”   文瀾風雪藍色的眸子靜靜的看着她,伸手摸着她的秀髮,道:“我相信你,你沒有錯。”說出來的雖然是情話,但是那語氣卻依然冷冰冰,還隱隱帶着一絲金屬摩擦的韻味。   “我不能再讓你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露妍清霍然起身,明眸中飽含淚光的看着他,咬脣猶豫了好久,方帶着一絲顫音的抓住他的手問道:“如果讓你將體內那股龐大的能量散去,你肯嗎?”   文瀾風直直的坐了起來,藍色的眸子靜靜的看着她點了點頭,道:“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可那樣同時也會散去你一身的修爲,你歷經千辛萬苦纔有今天,你……你真的捨得嗎?”露妍清的聲音顫抖着,抓着他手的手也在顫抖。   “我相信你。”文瀾風的語氣和神情沒有一絲猶豫。   露妍清的眼眸中頓時垂下大顆大顆的淚珠,埋頭哽咽了好久,反反覆覆說着:“都是我的錯……”   “你不要哭,我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你哭,我的心裏真的好難受。”文瀾風的雙手捧起了她的臉。   “不行哪怕你以後怨我一輩子,我也不能再讓你繼續這樣下去。”露妍清忽然抓住了他的雙手,萬分艱難的拉着他道:“來你跟我來。”   兩人手拉着手走出了縹緲宮,碰到有人問文瀾風的身體怎麼樣了,露妍清只是說已經好了,想帶文瀾風到處去逛逛。兩人一出縹緲宮,便直接向遠方飛去……   烏托邦軍營內躍千愁,將兩者的修爲全部融合於一身後,躍千愁查看了一下丹田內的狀況,此時火靈、金靈和土靈已經歸位,還差木靈和水靈,也不知道這五靈一起歸位後會有什麼反應。   當他緩緩睜開雙眼站了起來後,在軍營廣場上晃悠的紅太龍立刻閃了過來,發現已然看不穿了躍千愁的修爲,當即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   “每一級之間的差距果然巨大,融合進了后土小神中期的修爲,我此時的修爲纔剛剛跨入小神末期。”躍千愁口中的語氣雖然有些惋惜,但是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你小子就得瑟吧別人苦修多少年也不見得能到達如此地步,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紅太龍哈哈大笑道:“小神末期,不錯不錯,比我修爲還高上一籌,老龍我羨慕啊!”   “恭喜師傅賀喜師傅!”張鵬亦是閃來一臉羨慕的恭賀。   躍千愁忍不住得意的嘿嘿樂了半晌,突然雙臂一張,漫天的黃塵以烏托邦軍營爲中心,迅速集中過來,不一會兒一尊土黃色的后土雕塑便站在了金太雕塑的身邊。   “還差木靈和水靈,木靈已經知道是木元子和……水靈還不知道在哪裏,如今我已經有了煉製土魄玄兵的本錢,木元子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躍千愁冷笑連連道:“就是不知道木元子的修爲到底如何,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我雖然沒見過那個木元子,不過我估計至少已經夠上了大神級別,將他吞了你就發了。至於水靈嘛……”紅太龍沉吟了一會兒,微微搖頭道:“下三界有沒有水靈我不知道,不過我聽說神界的水神好像就是水靈,但是那娘們是古神之一,修爲高得可怕,你想吞噬她只怕不太可能。”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得失誰定   “神界的水神是水靈?她是古神之一?”躍千愁怔了怔,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道:“吞噬古神,咱還真沒那麼好的牙口,她的修爲想必已經到了古神末期吧?”   “能位列古神的,修爲自然是簡單不了。”紅太龍甩了甩腦袋道:“古神末期的修爲是肯定有的,至於是不是古神末期我就不知道了。”   “什麼意思?”躍千愁愕然道。一旁的張鵬也豎起了耳朵認真聽,這種層次的事情可不是隨時能聽到的,平常連打聽的地方都沒有,自然不能錯過。   “我這麼跟你解釋吧!”紅太龍指了指天道:“在許久以前,那些位列古神的大神們就已經有了古神末期的修爲,可以說他們是這個世上最早擁有古神末期修爲的人。但是有兩個人的修爲更高,那便是大神羿和戰神,連我家盤龍老祖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懷疑在古神末期的修爲上還有更高的修爲,‘道’的修爲就很有可能遠超古神末期,否則他憑什麼能力壓衆神。所以說,如今的水神到底有多高的修爲,我也不知道,事實上那些古神的修爲除了那些古神外,估計也沒人知道他們的修爲到底如何,你懂我的意思吧!”   躍千愁默默消化了一下他話裏的內容,良久後才緩緩嘆了口氣道:“如此說來,能打敗其他古神的魔神,他的修爲已經高到了我們無法想象的地步,想鬥贏他,就算我能吞噬了水神,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咳咳!”紅太龍咳嗽兩聲道:“你想得太遠了,那個層次的人,就算你十萬個躍千愁加在一起也不夠人家殺的,你以爲能號稱神界第一高手的人是說着玩的啊咱也別太好高騖遠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吧那個青天樹妖怎麼辦?”   躍千愁苦笑笑,朝張鵬揮了揮手,示意把青天帶來。張鵬領命而去,沒一會兒青天便跟着他後面款款而來了,可看她那樣子似乎還精心打扮過了,簡單的一件衣服被她勒得腰是腰,胸是胸,屁股是屁股,那叫一個前凸後翹婀娜多姿,頭髮顯然也是精心整理過了,把一張臉襯托得美的很。   不過青天大魔王一看到廣場上猶如兩尊雕塑一動不動的后土和金太,臉上還是閃過了一絲慌亂,但她仍讓自己保持着最佳的狀態對着躍千愁盈盈行禮,隨後極具誘惑力的往那一站,含情脈脈的看着躍千愁,眼神的一顰一動都甚是勾魂。   躍千愁和紅太龍面面相覷的看了眼,知道這女人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想拿出自己此時唯一的本錢挽回性命。   躍千愁握拳咳嗽了一聲,道:“青天像你這麼一個大美人如果殺了實在是可惜。”紅太龍和張鵬立刻看向了他,眼中滿是狐疑的神色,皆懷疑他是不是看上了她。   青天大魔王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扭動水蛇般的腰肢跪了下來,泫然欲泣的掩面道:“還望大人可憐,再給青天一次機會,青天一定竭盡全力報答,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那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我也不忍心下手啊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躍千愁指了指紅太龍和張鵬道:“如果你能讓他們兩個的其中一位垂青於你,我可以手下留情。”   “啊!”紅太龍和張鵬同時失聲。青天大魔王左右看看,再看看躍千愁認真的樣子,遂緩緩站了起來,慢慢朝紅太龍走了過去,結果紅太龍兩眼瞪得跟牛眼一樣,厲聲道:“你敢再走過來,我一掌活劈了你。”   青天臉上剛醞釀出的嬌媚模樣一僵,轉身又弱弱的朝張鵬走了過去,咬着嘴脣,一付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奈何張鵬更直接,一聲冷哼道:“滾開!”   青天頓時不知道該這麼辦了,眼珠轉着正想着辦法,臺上的躍千愁已經哈哈笑道:“既然是你們兩個都看不上,那我就勉爲其難收了她吧!”說着已經閃到了她的跟前,伸手向她的腰肢攬去。   青天大魔王眼中一喜,趁勢就靠在了他懷中哭泣,嗚嗚抽泣道:“謝大人不殺之恩!”可她哪知道碰上的是個口是心非更心狠的人,躍千愁將她一抱,抬手就是一掌拍在了她的頭上,一層黃土迅速將其包裹。   紅太龍和張鵬的神情都抽動了一下,眼見着黃土裹着的青天大魔王在慢慢縮小,突然黃土炸開,一顆黃色的珠子已經落在了躍千愁的手上。   躍千愁神情冷漠的捏着那顆珠子看了看,低聲自語道:“小神中期的土魄玄兵。”那樣子可謂是殺人不眨眼,他隨手將珠子往地上一扔,立刻沉了下去,沒多久地面震動裂開許多大口子,一個土包拱起破開,一個龐大的土人邁步咚咚的走了出來。   然而隨着土人腳步震動的,還有隱隱的雷霆之聲,三人猛的抬頭看向了遠方的天空,紅太龍愕然道:“難道土魄玄兵還能溝通天地法相?”   躍千愁的眉頭一皺,兩眼一閉,烏托邦各地的場景在腦海中飛躍,鎖定雷霆的來處後,躍千愁的雙眼陡然睜開怒喝道:“那蠢女人又在搞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紅太龍不解的問道,張鵬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他說的蠢女人是誰。   “去看看就知道了。”躍千愁朝龐大的土人驅手一指,土人立刻沉入了地下,地面迅速恢復了平整,一顆黃色的珠子落在了他的手中。他大手一揮,三人一起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烏托邦大海中的一個海島上。   晴空之上有雪藍色的霹靂縱橫,而霹靂的來源並不是來自空中,而是來自文瀾風的身上。此時的文瀾風正跪在海島的最高峯上,雙手深深的插進了泥土中,滿面的痛苦之色,不時抬頭髮出無比沉悶的“嗬嗬!”之聲,聲音在喉管裏咆哮,卻盡力憋着不出來,像是一隻受到了慘無人道虐待的野獸,顯然在強行壓制着無盡的痛楚不發出聲來。   他臉上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嘴脣已經被自己給咬爛了,藍汪汪的鮮血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破破爛爛的白袍中,一塊塊肌肉凹凸起伏不定,那是因爲太過疼痛,肌肉緊繃得在急劇顫抖。不知道一個人得承受多大的痛苦,才能把自己給折磨成這麼恐怖的模樣。   漫天縱橫的雪藍色霹靂的根源正是來自跪地不起的文瀾風身上,磅礴的能量不斷的從他身體中釋放出來,化作雷霆霹靂消散於空中。場面震撼人心,卻又極度的慘不忍睹。   山下,露妍清亦是跪倒在地,看着山頂上痛苦不堪的文瀾風傷心欲絕的哭泣着,那眼淚在無休無止的滑落,她那銀牙同樣咬破了自己的嘴脣,下顎一片鮮血淋漓,十指更是掐進了自己掌心的肉中,鮮血在指縫間滴滴答答。   突兀出現的三人就站在露妍清的身後,一個個神情動容的看着這一幕,三人稍稍一看便知道文瀾風正在散盡自己一身的修爲。這對修行之人來說沒有比這更殘酷的事情,尤其是一身修爲來之不易的高手,比殺了他還難受,幾乎沒有任何人願意這樣幹。   海島周邊被如此龐大能量的釋放給攪得風起雲湧,海浪亦在急劇的嘩嘩澎湃不停。張鵬回頭看向屹立在風中面色凝重的師傅,紅太龍也突然回過了頭來,看着躍千愁沉聲道:“不能再讓他繼續下去了,他一身的修爲對我們來說有很大的用處,我想辦法讓他停下來。”   一身青袍在風中獵獵飛舞的躍千愁卻猛的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微微搖頭道:“他已經幫我夠多了,算是爲了我死過一次,我不會再勉強他做任何事情,我也不能永遠靠別人,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既然是他自己的決定,只要他自己不後悔,我無話可說。”   “唉可惜了!”紅太龍跺着腳扼腕嘆息道。   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幾乎持續了十天十夜,躍千愁三人也一直在這裏默默的看着,如此大的動靜同時也幾乎把烏托邦內的所有人給吸引了過來,男人們女人們看着這一幕一個個無言以對。   十天十夜後,山頂上文瀾風身上釋放出的雪藍色霹靂終於消失了,連續十天十夜釋放如此強大的能量,可見文瀾風一身的修爲強悍到了何等的地步,簡直是無法想象,然而文瀾風也終於無力的倒下了,倒在了山頂上一動不動。   “文瀾風!”露妍清扯着已經哭啞了的嗓子喊了聲,直接閃身到了山頂上,抱着昏死過去的文瀾風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躍千愁緩緩籲出口氣來,也閃身到了山頂上,其他人也默默無言的跟了上去看個究竟。   此時的文瀾風,一頭雪藍色的長髮又變成了黑髮,雪藍色的濃眉亦恢復了黑色,咬破的嘴脣也流出了紅色的鮮血,眉心那一抹淡藍色的雲紋也消失了,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雙眼緊閉的臉龐上則慘白無血色……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戰三夜   天空的風起雲湧漸漸偃息,大海亦平靜了下來,躍千愁蹲下抓住文瀾風的一隻手查看,發現他身體雖然極度虛弱,但是卻沒什麼大問題,遂摸出一顆大補的丹藥納入他嘴中,以強悍的修爲幫其煉化吸收,接着又幫他快速理順體內的血氣,沒多久文瀾風便幽幽醒來了。   睜開眼的文瀾風一看到眼前抱着自己哭泣的露妍清,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緩緩伸手幫她擦拭着眼淚,輕輕說道:“不要哭了,我沒事。”   聲音雖然虛弱,但是比起之間那個劍魔文瀾風說話有感情色彩多了,大家也從這話裏聽出了些信息,估摸着文瀾風的記憶真的恢復了,而他失憶後所發生的事情也應該記得,否則不會一開口就說自己沒事。   “你一身的修爲……”露妍清痛苦的搖頭哭泣道:“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再那樣渾渾噩噩下去了,你…你會不會恨我?”   文瀾風掙扎着展開雙臂將她抱在了懷裏,精神虛弱卻笑容溫馨道:“我怎麼會恨你,只要你不嫌棄我沒用便行,我怕再看到你飄忽不定的眼神,妍清…我好害怕我的一生會飄忽在你的眼神之外。”   “不會…不會……”露妍清抱緊了他使勁的搖頭,兩人抱在一起久久不願分離。   躍千愁看着兩人苦笑笑,尤其是對文瀾風無語,心想,這傢伙總算是把露妍清給追到手了,如此超級的追妞方式,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恕自己不敢苟同,其實大多數女人潛意識裏都有天生的奴性,還真是男不壞女不愛,奈何這文老二簡直是不達目的死無數次也不罷休啊試問哪個男人能跟他比,算你狠……   “你們兩個也算是歷經滄海了,那就安心在烏托邦好好過日子吧!”躍千愁扔下一句話便化作流光飛走了,其他人亦是唏噓搖頭的陸續離去。   縹緲宮內,躍千愁有些急眼了,原因無它,白素貞獲悉魔神對躍千愁三次出手後,主動要求去藍海死境尋找藍海精華。若是以前躍千愁也就答應了,可文瀾風就是前車之鑑,他哪能讓她去冒那個險。   “不行堅決不行!”躍千愁在房間裏朝白素貞大聲嚷嚷了幾句,立馬拍屁股走人,一打開房門便發現武立雪和顏雨正躲在門口偷聽,頓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指着兩人罵道:“你們兩個想幹什麼?”   兩女笑嘻嘻的轉身便走,躍千愁也拿她們沒脾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喊道:“雪兒你那隻野雞呢?我怎麼好長時間沒看到過她了?”   武立雪聞言立馬跑了回來,拉着他胳膊一臉委屈道:“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在神墟境的時候,就在魔道入侵前的幾天,鳳凰妹妹有一次跑出去玩,玩着玩着就不見回來了。”   躍千愁一愣道:“那隻野雞還在神墟境裏面?”   武立雪點了點頭,抱着他胳膊央求道:“能不能到神墟境把她找回來啊!”   “現在哪有時間去找她啊以後再說行不行?”躍千愁苦笑道。武立雪乖乖的‘哦’了聲,她也知道外面危險着,何況神墟境的那一幕慘劇她還記憶猶新,知道現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   一番交談後,兩個女人神情怪異的看了眼他身後便離開了,躍千愁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站的是什麼人,轉身對着面帶微笑的白素貞拱手道:“我真的不能讓你去冒那個險。”   白素貞從容笑道:“誰說我要去冒險了?文瀾風是文瀾風,我修煉的乃是當年萬妖之祖太叔正的萬妖心經,當年的太叔正和魔神利用藍海精華淬體都能沒事,我也一樣不會有事,文瀾風之所以會喪失心智,乃是因爲他沒有掌握方法而已。”說着又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躍千愁哀求道:“真的沒必要,就算你能成功,也很難是魔神的對手,試想當年的太叔正還不是……”   “誰說我一定要和魔神交手,我自己也想提高自己的修爲啊!”白素貞莞爾笑道。躍千愁知道她是口是心非,肯定是想早日把修爲提升上來好幫自己的忙,但哪耐得住她再三請求,最後不得不勉強答應了……   藍海死境中央腹地的海島上,躍千愁和白素貞現身後,先去了山谷中的山洞內,拜祭了一番李獨行的屍體後,躍千愁便將石洞給封了起來。   兩人按照萬妖心經上指點的方位飛向海邊,誰知剛接近海邊便看到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三夜魔君正獨自矗立在海邊礁石上,兩人微微有些心驚。   三夜魔君似乎也聽到了動靜,霍然回首間看到他們兩個亦是瞳孔一縮,厲聲道:“躍千愁!”幾乎就在同時,毫不猶豫的甩出肩頭的猩紅披風,變成了一團血幕,瞬間將整個海島都給裹了起來,顯然是想切斷躍千愁的逃路,欲將他給趕盡殺絕。   三夜的魔功雖然神奇,但卻低估了躍千愁星辰珠的瞬移能力,躍千愁直接將白素貞送回烏托邦後,眼中冒出兇光,竟然想和三夜硬幹一場。   一顆黃色的珠子扔出手的同時,躍千愁一聲怒喝道:“三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開天闢地箭咻的閃出,爆發出萬丈金光如暴雨梨花般的亂射蒼穹,恢宏無匹的氣勢鋪天蓋地而出,“轟!”困住整座海島的血幕直接被萬把神劍給轟成了碎片。   三夜魔君立刻感覺到不對勁了,迅速打量一眼躍千愁,忍不住驚呼道:“你的修爲到了小神末期,這怎麼可能!”   “看老子宰了你可能不可能!”躍千愁一聲獰笑,炸開血幕的萬把神劍如天雨流星般的從四面八方集中射向三夜魔君。   “魔光掠影!”三夜魔君眼中紅光一閃,以快得難以置信的速度從劍雨的下方穿過,天魔拳挽起就要轟出,突然下方的地面猛的冒出兩隻大手,一下就將他給抓在了其中,阻止了他繼續向前衝去。   “吸星大法!”躍千愁兩隻手掌一齊對着他拍出,他要看看憑着如今的修爲施展吸星大法的威力如何。   三夜魔君立刻察覺到體內的水分正在飛速流逝,一聲怒喝:“烈焰魔罡!”   黑色的魔火迸發出來迅速籠罩了全身,徹底隔斷了吸星大法的威力,那兩隻抓住他的大手亦被黑色的魔火給震碎成了土屑紛飛。三夜魔君挽出的天魔拳直接砸向地面,“咣!”整個海島都震動了一下,地下的土魄玄兵立刻被震成了粉末,而地表卻幾乎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威力幾乎都集中在了偷襲的土魄玄兵身上。   然而這樣一耽誤,立刻被追來的萬把神劍給困住了,危在旦夕之際三夜魔君雙掌一拍,使出魔魅分身,身化數十道灰影,如縷縷青煙從萬劍叢中婉轉靈活的遊走,魔功之神奇簡直不可思議。   數十道灰影在空中匯聚重新凝聚成三夜,奈何飛得太高了點,剛現身便被藍海中的幾道致命射光給逼得手忙腳亂的一陣,而下方的躍千愁的頭頂上則呈弧罩分佈着萬把飛劍枕戈待敵,隨時準備射他。   “猖狂!”三夜魔君震天咆哮,被一個修爲不如自己的人給逼得手忙腳亂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並非是他打不贏躍千愁,如果不是忌憚那萬把無堅不摧的神劍,他有把握一招秒殺了躍千愁。   隨着一聲怒喝,一隻巨大的拳影攜帶着雷霆之威當空砸了下來,完全能輕易將整座海島給打成飛灰。重拳還未擊下,躍千愁便被那當頭而下的威力壓迫得有些站不穩,終於知道自己有些自以爲是了,雙方的差距依然很大,遂咬牙喝道:“萬劍合一!”   萬道流光急速合成了開天闢地箭,金光燦燦的迎着強風暴漲,巨大的開天闢地箭“咻!”的衝着擊下的驚天拳影射了出去,“咣!”驚天拳影被利箭瞬間瓦解,而長達百米的開天闢地箭亦被強大的威力給震得翻轉着插在了海邊。   “轟隆隆!”海島上的樹木被這一拳的餘威給震碎成了粉末,無數岩石在剎那崩潰坍塌,躍千愁整個人也像根釘子似的被釘入了地下,腰部以下深陷在了地面,腦袋震得有些發懵。   三夜魔君迅速舔了舔拳頭上被神箭劃破的口子上滲出的鮮血,冒着受傷的危險試出了躍千愁的深淺,發現不過如此,面露猙獰正要再戰,目光忽然瞥到藍色的海面上冒出了一個神情有些呆滯的人,正是再次奪舍後重新帶來利用藍海精華淬體的燕追星。   躍千愁晃了晃發懵的腦袋,神情一愣,同樣也發現了燕追星,立刻眼睛發亮,頓時從地下蹦了出來吼道:“給我殺!”地下重新凝聚的土魄玄兵轟的破土而出,直接撲向了燕追星。   三夜魔君大驚,沒想到躍千愁還有幫手,一個瞬移衝去解救,插在海邊的開天闢地箭驟然化作萬道金光,如暴雨般的射去……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戰三夜(二)   三夜已經冒着受傷的危險試出了躍千愁的深淺,此時危急關頭竟然不管射來的萬把神劍,爲了救尚在渾渾噩噩中的燕追星,豁出去就是驚天一掌拍向攻擊燕追星的土魄玄兵。   而土魄玄兵壓根就不知道危險是什麼東西,得到了躍千愁的指示,同樣也是豁出去了什麼也不顧了,任他三夜魔君一掌如推倒山嶽之勢襲來,拼着粉身碎骨也要取燕追星的性命,結果“轟!”的一聲,真被三夜魔君一掌給拍得粉碎,一顆土黃色的珠子墜入海中。   萬把神劍已經襲擊來,三夜魔君一掌擊殺土魄玄兵,尚在空中翻身揮掌橫掃海面,頓時掀起巨浪排山倒海般的轟向射來的萬把神劍,一個巨浪頓時把攻來的神劍打得東倒西歪。   躍千愁和燕追星都是一看到對方就能殺紅眼的人,豈能讓三夜如此輕易將人給救走。   三夜魔君正要張爪一把將海面的燕追星給凌空攝走,突然間那被他一掌掀起的巨浪,又被躍千愁拼盡修爲使用水訣排山倒海的反蓋了回來,萬點金光穿過碧波再次攻來。   同時,碧波中陡然形成的旋轉浪窩中,躍千愁似流星般的直射了出來,更是在剎那間點燃了體內所剩不多的三昧真火,隨手撈住身邊的一把神劍,舉劍狂劈之際,神劍驟然變成了一把長達百米的巨劍,身上的三昧真火轟然佈滿劍身,對着三夜魔君狂劈而下。   躍千愁豁出去了竭盡全力怒戰,而三夜魔君也不是喫素的,大手一攪,遍佈全身的烈焰魔罡如一道黑色旋風脫手衝出,直接架住了怒劈而下的神劍,黑色旋風一吸住神劍,三夜魔君隨手一甩,躍千愁修爲不如他,神劍直接被拽脫了手。   烈焰魔罡在三昧真火的侵蝕下,已經在急速潰散,可三夜魔君卻不放棄利用的機會,牽引着烈焰魔罡的手臂急速轉動,將奪來的神劍攪成了風扇,“轟轟轟!”直接將襲來的萬把神劍全部給震飛。   僅憑這一手,就能看出三夜魔君的修爲強過躍千愁不少。而殺紅了眼的躍千愁不拼出個輸贏來亦絕不罷手,“呀!”的一聲,雙臂猛的擎天怒喝,隨着他雙臂託天的同時,萬里碧海中的波瀾陡然間怒漲千米高,直接將兩人吞噬在其中。   三夜魔君大驚,沒想到躍千愁還有如此厲害的控水之術,眼見看不到了燕追星的蹤影,立刻神識如鋼的在萬頃碧波中橫掃,卻發現海底的泥土中又衝出了一隻土魄玄兵,一把拽住了渾渾噩噩的燕追星的大腿,直接拖向了海底。   三夜魔君大手一揮,烈焰魔罡牽引的神劍咻的穿破巨浪射向海底的土魄玄兵。躍千愁也幾乎在同時面目猙獰的雙拳一握,萬里碧海掀起的怒波在瞬間冰封千里。不時有致命光柱從海底射出,將巨大的冰層給渲染成了藍汪汪一片。   此舉雖短暫阻止了三夜魔君的動作,卻沒有阻止住攜帶着三昧真火的神劍毫不費力的破冰射去,結果神劍直接將土魄玄兵給釘在了海底,三昧真火根本就不懼海水,頃刻間將土魄玄兵給煉成了飛灰,這下算是徹底報銷了。   躍千愁暢通無阻“咻!”的穿過寒冰,一把抓向燕追星。而就在這時,燕追星的儲物鐲內突然閃出了魔刃自動救主。躍千愁順手撈起釘在海底的神劍,“轟!”直接劈飛了無人驅使的魔刃。   “敢!”三夜魔君的怒喝聲響起的同時,渾身的魔氣暴漲,雙臂猛的揮開,千里冰封的大海轟隆隆碎開,無數碩大的冰塊飛上了天。   然而此時躍千愁已經在海底一臉陰笑的揪住了燕追星的頭髮,並迅速封了燕追星一身的修爲,手中神劍也架在了燕追星的脖子上,而神劍上的三昧真火已然將燕追星包裹成了一團,不過控制得很好,並未將燕追星給怎麼樣。   剛追入海中的三夜魔君立刻投鼠忌器,怒喝道:“躍千愁你想怎麼樣?”   躍千愁揪着燕追星的頭髮直接掠出了海面,站在了一塊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碎冰塊上,三夜魔君亦跟着掠出了海面,落在了離躍千愁不過十幾米遠的冰塊上,然而燕追星的脖子上架着神劍,身體上更覆蓋着三昧真火,徹底斷了他想辦法救援的念頭。   “躍千愁只要你放了他,什麼條件都可以談!”三夜魔君盯着躍千愁又羞又惱道,臉上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滿腔的怒火簡直是無處發泄。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讓躍千愁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抓住了燕追星,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恥辱,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認,今天的確是低估了躍千愁,以前從來沒在正面正式交鋒過,沒想到真的動起手來後,這傢伙竟然也藏了一身的本事,硬是搞得他三番兩次的措手不及。他心中已經有了定論,此人若是不早日除掉,一但等他修爲上來來,遲早要成爲大害“名震三界的三夜魔君也不過如此!”躍千愁盯着投鼠忌器的三夜魔君一臉戲謔道,接着看了眼落在自己手上的燕追星,突然抑制不住的仰天“哈哈!”狂笑不止,身旁幾道致命光柱穿過堅冰在他腳下射出,他竟然不躲不避,依舊站在浮冰上一個勁的狂笑,震得四周海面的散碎浮冰晃動不已。   三夜魔君臉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如此當面諷刺和譏笑,那笑聲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多少年了,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他現在恨不得衝上去一掌將躍千愁給拍成渣,然而籌碼握在對方手裏,已經由不得他了。   一場惡戰從發生開始,說時遲實際上很快,不過幾口茶的功夫,卻是步步驚心,勝負皆在一念之間的反應上,躍千愁不是贏在修爲上,而是勝在以奇制勝上,打了個三夜措手不及。不過敢和三夜魔君這樣硬碰硬的正面對着幹,不管是誰見了,都得讚一句這份膽略和勇氣是沒話說的。   此時,魔刃也閃出了海面,漂浮在不遠的地方浮空伺機遊走着,的確是件靈氣十足的神器,竟然也知道主人落在了別人手上,不敢輕舉妄動。   而笑得差點上氣不接下氣的躍千愁也有氣無力的停止了狂笑,召回了萬把神劍防護在周身,抓住燕追星的腦袋扭了過來,面對面的冷笑不止道:“燕追星你我鬥了這麼多年,就算你身後有整個魔道庇護又如何?就算你身後有魔神庇護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落在了老子的手上!”   三夜魔君聞言立刻緊張了起來,燕追星若是出了事,他沒辦法向魔神交差,當即揮手再次喝道:“躍千愁別亂來,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真的什麼條件都可以談?”躍千愁目光一冷,霍然偏頭道。   “當然!”三夜魔君怕他衝動,好言寬慰道:“我魔道的勢力如何,想必你也清楚,只要你放了他,我魔道可以助你一統三界,讓你登上三界至尊的寶座。你若是不放心,我魔道羣雄可以再次退回魔界,甘願被你封印在魔界,你看如何?”   “放屁少跟老子來這套你殺老子手下那麼多人,現在跟老子談這個……”躍千愁破口大罵,手中的神劍指向他,厲聲道:“你不是說什麼條件都可以談嗎?好老子現在想一命換一命,只要你三夜在老子眼前當場自絕,老子說出的話一口唾沫一顆釘,你死後我一定放他一條生路,別說我沒給你談條件的機會,你敢不敢答應?”   “躍千愁別太過份了!”三夜魔君一臉陰霾道,他哪會相信這種鬼話,自己一死,燕追星就更加沒有了活命的機會。   “那你還要老子跟你談什麼?”躍千愁手中的神劍一揮,燕追星的一條胳膊隨着噴射的鮮血應聲落在冰面上,他再次厲聲逼問道:“你自不自殺!”   “你……”三夜魔君勃然大怒,突然猛的抬頭看向天空一臉的驚疑不定,躍千愁還以爲他想耍什麼陰謀,忽然感覺到一股恢宏古老的恐怖氣息從天而降,這種恐怖氣息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到了,心中立刻冒出兩個字來……魔神躍千愁心肝一顫,同樣猛的抬頭看去,只見蒼穹之上,那雙如夢似幻的巨大魔眼又隔着遙遠的時空出現了,冰冷無情的默默看着下面,彷彿世間的一切衆生在他眼中皆是螻蟻一般。   你媽的!這王八蛋又來了……躍千愁頓時猶豫了,在這雙魔眼的注視下,他現在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鬧得他不知道這燕追星到底是殺還是不殺,萬一把這神界第一高手給惹怒了,人家要報復起來,自己躲哪去都是假的,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哪怕躲到烏托邦去,人家也是直接撕破虛空瞬間就到,一根手指頭就能把自己給滅了。   可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浮空伺機而動的魔刃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蒼穹。蒼穹之上的巨大魔眼的眉心方位,突然撕開了一道口子,魔刃直接鑽進了虛空裂縫中,隨即巨大魔眼冷冷的瞥了躍千愁一眼,便悄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怕的恐怖氣息也隨之消失了……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身外化身   這是什麼意思……躍千愁和三夜魔君腦海中閃出同一個疑惑,倆人一聲不吭的耗在那等了一會兒,空中半晌沒動靜後,兩人漸漸有些反應了過來,魔神這是把賜給燕追星的魔刃給收回去了啊兩人都是聰明人,魔神這樣做的意思不難猜出來,分明是已經放棄了對燕追星的庇護。躍千愁看向落在自己手中的燕追星,神情抽了抽。   三夜魔君的目光中閃過厲色,剛從空中挪了下來,那邊的躍千愁跑得比兔子還快,連人帶東西一起消失在眼前。三夜魔君差點氣炸了肺,頓時仰天咆哮不止,結果還沒發泄痛快,便被幾道致命射光給打斷了……   縹緲宮的庭院內,被提前送回來的白素貞正焦急不已,紅太龍等人問明情況後知道躍千愁和三夜魔君對上了,同樣也擔心不已。大家正無可奈何的糾結着,躍千愁陡然現身在大家的眼前,衆人仔細一看發現他還好好的登時鬆了口氣,再看到他手上抓來的人時,一個個驚喜莫名。   紅太龍問清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後,當場哈哈大笑道:“好哇你小子竟然能從三夜的眼皮子底下把這傢伙給抓來,還不得把三夜給氣死,厲害真是厲害啊這傢伙你準備怎麼處置?”他指了指燕追星。   “聽說有因果循環這一說,我可不想下輩子再弄出個死磕的仇人來,便宜這王八蛋了。”躍千愁盯着燕追星一陣冷笑道:“燕追星從今天開始,你我的恩怨一筆勾銷!”話聲剛落,裹住燕追星的三昧真火立刻猛烈燃燒起來,不消片刻便將燕追星煉得神形俱滅化作了飛灰湮滅,連他轉世輪迴的希望也給徹底滅絕了。   燕追星喪生在渾渾噩噩中,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恐怕是最好的結局了。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燕追星是躍千愁的死敵,見躍千愁手刃仇人大家都爲他感到高興,然而本該最高興的躍千愁卻沒有一丁點高興的模樣,看着燕追星化爲灰燼後,收斂了三昧真火的他反而顯得有些神情冷峻。   他心裏清楚,如果不是魔神放棄了對燕追星的庇護,今番也照樣無法把燕追星給怎麼樣。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實上自己已經把魔神給得罪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招來那瘋子的報復,想想都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衆人見他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怎麼了,躍千愁籲出口氣來,走到白素貞身邊苦笑道:“藍海死境的情況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你那事恐怕暫時要緩上一緩了。”   白素貞沒有再勉強,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躍千愁轉而看向了紅太龍道:“帶上蜃尤一起走吧!”   紅太龍聞言立馬知道他要去哪了,興奮的閃了,沒多久便把一臉無辜的蜃尤從縹緲宮內拽了出來,躍千愁和衆人稍微寒暄了一番,大手一揮三人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渡過冰涼的冥河,一踏入諸天結界內,蜃尤這個苦力又被送回了烏托邦。看着空中超大型的月亮,兩人商量了一番後,立刻沿着諸天結界邊緣的橫斷山脈直飛而去,欲要看看畢長春是否還在原來那個地方修煉。   到達那裏的時候,又碰見了當初守株待兔的三名守墓人,三人見到紅太龍又是一番恭敬,紅太龍問畢長春有沒有出來過,三人奇怪道,說畢長春至今都未曾出來一次,而且還出現了一些異像,讓他們很是擔心。   躍千愁聞言看向了諸天結界內,他也同樣大喫一驚,只見那黑暗中竟然漂浮着四個畢長春,閉目遮耳枯心的漂浮在那一動不動,四個神態安詳的畢長春長得一模一樣,不斷有金色的弧光在他們體內湧進湧出,在黑暗中顯得異常的玄妙和神奇。   “怎麼會這樣?”躍千愁喫驚道。   “這…這……”紅太龍同樣喫驚不已,有些瞠目結舌道:“難道他已經修煉到了身外化身的境界?”   “是啊這也正是我們擔心的事情。”其中一名守墓人指着黑暗中的四個畢長春道:“起先只有兩個,後來一個接一個,一直到了現在的四個。如果真是傳說中的身外化身境界的話,那他的修煉進度未免也太恐怖了一些,照這個速度下去,只怕要不了太長的歲月就可以煉就十大化身的境界,若是被他修煉到了傳說中一怒化十陽的境界,那就太可怕了,到時候神墓陵園內還有誰能擋住他?”   另一名守墓人搖頭沉吟道:“興許只是幻象,一個人的修行進度怎麼可能快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什麼是身外化身的境界?”躍千愁不解的問道。關於一怒化十陽的境界他倒是從大神羿的嘴裏聽說過,可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真的不清楚。   那三人見他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不免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他,似乎在好奇他連這個都沒有聽說過。   紅太龍看着黑暗中的畢長春嚥了咽口水,隨後對躍千愁苦笑道:“修爲達到古神境界有個最顯着的特徵,那便是將體內三魂七魄中的每一個都修煉成和自己修爲一樣高深的高手,打鬥的時候隨時可以召出來幫忙。古神初期大成可以有三個化身,中期大成便有六個化身,末期大成便有九個化身,一但修煉到十大化身的境界,那便是大圓滿的境界,我也不知道應該稱呼爲什麼修爲,至於一怒化十陽的境界,更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傳說中只有曾經的戰神和羿神打鬥的時候曾出現過,我沒見過也無法形容。”   躍千愁頓時無語了,有些神情呆滯的看向那四個畢長春,心中狠狠的被震驚了一把,他原本以爲自己修爲暴增的速度已經夠快了,還準備找到畢老頭顯擺一下,哪曾想到老傢伙更恐怖,竟然已經達到了身外化身的境界,那修爲豈非已經步入了古神境界?   別人不瞭解畢長春,他又怎麼可能不瞭解,他深知畢長春不會搞出什麼所謂的幻象來做噱頭,搞不好是真的。   媽的!老傢伙修煉的速度比妖孽還妖孽,簡直是超級妖孽……躍千愁腹誹不已,發現這人真的不能比,否則真會出現人比人氣死人的情況,自己強取豪奪別人的修爲融合爲己用,速度已經算是夠快的,可是比起老傢伙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躍千愁你師傅是在開玩笑還是玩真的,可別嚇我。”紅太龍的傳音在他耳邊響起。   “應該是……是假的吧!”躍千愁搖了搖頭,暗中回道:“算了我們忙我們的去吧!”   紅太龍當即咳嗽一聲,又裝模作樣的叮囑三人繼續嚴密監視,隨後便和躍千愁一起飛走了。   遠離三人的視線後,紅太龍開始鄭重其事的問道:“你準備怎麼幹?憑我們的修爲若是強行搞的話,倘若碰上硬茬的話,恐怕想得手也很困難。而且一但打草驚蛇了,以後再想搞就麻煩了。”   “辦法我在來之前就想好了,否則也不會輕易來此。”躍千愁看看四周,確認無人後方傳音道:“我看你龍族使者的身份也挺好用的,不如這樣,我們一前一後的分開行事,一但找到目標後,你用你龍族使者的身份應該能輕易把守墓的人給騙走,把人騙走了你立刻傳訊給我,我隨後以最快的速度動手盜墓,這樣神不知鬼不覺。”   “啊!”紅太龍大驚失色道:“這怎麼行,一旦事情傳出去了,你讓我龍族的顏面往那裏放,這事會在神界引起衆怒的,若是給老祖知道了肯定不會饒過我。”   “媽的!嚷什麼嚷,你怕別人不知道是怎麼的?”躍千愁捶了他一拳,紅太龍知道自己失言了,立刻噤聲,警惕的環顧四周。   躍千愁又靠近了低聲傳音道:“平時看你挺機靈的一條龍,現在怎麼就傻了?我們明搶的話,你龍族的身份還不是一樣要曝光,而且那樣曝光的速度還更快。聽我的沒錯,你只要小心把人給引開,憑我土訣的奇效,悄悄的把墓給盜了誰能看出來?其實這纔是真正最安全的辦法,就算以後有人發現墓被盜空了,無憑無據的事情誰敢誣陷到你龍族頭上來。再說了,就算盤龍老祖知道了,不是還有我頂着嗎?你怕個屁啊!”   “這……”紅太龍深表懷疑的問道:“真的假的?倘若真的被老祖給發現了,你小子到時候別賴賬啊!”   “你媽的!我躍千愁說出的話一口唾沫一顆釘……”躍千愁話還沒說完,紅太龍立刻警醒過來,感覺自己差點掉入了陷阱,滿臉驚恐的連連擺手道:“少來這事打死我也不幹。”   躍千愁立馬發現說話的方式有問題,一口唾沫一顆釘的話不能在同一個人面前重複使用多次,這是金科玉律。   於是轉瞬臉色一沉,拽住紅太龍道:“我說你豬腦子啊你也不想想看,盤龍老祖那麼多人不挑,爲什麼挑你來執行任務,不就是看中了你知變通嗎?再說了,我這次來盜墓是準備多煉幾個土魄玄兵找木元子算賬的,你別忘了,若不是木元子暗中指使金太弄到了化神煙,你那老友夜天空也不會死在化神煙下,而你也不會被困十萬年,這也是爲你報仇,你少他媽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你到底幹不幹?”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兵強馬壯   區區激將法對曾經壞事沒少乾的紅太龍來說,其實沒什麼效果,但是說到報仇,紅太龍臉色便不太那麼好看了,畢竟被困了十萬年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的確不能便宜了那老東西,三界有多少慘劇是那老東西躲在背後乾的好事,憑什麼我們要死要活的,他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享着清福。”紅太龍咬牙切齒的恨恨道:“老龍我說什麼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話等於是答應了,躍千愁深感欣慰的拍了拍他肩膀道:“這就對了,有仇不報非君子,這纔是堂堂正正的紅太龍啊!”   紅太龍眼睛一翻,沒好氣道:“少說風涼話,收拾了那老東西,最佔便宜的還不是你。”   “話可不能這麼說。”躍千愁正色道:“我拼死拼活的容易嗎?說到底還不是給你龍族賣命,你當我喜歡過這刀頭上舔血的日子?我修爲不提高怎麼完成你龍族盤龍老祖代天掌刑的使命?”   見他又搬出了代天掌刑的事情,紅太龍也沒話說了,兩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下細節,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皎潔生輝的月光下,隔着老遠遙相而望的兩人像夜遊神一樣在神墓陵園中到處晃悠,尋找合適下手的目標。   小半天后,前方的紅太龍突然從空中落下,躍千愁眼睛一亮趕緊落地隱藏蹤跡,躲在一塊石頭中露出兩眼睛觀察着,等候前方的消息。沒多久便見到遠處兩道流光飛走,紅太龍的傳音接踵而至:“這是大德天君的墳冢,同樣有着大神末期的修爲,你小子手腳麻利點,我拖長了時間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收到!”躍千愁從石頭中哧溜竄了出來,貼着地面藉着有利地形的掩護快速飛行,一看到目標點的血玉紅晶墳墓後,立刻鑽入了土中,直接利用土遁鑽進了墳墓中。   墳墓中的情況和當初紅華星君墳墓裏的情況一模一樣,血玉晶牀上躺着一個如同睡着了的男人,絲絲縷縷的紅色絲光從穹頂的血玉紅晶中滲透下來,集中在屍體的身上,儘管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然而躍千愁不是頭次接觸,已經有了免疫能力。   躍千愁看不出對方的修爲是不是真的有大神末期,遂近距離的查看,學着當初紅太龍的做法,雙手在大德天君的屍體上摸了摸,神識滲透進去了零距離查證,結果發現大德天君的修爲也僅有大神中期,和當初的紅華星君如出一轍。   這讓反覆摸着屍體驗證的躍千愁若有所思,估摸着戰死後的人修爲多少都會有些損耗,不可能和健全的時候那樣,修爲還能原封不動的保存下來。   他不敢耽誤太長的時間,五爪對着屍體一扣,細黃的土甲將大德天君的屍體包裹了起來,在蠕動中漸漸縮小,不一會兒融合的土球爆開,一顆黃色的珠子落入了他的手中。   東西得手,躍千愁立刻鑽出了紅彤彤的墳冢空間,土遁竄遠後,方對着紅太龍方向傳音道:“得手了,我在前面等你。”過程可謂是極其順利。   沒多久紅太龍便閃了來,迫不及待的要檢驗戰利品,躍千愁得意洋洋的晃着手中的土魄,道:“神不知鬼不覺,我說了這樣很安全吧!”   紅太龍奪過土魄掂量了一下,嘖嘖有聲的連連點頭。躍千愁卻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以什麼理由把守墓人引開的?”   “我藉口查詢你師傅的來歷,沒想到對方真的對你師傅深惡痛絕,可謂是非常的配合。”紅太龍不以爲然的把土魄還給了他。   “呃……”躍千愁愣了愣,想想也沒什麼,這的確是個不錯的理由。而紅太龍貌似幹這種事情很上癮,興奮的搓了搓手道:“我順便向他了解了一下附近的地況,周圍還有幾座墓,我們抓緊時間吧!”   躍千愁自然沒意見,兩人立刻又老規矩行事,一前一後的快速離開了……   兩人馬不停蹄地忙碌了一個月的時間,紅太龍龍族使者的身份真的太好用了,基本上沒有一丁點麻煩,頂多是有些人待客的態度不太那麼熱情,不過都還算配合,兩人大部分的時間倒是都耗在了東奔西走的路上。估計再持續下去,神墓陵園來了龍族使者的消息就會到處傳遍了,躍千愁卻是從未露過面,這讓紅太龍很是憂鬱,多少會擔心事情鬧大了會收不了場。   然而躍千愁擺出一堆戰利品告訴他,反正幹都幹了,現在收手已經沒任何意義了,左右如此,我們還是繼續吧清點一下戰利品,弄了八十顆土魄、十顆火魄、十顆金魄,大神末期的有十六顆,中期的三十顆,初期的五十四顆。   十六顆大神末期的土魄盜的都是古神初期的墓,奈何人家死後的修爲都沒有完整的保留下來,都降了一級。而小神級別的墓,兩人都沒有了去浪費時間的興趣,反正還有許多大好的墓在等着他們,何況爲了小神級別的墓萬一弄得陰溝裏翻船了太划不來。   一個月的時間剛好盜了一百座墓,紅太龍雙手捧着一大堆兵魄樂呵呵道:“有這麼多幫手,估計橫掃三界沒什麼問題了吧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去找木元子算賬了。”   “兵強馬壯啊!”躍千愁很是感慨的將他手上的兵魄收了起來,略微沉思了一會兒道:“我的三昧真火不夠用了,這玩意估計對木元子能產生很大的剋制作用,爲了穩妥起見,我得先煉製上一些三昧真火以防萬一。”   紅太龍對此沒意見,兩人在現場做好了盜墓任務在此暫時中止的記號,預備下次再來此繼續,免得多跑冤枉路。隨後兩人一起消失在了神墓陵園,第一站去了被封印的那方人間,到紅太龍被困的地下采集了足夠的青火,接着又直接奔赴仙界,光明正大的殺往了另一方人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妖鬼域那裏的冥界通道已經消失了,連幽冥火海也沒了影,想採集黑火只有去另一方人間。結果驚動了三夜魔君追殺而來,不過等他趕到時,躍千愁已經把黑火給吸飽了先走了。   並不是躍千愁要回避他,也不是怕他,如今躍千愁手握上百個神級玄兵,根本沒必要怕他,而是迫不及待的想先吞噬木元子提高修爲,至於三夜魔君,那是準備掉過頭來連同魔道一起剿滅的。   青火和黑光都採集足夠了後,又利用火訣在仙界憑空吸聚了大量的紫火。烏托邦軍營內,煉製了足夠的三昧真火的躍千愁,意氣風發的揮手一指遙遠天際道:“走先找木元子算賬,王八蛋給人間百萬修士報仇的時候到了。”   “走!”紅太龍摩拳擦掌的高聲附和,兩人一起消失在烏托邦內。   再出現時,直接現身在古老森林裏離古語樹不遠的地方,紅太龍環顧四周,有些愕然道:“這好像是古老森林吧你不是說能直接移駕木元子的木剎海嗎?爲什麼來這裏?”   躍千愁目光直直的落在那株金黃色的古語樹上,腦海中想起了木剎海中可愛的綠兒,微微搖頭嘆息道:“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實在不願意當着她的面殺她的爺爺。”   “那個她是誰?”紅太龍疑惑道,直覺讓他認爲肯定是個女人。   躍千愁不願糾纏這個話題,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貌,撒出了十顆金魄和十顆土魄,成雙成對的沉入了赤裸堅硬的紅巖中。兩種兵魄單獨在石頭中無法使用,只能結合着一起用,金魄中有兩顆是大神末期。   他隨後又閃到斷崖前,撒下了二十顆土魄到下方的泥土中埋伏,緊接着又飛向四方的森林中,將剩下的五十顆土魄全部拿了出來,分別埋伏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至於火魄玄兵這裏沒有使用的條件,但是烏托邦內已經有兩位大神末期的三昧真火的火魄玄兵在隨時待命,也被他招了出來,金訣和土訣並用,讓兩位火魄玄兵埋伏在了古語樹兩邊不遠出的紅巖底下。   “九十二位神級高手設下的埋伏!”紅太龍興奮的搓着雙手嘎嘎笑道:“我看木元子往哪裏逃!”   “應該是九十三位。”躍千愁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邊上流淌的河流道:“你躲到水裏面伺機而動。”   “呃……”紅太龍愣了愣道:“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話隨這樣說,不過他還是轉身走到河邊,直接跳了下去,躲在靜靜流淌的河流底下。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躍千愁捏了捏籠在袖子裏的開天闢地箭,冷笑一聲道:“木元子你這躲在三界背後的土皇帝今天做到頭了。”說着大步走到了古語樹下,依照金太所講訴的三夜聯繫木元子的方法,揮掌一掌掌的拍打在古語樹上。   沉悶的“咚咚!”聲響起,整棵古語樹劇烈的顫動起來,連地面亦隱隱有些震撼,躲在河流中的紅太龍忍不住從水裏伸出了一顆腦袋偷偷觀望,結果發現躍千愁正看着這邊,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紅太龍訕笑着又沉了下去……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窮追不捨   “咚咚!”的拍打聲持續響着,躍千愁神情淡然的站在樹下,一掌又一掌打在古語樹上。忽然一陣風來,顫若無數金花的金黃樹葉迎風發出古怪的“嚶嚶!”悲鳴聲。   古老森林的古語樹和木剎海內的古語樹同體,這邊的異象立刻引起那一界的連鎖反應,木剎海內屹立在山坡上的古語樹同樣發出了奇怪的悲鳴聲。   木剎海平原中央的古老樹屋內,綠兒正盤膝在其中靜靜的修煉,坐在她對面盤膝閉眼的木元子的耳朵卻是微微動了一下,眉頭皺了皺緩緩睜開了眼睛,輕輕拿起身旁的大頭木杖瞬移消失在木屋內。   他很快便閃身落在了山坡上的古語樹下,看着風中悲鳴的古語樹在急劇的亂顫,忍不住一聲冷哼,手中的木杖對着古語樹一點,粗大的樹幹上立刻呈現擴散的綠色漣漪,一扇視窗打開了,窺視着外面的世界。   當他看到是躍千愁站在那拍打樹幹時,不由愣了愣,開始還以爲又是三夜魔君來叨擾他,卻沒想到是躍千愁。讓他奇怪的是,躍千愁怎麼知道通過古語樹聯繫他的辦法。   “還敢來此搗亂!”木元子一聲冷喝,面有怒容的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大頭木杖,古語樹上的視窗消失了,一道玄波光牆出現,他一腳跨了出去。   躍千愁一看到那如水銀般波動的光牆出現後,停止了擊打古語樹,負手靜靜的站在了那,看着滿臉怒容的木元子憑空走了出來。   “躍千愁莫非真當我不敢開殺戒不成?”木元子手上的木杖咚的杵在了地上,身後的玄波光牆隱沒。   躍千愁面無表情道:“你當然敢,不過也是要分人的,譬如三夜魔君來此你就不敢亂開殺戒。”   木元子稍稍一怔,沒想到躍千愁見到自己竟然會如此的冷靜,先是迅速掃了四周一眼,待發現躍千愁的修爲竟然到了小神末期後,心中亦是大喫一驚,無法想象他的修爲爲什麼會提升得這麼快。   轉念間,兩眼微微眯起道:“我道你怎麼喫了熊心豹子膽,敢這樣跟我說話,原來是修爲有了長進,有所倚仗了。不過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這小神初期的修爲跟我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還輪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放肆談不上,只是來找你算賬罷了。”躍千愁淡然道。   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木元子不禁好笑的哦了聲道:“找我算賬?那我倒要洗耳恭聽,你要找我怎麼個算賬法。”   “有件事情要問你。”躍千愁伸出一根手指頭道:“我只問你一件事件,開啓神墟境的方法是不是你告訴三夜魔君的?”   木元子看他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嗤笑道:“是又怎麼樣?”   “你承認就好。”躍千愁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我來告訴你,因爲你乾的好事,我在神墟境內的上百萬修士被三夜魔君率魔道屠殺得一乾二淨……上百萬條性命你讓我如何能放過你?”   木元子聞言一怔,開啓神墟境的辦法雖然是他告訴三夜的,但是他真不知道三夜殺了這麼多人。眉頭皺了皺,語氣緩和了一些道:“那又怎麼樣?人又不是我殺的,你應該找三夜魔君算賬纔對,莫非你以爲自己不是三夜的對手就能是我的對手?真是天大的笑話。”   “看來想讓你認錯很難,沒關係,是你的錯,你就跑不了。”躍千愁陡然冷笑連連道:“至於三夜就不用你操心了,把你給收拾了,我下一個就是去收拾他,而且是把整個魔道給徹底剷除。”   “好大的口氣。”木元子啼笑皆非的搖了搖頭,貌似在譏諷躍千愁自不量力,然而笑到半途,臉上一僵,一個瞬移閃到了空中,只見他剛纔所站的地方猛的破地而出伸出了一雙鋼鐵雙爪,差點就抓住了他的雙腳,幸好他這個木靈對落地生根頗有心得,提前察覺到了不對。   見偷襲無效,躍千愁不免感到有些可惜,發現這老傢伙果然有一套,竟然能逃過大神末期的金魄玄兵的偷襲。大手一揮,躲在紅巖中的十個金魄玄兵、十個土魄玄兵和兩個火魄玄兵冒了出來,威風凜凜的站在了他的身旁。   “三昧真火!”木元子訝然失聲,看向兩個火魄玄兵的瞳孔驟然一縮,再掃視其它的怪物,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但還是頭次見到這種怪物,當發現這些怪物個個修爲高深時,立刻明白了躍千愁爲何如此胸有成竹,遂厲聲喝道:“果然是有所倚仗,怪不得敢來找老夫的麻煩。不過你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老夫隨時能回木剎海,憑你躍千愁還奈何不了我。”   “木元子我勸你還是不要把戰火燃燒到木剎海,除非你想讓綠兒親眼看到你被殺死。”躍千愁緩緩踱步走出古語樹下,沉聲道:“目前爲止,只要我去過的地方,還沒人能阻止我去第二次。封閉中的神墟境我能進出自如,你木剎海我也同樣如此,不信你試試看。乖乖束手就擒,我給你個痛快!”   說完手又是一揮,斷崖下面及四面八方密林中的七十個土魄玄兵都突然冒了出來,飛到空中圍住了木元子。躲在河中的紅太龍也嘩的蹦了出來,指着空中的木元子破口大罵道:“老東西你也有今天,十萬年前化神煙的帳,老龍我今天要和你好好算一算。”   木元子現在哪有心思答理他,正如臨大敵的審視四周,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他無法想象躍千愁是從哪弄來這麼多的高手怪物。現場的形勢一目瞭然,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這麼多高手怪物的對手,打起來是死路一條。   突然,木元子手中的木杖一揮,一道玄波光牆出現,他壓根就不相信躍千愁能進出自如木剎海,所以最明智的選擇還是回木剎海躲避。   然而躍千愁豈會放任他輕易逃走,心念閃動:“攔住他!”   玄波光牆開啓雖迅速,但多少要點時間,這對修爲高深的玄兵來說,已經足夠攔住他了。一個大神末期的火魄玄兵瞬移而來,龐大的三昧真火的身軀直接橫身擋在了玄波光牆前,五爪一揮,當場扣向木元子。   木元子迅速瞬移避開,然而四面八方的玄兵都圍了過來,徹底切斷了他的逃路,齊齊向他發動了進攻。   剛開啓了一半的玄波光牆失去了法力支撐,頃刻間瓦解消失,木元子臉色大變暗道不妙,知道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但他也不會束手就擒,手中的大頭木杖驟然炸開成無數如靈蛇般的木藤,霎時漫天的木靈氣息鋪天蓋地,木藤瞬間將所有的玄兵給纏住。   趁着稍瞬即逝的空隙,木元子目光驟然盯向躍千愁,決定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了躍千愁,那麼一切威脅都將迎刃而解。唰的瞬移消失了,鑽出了玄兵的包圍圈,這是以損失木靈杖爲代價爭取來的機會。   躍千愁兩眼一眯,一接觸到對方的目光便猜到了對方的圖謀,嘴角泛起冷笑,他早有防身的準備,袖子裏炸出萬道金光如雷霆萬鈞般的爆射而出,直接將迎面瞬移而來的木元子給逼得現了形。   大驚失色的木元子身上,頃刻間插了數把神劍,沒想到躍千愁手上還有如此神兵利器能一舉輕鬆突破他的防禦。而他身後也在同時響起數十道爆炸聲,玄兵們直接以蠻力爆開了纏住自己的木藤,火魄玄兵更是將木藤視若無物,率先燒燬重重阻礙追殺而來。   剩餘的萬把神劍急速結成絞殺的劍網,轉瞬再次衝殺。插在木元子身上的幾把神劍更是直接脹大,瞬間將木元子分割成了數截,然而木元子身如流水,身體剛被切開,迅速又融合在了一起。   眼見前有鋒利無比的神器阻攔,後有強兵追到,木元子快速向下瞬移到地面,如老樹的深根一般,直接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扎開一道口子,如一縷青煙隱沒進了地底下。   幾乎同時追到的兩名火魄玄兵同時噴出一條火龍追入地下,“啊!”木元子的一聲慘叫在地下響起,十名金魄玄兵和土魄玄兵結對快速鑽入地下追殺。   “轟!”橫斷山崖的側面炸開十幾道口子,十隊玄兵轉眼將逃竄的木元子從山崖中逼了出來。木元子身如虛影的再次投入山崖下的密林中,山崖上的火魄玄兵和一羣土魄玄兵立刻追殺而去。   木元子一入密林,他的威力就發揮出來了,畢竟這古老森林是他的地盤,主場優勢是一定的。無邊無際的古木叢林中巨樹如波如海的逢春暴漲,無數的巨木手臂阻攔追殺之敵,雖然無法擋住修爲高深的土魄玄兵,卻也拖延了他們的追擊速度。   然而兩名火魄玄兵如開路先鋒,渾身的三昧真火暴漲,燒得林中的木妖精怪們鬼哭狼嚎,眼看就追上了木元子,木元子無奈之下又遁入了地下。緊隨火魄玄兵身後追來的八十名土魄玄兵如魚得水,齊齊扎入了地下,兩名火魄玄兵和十名金魄玄兵立刻摧枯拉朽的清剿下方礙眼的樹妖,防止木元子從空中逃竄……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吞噬木元子   躍千愁和紅太龍也隨後追了過來,剛看到一堆土魄玄兵追殺到地下,等兩人趕到,下方“轟!”的一聲,一陣地動山搖,方圓數里之內的古木橫飛,一堆土魄玄兵又從地下衝了出來,其中一名大神末期的土魄玄兵手上提着面如死灰的木元子。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嗎?”躍千愁瞅着木元子一臉戲謔道,心想這傢伙無路可逃竟然跑到地下和土魄玄兵捉迷藏,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紅太龍亦是摸着下巴一臉膩笑道:“你這躲在背後使壞的老傢伙也會有今天,嘿嘿!”   此時古木森林中數不清的草木精怪們皆從四面八方蜂擁了過來,見到木元子被抓一個個情緒激動了起來,皆嚷嚷着快放人,否則要對躍千愁他們不客氣。   四周羣情沸騰,躍千愁眉頭一挑,環顧一圈道:“看來是想逼我大開殺戒啊!”紅太龍唯恐天下不亂的點頭“嗯!”了聲,在那摩拳擦掌的想動手了。   面如死灰的木元子聞言渾身一震,厲聲道:“躍千愁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株連他們。”   躍千愁目光瞅來,冷笑道:“好說我不像你那樣,爲了自己可以不顧別人的死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最好勸他們識相點,否則別怪我辣手無情。”   木元子看看周邊隨時準備出手的九十二名神級玄兵,知道這些怪物一但動起手來,木修們沒有任何抵擋的能力,完全是被屠殺的料。他也根本沒有選擇,只能苦口婆心的勸古木森林中的草木精怪們快快離去不要管他,費了好大一頓功夫,數不清的木修們方悽悽哀哀的哭着散去了,不過卻仍躲在遠處觀望,整個古木森林湧起一股悲哀的氣氛。   木元子留戀的環顧四周一眼,估計躍千愁是不會放過自己了,輕輕嘆息一聲道:“躍千愁再求你一件事情。”   “耶毛病還真多。”紅太龍大眼睛一瞪,貌似看他很不順眼。躍千愁卻淡然道:“我能答應的自然會答應,不能答應的,你求我也沒用,先說什麼事。”   木元子的目光投向遠方山崖上的那株金黃色的古語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古語樹是木剎海和這個世界聯繫的唯一樞紐,幫我把它給毀了,綠兒天真善良,就讓她安安靜靜的呆在木剎海吧!”   躍千愁怔了怔,也將目光投向了遠方的古語樹,同樣沉默了一會兒。他對這個要求倒是沒有拒絕,心念一動,一名火魄玄兵急速飛了過去,轉眼便見那株古語樹陷入了三昧真火的火海中,四面八方頓時響起草木精怪們的悲怮痛哭聲。   等到那株古語樹徹底被三昧真火煉成灰燼後,火魄玄兵收了三昧真火迅速飛了回來,紅太龍忍不住問道:“誰是綠兒?”躍千愁拒絕回答他這個問題,神識將所有的玄兵覆蓋,一起消失在了古老森林。   烏托邦空曠的軍營內,九十二尊玄兵屹立在校場上,躍千愁站在點將臺上看着下面閉眼等死的木元子問道:“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要殺就殺何必囉嗦。”木元子閉眼冷笑道。   “難道就沒有什麼話留給綠兒嗎?”躍千愁淡淡說道。   “什麼意思?”木元子目中湧起怒色道:“莫非你還想打綠兒的主意?”   “不要誤會!”躍千愁輕輕擺了擺手道:“我是怕綠兒一直沒見到你回去事後會擔心,你不妨留書一封好讓她安心,我可以幫你送過去。”   “不用你費心!”木元子一口回絕了,他怕躍千愁在玩什麼他不知道的陰謀。   “媽的!老子一片好心,你還不領情,你不幹老子自己幹,老東西等下再收拾你。”躍千愁指着他破口大罵,隨後自己摸出了一塊玉牒,往裏面着寫了一些內容,大意是說:爺爺我要去神界修行了,以後不再回來了,綠兒你要好好修煉,自己要照顧好自己。   弄完後,躍千愁便拿着玉牒消失了。紅太龍愣了一會兒後,樂呵呵的拍拍瞠目結舌的木元子道:“看到沒有,這就是那小子的辦事風格,和他擰着乾沒任何意義,哈哈!”   木剎海的樹屋外,躍千愁偷偷摸了過來,朝腹空的樹屋內一打量,看到了席地而坐修行中的綠兒,手中的玉牒輕飄飄的飛了過去,直接砸在了綠兒的腦袋上,再啪嗒落在了地上。   綠兒緩緩睜開眼睛收了功,摸了摸被砸的腦袋,發現了地上的玉牒,翻來覆去的看了看,貌似從來沒用過這東西,等她注入神識查看究竟的時候,立馬看到了裏面的內容,看完後大顆的眼淚當場下來了,悲呼了聲“爺爺!”。   樹屋外的躍千愁暗暗搖了下頭,心想老子仁至義盡了。他悄悄的來又悄悄的離開了……   回到烏托邦軍營內的躍千愁沉着一張臉,直接走到了木元子的跟前,不待他開口問話,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霎時炸出青濛濛的木元素鋪天蓋地,隨風吹到哪裏便見當地花草樹木瘋狂的生長,方圓數十里內很快便成了一望無垠的綠海。   躍千愁雙掌強行把持着一團蠕動的青色光球,直接抹殺了裏面的元神記憶,如長鯨汲水一口氣吸入了腹中,閃身到點將臺上盤膝閉眼而坐,將這股龐大的能量引入丹田內。一入丹田,光球中的一點精華化作了木元子的形象,撲向了那顆青色的晶珠,一口吞了下去,剎那渾身青光閃耀。   天地五大精靈中的木靈終於歸位了,和其它三大精靈各守其位圍繞着丹田內的元嬰盤旋,唯獨剩下一個水靈的位置空缺着。   吞噬了木元子的躍千愁數天之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紅太龍見他甦醒過來了,立刻閃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了?”   躍千愁站了起來感受着體內膨脹得有些不太適應的修爲,明明是一臉難以掩蓋的興奮之情,卻偏偏裝出一付無比惋惜的樣子搖頭道:“我小神末期的修爲加上木元子大神中期巔峯的修爲,纔剛剛突破到了大神末期,哎太慢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紅太龍無限鄙視道:“你就悶騷去吧!”   “哈哈!”躍千愁登時忍不住狂笑起來,好一陣放縱後,卻是真的露出一絲苦笑來:“恐怕我的修爲就到此爲止了,想再突破基本上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的事情了,可惜沒機會把你說的水神娘們給吞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水靈存在。”   聽他一番感慨,紅太龍忽然也沉靜了下來,皺眉問道:“你接下來是要剷平以三夜魔君爲首的魔道嗎?”   “當然。”躍千愁雄心萬丈道:“憑我如今的實力對付三夜魔君應該沒什麼問題……怎麼?你還在顧及夜天空和三夜的關係而不想對付他?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可以不用出去,我應付的過來。”   “我雖然不知道你從盤龍老祖那裏接到的代天掌刑的任務是什麼,可我真的不想直接對付上夜天空的父親。”紅太龍苦笑道:“畢竟我曾經和夜天空相交一場。”   媽的!別說你不知道,就連我也不知道代天掌刑的任務是什麼……躍千愁暗中嘀咕一頓,咳嗽一聲道:“不用你出面,不過你得指引我去一趟盤龍老祖開闢的幽冥神府。”   紅太龍愕然抬頭道:“幹什麼?”   躍千愁緩緩踱步沉吟道:“魔道大軍人數衆多,魔界更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就算我修爲再高也不可能徹底剷除他們。所以我要到幽冥神府找到忘情父子,只要我能壓住魔界高手,憑他們在仙冥兩界的人脈,能很快重新組織起大軍反撲魔道,我想他們很樂意這麼幹。”   “那可真是便宜他們父子了。”紅太龍嘖嘖道。躍千愁嗤了聲道:“便宜個屁等他們把魔道給清掃乾淨了,我再把他們父子給宰了,這是他們拋棄穆天嬌所付出的代價,我要他們一家給穆天嬌陪葬!”說到後面已經是聲色俱厲。   他有所不知的是,其實並非是烏雄沒有帶穆天嬌走,而是穆天嬌不願意跟他們走。這其實是個天大誤會,但是隻怕到時候他們再怎麼解釋,躍千愁也是不會相信的。   紅太龍對此沒有疑議,兩人稍作商量後消失在烏托邦內,再現身時已經到了暮光之城。   此時的魔道大軍已經以鐵血手段平定了整個冥界,冥界羣雄敢怒不敢言,紛紛臣服在魔道的淫威之下任由盤剝,暮光之城自然也在魔道的控制之下。兩人出現在暮光之城沒有驚動他人,在紅太龍的指點下,兩人順着那尊巨大的人首蛇身雕塑所面對的地方快速飛去。   這裏本就離冥河流域不遠,兩人很快便駕臨到了冥河上空,紅太龍邊飛邊說道:“幽冥神府我也沒去過,不過我知道妖神鵰塑所面對的流域便是冥河最寬廣的流域,在這段流域的最中間位置,也是冥河最深的地方,便是當年盤龍老祖開闢的幽冥神府入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