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戰雙妖(二)
鞭子迎空而上,鞭稍如神龍擺尾一般,靈巧之極,幻出數道鞭影與幾把飛劍短兵相接,“噹噹”幾聲,立馬將襲來的飛劍彈飛。
躍千愁卻是被那呼嘯而來的藤杖嚇了一跳,藤杖如姜子牙的打神鞭一樣當頭便砸,他御劍快速閃開,雖然躲開了,但也被那藤杖攜帶而來的勁風颳得衣服獵獵作響,要是被打中了,還不當場被其從空中給砸下去。
藤杖一擊不中,翻滾彈起,瞄準目標又是呼嘯砸來。躍千愁立馬招來飛劍和它對抗,可惜飛劍根本就搞不贏,估計那藤杖已經被煉成了上等的法器。
某人當即被藤杖追得在空中到處亂跑,東躲西藏。缺只腿的藤老怪在下面嘿嘿獰笑,只見斷腿處,以非常噁心的場面慢慢又長出一條新腿來,新腿雖然長了出來,但藤老怪的臉色卻蒼白了不少,這顯然是極爲消耗元氣的舉動。
“聚!”躲藏的空隙,躍千愁驅指喝道,被打散的飛劍迅速以他兩指爲中心,閃電般飛來,聚集成了傘狀,在離他指尖兩米處懸空滴溜溜旋轉。
藤杖再次砸來,躍千愁揮指點去,傘狀劍盾立刻擋住,“咣”的一聲,兩相碰撞,劍盾當場被擊潰,藤杖翻滾彈起,凌空稍稍一頓,又再次砸來。
“靠!”躍千愁怪叫一聲,雙指重重一點,九十九把飛劍再次聚成劍盾抵擋,兩邊一碰,“咣”的一響,又恢復重演。於是空中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一個不停的從各個角度砸,一個不停的從各個角度擋。
長出新腿的藤老怪卻是等不及,他恨不得早早把仇報了纔好,大腿般粗壯的藤鞭“嗚”的揮起砸去,和空中的藤杖相互陪合着一起一落,如打鐵一般,空中咣咣響個不停。頓時把躍千愁給弄得狼狽不堪,兩指不斷的聚集起被擊潰的飛劍做盾,在空中左擋右擋,四面八方擋個不停。也幸好兩妖的修爲還沒到渡劫期,否則躍千愁肯定抗不住對方這樣整。
如此在空中硬抗,真元在急劇消耗,躍千愁連忙掏出幾把“回氣丹”,連連放進嘴裏像嚼豆子樣,乾嚥下去恢復真元。他臉色越來越陰沉,雙眸內時不時的閃出兩朵跳躍的青色火焰,只是自己看不見罷了,估計是想動用那一直壓制不用的青火了,看來他想鍛鍊御劍之術的想法要先放一放了。
“想不到一個結丹期修士居然能將控劍之術運用的如此靈巧。”藤婆望着空中也忍不住讚了一句,一個結丹期居然能抗住兩名元嬰期的聯手,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她復又回頭問道:“老頭子,這年輕人是誰,怎麼會闖到這裏來了?”
“鬼知道他是誰,管不了那麼多,先殺了他報仇再說。”藤老怪面色猙獰道。
在一側不算太遠的密林樹梢上,站着一名粉衣長裙的婦人,高高盤起的髮髻,襯着冷峻姣好的面容,顯得異常高貴。她身後左右各站着兩名同樣顏色衣服的粉衣婦人,但二人在氣質上遠遠不如前者那般高貴。三女靜靜的站立在樹梢,看着不遠處的打鬥,裙裳下襬不時被風吹起飄動。
“這年輕人是誰,怎麼會闖到這裏來了?”氣質高貴的婦人突然問了句和藤婆一樣的話。
她右邊的一名婦人回道:“娘娘,我也不知道,剛纔藤婆突然感應到有人在毀她的本身,便匆匆忙忙的趕來了,藤婆並沒有說其它的。”
高貴婦人黛眉輕皺道:“這就奇怪了!看那年輕人打鬥喫力的樣子,修爲不過結丹期,區區一結丹期恐怕連妖鬼域外圍都深入不了,怎麼可能闖到這個地方來?”
左邊婦人疑惑道:“是啊!這裏距離千里湖不遠,莫非他是順天島的人,難道他就是‘掌刑使’的那位座下弟子?”
她這話不過是隨意揣測的一說罷了,可聽到她話的另兩人卻是臉色大變,右邊婦人連連搖頭道:“不可能,想那‘掌刑使’的修爲高深莫測,座下弟子豈會如此無用,以前的那個鶴離不是也有渡劫中期的修爲麼?”
高貴婦人臉色緩了下來,頷首道:“不錯,‘掌刑使’的座下弟子再無用,修爲也不至於如此差勁。”
如果被躍千愁聽到有人如此評價他,定會氣得吐血,還好他沒聽到。
空中鏖戰的他,越整火越大,人家兩口子一起上,他根本連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一直被壓着打,如果藤婆手中的鞭子再出手的話,他早就抗不住了。終於,他再也玩不下去,這一直被人壓着打的味道非常的不好受,眼眸內泛起滲人的青芒,兩朵跳躍的青焰清晰亮起。
那面護着躍千愁的劍盾剛被藤婆的藤杖擊潰,便見一隻泛着妖異青芒的五爪迅速穿過紛飛的飛劍,一把抓住擊勢已竭欲要返回再擊的藤杖。同時,另一手伸出二指一點,擊潰的飛劍迅速凝聚,擋住了疼老怪的一鞭,劍盾剛一擊散,立馬探出了閃着妖異青芒的五爪,以同樣的手法爪住了鞭尾。
飛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咻咻”化作寒芒閃進了躍千愁的儲物袋。
就在藤鞭被躍千愁抓住的剎那,藤鞭那頭的藤老怪卻在嗷嗷直叫道:“燙死我了,燙死我了,小娃娃快放手,快放手。”神情抽搐的甩着胳膊化作的藤鞭,最後可能是實在受不了了,咬牙再次像上次斷去十指一樣,好長一截鞭尾留在了躍千愁手上。
藤婆訝然的看了眼自家的老頭子在一邊活蹦亂跳嘴裏直噓噓,再看向躍千愁,她的藤杖就在被躍千愁抓住的剎那,附着在裏面的神識瞬間就消失了,徹底和藤杖失去了聯繫。
躍千愁浮立空中,雙手各抓的東西突然燃起青色的火焰,火焰熄滅,兩手的東西也化作了灰燼被風吹散。那兩團突然出現的青色火焰讓遠處和近處的人皆驚訝不已。可更驚訝的還在後面……
躍千愁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身爲畢長春的座下弟子竟然有人敢在妖鬼域扁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以至於最後忍不住了,仰天長笑道:“想不到我躍千愁初到此地,居然就受到你兩口子如此的熱情招待,叫我如何回報啊!哈哈……”
第三百零一章 晚了
此話一出,也許他自己沒覺得有什麼,可對其他人來說,則不亞於晴空霹靂,震得神魂顛倒。
躍千愁說這話的聲音不小,樹林那站在樹梢高貴如女皇的婦人,明明聽得一清二楚,卻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顫慄的問道:“他說他叫什麼?”
她身後的兩名婦人臉色煞白,雙目失神的喃喃無力道:“躍千愁,他是躍千愁,‘掌刑使’的座下弟子……”頓時,高貴婦人面如死灰,瞬間變得氣質全無。
“你是躍千愁?”藤婆臉上的驚恐之情如潮水般湧出。
“管他叫什麼,今天他別想活着離開這裏,老太婆不要留情,殺了他!”藤老怪喫了虧也不長教訓,見躍千愁的飛劍已經收起,面色猙獰的雙鞭齊舞,凌空抽去。
“不要……”
“住手……”
一時幾聲驚叫同時響起,可惜疼老怪已經出手了。這‘掌刑使’座下弟子已經自報了名號,居然還有人敢出手,不是找死是什麼?藤老怪自己找死還沒什麼,關鍵是依照‘掌刑使’的脾氣,但凡在場的人,只怕統統要受到牽連,一個都別想跑。藤婆徹底慌了,樹梢上的三名婦人心亂如麻,四個女人大腦一片空白,傻傻的望着,也忘了阻止。
藤鞭襲來,躍千愁兩眼一眯,周身猛的湧起青色烈焰,在這昏沉的上空盡撒青色光華,灼灼生輝。
青色的烈火,火中還站了個人,場面詭異之極。藤婆及那三名婦人目瞪口呆,心中湧起無限悲哀,皆自問,掌刑使的座下弟子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藤老怪見到躍千愁身上的怪異狀況也是一驚,加之聽到藤婆和遠處的幾聲呼喊,心裏已經感覺有些不妙,待要收回雙鞭,卻見躍千愁已經屈指彈出了兩團青焰射來。情急之下,收鞭自保,欲要彈開襲來的火焰,誰知雙鞭一碰上那兩團青色火焰,鞭上就如同澆了火油一般,青色火焰迅速從鞭梢一路蔓延下來,雙鞭寸寸成灰。
“啊……”藤老怪發出一聲慘叫,這與體相連的藤鞭哪經得住青火焚燒的痛苦。不過他也狠的下心來,趁火還沒燒到時,胳膊化成的雙鞭再次斷開自保。
幾番斷肢,藤老怪可謂元氣大損,痛得直哆嗦道:“老太婆,我元氣損耗太大,不能再出手了,幫我殺了他。”
“你閉嘴!”藤婆淒涼的搖頭道,滿臉的苦楚,手中長鞭墜落在地,她無語的迎着躍千愁跪下了……
“老太婆,你……”藤老怪終於發現不對了,面色驚恐的望望躍千愁再看看藤婆。
叫聲響起的時候,躍千愁立刻發現了那樹梢上的三人,從藤婆和幾人的舉動可以看出,自己的身份已經不是祕密了。躍千愁收斂體外的烈焰,冷眼瞟向樹林處,哼道:“還要我請你們過來麼?”
三條人影迅速掠空飛來,落地跪下便拜,爲首的婦人誠惶誠恐道:“木娘子見過先生,不知先生駕臨,還請先生恕罪!”
“見過妖王!”爲首的女人一到,藤老怪立刻跪下便拜,誰知自己叩拜的對象正跪拜自己的仇人,一下就懵了。而跪在他身旁的藤婆則輕聲哭泣起來。
三個婦人的修爲不低,從過來到跪下速度太快,以至於躍千愁都沒看清楚三人的長相。弄得本想看看三個女人長得漂亮不漂亮的躍千愁有點鬱悶,只好收了腳下飛劍,屈尊降落在地,沉聲道:“你三人起來吧!”他並沒有叫藤老怪和藤婆起來。
三人起身後卻不敢抬頭直視,躍千愁只好再次說道:“你就是執掌此地的妖王木娘子?我倒要見識見識,你三人都把頭抬起來吧!”
“小妖正是木娘子。”木娘子行禮道,她可不敢在躍千愁跟前自稱妖王。三女緩緩將頭抬起,慌亂的眼神也藉機觀察躍千愁。
氣質尚佳,還算漂亮,可惜比不上白素貞,身材也不咋地,比不上武立雪和百媚妖姬。躍千愁目光在三人身上看過後,得出了這結論。不過這讓渡劫末期的妖王抬頭就抬頭的感覺還是不錯的,放在外面的修真界,他如果敢說出這樣的話來,非被追殺不可。
躍千愁有點失望的將目光轉到了藤老怪和藤婆身上,漸漸冷了下來,到了找這倆口子算帳的時候了。緩緩移步到二人跟前,冷冷道:“藤老怪,我以前可見過你?”
藤老怪一個激靈,惶恐道:“沒……沒有。”
“那我以前可得罪過你?”
“沒有。”
“既然我沒見過你又沒得罪過你,爲何我路過時看了眼你和那桃花妖精打鬥,你便要殺我?”
“小妖糊塗,小妖一時糊塗,不知道是先生,還請先生饒過小妖。”藤老怪連連叩頭,其實他到現在都沒搞清這躍千愁是誰,但木娘子等人的舉動已經很說明問題了,怪只怪他這幾日鬼迷心竅,天天磨着那桃花妖精,連妖鬼域最重大的事情也沒注意。
木娘子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盯在了他身上,原來是這傢伙惹出來的,可你惹誰不好,居然連畢長春的座下弟子也招惹,這不是拉大傢伙陪你一起送死麼?幾女此時的神情可想而知。
“我沒招惹你,是你先招惹我,我這樣說不冤枉你吧!”躍千愁的語氣陰森起來,雙目迸發出青色的森芒,看得木娘子等人心驚肉跳。
“沒有……”藤老怪無力的回了聲,接着又繼續叩頭不停,求饒!
躍千愁青森森的目光又轉到藤婆身上,冷哼道:“我剛修煉了一套御劍的法門,碰上你倆剛好拿來練手,你倆是不是以爲我不是你們的對手?”
“不敢……沒有……”倆口子一齊叩頭道。
躍千愁也不管兩妖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伸出手掌,一團青色烈焰迸出,一股強悍的高溫猛然向四周擴散。下跪的倆人當即癱坐在地,有種要窒息的感覺。木娘子三人則面容大駭的身不由已連退幾步,神情驚疑不定,皆是一個念頭,好厲害的火焰,自身渡劫末期的修爲居然不能近身。
“我要殺你們易如反掌!”躍千愁託着那團青火,盯着倆人漠然道。
這下倆人是真的信了!藤老怪滿臉苦楚的搖了搖頭,頂着難以抗拒的高溫艱難跪好,叩頭道:“先生,此事是我一人惹起的,不關藤婆的事,小妖願以死謝罪,求先生放過藤婆!”
“老頭子!”藤婆望着藤老怪欣慰的喊了聲,自家男人在最危險的關頭願以死相救,以前的種種不快瞬間煙消雲散。藤老怪仍在叩頭相求!
“晚了!”躍千愁嘴裏輕輕蹦出兩字,迎着倆人反手一扣,“嗡”青火猛漲,瞬間將兩人吞沒。就在那一霎間,藤婆忽然撲身在仍在叩頭的藤老怪身上,似乎還想爲自家男人擋上一擋,但換來的不過是倆聲淒厲的慘叫。隨着躍千愁漠然將青火吸回掌心,地上出現兩灘灰燼,被襲來的一陣風給吹起,混在一起打着旋飄走了。
木娘子三人瞳孔猛的一縮,震驚於青火的霸道,居然就在瞬間將藤婆和藤老怪給焚成了灰燼……
誰說草木無情!躍千愁負手而立,目送飄走的灰燼,隨後又掃了眼青藤纏繞的四野,冷哼道:“本想將你二人連根剷除,念在你倆人死前至情至性的份上……哼!容你們在此做對無知無覺的草木,青藤纏繞直至枯老,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木娘子!”躍千愁緩緩回身道:“有個名喚桃花的桃樹妖,麻煩給我抓來,我要活的……”
第三百零二章 鴛鴦浴
全木建造的房子,很大一座,依山而建,很像個土匪居住的山寨,而且很舊,正中一條溪流潺潺而過。這就是方圓數千裏的執掌者、妖王木娘子居住的地方?躍千愁初看到有點不大相信,妖鬼域其它妖王鬼王的沒見過,蒙延的地下宮殿他可是見過的,那氣勢簡直就是個土皇帝,想這威震一方的妖王未免有點太簡單了,不會是知道老子要來收保護費,故意搞成這樣吧?奶奶的,這樣弄,老子都有點不好意識開口了。
木娘子再三確認後,他才勉強相信了。進了山寨後,裏面錯落有致的木蘭樹到處可見,盛開的木蘭花點綴在綠葉之間,散發着芬芳。一路走去,並沒有見到幾個人,而且還大部分是女的。
“你手下就這幾個人?”躍千愁邊走邊問道。陪在一側引路的木娘子回道:“先生有所不知,草木之精不比動物之精,不宜長時間離開本體,一般有事的時候,我纔會將它們招來。呃……是我糊塗了,我立馬招它們來拜見先生!”
“我不是這意思,不用那麼麻煩。”躍千愁一付領導視察工作的樣子,擺了擺手,忽然扯着自己的衣領聞了聞,說道:“之前被食人花噴了一身的髒東西,你這裏可有洗澡的地方?”
“有的。”木娘子問道:“先生是用清泉還是用溫泉?”
“你這裏還有溫泉?哈哈,那就用溫泉吧!”躍千愁一說完,木娘子立馬在一旁喃喃傳音,估計是安排人準備。
稍後,兩人來到了寨內最大的正堂,估計是木娘子主事的地方,淡雅精巧的佈置,粉紅的厚絨地毯,無一不體現出女人的品味。木娘子伸手領路道:“先生請隨我來。”
躍千愁點點頭,跟着她從後堂出來了,眼前豁然增添了幾分秀氣,小溪蜿蜒,幾座小木橋橫架在上,頗有點小橋流水人家的味道,株株木蘭偶在其間,哪看得出是一代妖王的居所。
二人行至一座洞前,拱起的半橢圓形洞口雕刻着精巧的圖紋,全是以各種姿態盛開的木蘭花。木娘子拉起懸掛在洞口的粉色輕紗,道:“這裏便是洗浴的地方,條件寒陋,可整個山寨只有此處稍好點,還請先生不要見怪。”
躍千愁看了眼她拉起的粉色輕紗,神情怪異的問道:“這是你洗浴的地方吧?”
木娘子臉色坦然的點了點頭,她也是沒辦法,其它地方更簡陋,也只有她自己用的地方是最好的,所以只能把躍千愁往這領了。
躍千愁也沒多說什麼,走了進去。一口三米見方的浴池就在石室的正中,來自兩個不同方向的注水槽交匯後,“咕咕”將水注入池內,稍加分辨就能看出,一條輸入的是溫泉,一條注入的是清泉,想必流量的大小已經調節好了溫度。
青亮的池水微微冒着熱氣,實在是誘人的很。躍千愁迫不及待要脫衣服,忽然想到木娘子還在身邊,回身扯了扯自己衣服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這是示意木娘子退下,我要洗澡了。誰知木娘子點頭道:“我伺候先生沐浴。”說完伸手就要幫躍千愁解衣服。
躍千愁一愣,隨即連連擺手道:“木娘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怎敢勞妖王伺候,你還是叫兩個下人來吧!”他雖然不好意思佔木娘子的便宜,但換兩個其她女人來還是可以的,他就是這意思。
“無妨,能伺候先生沐浴是我的福氣。”木娘子說着又伸手來了,而躍千愁假意推辭兩下,在盛情難卻的情況下,他就半推半就的被扒光了,赤條條的下了水。
水溫剛好合適,躍千愁躺在池子裏舒服的發出了一聲呻吟,枕着腦袋,眯起眼睛享受。忽然聽到“嘩嘩”水聲,睜眼一看,木娘子也將自己剝了個精光下來了,胴體畢露。躍千愁腦袋裏當即冒出三個字——鴛鴦浴!
想勾引老子,這是他隨後的念頭。可打量木娘子臉上的神情卻發現,對方的神態波瀾不驚,眼神平靜,靠過來後沒有什麼其它做作的動作,纖纖手指托起他的腳掌便捏了起來,給他做起了足底按摩,而且手法很專業,貌似經常幹這事情。
躍千愁覺得奇怪了,堂堂妖王怎麼可能經常幹這個,不由問道:“木娘子,你的手法怎會如此熟練?”
木娘子笑道:“先生有所不知,我曾伺候上任妖王三百多年,自然熟練。”
躍千愁“哦”了聲,又閉上了眼睛享受,既然木娘子本人都無所謂,他就更無所謂,開始還有點的桃色念頭已經被那舒服揉捏移動的指尖給代替。話說,他對美女還是有一定免疫力的,關鍵是他擁有的女人,個個都是頂尖的貨色,要身材有身材,要容貌有容貌,木娘子的身體條件還真不會對他產生多大的吸引力。
指尖的力度恰到好處,在身體各個部位遊走,沒一會兒,躍千愁居然舒服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忽然被人給輕輕推醒了,木娘子輕聲道:“先生,那個桃花小妖已經抓來了,還有執掌本地的鬼王幽燕,也在正堂等着拜見先生。”
躍千愁睡眼立馬恢復了清明,毫無顧忌的從水裏爬起道:“去看看。”木娘子跟着出水,不知從哪拿了塊棉巾過來,幫他擦拭着身子,前者坦然享受。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已經這樣了,你情我願的事情,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躍千愁憑空招出一套新衣服,木娘子看得微微一愣,隨即幫他穿好。她自己也快速的穿上了衣服。
“你的手法很好,按得很舒服。”去正堂的路上,躍千愁忽然笑道。和渡劫末期修爲的妖王洗鴛鴦浴,還讓其給自己按摩,這待遇有幾人能享受?想想都心情大好。
“能伺候先生是我的福氣,先生如果喜歡,不妨常來,我求之不得。”木娘子同樣笑道,能和畢長春的座下弟子搞好關係,將來的好處自然不用說。
“哈哈,我真怕忍不住會經常跑來。”
“求之不得。”
倆人滿面笑容的到了正堂,剛一進來,躍千愁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他看到了跪在那的桃花女妖。大堂一名青紗裹體的俏麗女子見躍千愁臉色不好,偷看了木娘子一眼,後者微微一笑,她當即跪拜道:“幽燕拜見先生。”
躍千愁冷冷掃了眼,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徑直走到桃花面前,冷笑道:“桃花,你還認識我麼?”
桃花哪能不認識他,被抓來此地還不知道什麼原因,正恐慌中,現在見他居然和妖王一起走出來,而鬼王還要跪下拜見,立馬明白自己犯下了大錯。撲通跪下連連叩頭道:“小妖知錯了,小妖知錯了……”
“我將你救下,你倒扔下我偷偷跑了,嘿嘿,我生平最恨忘恩負義的人。起來吧!再拜也沒用。”躍千愁低眼盯着她說道。而桃花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苦苦哀求道:“先生,饒我這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我讓你起來,你沒聽見?”躍千愁的聲音很冷。
桃花顫顫巍巍的站起,淚水已經流了滿面,搖頭哭泣道:“小妖歷盡千年方修爲有成化作人形,又獨自一人孤苦無依,當時不知道先生的能耐,見到藤婆出現,實在是懼怕之極……”
話聲嘎然而止,躍千愁突然兩隻戳在她胸口,只見桃花張大了嘴巴,兩眼暴突,很快雙眼深深萎縮了下去,七竅開始冒出青煙,緊接着渾身的肌膚也迅速在跟着萎縮。陡然一股青色烈焰從她身體裏面冒出,而她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有眼無珠,既然看不清形勢,何必還要化作人形,繼續做你的千年桃樹去吧!”躍千愁神情冷漠的張開五指,將那青色烈焰吸回掌心。
第三百零三章 失望而歸
粉色的厚絨地毯絲毫無損,只是多了灘灰燼,很難相信如此厲害的火焰在地毯上燃燒,居然能不燒壞地毯,可見躍千愁對火焰的掌控能力已經精妙到了什麼地步。其中的祕密只有躍千愁自己知道,都說玩火自焚,可他卻能掌控自如。
妖王木娘子還好點,之前已經看過藤婆倆口子的下場。可鬼王幽燕就看得有點毛骨悚然了,躍千愁輕輕一指就將那女妖給化爲了灰燼,她自認能輕易將那女妖殺死,但絕對不可能彈指一揮間就將人給挫骨揚灰。尤其是那青色烈焰所散發出的至陽氣息,不需嘗試,就已經知道能剋制自己。
這掌刑使的座下弟子果然非同一般,那殺人不眨眼的樣子很有掌刑使的風範。幽燕看向躍千愁的眼神越發恭敬起來。
躍千愁瞟了眼束手而立的幽燕,他雖然討厭忘恩負義的人,但在這裏誅殺桃花,多少有點殺雞儆猴的味道,就是想做給這女鬼王看的,怎麼地也要讓人家知道自己這掌刑使弟子不是喫素的。
他不客氣的走到正堂居中的椅子上座下,望着下站的兩人說道:“既然執掌此地的妖王和鬼王都在,有話我就直說了。這次來有事要找你們幫忙,我需要一批靈石,不知道你們能拿出多少?”
木娘子笑道:“靈石已經準備好了,先生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躍千愁聽得一愣道:“怎麼?你們知道我要來取靈石?”
木娘子和幽燕相視一眼,前者疑惑道:“鶴離在的時候,曾訂下過規矩,難道先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規矩?”
木娘子解釋道:“妖鬼域共劃分了三百塊領地,每塊領地各有一妖一鬼共掌,於是鶴離訂下規矩,每塊領地每月要繳納一萬上品靈石,三百個領地的執掌者每月月初都會派人將靈石送到千里湖畔,鶴離會統一取走,哪用先生挨家挨戶的上門收取。”
“什麼?”躍千愁驚叫道:“每塊領地每月才上繳一萬塊上品靈石?”他心裏還有話沒說出來,媽的!不是忽悠老子吧!光一塊領地的地盤就大的嚇人,每月一萬塊也虧你們拿得出手。
幽燕行禮道:“先生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不是不妥,只是……”躍千愁捏着下巴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每塊領地每月才上繳一萬塊上品靈石是不是太少了點?”
木娘子道:“先生可是想重新立規矩?那先生覺得每月該上繳多少才合適?”
“這個嘛……”躍千愁暗自琢磨,三百個領地,每月一萬確實太少了點,一年下來總共才三千來萬,還不如自己賣兩株七星血蘭的,如果翻上個一百倍,一年下來就是三十多個億,那就賺大了。想了想說道:“你們看,每個領地每月上繳一百萬怎麼樣?”
“什麼……一百萬……”木娘子和幽燕一齊驚叫起來,滿臉的難以置信。
躍千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道:“怎麼?難道一百萬很多麼?”
“確實太多了,估計大多數領地都交不出來。”木娘子搖頭苦笑道:“先生可能有所不知,靈石這東西在妖鬼域是最爲稀缺的,就像我二人的這塊領地,一年下來也很難湊齊一百萬上品靈石,先生要我們一月交出一百萬,這……不是我們不願交,實在是我們無法交的出來。”
躍千愁愣了愣,狐疑道:“妖鬼域有這麼窮?”
在他的印象中,妖鬼域不但各種稀有的靈草豐富,靈石也應該有很多才對,想當年,他在妖鬼域不但弄到了一大堆極品靈石,甚至神品都搞到了,那些上品靈石他都懶得去挖了,怎麼可能一方妖王每月連一百萬上品靈石都拿不出來。
木娘子苦笑道:“相對於人世間來說,妖鬼域確實很窮,同樣是妖修,在同等的修爲上,妖鬼域的比人世間的所耗的時間更長,甚至有些要多花出幾倍的時間,幸好的是,妖鬼域內的靈氣遠比人世間的要充足。”
這下躍千愁有點鬱悶了,相信二女還沒那膽子敢騙他,看來自己的發財計劃泡湯了。他有點不甘心的問道:“難道每塊領地都這麼窮,就沒富有點的?”
“這倒不一定,運氣好的領地也許會偶然發現未開採的新礦,但這種機率很小,妖鬼域畢竟存在這麼多年了,而且修行的比例遠遠大於人世間,就算開採了新礦,分攤的比例也大。所以說,未被發覺的靈石礦很少,大多領地都是在一些老礦尋找些遺漏的靈石。”木娘子解釋道。
看來當年能碰到靈石礦純屬走巧,躍千愁坐在那沉默無語了,此刻他非常惦記那被武家吞掉的幾千萬上品靈石。良久,他才無奈道:“既然如此,一切就按老規矩來吧!”
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經微微泛白,估摸着又過去了一天,自己還得趕回去種地,離月初還差幾天,缺焰玄果的靈石又不能斷,看來自己還得掏老本墊上幾天。算了,再少,一年也有個三千六百萬,刨除用掉的,三千多萬還是能賺的。他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無精打采的站起來擺擺手道:“就這樣說了,我還有事,要趕回去。”
心情低落的他卻不想想,一年三千多萬就算放在人間修真界,又有幾個門派能賺到?應該知足纔對。奈何他是見慣了大錢的人,錢少了打不起精神來。
“先生。”木娘子走來行禮道:“我剛接到傳訊,附近領地的幾個妖王和鬼王聽說先生在此,正往這裏火速趕來,欲要拜見先生,個別領地甚至準備了送給先生的見面禮,先生是不是再?”
躍千愁瞥了她一眼,心道,媽的!窮得連靈石都掏不起,還能有狗屁的好見面禮,妖鬼域除了靈草還能有什麼啊!
想到靈草,他微微一愣,伸手摸出丹宗的丹方玉牒,再拿出一塊空白的玉牒,花了點時間將丹方玉牒上自己沒有的靈草圖影給複製了下來,交給木娘子道:“這裏面有一些靈草的畫影,你可以多複製幾份,轉交給其它妖王和鬼王,交代它們有空幫我收集些。至於那些什麼見面禮,你先幫我收着,有機會再給我。”
接過玉牒,木娘子有些驚訝的問道:“先生難道會煉丹?”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躍千愁無力的揮揮手道:“我先走了。”他不知道,在妖鬼域幾乎就沒人會煉丹,否則妖鬼域也不至於會有這麼多無人採擷的稀有靈草。
木娘子看了眼幽燕,行禮道:“路上怕會碰到像藤老怪那樣不長眼的,我們送先生。”
“不用了!”躍千愁獨自走出大堂,背對二女擺了擺手道:“老子心情不好,再有不長眼的,老子懶得廢話,見一個殺一個。”說完長劍出鞘,載着他掠空而去……
第三百零四章 入境
回到順天島,躍千愁纔想起自己忘了問月初在千里湖畔哪個位置取靈石。再返回去問也沒必要了,雖然一顆小銀球已經偷偷放在了木娘子的山寨裏面,但畢長春在,他還不敢玩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把戲,也只有到那天再說了。
接下來的日子,躍千愁除了養護缺焰玄果外,每日早晚向畢長春請安,老東西盤膝坐在那,連眼都不睜一下,只是輕輕的“嗯”一聲,表示知道了。其實畢長春一點都沒有限制他的自由,只要他把缺焰玄果伺候好了,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想去哪就去哪,但他還是不敢離開妖鬼域,畢竟也沒有同意他離開妖鬼域。
周圍的幾棟房子,原來鶴離住的那間現在歸了他,於是他經常在畢長春門口晃過,想找個機會搭搭訕,奈何畢長春就像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裏一直就沒動過。躍千愁急啊!既然已經拜了他做師傅,怎麼地也要從老傢伙嘴裏掏點真材實料的東西出來,譬如老傢伙的修煉法訣,就是他最垂涎的東西。
試想,兩千多年前,老傢伙還沒到化神期的時候,修真界各派的頂尖高手就沒人能在他手下過三招,還有那一劍能劈開山的本事,隨便學一樣就足夠他跑出去牛逼一下。再退一步說,上次見過的給四大家族的靈寶弄一件也行啊!可是畢長春就一直坐那裏,他除了請安這個藉口也不敢隨意打擾。
月初到了,他架着劍再次到了木娘子的山寨,當得知他是因爲不知道取靈石的地點在什麼位置纔來的後,木娘子神情怪異的將地點告訴了他,隨即又服侍他洗鴛鴦浴,他躺在浴池裏做出了決定,要木娘子傳達下去,以後取靈石的地方就改在這座山寨了。對此木娘子自然是高興,能經常與掌刑使的座下弟子接觸絕對是件好事。
穿衣服的時候,躍千愁問道:“你上次不是說有人要送我見面禮麼?送來了沒有?”
光着身子反而在幫他穿衣服的木娘子笑道:“他們說不用麻煩我,待見到先生時,再親自奉上。”
“是怕你截留他們的東西麼?”躍千愁問道。
“那倒不是,就算讓我截留,他們也知道我不敢截留。估計就是想面見先生,表達一番心意。”木娘子笑道。
“毛病。”躍千愁哼哼一聲,對那些妖魔鬼怪的心思也能猜出幾分,無非是想和掌刑使的弟子混個臉熟。想想還是決定滿足他們,於是說道:“木娘子,你傳話下去,想見我的人讓它們在下個月初來你這裏等我。”
給自己穿着衣服的木娘子笑道:“有你這話,那到時候我這裏就熱鬧了,估計三百妖王和三百鬼王會一個不落的全部趕來。”說着忽然皺起眉頭道:“先生,這樣動靜是不是會鬧得太大了,萬一惹得掌刑使不高興怎麼辦?”
媽的!不高興纔好,老子想找個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最好能讓他找我。躍千愁眼睛一轉,揮手道:“沒關係,有什麼事你們全往我身上推就是了,就說是我召集的。”說到妖王鬼王全部來此,躍千愁想起了善耍心眼的虞姬,不知道老公死了的她還會不會來,估計會來吧!
“明白了。”木娘子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以前的鶴離,一定是小心謹慎,絕對不敢說這樣的話。
木娘子早就吩咐人去千里湖畔將躍千愁要取的靈石拿了來,躍千愁將靈石扔進了儲物袋又趕回了順天島,結果發現畢長春還是盤膝坐在那閉目養神,也不知道他這一坐要坐多久。
晃了好幾天,有點不耐煩了,於是絕了在他門口晃悠的心思,取出一塊玉牒跑到島邊研究,上面記載的是四方星圖的運轉軌跡,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又不好偷走,乾脆看看能不能總結出類似於星焰火訣的法訣來,以前對星圖有過暗含五種屬性法訣的猜測,但畢竟是摸着石頭過河,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可能。
躍千愁這段時間的晃悠,其實畢長春不睜眼也知道,憑他的修爲,島上哪怕是一隻螞蟻爬動也瞞不過他。他對這躍千愁的舉動也好奇起來,這小子白天干完活就背個手瞎轉,沒事逮兩條魚烤着喫,偶爾也抓點什麼鳥獸之類的烤,還弄來問自己喫不喫,搞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哭笑不得,於是懶得理他,而且他那儲物袋裏的酒好像喝不完一樣,完全被他拿來當水解渴。
晚上天一黑就矇頭大睡,呼嚕打得嘎嘎的,沒心沒肺的睡到天亮。一爬起來就跑到湖邊撅個屁股做些稀奇古怪的動作,然後脫光了跳水裏游泳,順便抓條魚當早餐,喫飽了再到缺焰玄果的園子裏幹活。就這樣週而復始的混日子,從來沒見他修煉過,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樣,那也不用修行了,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是如何混到結丹末期的。
其實是畢長春不知道,躍千愁自己也不想這樣閒,關鍵是他自從吸納青火後,丹田裏的結丹就像有了靈性一樣,能自己煉化靈氣修煉,如果他本人坐下苦修,反不如順其自然的快,實際上他只需時不時的拿塊靈石吸納靈氣就行了。你說都這樣了,他還有必要老老實實的坐那修煉麼?加之又不敢偷走,自然閒的蛋疼,於是纔會在早上做做廣播體操、遊游泳、弄點小喫什麼的,不然哥寂寞啊!
四方星圖先研究哪個好呢?躍千愁坐在湖邊搖頭晃腦的琢磨,目光落在湖面微微一頓,前世金木水火土,水的位置在北,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北方星圖應該和水有關係,這麼大一片湖水在這裏,正好驗證自己的猜測。
閒的無聊的他頓時找到了打發時間的方法,神識沉浸在了玉牒記載的北方星圖中,身心具靜的研究起了星圖變幻軌跡……這一坐就有點不知時日了,月起月落星亦沉,轉眼就是第二天的拂曉,他卻仍在以同一個姿勢坐在那。
一般上午是他幹活的時間,可直到日頭當空,他還在那閉目沉思,已經進入了一種狀態。這種異像當即引起了畢長春的注意,盤坐在屋內的畢長春終於睜開了雙眼,露出難以相信的表情,渙然消失在原地,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躍千愁跟前,雙目炯炯有神的打量着他。
只見閉着雙眼的躍千愁臉上神情不停的在轉換,時而像個孩子般的傻笑,時而眉頭緊皺深思,又時而眉頭舒解微微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
畢長春的神情非常震驚,他修煉兩千多年,見識廣博,眼前的躍千愁分明是參悟什麼東西入境了,這對修真者來說,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一朝悟通,受用終生。一般悟性的修士是很難進入這種狀態的,通常皆是一些天賦極高的修士身上才能出現。
譬如他自己,在同輩中說來已經是天賦拔尖的,三百多歲參破化神期的時候,出現過入境的狀態,又過三百年,由化神初期參破到中期時再一次出現過,此後足足過了五百年,這種入境的狀態又一次出現,助他一舉突破到化神末期。然而,到了化神末期後,悠悠歲月過了一千多年,這種讓他渴望的入境狀態卻再也沒出現過了,以至於壽限將近,他不得不尋求外法,欲冒險進入‘東極聖土’尋找那突破飛昇之法。
三百歲突破化神期,六百歲的時候到化神中期,總共用了一千一百年便榮登化神末期,他的天賦在同輩中說來,絕對是拔尖中的拔尖。同時,他自己也明白,這和自己的苦修也脫不了關係,然而眼前這個一天到晚瞎晃,並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居然入境了!自己的天賦已算是高的,那也是到了三百歲纔有這機緣,可這小子纔多大年紀啊!究竟是天賦還是天意?
這怎麼可能?從來沒聽說過!畢長春搖頭苦笑,目光落在了躍千愁手中的玉牒上,暗道,莫非這玉牒中有什麼古怪?
他抬起手想攝過來看看,可手一舉又放了下來,微微搖了搖頭,萬一和這玉牒沒關係的話,自己把玉牒拿過來必定要將他從這可遇而不可求的狀態中驚醒,說不定就毀了他這一輩子唯一的一次機緣。
己難求,也不可毀他人,這是天意,天意如此,自己不能違背天意!畢長春抬頭望向天際,微微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常說的那句話“天若有情”,然而上天的這份有情眷顧,好久沒降臨到自己頭上了,卻降臨在了自己收下的弟子身上,因緣際會,這就是天意麼……
第三百零五章 悟通
畢長春目光在斜掛的驕陽上頓了頓,纔想起這小子入定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只怕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想到缺焰玄果頭上去了,看來只有自己代勞了。
遊手好閒了這麼長時間,難得靜下心來就能有這運氣!畢長春瞥了眼躍千愁再次搖頭苦笑,身形一閃,出現在了種植缺焰玄果的園子內,從儲物袋內摸出靈石自勞……
躍千愁並不知道自己的這種狀態,是可遇不而可求、連畢長春也羨慕的入境,對他來說,只要自己願意靜下心來,這種狀態應該能隨時出現,上次悟星焰火訣的時候就是如此。
其實,如畢長春所想,還真可能有幾分天意在其中,也可能是運氣。白素貞和躍千愁都不知道名字的金珠,如果其神祕功效讓畢長春知道了,他一口就能道出其來歷,此物乃是引起上古修真界大戰的“星辰珠”,其實又豈止是修真界……
身爲妖鬼域掌刑使的畢長春還知道其它不爲人知的祕密,上古的修真界大戰,連仙界的不少高手都拼着遭受仙罰,頂着遭受永不超生、永不輪迴的危險,來到人間大打出手,目的就是爲了爭奪這顆“星辰珠”。
那時這個世界本是人妖鬼共生的世界,三樣生物恪守其規,一般是不會光明正大的互相冒犯,各修各的,到時候你成你的仙,我成我的仙。結果一夥強人爲了顆珠子,把這世界打得亂七八糟,人妖鬼恪守的規矩成了狗屁。
總之就是高層的決鬥牽連了下面,下面不知道上面搞什麼東西,也跟着瞎鬧,鬧得這世界亂套了,妖鬼四處橫行,那些沒修煉過的人類血肉之軀就遭殃了。就在這個時候出了個牛人,把一夥喜歡打架的人騙到了東邊的一塊荒蕪大陸上,整了個什麼“天地乾坤大陣”,把一羣鬧事的流氓給困住了,那地方也就是現在的狗屁“東極聖土”。
不過那牛人也因此被一夥流氓羣毆成了重傷,那牛人臨死前再次發威,將絕大多數的妖啊鬼啊的,強行趕到了另一塊貧瘠之地,因差不多要掛了,沒能力再施大法佈陣,於是用靈寶隨便搞了搞。山中無老虎,猴子充霸王,牛人挑了個剩下的、差不多的高手做掌刑使,意思是有鬼啊妖的不聽話,你就給老子用刑。這就是妖鬼域的來歷,所以身爲掌刑使的畢長春知道金珠叫“星辰珠”。
濛濛宇宙,亙古永存,鴻蒙賜珠,掌之成神。
妖鬼域掌刑使歷代口傳的一個傳說,說是能得到並掌控“星辰珠”的,就能成爲主宰一方的神,也就是比仙還高級的存在,是那種除了鴻蒙大道無人能約束的存在。所以說,這麼牛的一個東西自然連仙界的高手們也按捺不住了,於是跑到人間耍流氓來了,可惜一大夥人被一個牛人給收拾了。
如果躍千愁知道自己有這麼個東西在手,非高興的發瘋不可,幸好他不知道。不過他也不是笨蛋,再不知道也把金珠當成了看家的寶貝,除了已經知道的白素貞外,其他人就算把他打死估計也難問出,他是越來越能體會到金珠的好處了,所以決定獨食一個人喫到老。
這樣一來,也就解釋了躍千愁爲什麼會這麼容易進入畢長春也羨慕的狀態。本就“星辰珠”附體,領悟起星斗的運轉軌跡來,相對於其他人來說,就跟到自己家裏找東西一樣,比別人省力多了。
神識沉浸在玉牒種的躍千愁哪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滿腦子的星斗變幻軌跡,爲了能轉化成可以修煉的法訣而苦思冥想。因爲有了偶然領悟星焰火訣的經驗,無數繁星構織的星圖軌跡在慢慢融匯理順……
畢長春剛給缺焰玄果補充完靈石,兩眼忽然精芒一閃,瞬移出現在了躍千愁身邊,只見原本隨意坐着的躍千愁已經規規矩矩的盤膝坐好了,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一付原來如此的神情。
悟通了!這才一天多點的時間啊!畢長春是有經驗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他神情有些抽搐,同時也看出躍千愁顯然還在境界中未覺醒,現在所做的一切就如在夢中一般。
畢長春目光落在那塊掉落在地上的玉牒上,抬手將其吸入手中,注入神識察看,裏面佈滿了亂七八糟又顯得密密麻麻的光點,鬼知道是什麼東西。但畢長春憑直覺感應,躍千愁的入境搞不好就和此物有關係,於是耐着性子查看,希望能看出點什麼。
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又過了一天。天再次亮了起來,畢長春緩緩睜開雙眼,搖頭苦笑,自己未得他人同意就私自窺探其隱私,憑自己的身份已數不該,雖然這人是自己的弟子。可惜厚着臉皮做了,也沒能看出個究竟,裏面數都數不清的光點真是無法搞清是什麼。
其實別說是他,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看不懂,這些都是躍千愁趕時間記下的漫天星斗的記號,確切的說,應該說是五方星斗缺了南方一斗的四方星斗記號。本就是殘缺的東西,加之躍千愁是弄給自己看的,這就好比一個人寫字,字寫得太潦草了,那其他人就很難看懂,也只有寫字的本人才看得懂。
玉牒裏記載了這樣神鬼莫測的東西,神仙是看不懂的,他畢長春就更看不懂,雖然他修爲高深。
畢長春遺憾的悄悄將玉牒放回了原處,做了虧心的事,心道,爲師日後再補償你吧!
剛要離去,忽然靈覺的發現有些不對勁,環顧四周又沒看出什麼,當即放出神識留心查看。只見躍千愁面對的湖面湧來密密麻麻肉眼難辨的細小晶瑩的亮點,那些亮點就像一隻只快活的小精靈,圍繞在躍千愁渾身周圍歡快的跳動,最後從躍千愁的毛細孔內鑽入。
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外邪侵體?畢長春大驚,他還有好多疑問要問這弟子,這時候可不能出事,當即神情凝重的抬起手來,要憑自己高深的修爲將這不知明的細小東西趕走。
可最終還是沒有動手,被躍千愁臉上舒坦的神情給阻止了。
外邪侵體應該是痛苦纔對,不可能會舒服。經驗豐富的畢長春沒有做出魯莽的決定,而是小心謹慎的替躍千愁護法,只要發現不對,就出手相救。
站在躍千愁身邊,能感覺到空氣越來越潮溼,似乎潮得能一把捏出水來。若有若無的虛晃透明開始裹着躍千愁出現,直至變成了水靈靈的液體,清亮透明。畢長春鬆了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這小子似乎又修煉成了某種玄妙的法術。看看已經當空的驕陽,再次苦笑,畢長春瞬移到了缺焰玄果的園子裏……
第三百零六章 破丹成嬰
水元素!快樂的小精靈湧入經脈流轉,躍千愁嘴角掛着一絲笑意,看來自己對五方星圖的猜測沒錯,果然暗藏金木水火土五行法訣。
融會貫通的法訣越發熟練後,躍千愁方沒有顧忌的將水元素放入了修煉中樞——丹田,小傢伙們一入丹田,立刻如同火元素一般被結丹所吸引,紛紛朝結丹湧去沒入,前赴後繼,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就在水元素不再進入丹田,開始向四肢百骸湧去的時候,躍千愁渾身一震,整個人像是乾渴極了,忽然喝到了清冽的泉水一般,舒服得發出一聲呻吟,當即快速運轉起水訣。
站在不遠處的畢長春,關注着眼前的奇景。只見躍千愁被一個晶瑩透明的大水球包裹,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地面,浮坐在水球的正中央。就在躍千愁發出一聲呻吟的時候,千里湖升騰起無數肉眼難辨的亮晶晶的細小物體,朝他湧去,直徑約兩米的水球開始在擴張……
渾圓的水球漲大到差不多直徑十米的時候,停了下來。畢長春神情凝重,這已經是躍千愁入境的第十天了,入境的時間越長,得到的好處就越多,想自己每次入境,頂多也就是十天,如果躍千愁能超過十天的話,那毫無疑問,躍千愁的天賦真的比他還高。
像到了他這種修爲的人都明白,入境時間的長短,和初次接觸修煉,跨入煉氣期鼓吹丹田的時間長短有關係,通常鼓吹丹田的時間越長,入境的時間纔有可能更長,反之則越短,這就是天賦。
水元素注入身體的每個細胞時,躍千愁開始還擔心水火不相容,因爲體內貯存有青火的火元素,誰知水元素一進入,每個細胞內的火元素便開始壓縮,自動讓出一半的空間來,水火劃線相處,各不相干。
待水元素在體內儲存滿時,他剛想收工,丹田內的結丹忽然動了起來,由開始的緩慢旋轉漸漸變成了急速旋轉,丹田內的真元被它瘋狂吸入,丹田內的真元被吸乾了,又開始蔓延到丹田外的真元,丹田就像下水道一般,體內的真元全被捲了進去,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支撐結丹的吸收。
我靠!怎麼會這樣?躍千愁有點慌了,他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事情,再搞下去非被吸乾了不可。兩手迅速各抓出一把靈石來,靈氣被他瘋狂的吸入體內……
咦!畢長春自然發現了他的異常,狀態還在入境中,卻能清醒的拿出靈石來吸收,怪哉!
可此時的躍千愁不是感到怪哉,而是感到害怕,體內的真元已經差不多被吸乾了,那結丹連湧入丹田的靈氣也不放過,瘋狂的旋轉吸入。
再來兩把靈石,不夠!那就再來兩把,還是不夠……一把把的靈石被他抓出瘋狂的將靈氣吸入體內,奈何那結丹就像是個無底洞,來者不拒,管你是真元還是靈氣,只要合它胃口,統統吸收。
靠!躍千愁恨不得摸出那黑色的神品靈石來吸收,奈何他腦中還有幾分清醒,現在還在順天島上,那種驚世駭俗的東西一拿出來,鬼知道會惹來什麼後果。
畢長春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躍千愁,只見他吸收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其速度已經是雙手各抓出一把瞬間就如長鯨飲水一般,兩把數十塊上品靈石轉眼就被吸乾,飛快的拋掉,又是兩把,那手上是越抓越多,滿得都要掉下來,可轉眼吸乾又扔,扔完又是兩把……
一萬上品靈石……兩萬……三萬……十萬……二十萬……畢長春目瞪口呆,怎麼可能有人如此瘋狂的吸收靈石,就算是他的修爲,頂多也只能一次吸收上萬的上品靈石,然後就要慢慢的煉化,不可能這樣無止境的吸收下去,這靈氣未經煉化,身體怎麼可能存儲得下如此多的靈氣,何況他早已不需要使用吸收靈石的辦法來提高修爲。
瘋了!兩把百來塊上品靈石抓出,被吸乾也就是二秒的事情,一分鐘下來就要吸收三千多塊上品靈石,一個時辰下來就是近二十萬,畢長春驚得差點忘了給缺焰玄果補充靈石……
二天過去後,躍千愁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實際上畢長春這看的,彷彿比躍千愁這做的還累,兩天多,估摸着一口氣吸食了一千多萬的上品靈石,實在是嚇人的很,簡直是難以置信。幸好躍千愁是漂浮在空中盤坐,前下方又是順天島延伸到千里湖的下坡,否則被吸食掉靈氣的靈石塊就能將他給淹沒。
媽的!終於停了,搞什麼鬼,害老子高度緊張,差點累死老子。躍千愁小心肝怦怦直跳,丹田中那顆鬧鬼的結丹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的結丹已經成了金黃色,由高速旋轉漸漸慢下,最終停止不動,可躍千愁卻感覺到裏面彷彿有個自己,正蠢蠢欲動的要破殼而出……
呃!難道要破丹成嬰?不對啊!怎麼會這麼快,還有,沒聽說過誰突破到元嬰期要吸食這麼多靈石啊!躍千愁有點像不通了,他自己也沒計算到底吸食了多少靈石。
忽然,丹田內有了動靜,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
懸在丹田內的一顆金色結丹,竟然慢慢有了裂縫。時間漸漸過去,裂縫越來越大,良久,啪!金色結丹終於裂開。幾瓣脫落的金殼化爲金色的霧氣,瞬間充滿在整個丹田之內。金色霧氣中若隱若現出一個眉眼四肢齊全的粉嫩嬰兒。霧氣飄蕩,嬰兒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安靜的盤膝漂浮在丹田內。忽見嬰兒小巧的鼻翼微微煽動,猛的一吸,四周遊蕩的金色霧氣頓時被氣流一股腦的收進了嬰兒的體內。
呃!突破了,真的突破到元嬰期了!賣糕的!躍千愁說不上是不是高興,只是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細細打量着那個粉嫩的嬰兒,只見眉眼之間分明與自己有幾分相像,小胳膊小腿,壯壯的惹人愛。
突然,嬰兒猛的打了個噴嚏,兩個鼻孔內“撲”的噴出兩個亮晶晶的小球體,一個紅的發亮,一個黑的發亮。
這是啥玩意?沒聽說過突破元嬰期還有這東西啊!躍千愁一愣,於是放出神識去觸摸,稍加感應,立馬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紅色的居然是火元素結晶,而黑色的正是水元素結晶。
就在這時,狀如盤膝打坐的嬰兒又打了個哈欠,只見丹田內的靈氣被他吸進去一縷,良久才見他呼氣,可吸進去的靈氣再被他呼出時,已經化作了細微的一縷真元吐出。
就這樣,小傢伙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呼吸,靈氣被吸入,真元被吐出。而就在他呼吸開始的時候,那紅色的火元素結晶和黑色的水元素結晶,一左一右平衡在他齊腰的地方,開始圍着他慢慢旋轉起來……
第三百零七章 小伎倆
這是怎麼回事?躍千愁再次一愣,只見那顆本在丹田內做星體自由運轉的金珠,飛臨到元嬰的頭頂停了下來,也只是那麼稍稍的一停,又見金珠緩緩墜落,慢慢觸碰到元嬰的頭頂。剎那間,金珠煥發出萬丈光芒,照耀整個丹田,刺的躍千愁的神識隱隱做痛,什麼也看不見了,趕緊收回神識不敢再觀望了。
看不到丹田裏的動靜不要緊,可是卻感覺渾身連動都動不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進入了自己的大腦,欲要運功抵抗,可惜渾身都僵住了,只能接受那東西的入侵。
良久,才感覺那東西完成了與大腦的融合,這一融合成功,立馬感覺自己能動了,他的神識迅速進入丹田查看,只見原本在丹田內的金珠已經消失不見了……
哪去了?我的金珠哪去了?躍千愁神識掃描身體各個部位,他是真的急了,沒了金珠他還怎麼回烏托邦,白素貞、父母家人、曲萍兒、還有手下的軍隊……任他神識在體內翻騰,那顆神祕的金珠卻再也找不到了。
不對,剛纔金珠壓在元嬰的頭頂時,好像感覺有什麼東西和自己的大腦融合了,難道在元嬰的腦袋裏面。他惦記着烏托邦裏的人,神識剛一觸碰到元嬰的身體,烏托邦裏的景象立馬呈現在眼前,神識在烏托邦裏到處掠過查探……
確認還能通過元嬰與烏托邦聯繫後,躍千愁終於鬆了口氣,金珠在不在沒關係,只要能回烏托邦就好,估計金珠可能和元嬰融合了。
丹田內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了,水訣一修煉成功,丹田裏的動靜簡直是翻天覆地,他確實想不通,也無法理解。其中牽扯到比較深奧的大道至理,他偶然修煉了水火兩訣,暗含了陰陽生化之數,加之“星辰珠”的神祕功效,立刻讓結丹衍生出變化,瘋狂的吸收靈氣來完成自己的進化,於是結丹提前成形,躍千愁也提前突破到了元嬰期。
讓躍千愁欣喜若狂的是,元嬰居然自己在煉化靈氣,轉化真元,和以前一樣,不需要他跟根木頭一樣的傻不啦嘰坐那修煉,其實修煉真是件枯燥無味的事情,脫離苦海就能騰出時間來幹其它的事。
包裹着他的水球緩緩收斂進體內,他也坐在了地上。滿面欣喜的躍千愁終於睜開了眼睛,水訣修煉成功,又提前突破至元嬰期,他怎能不高興。
夜空,星光燦爛,是個迷人的夜晚。躍千愁注視着迷人的星空,原本滿臉的笑容在一點點僵硬,“我靠!”他突然怪叫一聲,自己這一坐還真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這都什麼時候了,畢長春交代自己養護缺焰玄果的任務……
他當即蹦得老高,掉頭就要往缺焰玄果的園子裏跑,卻見畢長春正站在自己後面,精閃閃深邃的目光正看着他。躍千愁一個急剎車,尷尬行禮道:“師傅……那個……”
“突破到元嬰初期了?”畢長春上下打量着他問道。躍千愁畢恭畢敬道:“是的,師傅。”
地上的那塊玉牒還在地上,畢長春抬手攝入手中道:“你修煉的法訣可是和這裏面的東西有關?”
“是的,師傅。”躍千愁心道,我琢磨出的這點東西在你眼裏也算不了什麼,告訴你也沒關係。
“哦!這裏面有什麼奧妙,爲何連我也看不懂?”畢長春道。
“這裏面是漫天星斗的位置標識,弟子自創的法訣正是由這滿天星斗中所悟出的。說來也是因爲師傅的關係,否則弟子也想不到這頭上去。”
“你說你悟出的法訣和我有關係?”畢長春露出疑惑的眼神。躍千愁訕笑道:“師傅有所不知,弟子與修真界四大家族的關係不錯,一次在武家宗祠給師傅上……他們都以爲師傅已經仙逝了,弟子爲表敬意,於是也在師傅的畫像前上了柱香。結果聽武家人說起了師傅的往事,說師傅你的一身法訣都是悟自天道,而我見師傅在畫像上的情形正在仰望星空,於是弟子大膽猜測,師傅所悟的天道估計和天上的星星有關,於是弟子也經常學着仰望星辰,結果一不小心就胡亂悟出了些法訣隨便用用。”
畢長春難得的露出愕然的神情看着他,隨後神識注入玉牒查看,再看看漫天的繁星,果然找出幾分相似之處。心道,還未收他爲徒便因爲自己的一幅畫像有了師徒之緣,看來收下這弟子果然是天意!正擔心自己走後妖鬼域會禍亂人間,想不到老天自有安排……
畢長春感慨良多,輕輕跨出幾步,站在湖邊,拿着玉牒的那隻手負在背後,望着滿天星斗,久久默然不語。躍千愁見他似乎在想心事,也不敢打擾,於是乖乖的站在他身後陪着。
結果這一站就站到了天亮,直到朝霞籠罩天空,畢長春纔回身,將手中玉牒交還了躍千愁,說道:“這是你的機緣,我也無法窺視,你要好好修煉,善待良緣。”說完有些落寞的獨自慢慢走去。
捧着玉牒的躍千愁一愣,好不容易盼到和你說話了,哪能這樣輕易放過你。情不自禁的喊了聲“師傅”。
聞言,畢長春頓身回首道:“有事?”
躍千愁屁顛顛的跑去,扭扭捏捏的磨蹭了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有事就說。”畢長春道。
“那個……”躍千愁咬了咬牙道:“弟子修爲淺薄,師傅能不能教上幾套厲害點的法訣,也好讓弟子自保。”他對畢長春的牛逼事蹟可謂是崇拜之極,能學上套厲害的法訣就太妙了,到時候也來個三招之內敗盡修真界各派高手,而且要光明正大的,那自己絕對能名震天下,做修真界最牛的扛把子。
“你自己不是已經悟出了適合自己的法訣麼?爲何還要學我的?”畢長春道。
媽的!不學你的,你收我做徒弟幹嘛!躍千愁行禮道:“弟子這點小伎倆在師傅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哪比得上師傅的玄妙法術,弟子真的是誠心想學。”
“小伎倆?這能借用乾坤本源的至高至聖法門是小伎倆?”畢長春反問一句,看着他正色道:“躍千愁,你聽好了,在爲師看來,你所悟的法訣纔是大道至聖之法,比爲師所悟要強,爲師羨慕還來不及,你爲何要捨本逐末?”
第三百零八章 借與擁有
“乾坤本源?至高至聖?有那麼厲害?”躍千愁的語氣有點懷疑。
畢長春點頭道:“這一點你不用懷疑,我從你操控水火就能看出,並不是你的修爲有多高能強行操控它們,而是你所修煉的法訣能讓你輕鬆運用水火的本源,水火就是你,你就是水火,水火的本源已經和你融爲一體,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玄妙到如此地步,能讓你隨心所欲施展的至聖法門豈能不厲害?”
他雖然說的有理,但躍千愁畢竟和他所知的層面相差太遠,什麼一體不一體,玄妙不玄妙的他不管,說白了就是還不明白厲害在什麼地方,躍千愁眉頭皺了起來,滿臉的迷惑。
“還不明白?”畢長春也看出來了。
躍千愁搖搖頭,老老實實回道:“弟子愚昧,不明白。”
畢長春頓了頓,問道:“鶴離的修爲比你如何?”
“不如鶴離,之前與他對決時,他修爲已到渡劫中期,弟子不過才結丹末期,與他足足差了五個層次。”
“你一結丹末期能殺掉渡劫中期,難道還沒看出自己所悟法訣的厲害?至少爲師的修爲在結丹末期的時候,就無法殺死渡劫末期。”
“師傅,這不一樣。鶴離並不是死在我的法訣下,而是死在青火的霸道下,如果不是弟子早有謀劃,憑弟子和他之間的修爲差距,就算青火再厲害,根本連碰都不碰不到他,還如何能殺他。”躍千愁苦笑道,他倒有自知之明。
“這有什麼區別麼?鶴離終究還是敗在你的火訣之下。”
“真的不一樣,師傅,那是鶴離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後,已經晚了。假如鶴離的修爲已到渡劫末期,一但發現不對,立馬就能施展瞬移閃開,弟子連傷他都不可能,更何況殺他,那時候弟子只有被殺的份了。”
“真是朽木一塊,空守寶山而不知用。”畢長春嘆道:“這世間再厲害的法訣,不管放在誰的手裏,善用者才能無敵,不能善用的話,法訣再厲害又有何用。躍千愁,你既然知道是自己的謀劃和青火的霸道將鶴離給殺了,當明白善用纔是最厲害的法訣,而並非法訣本身。”
媽的!大道理誰不會說,老子再善用也不可能一劍把一座山給對半劈開。躍千愁稍稍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弟子有兩問,想請師傅解惑。”
“說。”畢長春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明白今天不跟他說個清楚,他就算嘴上服氣,心裏也不會服氣的。
躍千愁行禮道:“一問,假如弟子那日與鶴離對決,沒有修煉火訣,而是用剛修煉成的水訣與之對戰,弟子如何勝他?二問,弟子近日見到一座被人對半劈開的石山,聽說是被師傅一劍給劈開的,弟子自問就算再善用,也不可能一劍劈開一座那麼大的石山,能劈出如此霸道的一劍,這其中恐怕還是師傅的修爲和修煉的法訣的原因吧!”
“你知道爲師的修行經歷麼?爲師不妨說給你聽聽。”畢長春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負手站在湖邊,望着遠方的天際,聲音滄桑的說道:“兩千多年前,我本是一進京趕考的少年書生,當時最大的渴求乃是金榜提名光宗耀祖,然而世事無常,偏偏因爲在考前淋了場雨,弄得生了場大病,於是帶着大病進了考場,結果自然是榜上無名。羞愧之下,覺得無顏再見家鄉父老,起了輕生的念頭,踉踉蹌蹌尋了一山崖跳了下去……”
“啊!”躍千愁聽得目瞪口呆,這威震妖鬼域的掌刑使年輕時居然玩過跳崖自殺?可跟自己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難道在山下撿到了什麼祕籍,或碰到一個什麼世外高人之類的?
“如你所看到的一樣,我站在這裏自然是沒死。當時跳下山崖後,僥倖掉進一深潭,經歷了由生到死,再由死到生,也就沒有了再尋死的念頭,可也就此被困在了山崖內無法出來。山崖下有一死骸,我從他身邊撿到一卷書籍,打開一看,講的乃是修行之法……”
來了,來了,果然是撿到祕籍了!老子哪天也要找幾座山崖跳跳!躍千愁頓時兩眼發亮。
“我當時對修真界可謂是一無所知,見到卷中內容後,以爲是仙家妙法,欣喜無比,以後有了見識才知道,這不過是一卷修行入門的法訣罷了。當時我就在山崖下照卷修煉,一呆就是十多年,渴飲山泉,餓了就以野果果腹,就這樣居然被我修煉到了煉氣十級,那捲中記載的內容也到此爲止了,然而我又在機緣巧合下,誤食了一枚靈果,就這樣懵懵懂懂的突破到了築基期。”
“嘿嘿!師傅果然好運氣,弟子爲了築基,可是喫盡了苦頭。”躍千愁笑道。
“我將那死骸埋藏時,取了他的佩劍,憑着築基期的修爲,領悟出御劍之法,御劍飛出了山崖,當時見自己能飛了,還以爲自己已經習得仙家妙法成了仙。出來後悄悄回了趟家,結果發現整個村子因爲戰火的荼毒,早就被毀了。自此,我便憑着築基期的修爲四處遊蕩,後來碰到一些修真界的人後,才知道了自己的渺小,自己原來不過是一個無門無派的築基期散修罷了,在築基期後面還有層層更高的境界。”
躍千愁眼神怪異的看了眼畢長春,心道,一個什麼本事都沒有的小小築基期居然敢到處亂跑,沒被人弄死也真夠命大的。
“在修真界行走的那些年,我也確實喫了不少苦頭。但我想,那些修真各派的修煉法訣不也是人創的麼,又不是天生的,我爲何不能自創修行法訣,何況我御劍飛行的法門本就是我自創,可見並非難不可及的事情。有了這想法,我獨自一人在天下游歷,潛心觀察周邊的事和物。”
“師傅的志向果然不是常人能及。”躍千愁不失時機的拍馬屁。
可惜效果不怎麼樣,畢長春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我在山巔觀滄海浮雲、日出日落、斗轉星移,在海邊觀潮起潮落,在深山看猛獸獵食,在草原看蒼鷹博兔,在雨夜看雷霆萬鈞,在池塘邊看蜻蜓點水,在屋檐下看水滴石穿,在鬧市看人來人往世間百態,在沙場看兩軍對壘浴血奮戰……多年下來,頗有感悟,一朝悟通,修爲一日千里,方成就我今日。”
聽到修爲一日千里之說,躍千愁眼睛都冒綠光了,嚥了咽口水道:“師傅,你悟出的法訣可否教於弟子?弟子誠心想學。”
“你還沒聽懂我意思?”畢長春回過身來,雙目炯炯有神的看來。
媽的!鬼聽得懂你說了些什麼玩意,什麼跳崖、看星星、看池塘又看兔子的,你總不能讓我喫飽了飯沒事幹,也跑去都看看吧!我肯定看不出來的。躍千愁心裏一陣嘀咕,恭敬道:“弟子真的愚昧。”
“我曾將我之修行所悟留於四大家族,你可知他們爲何無一人能領悟?”畢長春問道。
“不知道。”躍千愁回答的很爽快,心道,老頭,你說話能不能直接講個清楚明白,咱們有兩千多年的代溝,真的很難溝通啊!都不知道講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果真是愚昧,你還不明白麼?爲師的修煉並無任何固定的法訣,乃是遵循天地之道修行,天地萬物自有其道,相通之處皆可爲我所借所用,這纔是爲師的克敵制勝之道,也是爲什麼四大家族無人能學會的原因,我之道靠悟不是靠學。”畢長春看着他嘆道:“天地萬物都有其本源,爲師只能是借,而你卻能擁有,其中的差別可想而知。借則受其限制,擁有則隨心所欲啊!”
這下躍千愁總算明白點意思了,在那若有所思。
畢長春看他那樣子,微微搖了搖頭,回身指向湖面,道:“這水看似平靜沒什麼威力,但只要善用,卻能千變萬化,勢可滔天,怎會無法克敵?你悟出水訣卻感受不到、也運用不了其威力,說明你不能善用,這點從你那拙劣的控火之術就能看出。躍千愁,你現在看好了,爲師欲借這湖水一用,展示其威力,我只做一次,能不能領悟就看你自己了……”
第三百零九章 指點
我靠!超級高手要表演了,這機會可不能錯過。躍千愁當即瞪大了眼睛,他被畢長春兩次從空中拽下摔個半死,雖是親身經歷,但卻從沒看過他動手,只聽過那遙遠的傳說。
就在畢長春話講完的一剎那,躍千愁的瞳孔猛的一縮,眼中似乎已經看不到了別的東西,前面那老邁的背影似乎在瞬間就與天地之間融爲了一體,或者說天地與他融爲了一體,只能看到他一人矗立在那。
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周邊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躍千愁感覺要窒息,一口氣都吸不進來,整個人要被那種窒息的感覺給吞噬,眼前像蒙了層白布,漸漸什麼也看不見了。情急之下,牙齒在舌尖重重咬了下,一陣劇痛將自己給驚醒,嘴裏的鹹味告訴他,舌頭咬破了。不過總算從那種要沉淪至死的感覺裏清醒了,眼前也恢復了清明。
乖乖!這還沒動手,只是心念一動,散發的氣勢就能殺人於無形了,怪不得當初僅憑一道神識就能重創闖入妖鬼域的一羣扶仙島渡劫期高手。躍千愁深吸了口氣,朝四周打量了一眼,一陣心悸的感覺襲來。
蕩着微波的湖面徹底平靜了下來,光潔的像一面鏡子,雖看不到遠處的湖面如何,但至少在目光能及的地方是如此。周邊隨風搖曳的花草樹木靜得像雕塑,吹拂的微風沒了蹤影。
心突突跳的心悸感越來越強烈,躍千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知道,畢長春應該要動手了,那種越來越強烈的心悸感就是動手的前兆。
動了!只見畢長春抬手隨意一揮,腳下的湖面蕩起一層層漣漪,慢慢向遠處蕩去,開始還看不出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可隨着漣漪一層層的推出,滾向遠處的漣漪漸漸成了波浪,一層高過層的助推,最後形成了波濤,滾滾湧向遠處,浪濤越積越高。躍千愁朝四處打量,估摸着並不只是眼前,而是以順天島爲中心,浪濤向四周擴散。
老東西這是要幹什麼?躍千愁有點看不懂了。放眼看去,那道波濤已經翻滾了近千米遠,浪高怕是也有近百米了。忽然,躍千愁腦袋左右連連晃動,東瞧西看,再看向正前,那波濤似乎在千米遠的地方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左右能看到的地方也是如此。
“譁”站在島上也能聽到傳來的波濤撞擊聲,只見波濤撞出白花,一個倒卷,近百米高的波濤又迅速蕩了回來。
“譁……轟隆隆……”原本向四周擴散的百米高浪,這一倒卷,由於回退的圈子縮小,產生的向心力非同小可。這就好比一桶水,你一拳砸下去,水浪嘩的湧向四周,可一碰到桶壁,倒回於中點的水浪更高。
倒卷澎湃出的兩三百米高浪,震耳欲聾的向中間的順天島回撲過來,那氣勢比站在海嘯跟前還恐怖,最少海嘯折騰不出如此高的浪潮。巨大的浪濤奔嘯而來,想要看到白嘩嘩的潮頭,已經要仰起頭來了。
躍千愁能感覺到腳下的順天島在震動,面色驚恐的看向畢長春,這老傢伙到底想幹什麼?要不是知道島上還有他看重的缺焰玄果,躍千愁只怕想御劍先跑了。這麼大的浪潮撲來,所產生的壓力豈止是重如萬鈞,憑他目前的修爲只怕不死也差不多了。
就在浪潮撲來離順天島不足百米的時候,畢長春亮出雙掌,迎着巨浪猛的推去。躍千愁雖不知道他這雙掌推出去的威力有多大,但站在後面仍被他推出雙掌而泄露的氣勢震得連退十幾步才停下,血氣一陣翻湧。只見正前方几百米高的浪牆上忽然出現了兩隻巨大的手印,活生生止住了巨浪的前進,也不知道該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做到。
忽然又見畢長春甩開雙臂左右一揮,周邊的巨浪在快接近順天島的時候,猛的受到重擊,形成的浪潮瞬間潰散退去,倒奔向遠方……那雙臂隨意一揮,看似飄逸,卻不知蘊含了多大的能量,能瞬間擊退如此滔滔巨浪。
危機就這樣解除了?乖乖!躍千愁兩邊一看,小心肝怦怦直跳,老傢伙也太牛了,不愧是化神末期的修士,果真是有翻江倒海的能力。目光一到正前方,躍千愁當即愣在了那。
一面近百米高的冰牆浮在水面上,在陽光下晶瑩剔透,裏面還有被凝固的魚,這分明就是畢長春剛纔推掌抵擋的地方,上面的兩隻巨大掌印還在。雖然與順天島有個近百米遠,但白森森的寒氣已經開始逼了過來。
瞬間凝固成冰,還是這麼大一塊!躍千愁難以置信的連擦了幾次眼睛,確認無疑後,無語的看向畢長春,實在不明白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難道就爲了炫耀他的修爲?
“弱水亦能化驚濤,無形亦能化有形。”畢長春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隨即又見他迎着湖邊彈出兩指,輕輕一挑,一道水柱從湖水中跳出,在湖面如游龍般一陣盤旋,忽然猛的向躍千愁快速襲來。
“靠!”躍千愁驚叫道:“師傅,你要幹什麼?”還沒逃上幾步,便被那水龍纏住了,在他身上一陣纏繞,瞬間將其包裹。只見裏面的躍千愁在閉眼掙扎,忽然見他張大了嘴巴,兩眼一睜,露一付難以置信的表情,而那包裹他的水也“譁”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剛被水包住的瞬間,躍千愁便感覺到水往他七竅裏鑽,這被水鑽進口鼻還好點,進了眼睛和耳朵那還了得,這可不是游泳的時候眼睛和耳朵裏進水啊!非變成聾子和瞎子不可。於是立馬運功抵抗,誰知那卑鄙的水居然連他屁股下面也不放過,屁股下面一涼,他當即就驚呆了,還好畢長春手下留情,否則他將會成爲歷史上第一個被水給強姦的男人。
躍千愁落湯雞般的站在那,一雙死魚眼瞪着畢長春,緊咬着的嘴脣裏憋着“卑鄙”二字,卻沒敢說出來。
“水無形,則無孔不入。”畢長春淡淡說道,伸出兩指對着湖面又是那麼一挑,這次一下跳出了兩道水柱,化成了兩隻游龍盤旋。
還來!躍千愁當即就慌了,聲音悲慘之極的連忙求饒道:“師傅,您法力無邊,就饒了我吧!”
可那兩條水龍根本就不給他面子,迅速撲上來就是一陣盤旋,將其身上的衣服扯了個一乾二淨,方化成兩灘水掉在地上。躍千愁光着身子害羞的臉色發青,雙手捂住下體的關鍵部位,有暴走的傾向,幸好沒人圍觀。最後趕緊從地上的儲物袋裏摸出套衣服飛快套上。
“水孱弱,亦可有力。”畢長春依然語氣平淡,曲指一挑,一道比剛纔兩次大得多的水柱跳出了湖面。
躍千愁兩眼立馬暴睜,卻見那水柱變成了尖銳的冰筍,畢長春大手一揮,冰筍“呼”的發出悍人的聲音,急速射向近百米外的巨大浮冰,“轟”的一聲巨響,浮冰坍塌成幾塊,在水面晃盪。
“水化冰,亦可制敵。”畢長春看着遠處被擊垮的浮冰淡淡說道。
不是針對自己的,躍千愁頓時鬆了口氣。
畢長春回過身來,看着他說道:“現在你還會覺得水訣無用麼?關鍵在看你怎麼用,我借水一用尚能如此,你擁有其本源,應該能發揮出更大的優勢纔對。當然,我修爲比你高是事實,但這只是威力上的差距而已,在使用的訣竅上,你應該比我強纔對。”
“弟子知道了,弟子一定多加揣摩。”躍千愁的神情無限委屈,心中下了決定,今天發生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跟任何人說。
“還有你控火的法子,實在是拙劣之極,有如此霸道的青火,爲何只知道放火燒?你能同時御劍百把,爲何不能以火化劍御之?你不妨在這上面多下點功夫,相信威力一定能大增。”畢長春淳淳教導道。也可以說是頭次這樣教導人,以前的鶴離雖說也是他弟子,但卻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可見他對躍千愁是另眼相看。
前面的話還需要揣摩,可這句話他立馬聽進去了,躍千愁聞言眼睛一亮,心道,是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把御劍改成御青火的話,那還不殺得敵人到處跑?老傢伙就是老傢伙,果然眼光獨到。
“弟子謹遵師傅教誨。”躍千愁恭敬的行禮道,剛纔的一點不痛快立馬沒了影。
畢長春點了點頭道:“憑我修行多年的經驗感悟,這天地之間應該不止水火兩種本源,估摸着應該有五種,你能悟出兩種多少能觸類旁通點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有心的話,不妨再感悟其它的本源試試看。”
躍千愁聽得肅然起敬,當即長鞠一躬。在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五行之說,而老傢伙居然能感悟到,真是不簡單。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勤加練習,適當的時候會讓你出去替爲師辦些事情。”畢長春轉身緩緩向島中央走去,邊走還不忘提醒道:“缺焰玄果我已經替你照顧了二十日,你要是再敢疏懶,我不饒你。”
“弟子再也不敢了。”躍千愁躬身相送,心道,這話好沒道理,明明是我幫你照顧,怎麼成了你幫我照顧了。
起身後,他又是一愣,已經過去二十天了?加上之前瞎晃掉的日子,算算明天又是月初了,到了和衆妖王和鬼王約好見面的日子了。
躍千愁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滿面笑容的朝菜園子走去,修煉成了水訣不說,還能得到老傢伙的指點,這化神末期修爲的老傢伙就是厲害,隨便一指點就讓自己受益良多,就是不知道他說要讓自己去辦的事是些什麼事,也不知道危險不危險……